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身被动技 第3658节

类别:玄幻奇幻       作者:熬夜吃苹果     书名:我有一身被动技
    “我问,石碑呢!”
    轰的一声,云山圣殿炸开雷鸣。
    众族老受圣帝气势激荡影响,被震得齐齐踉跄却步,华之遥面上终于捎上了惊恐,颤声道:
    “家主,石碑,扔进去了啊!”
    华长灯思绪短暂一片空白,无意识重复道:“扔?”
    “哦不,送、送进去了!”
    “送去哪儿?”
    “时空碎流啊,家主,您怎么了?”华之遥说得好不义正辞严!
    我怎么了?
    我还想问问,你华之遥怎么了!
    华长灯忍下杀人冲动,心知有什么古怪卡在彼此之间,当下压着怒火问道:“谁让你将先祖石刻,扔……送进时空碎流的?”
    “您啊!”
    便见华之遥理所当然的指着自己,嘴里嘀咕着什么完全听不见,末了拔出腰间长剑,往虚空轻轻一划,接着双手捧起了石碑印痕上的空气,笑呵呵的往空中一抛~
    “就这样啊,照您吩咐的做,不是说要抓叛徒吗?”华之遥完整复刻完方才一切,盯着家主有些狐疑。
    假的?
    啊哈哈,那不至于。
    云山帝境,谁敢假冒家主呢……
    “呃?”
    华之遥思绪一僵,眼珠子越瞪越大,浑身开始冒冷汗。
    “嗯?”华长灯一言不发,双唇禁闭,只余一道鼻音。
    砰的一声,华之遥全身发颤,双膝突然重重砸在了地面之上,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血液,匍倒在地上,惨白得像具尸体。
    “不、不,不可能……”
    当华长灯抬眸,冰冷目光投向华之遥身后众老时,众老同时察觉到了什么,一个个惶恐失声,战战兢兢起来。
    砰砰砰!
    不多时,十余族老,齐齐跪在了大殿之前。
    直至此刻,包括华长灯在内,云山圣殿所有人才意识到,那一个“又”,那似是而非的“幻剑术”,那去而复返的“家主”……
    并不是家主之前回来过一次了。
    而是之前回来的那位家主,是个假家主,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家主在追的那只小老鼠!
    “……”
    华长灯沉默。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此时此刻,他之胸腔,被三十年来最澎湃的杀机填满,几欲一剑斩灭眼前所有人。
    他有千言万语想说。
    他想谴责、怒骂、爆发。
    却深知错不在这群草包,错在思维惯性与徐小受的神鬼莫测,错在自己。
    可为什么……
    他有无数个“为什么”想问。
    为什么看不出那是假的,为什么连先祖石刻都说要扔了还照做,为什么就不能再等一等……
    不!
    没有为什么了!
    华长灯摁这剑,长长吸了一口气,压下满心汹涌波涛,平静望着面前跪伏在地的一群老者。
    他沉默了好长一阵,才沙哑着声音开口:
    “华之遥,自己去刑殿领罚。”
    砰砰砰!
    后知后觉的华之遥,正在疯狂磕头。
    他几乎将额头磕碎,殿前台阶流满了血,他老泪纵横,哽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我、我……”
    身后有族老带着哭腔,替华之遥说了一句话:“家主,他就是刑殿长老。”
    华长灯面无表情:“自己量刑,自己定罪,自己盖印,自己受罚。”
    砰砰砰!
    华之遥还在磕头,心脏似乎磕到了嗓子眼,呃呃呜呜依旧不成人言:“喔,我……”
    有族老惨声帮问道:
    “什么时候领罪?”
    华长灯紧了紧手中剑:
    “现在、立刻、马上。”
    这是死罪啊!
    弄丢先祖石刻,哪里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华之遥血泪洗面,一边磕头,一边拔出了腰间长剑,往自己脖子横去。
    “不可!不可啊!”
    一众族老扑上来,或拦下华之遥,或求情华长灯,个个涕泗纵横。
    兔死狐悲。
    今日华之遥没了。
    来日秋后算账,在场没有否定扔掉先祖石刻的,通通有罪。
    家主不是不怒,家主是没来得及收拾全部——华之遥不能死啊!
    可华长灯心似铁,面无表情道:
    “遗言。”
    华之遥剑横在脖子上,族老摁都摁不住,脖子已被割出血来。
    这一刻他嘴皮子都在打哆嗦,脑海里闪过一生的繁华富贵,思绪都变得恍惚、迷茫。
    他已神志不清。
    所谓遗言,不外乎毕生所求而不得之物。
    于是临终前,在恍恍惚惚之间,华之遥鬼使神差还来了一句:
    “老夫没有遗言,只是想问一句……”
    “那家、家主,明日子时,老夫还能去您府上吗?”
    众族老一怔,旋即面生大恐。
    你在说什么啊华之遥,你是嫌死得不够快,嫌家主心不够狠吗?
    华长灯也一怔,突兀反被气笑了。
    这一刻的他,对徐小受超道化的意之指引,只剩叹服。
    “嘭!”
    华长灯一脚飞踹。
    匍在地上,自知失言的华之遥,手中长剑直接被踹得斩入脖颈,整个人更抛飞而起。
    血色划过停道峰上,咻然砸进了万里之外的时空碎流中,连哀嚎都没能发出。
    无人敢去接华之遥。
    大殿门口气氛降至冰点,所有人瑟瑟发抖,如履薄冰。
    华长灯沉沉闭眼:“徐小受,去哪里了?”
    徐小受?
    所有人这才意识到,那小老鼠姓甚名谁。
    可众老一时半会间,还真记不起这将云山圣殿众族老戏耍于鼓掌之间的死耗子,是哪一号人物?
    只是约莫有些印象,该是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不重要!
    后续再去搜集此人信息!
    即刻便有人出声应道:“毋饶帝境!他要了华之遥的身份令牌,应该前往毋饶帝境逃难去了。”
    华之遥……
    又是华之遥……
    华之遥,死不足惜!
    华长灯鲜少有如此强烈的杀人冲动,他甚至将亲手将华之遥骨灰扬了。
    可冷静下来后,却深知如果真因此斩了华之遥,那才是让徐小受得逞了去。
    只是……
    杀又不可杀,谅又心不忿。
    这种进退两难之境地,比鬼佛界遭受的一剑潮起之痛苦,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句粗俗点的话,简直比被人糊了一嘴屎还要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