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许秀琴目光凌厉看她。
廖倩吞了口口水，接着说：“您当时隐瞒学校，所有人都以为小深只是一个普通高中生，但难保庞美丽不会发现。他们是同桌，兴许许深告诉了她也说不定。也兴许她早发现，才主动接近的小深。我听说她这些年交往的都是富二代。”
“你怎么知道？”
“我下午认出她是庞美丽后，特意问了一个高中同学。她刚好和庞美丽也有来往。”
许秀琴当然不可能只听她说，当下摇人。
她翻了通讯录，点开郑总的头像，发语音过去：“郑总空吗？”
郑总当然空啦。
应酬完，刚回到家，正打算洗澡的郑总看到跳出来的消息他激动的手打抖。
竟然是许董！
许董竟然找他！
微信加上也有两个月。这还是他们头一回聊天。
郑总秒回。
“许董您好，郑某在的。您尽管指示。”
语音发出去的下一秒，许董电话进来。
郑总深呼吸两口气，才接了。
“喂，您好。”
挂了电话的郑总直叹气。
他就知道庞美丽和小许总肯定要掰。这不许董调查人调查到他这里来了。
郑总自语：“只能帮你到这了呀，小庞。”
郑总扔了手机，赤脚走进卫生间。
许秀琴没想到这个郑利还挺维护自己的员工。
她又打给秘书。
“帮我查个人。”
许秀琴很少大晚上骚扰员工，今天例外。
秘书也很意外。等听到许董要她办的差事，她更意外。
不用等到第二天，当晚许秀琴就得到了关于庞美丽的所有消息。
就像廖倩说的，庞美丽真就喜欢交往富二代，在她小深之前，就谈过好几个，同事介绍的，她只要求一点，那就是有钱。
不止工作，她在大学里，也一样，只搭理有钱的异性。据说还和校领导有猫腻，实习时，还跟公司经理不清不楚。
许秀琴差点背过气去。
英姐在三楼打扫完，下来，想了想还是敲响了许董的门。
“许董，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本来我一直没想起来，但我今天看到廖小姐和庞小姐站在一起，我突然想起来的。我见过庞小姐，她是小深的高中同桌，就是不知道庞小姐为什么要隐瞒。”
英姐又在许董的震愕下，说了不少她知道的事情。
她当时就发现庞小姐对小深很热情，两个人的卷子是互相借看的，两个人的文具书本也是借用的，还交换午饭。
英姐记得庞小姐有问过她，她是不是许深的妈妈。英姐怕泄露许深的身份，点头认下了。
这一晚，许秀琴没睡觉。廖倩陪着她，怎么赶，也不肯离开。
一直等到第二天快接近中午许深来找她。
第47章
许深见到妈妈， 被吓了一跳。
经历了一晚上煎熬的许董素面朝天，面庞憔悴， 眼里满是红血丝。
她心痛看着许深：“一直以来是妈妈疏忽你了。对不起。”
为了撑起这个集团，她只能做出牺牲。
原以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她请保姆看着，就妥了。
她以为小学他被欺负是巧合，初中被绑架也是巧合，但谁知道高中也发生了。
许秀琴如今才不得不承认，她就是疏忽大意。
她这辈子都没办法弥补。
许深如往常一样冲她弯起唇：“没有关系的妈妈。我挺好的。”
许秀琴也想回他一个笑脸，但她笑不出来。
“你怪妈妈也可以， 真的。”
“妈妈说什么呢。要是为了我小时候的事，和妈妈没关系。妈妈以后都不许再说。”
许深递给她一张纸巾，许董才发现自己竟然掉了泪。
她接过纸巾，仓促擦了。
许深问：
“妈妈叫我，就是想和我说这些话？”
“不是。”
许深定睛看着妈妈， 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许秀琴一改刚才的颓唐， 正色说：“我不同意你和庞美丽在一起。”
许深笑容僵在脸上， 轻声问：“为什么？”
许秀琴打量他好一会儿， 问：“你是不是都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她有意在靠近你， 知道她不是真的喜欢你， 而是因为你是许深。深深， 妈妈问你一个问题。”
许秀琴抿了口水， 小心翼翼开口：“你高中那会儿为什么要想不开，是不是也是因为她？”
许深就知道她是想问他这些。
“我和妈妈说过的，当时没有想不开，只是想上天台吹吹风而已。”
他说的轻描淡写。这话也说过好多遍。
但没人信。
之前许秀琴不信，眼下她更不信。
许深接着说：“我的确知道。”
许秀琴惊讶得不行：“你说你知道， 你知道她故意接近你，那你为什么还要给她机会？”
许深觉得他妈太激动了。
他要是说他无所谓，恐怕这事没这么简单过去。
“因为我想报复她。”
许秀琴惊疑不定看着他。
许深：“不管妈妈信不信，我当时的确没有想不开，我当时之所以上天台，除了想吹吹风，就是想报复她的方法。她这人没心没肺，我死了有什么，我要让她经受和我一样的痛才行。我之所以和她在一起，就是想着让她彻底离不开我时，我再提分手。就是这样。”
他说这话时，好像在谈论一件可有可无的公事，情绪毫无波澜。
许秀琴心痛得不行。
原来他这些年是因为庞美丽。
她一直疑惑的事，眼下才终于清楚。
他被女同学欺负，一直耿耿于怀，导致性情大变。
而和庞美丽在一起，这就是他报复对方的方式。
许秀琴想劝他说这么做不对。
不管庞美丽死活，她也不想她的儿子会有这种扭曲的想法。
她怕他会陷入更大的极端。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
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阻止他，她无法想象会再发生什么意外。
也许只能等到他甩开庞美丽的那一天。
许秀琴脑子里忽然又想到他昨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和庞美丽结婚的画面。
她想到昨天两人在房里亲昵的样子。
又想到那台商务车里的几大包零食。老马和她说是小许总女朋友爱吃的，小许总不让拿走，还给添了很多。
林林总总的事，她能想起很多。
他要不说，她哪会想到他是要报复人家。这明明是爱人家爱得死去活来。
许秀琴狐疑望着他，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她分手？”
许深：“等她彻底离不开我。妈妈不用怀疑，我只有让她深信不疑我爱她，她才会死心塌地。”
“你的意思你都是假装的？”
“没错。”
“那还装得真像。”
许秀琴忍不住嘴角抽搐。
“妈妈我上楼一趟。”
“行，去吧。”
许深上楼。
昨天庞美丽走得仓促，一些化妆品落在这里。
很贵，眼影盘还只用了一回，庞美丽知道他要回来，提醒他给她带回去。
许深在洗手间的一角看到摆放整齐的化妆品。
他拿上就走。
下楼到二楼时，被廖倩叫住。
“小深。”
许深止步，转头。
廖倩穿了件月牙白的绒袍，头发披散着，素面朝天的脸也白得透亮。
她视线从他拿着东西的手上转移到他脸上。
笑着问：“要不要留下跟我和阿姨一起吃饭？”
许深抬脚靠近她，廖倩心跳加速，等到他走到身前，听到他刻意压低声音说：“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说，怎么忘了？”
早在高一入学，许深就提醒过她，让她别将自己在学校的事告诉许秀琴。
她当时答应的好好的。
许深还给了她封口费，但廖倩不缺钱，没要。
是她自己不要的。既然答应了，那也该说话算话。
同样温柔的语气，但在廖倩听来就是很不一样。
廖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变了，还是因为他坐稳了许氏集团少董的位置，又或许都有。
她当初对他明明一点感觉都没有。但最近两年，听到有关于他的事，看到他讲话的视频，以及那一回许秀琴和廖丹霞通话，刚好两人都在，问候了句，她忽然体会到了怦然心动的感觉。
她不喜欢从前的许深，她甚至有点嫌弃，但眼前的许深，却让她着迷。
哪怕他眼下态度不算很好，她也为能站在他眼前激动。
她强装镇定解释：“是阿姨问我，我又担心你。当时我没想到，但现在我想到了庞美丽可能是利用你，我怕你又受伤害，才告诉了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