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北一怔,他后退了两步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语无伦次的又道:“我买了的, 我拿给你看?。”
他露出讨好的笑容把挂在玄关处的包拿了下来?,手在左右侧包摸了圈,没有找到, 司北又打开背包,取出了头盔,下面空空如也。
礼物盒呢?
司北忽然想起了那?个走在街上撞到自己?的男人,是看?着他买了东西故意撞上来?的吗?
来?不及愤怒,莫大的恐慌涌上心头,一片黑影将?司北笼罩住,他的心骤然一紧,白念安的手轻捏在他的后脖颈上,俯下身,耳边轻语:“你他妈又骗我。”
呲——
快要燃尽了的烟头碾在了掌心间,那?双黑眸侧目欣赏着司北痛苦的表情,手从后脖颈绕到了正前方,抵在了那?圈红痕之上。
脖颈间那?只纤细的手一紧,司北几欲无法?呼吸:“我真的买了,我真的给你买礼物了。”
“到现在你还在撒谎?还不肯说实话?你吃的用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我买的?我亏待你了?就这么缺钱?非得?跑到那?种地方去卖笑?”
愤慨到扭曲的一张脸,脑海里都?是司北身边环绕着各色男女,莺莺燕燕,还有司北收下钱的那?个瞬间,冲着别人开怀的笑了出来?。
“是不是只要别人塞给你钱,你就能对谁都?笑?”白念安松开了那?只禁锢着的手,走到沙发?上把提前准备好的一个背包拿了出来?。
啪!钱抽打在了司北身上,一沓接着一沓,锋利的纸币划过少年的脸颊,血珠渗出,将?微末的那?一点自尊心踩得?粉碎。
“笑啊?!你不是拿了钱就可?以对谁都?笑吗?和?个贱骨头一样。”
白念安用力拖拽着司北的头发?丝朝后仰去,他把一捆钱塞入了司北的口腔里:“是不是还很享受别人围着你打转?很享受别人看?着你的目光啊?”
“对不起……”
司北除了说对不起和?忍受着白念安的折辱他没有任何办法?了。
可?白念安对司北的信任已全然崩塌,在司北撒下的第一个谎时?,他还祈祷着司北只是出去玩玩,没想到下一秒抬眼就看?见了司北在混乱的人群里与人谈笑风生。
“今天有人问我,如果我的东西被人玷污了,会怎么办?”
白念安嗤笑了声:“我告诉他我会丢掉。”
司北听到“丢掉”两个字,几乎是身体下意识的应激反应:“对不起,我不应该撒谎的,我以后不会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给你准备惊喜,我可?以带你去那?家——”
话被打断,白念安手下发?力,死死掐住了司北的脖颈,逼迫他无法?开口。
“看?来?你到现在还不明白,都?还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既然这样,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从这里滚出去,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一眼。”
“二——”白念安松开了手,目光定在了那?扇他不让司北打开的房间:“自己?走进去。”
“接受惩罚。”
司北犹豫都?没有犹豫片刻,迅速站起身,他的小腿被白念安踹了一脚,力气不小,又再一次跪在了地上。
“谁让你走着过去了?”白念安居高临下,踩在了司北的背脊上,将?他的自尊碾成渣,扯出了个顽劣的笑容,:“爬过去。”
“要像条狗,明白了吗?”
咔哒——
紧锁着的门被打开,没有一扇窗,完全密闭的空间里,黑暗扑面而来?,司北才转过身,他的脖颈上被套牢了金属项圈,冰冷的、沉重的几乎把他压垮。
站在光明处的白念安神情依然冷漠,居高临下的俯视而来?,他牵着“狗链”的另一端。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出这扇门。”
司北刚想开口,脖颈间的锁链猛地一紧,白念安俯下身凑近一步:“不过你要是想离开随时?可?以,这是开锁的钥匙。”
那?串钥匙被白念安随意甩在了地上,他又道:“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恐慌到几乎颤抖的瞳仁闪着泪意,司北只问:“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反省到你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错了为止。”
白念安后撤一步,他的手腕骨又一次的被司北抓住,那?人仓皇说道:“我不应该撒谎,是吗?我不应该对你撒谎,我应该诚实。”
今晚酿成的恶果绝非只有几个谎言那?么简单,可?白念安也理不清自己?到底为什么那?么生气。
或者?是说,指责司北说谎只是一个发?泄的借口吗?他不敢想。
沉默了许久,白念安甩开了手:“回答错误。”
砰!
司北被推进了白念安为他铸就的“地下室”里,一个做错事情的人,一个需要听话的人,就应该这样对待。
白念安没有任何动容的余地,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直至天亮也没有睡着,监控器里司北只是猫在一个小角落,哭累了就睡着了,和?以前的他一样。
三天。
司北都?没有从那?个几乎没有一丝光亮的房间里走出来?,白念安没有送过一次饭和?水,这是他的惩戒,不吃不喝三天也死不了人。
他和?往常一样进行着自己?全天的安排,但却高频率的查看?监控视频里的司北。
这三天白念安曾无数次的设想,要是司北真的走出来?了呢,要是他真的容忍不了自己?的坏脾气,转身离去了呢?
门?被打开了,司北走了出来?,瘦了一大圈,眼圈乌青,看?样子这几天也没有睡好,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是白念安一手造成。
看?着视频里的那?个身影,他的心忽然一紧。
司北打开冰箱,拿出了个苹果,又从厨房拿了把水果刀返回了房间。
白念安嫌恶的蹙起眉,赌气似的收起手机,看?来?司北还是没有听他的话,居然敢擅自出了那?扇门?。
怀揣着一肚子气,白念安结束完课程后立马回到了这里,他推开门?,径直朝着关着司北的那?个房间走去,手悬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算了。
白念安蒙蔽住了自己?的双眼,这一次他打算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房间里的灯兀然被打开,司北依旧缩在那?个角落,他右手拎着把刀,左手里提溜着一个苹果。
一个削干净了的苹果,皮肉一圈圈缠绕落了地,是完整的。
白念安走近两步,他伸脚踹了下司北:“别装死,才三天而已,死不了的。”
司北依旧垂着头,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像是和?白念安生闷气一样,让人窝火,白念安脚上的力度更大了些,踹翻了司北。
啪嗒——司北手中握着的那?把小刀坠在了地上,浑身软绵无力的晕了过去,接着光白念安才看?清了司北后脑勺的血痕,伤口溃烂,看?样子已经发?炎了。
“司北?”
手碰上额头时?被灼烧了下,司北浑身上下烫的可?怕,看?样子是由于伤口没有及时?处理,导致的发?炎感染高热不退。
白念安把人背了出来?,很吃力,那?颗滚落在地的苹果轻触在他的鞋边被一脚踢开。
费劲儿了许久,白念安才把司北背到卧室,他踌躇了许久还是叫了私人医生上门?。
白祥君在医院高层里也有不少关系,带着司北直接去医院到时?候被盘问起来?就不好解释了。
医生来?的很及时?,白念安看?着一屋狼藉,把门?虚掩了掩,扬起笑道:“杨医生,麻烦你看?一下我朋友怎么忽然晕倒了,今天来?找他玩,一进门?就这样了。”
杨医生点点头,没有一丝疑虑,他站在床边,带上手套摸索着司北后脑勺的肿块伤口,又掀开脖颈间的衣领,淤青与血痕缠在一起,看?着可?怖。
他长舒了口气:“不是因?为后脑勺的问题,他应该是前几天受过伤,后面的创口已经处理过了,按时?上药就行。”
杨医生又抬起司北的一只手,指着那?道伤口道:“你看?,这个伤口看?边缘已经都?三四天了,可?是最深处还是没愈合好,边缘微微发?红发?肿。”
“这说明什么?”白念安蹙紧眉头问。
“这说明你朋友是个很容易发?炎的体质,伤口也不容易愈合,平时?不好好处理很容易感染的,这就是这次高烧不退的原因?。”
男人叹了声气,又道:“也不知道这孩子摊上了什么样的家里人,居然把人折磨成了这样,今天你再发?现晚一点,估计就烧休克了,那?可?是要命的。”
后面杨医生张开闭口说的话白念安有些听不清了,目光凝重的落在了那?张熟睡着的脸。
冷不丁的,他很反常的回怼道:“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受到惩罚,对吧?”
男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话,他狐疑的抬起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