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殴打同学本来就是很严肃的事情?,司北家里人?不批斗他一顿就很不错了。
“哎哟,眉头皱的好紧哦,白念安同学。”司北轻轻用手点点白念安的眉间:“放松点,不要错过窗外的风景。”
白念安这才反应过来这趟车已经?发动了,他抬眼往窗外瞥去,大片被阳光穿透过的绿荫从他们身旁掠过,流苏花被风一吹,白色的细小花瓣随风飘摇,没?有归处。
好美……
白念安的目光定格在玻璃窗上的反射,看向了那张脸,虎牙尖明晃晃的亮了出来,很小声的“哇”了声。
“好吵……”
白念安说的是自己的心跳。
司北却从包里拿出了个头戴式耳机,他轻轻套在了白念安的耳朵上,点击了播放键。
“这样好些了吗?”
更吵了。
司北贴的极近,几乎近在咫尺,白念安的目光从那人?的发丝间一点一点的下移,最后定点在了那片唇上,可能?是因为?忙活了一天吧,看着有些干涩。
前奏结束。
耳机里的第一句歌词响起:the stars must be your light tonight.
电车进入了隧道。
白念安吻上了司北的唇。
胆怯而又盛大的心动,随着流苏花盛开的那个季节发出了芽。
原来是初恋啊。
这是白念安不得不讨厌司北的第六个理由——这个笨蛋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怎么那么闪,和装进了星星一样。
红灯结束了。
快速向前驶去的推背力让白念安从回忆里生硬的抽离了出来。
他没?对宁岩发脾气?,呆呆的用手轻轻点上了自己的唇。
原来那时候……是他主动吻上去的啊。
白念安看了眼腕表,迟疑了会儿,做了个决定:“去机场,定回去的最后一班的机票。”
手机震动了下,一条来自“讨厌的人?”的讯息发来了贪吃蛇大作战复活点击链接。
自从他们婚后,司北已经?发过来很多条这样的链接了,白念安拧起眉头。
他回复:真菜。
第30章 马丁d200
这趟深夜飞往s市的飞机白念安险些赶不上?, 出机场后拖着疲软的身?体驾车二十分钟回到了——
他们的,家??
白念安宕机了的脑子浮现了这个词汇,他不由得的嗤笑出声, 按下了顶层的电梯按键。
从地下车库到顶楼的直梯只需要五十六秒, 这短暂的将近一分钟的时间里白念安的心却跳了一百二十下。
小白和?小小白趴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小白率先冲了过来,白念安冲着它“嘘”了一小声, 这狗鬼精鬼精的,一听就懂立马噤声不乱吠。
主动回到这个家?,在白念安眼里和?当年主动吻上?司北的唇没有任何区分,这是他踏入歧途的第一步。
他抬手?,轻轻叩响了卧室门。
无人回应。
白念安下压门把?手?, 屋内仅留着的一盏小灯闯入了他的视线, 床上?很乱, 乱七八糟堆砌在一起的衣服被揉作一团,被男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弓着腰, 头埋入了那些衣服里, 如同一只被掏空了的虾壳。
迈入房门内的一只腿顿了顿,白念安轻声关上?了门, 他走到床前?,蹙着眉抽走了那些被司北抱的皱皱巴巴的衣服。
“你连着好几天到我衣帽间取衣服就是为了干这个?”
太奇怪了。
司北为什么要抱着他的衣服睡觉?
冷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司北缓缓地抬起头,他推开了那些衣服, 立马直起身?子背对着白念安。
“我只是缺个抱枕而已。”
白念安心情很好,他哼笑了声儿?:“我可不蠢,这种行为在动物行为学上?叫做筑巢行为, 是指雌性在离开雄性时,会钻入留有伴侣气息的物品中寻求安全?感——”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听不懂。”司北转过身?,猝不及防的,他的唇被一片温热的柔软贴了上?来,白念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的背后。
并不深入的一个吻浅尝辄止。
“意思是,你想我了。”白念安的眼梢都带着笑意。
玩弄的笑意。
司北嗖的一下弹开,他捂住唇:“谁想你了,你能不能别自作多情?”
白念安笑得仰倒在了床上?,那副恶劣的嘴脸时隔多年又一次展露在了他面?前?。
司北太熟悉了,白念安就是故意在玩弄他,和?过去一样。
“你笑什么?都说了没有想你,而且我这就是出于报复心,想恶心你,你越不让我动你的的衣服,我就要动。”司北居然耐下心来开始陈列他“不想”的佐证。
白念安扬起笑容:“那这次亲你就当我被恶心到的反击吧。”
截然相反的两?个人在这个时刻找出了一致的借口。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不回来吗?”司北轻咳嗽了两?声,又挂上?轻浮的笑:“不会是特?意……”
“只是临时有事情需要我回来处理而已。”白念安眉一挑,他随手?捞起一件自己的衬衫,淡淡的甘菊香气和?司北身?上?讨人厌的甜腻香混在一起,居然意外?的协调。
他一手?把?那衬衫甩到了司北身?上?:“弄皱了的全?部给我恢复原状,当然我也不介意你给我买新的,毕竟你还欠了我二十万。”
司北耸耸肩,故作很轻松的样子:“区区二十万,你老公有钱的不得了。”
白念安扯了下嘴角,他本应该不屑于和?司北斗嘴,可他还是很幼稚的回怼了回去:“你这些年赚到的钱加起来连买ares百分之一的股份都凑不全?。”
司北顿时有种,分手?后没等到风水轮流转,前?任却越过越滋润的挫败感。
“不过你也可以?提前?和?我离婚啊,我也可以?考虑多分些股份作为赔偿给你。”白念安轻飘飘的话落下,便进?了浴室。
司北嘁了声,他规规矩矩的把?衣服熨烫好后重新挂回了衣帽间,一边挂一边嘟嘟囔囔的对旁边的小白说。
“叛徒!他回来你都不提醒我,明明你叫一声我就能醒来。”司北揉了把?小白的脸:“明天不陪你玩飞盘了。”
小白呜了声儿?用头蹭蹭司北的腿。
看着那些沁着白念安身?上?味道的衣服齐齐整整的陈列了一排,司北又再?次把?头埋入了衣服堆里。
几乎每一个白念安不在家?里过夜的晚上?,司北都会抱着白念安的衣服睡觉,闭上?眼,鼻间萦绕的是那股温暖干净的淡香,他被这样的香气包裹着,就好像是白念安还在他的身?边。
司北有很严重的分离焦虑,这一点是白念安和?他结婚后第一晚不回家?时他发现的。
他低垂下头,转了转小拇指上?的尾戒,又从贴身?的裤腰包里拿出了天然矿石打造而成的戒指盒。
衣帽间的门被敲响了两?下,白念安倚靠在门边,他轻咳嗽了声儿:“手里拿的什么?在这里鬼鬼祟祟的。”
司北扯了下嘴角:“放心,这是我自己的东西。”
和?保护什么宝物一样,司北又放回了口袋里,白念安昂起头抚摸上脖子上未褪的淤痕。
“拜你所赐,我今天闷在高领衣里了一天。”
见?司北闷闷的不说话,白念安又道:“不是你说的吗?回家?了要给我脖子上?涂药。”
“你说话这么不作数?”
司北眼睛一亮,他的大脑和?安装了什么关键词提取器一样,一听到白念安提到了“家?”这个词汇,低沉的阴霾一扫而空。
“好嘞,宝宝儿?。”
看见?一向不爱搭理他的小小白躺在沙发上?假寐,白念安硬生生挤过去,和?小小白紧贴着,那只漂亮的波斯猫很生气的叫了声,窝窝囊囊的去了别的地方。
“你怎么连小猫都欺负。”司北哼哼笑了笑,他俯下身?摸摸小小白的头:“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白念安仰躺在沙发上?,他闭上?了眼,一副要人伺候的样子:“你手?劲儿?还挺大,我疼了一天了。”
“我~疼~了~一~天~了~”司北夹着嗓子阴阳怪气的:“你是不是经?常和?你家?里人这样撒娇啊?这里疼哪里疼的。”
“娇气死了。”
破天荒的白念安没有生气,很无奈的扯起嘴角:“很小很小的时候有过。”
司北有些吃惊,白念安居然今天愿意和?他好好说话,他坐在地毯上?把?活血化瘀的药膏在手?里搓热,轻轻贴在白念安的脖颈上?,打圈按摩。
“长大了还在家?里人前?面?这样吗?”
白念安沉默了大概三十秒,那三十秒里,小白在一旁吃磨牙棒,小小白躺在猫爬架上?打哈欠,不远处精巧的虚拟橱窗火焰正在跳跃,背后大约有291只的蝴蝶标本墙在月色下闪耀着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