随即白念安像发烧把脑子烧坏了的一样大笑了出来,眼角都冒出了泪花。
“对啊,不然你?为?什么一边做梦一边还要叫我的名字,还要我抱着你?哄你?睡觉,口?水都流我脖子上了。”
狭窄的小床上两?人并肩坐着,距离本来就近,司北朝着白念安凑近点:“喏,你?看,我衣服上还有?你?口?水印。”
白念安的脸蹭的下红透了,他一只手别过司北的脸:“滚啊,本来就挤,你?再乱动床都要塌了。”
“嘁,矫情鬼。”
白念安多少年没听到这称呼,他气得胡子瞪眉毛:“滚下去,你?说谁矫情呢?”
“你?,就你?,再说了我找到的地方?,我把你?背回来的,你?凭什么让我滚?”
就一米宽多一点的小床被两?人占满了,司北和个黏人的大型犬一样把白念安圈入怀里,头埋入了那截纤细的小腹间,嗅了嗅:“白念安,你?知不知道你?瘦的每次我进去的时候你?这里都要凸起?来一块了?”
司北一只手轻轻掐在那寸腰上比划了下:“细狗,多吃点饭吧你?。”
“滚——开——”白念安作为?男人的尊严油然而生。
“摸了一下你?腰,你?至于吗?”
“把你?的手从我屁股上拿开,司北。”
“嘿嘿,发现了。”司北笑得还怪不好意?思的,他想这么干好久了。
见司北从口?袋里摸索了两?下,一个包装袋皱巴巴的小面包递到了白念安面前。
“你?不是说没吃的吗?”
“不吃算了。”司北立马收回去。
“哦。”
过了好一会?儿,白念安的肚子都要打雷了,居然憋着不肯开口?服一下软,司北轻叹了口?气,他拆开包装纸,一把塞进了那人的嘴里。
“我也没有?很想吃。”白念安鼓着腮帮子嚼嚼嚼又说:“是你?塞给我的。”
“是是是,都是我求着你?吃的,小白大人。”
司北就只是枕靠在白念安的腰上,很小声?的说了句:“威胁你?,现在摸我的头。”
?
“干嘛,为?什么要摸你?头?”白念安嘴巴小,面包还没嚼完呢,说话也很含糊:“你?是什么小狗吗?”
“快点摸,不许问。”司北的语气听着还挺凶。
白念安犹豫了片刻,才抬起?手,深呼吸了口?气,掌心与指尖轻轻揉进了司北的头发丝里,他有?节奏的轻拍上。
他以为?自己应该是淡定的,可手居然抖了起?来。
“诶,白念安,你?说咱俩这样是不是特有?家的感?觉?”司北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他仰起?头看着白念安,烛火点燃了那双眼,在昏暗里看着格外明亮。
白念安有?些?失神:“家……”
他对于家的定义是模糊的,大概是传统意?义上,拥有?父亲母亲的家才算作家吧,只可惜他们那个家在白念安七岁时就已经散了。
甚至白念安现在已经想不起齐哲明的脸了,记忆蒙上了层面纱,可那时的痛苦却与连绵不绝的雨一样,总是在梦境里给予他当头一棒。
白念安耸了下肩,很无奈:“你觉得是家,那就是吧。”
“真、真的吗?”
那双眼变得更亮了,就连瞳仁都颤了颤:“真的家吗?是我和你的家?”
白念安不明白,只是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短暂的成立了一个小家,这有?什么激动的?
他点头:“嗯,算是家。”
司北得到这个答案后盯着他的瞳仁都颤了颤,那神情很复杂,白念安只能读懂司北是开心的,但好像又是委屈的,定格了几?秒后又把头埋进了他的腰间。
“怎么不继续摸了?”司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
“睡吧。”
白念安罕见的语气变得轻柔,那只应该再次落在司北头上的手悬而不下。
树屋里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两?个人的呼吸都默契的轻了些?,司北清醒着,他睁着眼,深呼吸了口?气。
“其实我——”
“他们在这里!!!!”窗外响起?了三四人的声?音。
司北恍惚了瞬,几?乎是被大力推开的,白念安迅速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那张脸又恢复了往日的漠然,盯着他。
“不要乱说话。”
司北低垂下眼,淡淡的“嗯”了声?。
这些?人是他登岛之前联系的救援队伍,看来是趁着风势小了上了岛,上了救援船后白念安才松了口?气。
他接过救援队递过来的热水和毛巾,失温的身体才一点一点恢复,白念安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司北,只是视线交错上,两?人又迅速的移开。
仿佛在树屋里片刻的温情只是一场梦境。
“二位是什么关?系呢?”工作人员正在做登记。
“朋友。”
“不认识。”
司北和白念安几?乎是同?时说出口?的,工作人员狐疑的蹙紧眉头:“到底什么关?系?这个是要明确登记的,而且这片岛屿未开发,没有?导游带,上去是违法的知道吗?”
白念安轻咳了声?儿:“和他是,不太熟悉的朋友,碰巧在岛上遇见了一起?躲台风。”
“您是说,您和不太熟悉的朋友恰巧在台风天气里同?时出发,还在岛上碰巧遇见了彼此,然后一起?躲台风等待救援是吗?”
“嗯,是的。”
白念安很不爽这个工作人员的态度,隐约好像还看见了这个人翻了一个白眼。
司北隔着段距离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儿,气得白念安头疼。
“您好,船上医用?品里有?布洛芬吗?”
“没有?。”
工作人员登记完后,又道:“下了船麻烦支付这次救援费用?以及罚金。”
“这是账单。”
随后,舱门一关?,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白念安和司北两?个人。
白念安扫了眼司北受伤的手臂,刚刚已经被医护人员处理好了,他皱起?眉,问:“我给你?的手帕呢?”
“什么手帕?”司北有?些?懵,他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哦,你?说你?给我包扎的那个小手绢啊。”
他在身上摸索了番,没有?找到。
“诶,我刚刚还放口?袋里,怎么不见了?”司北在船舱内四处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他耸了下肩:“你?的东西应该都挺贵的吧,等我回去了给你?买——”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白念安打断了他的话,那张脸变得煞白,他怒瞪着司北:“你?为?什么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司北愣住了,他不懂只是丢了个手帕,白念安为?什么要这样对他恶言相?向。
“我不是给你?说了吗?我给你?买啊,只是一个手帕而已,你?至于吗?”
又是这样无所谓的态度,又是这样什么都不在意?的表情,白念安气得浑身发抖,他伸手拍落桌上的那个玻璃杯:“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飞溅起?的玻璃碎渣划伤了司北的手骨,他一愣,看着手骨下渗出的血,点点滴滴,落在了地板上。
他抬眼,眼边凝着的泪缓缓落下。
“你?哭什么?你?委屈什么?被弄丢东西的人是我,不是你?,什么叫我至不至于?”
司北深呼吸一口?气,他用?力抹掉眼泪:“对,你?说的都对,我被你?这么辱骂我就不该委屈,你?太他妈心狠了白念安。”
“从以前开始,你?对我说过所有?的重话,我都没有?一次想过要对你?说出口?。”
他逼近了白念安一步,一只手钳上了白念安的脖颈,只要稍微用?力,那张苍白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你?松手!会?留痕迹的!”
“我今天就是留了痕迹又怎样?”司北想起?白念安在树屋里避他如蛇蝎的样子,他控制不住的手下更用?力了些?。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被威胁着结这个婚很委屈?可是这次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因为?缺氧,铮铮耳鸣要了命一般朝着白念安的大脑钻去,他颤着手想推开司北:“松手——”
“我真的恨你?。”司北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后,灼热的泪水滴落在白念安的手腕骨上。
白念安愣了愣,他放弃了挣扎垂下手,怒瞪着司北:“恨我,那就杀了我。”
“做不到你?就是个孬种,孬种就活该被欺辱,都是你?活该,你?就该认栽。”
司北讥讽似的笑了笑,他松开了手,看着白念安跌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着,狼狈不堪。
他点燃一支烟,半拉开了舱门:“让你?死?了太便宜你?了,咱俩的日子还长,白念安。”
砰!
门被重力关?上。
白念安过了许久才把呼吸稳住,他对着仅有?一扇的玻璃窗看了眼自己满是红痕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