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顾华心中惊骇,趴在地上匍匐着,指甲扣进地里,一点一点挣扎着往屋外爬。
他不想死在这里!
可谢予棠还没有玩够,怎么可能允许他逃跑呢。
更何况,他就这样爬出去,没办法解释,会给他和顾延霆惹麻烦。
谢予棠可不会允许这么危险的事情发生。
但他并没有立即制止顾华。
而是托着腮笑眯眯地欣赏他拼尽全力拖着断掉的双脚,指甲因用力崩断,却还以为自己能逃跑的丑态。
等顾华即将扒到堂屋门槛的时候,谢予棠慢悠悠抬起手地朝他勾了勾手指。
随后,就看见顾华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后退,眨眼的功夫。
他又回到了谢予棠的腿边,一转头就对上他似笑非笑的表情,直接给他吓尿了。
“……”
草率了,一会儿还得他来收拾屋子!
想到这里,谢予棠气呼呼地抬脚,照着顾华的裆部踢去,丝毫没有留力。
“既然控制不住,那就别要了!”
又是一声凄厉的嚎叫划破天际,谢予棠皱着眉捂住自己的耳朵,“你给我闭嘴!吵死了!”
刹那间,顾华的喊叫声消失,脸都憋成猪肝色了。
却依旧干张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我的话都还没有说完,你跑什么呀?”
顾华惊恐地摇头。
这下他是彻底被吓破胆了。
他直接瘫软在地,再也不敢动作。
只把自己抱作一团,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对嘛,你现在的表情才是蝼蚁该有的,看着顺眼多了。”谢予棠咧嘴一笑。
顾华满眼惊惧地瞪着血红的双眼,瑟瑟发抖,惊恐地看着云淡风轻的谢予棠。
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今天究竟为什么要过来?
“现在,你是不是觉得我刚刚说的特别有道理啊?”
“你呢,跟那个孙芳真不愧是夫妻俩,蛇鼠一窝啊。”
“她是蛇,你是鼠,她毒,你蠢,真是般配,我当初把你们两个扔一间屋里,还真是牵对线了。”
听他这么说,顾华心中惊骇万分,对谢予棠的恐惧又扩大几分。
原来、原来当初那件让他丢尽脸的事,居然是他做的!
“这么看我干什么?要不是孙芳自己非要下药睡我的人,你也不会受连累。”
谢予棠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息:“所以啊,你要怪,就怪孙芳去吧,我只是替天行道罢了。”
看着被吓傻的顾华,谢予棠笑着俯身,“现在,你还觉得我好欺负啊?”
顾华说不出话,只能疯狂摇头。
“但是啊,晚了。”
谢予棠站起身,低头俯视,“我这个人呢,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他说着,抬脚踩上顾华的胸口,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让人胆寒的话:“尤其啊,是用我最在乎的人威胁我。”
话落,顾华便因过度惊吓,被吓破胆,死了。
三天后,村长去给自己儿子送东西。
却发现顾华死了。
死在了炕上,尸体已经僵硬,面无血色,目眦俱裂,像是看见了什么很可怕的东西。
他的四肢都断了。
血流了一炕,他身下的被子已经被鲜血浸透。
由于天气太冷,人和被子冻在了一起。
而已经傻了的孙芳,正拿着一个劈柴的斧头,一点一点地砍着顾华的大腿。
一边砍,她还一边笑嘻嘻地说着,“劈柴了,劈柴了,劈完柴就去做饭……”
孙芳的身上溅的到处都是血,满脸满手,看见村长进来。
她转头一笑,直接把村长吓晕了。
第73章 今天,我要做主导!
好在村长这次并不是一个人过来的。
村长晕倒后,其他两个随行的汉子刚好进来。
可是看见炕上的一幕,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了。
第二天,这件事就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的。
派出所警员过来查了两天,最后确定,顾华是在睡梦中被痴傻的孙芳砍死的。
就这么结了案。
孙芳杀了人,这么危险的人,自然不能再继续留在村里。
可她只是一个傻子,又不能抓去坐牢改造。
最后,李卫国思虑良久,还是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
顾延霆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不比警员早,但他一向对这些事不感兴趣。
尤其是孙芳和顾华给他的印象都不怎么样。
所以在听说孙芳杀了顾华的时候,他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别说只是顾华死了。
就算是他们两个互砍死了。
甚至都不如今天给小知青做什么饭吃在他心中来的重要。
结案后,谢予棠问过他关于这件事的看法。
顾延霆拉了拉被子,垂眸看着趴在自己胸口上的小知青,凑过去吻了吻他亮亮的眼睛,淡淡道:
“没有看法。”
“……”谢予棠知道他对这些事不感兴趣,也就没再问。
两个人就这么岁月静好地搂在一起,在大雪纷纷的日子里窝在被窝里。
——幸福又美好。
“你睡了吗?”
谢予棠刚闭上眼睛,就听见顾延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听见他这么问,谢予棠睁开眼,声音软软的,“没有啊,怎么了?”
“我想……”
自从谢予棠参加完考试,他就已经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他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万一呢。
一听见“我想”这两个字,谢予棠下意识就感觉自己的尾椎骨有点隐隐发麻。
感受到顾延霆搭在自己后腰上的手逐渐下移,谢予棠“噌”地一下缩进了被窝里。
又悄悄爬到顾延霆身上,从他怀中探出一个脑袋,笑得露出小虎牙:
“嘿嘿~你想要也可以……”
“真的?!”
顾延霆听到他这这么说,眼睛突然就重燃了光彩,甚至等不及听完小知青的话就急切地开口了。
“那我去拿……”
“你先等我把话说完。”
“?”顾延霆疑惑。
“今天,我要做主导!”
他说完,就从被窝里拿出一个,在顾延霆的灼灼目光下,笑着用嘴唇撕开。
紧接着,他又缩进了被子里。
“嗯!”顾延霆发出一声压抑着喘息。
等谢予棠裹着被子坐起来的时候,顾延霆整个人都愉悦到颤栗。
这哪是什么要求,这对顾延霆来说分明就是奖励。
——天大的奖励!
遇到一个这么懂事的老婆,他就偷着乐去吧。
可小知青才主导不过半个小时,就哼哼唧唧说累。
然后就趴在他胸膛上不动了。
顾延霆凑过去吻了吻他的额头,失笑:“这就不行了?”
“哼╯^╰你才不行!”
他抬手捏了捏顾延霆的耳朵,“我只是没力气了,而已!”
“我行不行,你难道不知道吗,嗯?”
看着他为自己辩解的可爱模样,顾延霆情不自禁笑出声,低低的共鸣从胸腔的位置传来。
谢予棠暗自红了脸,明明是他自己要求的,结果这才半个小时就坚持不住了。
好丢脸哦(。)
他埋着头装鸵鸟,哼哼唧唧的嘴硬:“谁知道你!”
“棠棠真的不知道吗?”
顾延霆说着,抬手轻轻抚摸着他圆润的后脑勺,指腹插进发丝间,慢慢摩挲。
“唔!”谢予棠还沉浸在温情中,没想到猝不及防。
他瞪圆了眼睛,仰头看向顾延霆,明明刚刚还不是……
怎么突然就这个程度了?
谢予棠还没来得及慢慢适应,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那今天我就让棠棠知道一下……”
他俯身凑到谢予棠的耳边,把未说完的话尽数说给他听。
谢予棠偏头,红着脸推他,手刚放到他胸口上,就被攥着压在了头顶。
来不及反应,顾延霆来势汹汹的吻就这么落下。
谢予棠刚想张嘴骂他混蛋,却被他逮到机会“趁虚而入”。
窗外寒风凛冽,鹅毛大的雪花簌簌落着,一片压一片。
*
儿媳妇杀了儿子,村长受打击太大,一连病好几天,也没精力处理村里的事了。
结算工分和分粮食的这件事,就全权落在村长媳妇儿和大队长头上了。
腊月底,是一个大晴天。
全村每家每户的代表齐聚在大队后院,从里到外一层又一层,人头攒动。
——都是过来领钱和粮食的。
要不是谢予棠和顾延霆来的早,估计都挤不进大院的门。
虽然来早来晚都是按工分给钱,但没有人想最后一个领到钱。
万一分到最后没有了咋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