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工有事吗?您放心,有任何问题您说,我们这就改。”
庞美丽将手机揣回包里,问:“你们去哪了?”
老杨当她质疑他们偷懒耍滑,立马解释:“大家伙儿吃饭去了。庞工放心,我们也有职业操守,这不一点半还没到。”
“你们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庞美丽叹口气,和他们说:“接下来先别干活了。”
老杨震惊:“庞工,这是为什么?”
庞美丽:“老板跑路了。怕是尾款和你们的工钱都有得等。”
老杨和大家一下激动得不行。
“咋这样啊?老子还等着钱回家过年。”
“这钱不能不给!这钱必须给!”
老杨也很焦急,但他是领头的,尽量挡着大家,不让大家吓到庞工。
老杨拉住大家,刚要代替大家和庞工协商。他打算好了,先礼后兵。
她要再凶,这回说什么也不放过她。
只见庞工瞧着大家,同样义愤填膺:“说得对,必须还钱!他还欠老子工资奖金没发,竟敢说消失就消失!掘地三尺,我不信挖他不出来!”
几个大老爷们和大老娘们都愣住了,眨巴着眼呆愣愣看她。
庞美丽:“这样吧,我先找两个媒体曝光他,到时候大家一起出面,人多力量大。他要还不出来,那咱们就天台见!”
老杨目瞪口呆,结巴:“不……不至于……”
庞美丽:“当然不至于。这叫威慑。到时候总能找到他。”
“那…那要不然我们听庞工的?”
“就听庞工的!”
庞美丽:“行,你们等我消息。对了,这里的东西该卸卸,该搬搬,没打钱之前,都是咱们的!”
“听庞工的,大家伙儿干活了!”
...
庞美丽给许深打电话。
响了一分多钟,他才接了。
庞美丽问:“你看到邱继昌了吗?”
许深下车,看着遥遥站在大厦底楼旋转门前,冲他招手的邱继昌。
邱继昌左手边是贾老,右手边跟着的是沈敏。
他回老婆:“没有。”
“那他去哪了?”
庞美丽知道他忙,她也忙,当下又说:“行了,你忙吧,我挂了。”
她说挂就挂。
许深朝前走,瞥开眼,似是没看到人。
邱继昌眼底狼狈,转而又神情自得。他跟着朝旋转门走。
跨进旋转门,邱继昌被放行。
但身后的沈敏被拦下。
邱继昌回头:“你们做什么?林总和我是一起的。”
保安:“不好意思,许总说许氏的叛徒没有资格进许氏集团。”
...
庞美丽没想过他会骗自己。
所以眼下她真的想不到,邱继昌会去哪。
想到头疼都没思路。
直到看到李晓乐的消息,附带了一张照片。
是人模狗样邱继昌的照片!
照片里好几个人,邱继昌为首,看背景像是在一个办公室。
李晓乐:【表姐,看在你是我亲表姐的份上,我跟你讲一个我公司秘辛。知道当中这个人是谁不,他是我表姐夫外公的私生子!今天来总部,有好戏看了。你等我给你转播!】
庞美丽当下订了最近回s市的车票,只有晚上的,还要转机,到达得后半夜。
但她哪可能等。
s市。
许氏集团总裁办。
李晓乐没想到自己被调到总裁办的第三天,竟然就看到了一场大戏。
她表面镇定,假装忙碌,实际眼神一直瞟着过道,一个个西装革履,据说都是许氏总部高层的人正从她眼前过去!
“私生子是哪一个,谁看到了?”
李晓乐听到蔡明明的话,也竖起耳朵听。
那可是和她前表姐……不,表姐夫!争太子位的私生子!
李晓乐一早就听说今天私生子会登堂入室,具体什么事她不知道。
但肯定不是好事。
“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李晓乐赶忙将手机相机打开,呼啦呼啦按了一串快门。
等所有高层走过去,李晓乐拿着手机偷偷问旁边和她投缘的同事:“哪个?”
“他,就他!”
由于董事会议是早上临时说要开的,人事组当下肉眼可见的忙不过来。
李晓乐觉得自己作为新人,有必要帮同事忙。当下冲到大会议室旁的茶水间,主动要求帮忙。可把人事经理感动坏了。
由于仓促,人事组压根来不及打位牌,只能临时打印了一张“欢迎各董事莅临”的塑封挂在会议室门上。
热茶都来不及提前泡。
会议室隔音良好,但不用偷听,也能知道里面是怎样的战火纷飞。
人事经理入职十多年,第一次体会到紧张。
她整理好衣领工牌,又深呼吸两口气,才敲门。
敲了两下,顿了两秒,人事经理才推门而入。
脸带微笑,垂眸耷眼,带着手下悄声进入给各董事奉茶。
李晓乐排在最后,她不动声色瞥一眼。
好长一张长桌!
哦,私生子竟然坐在会议桌头上,这是要和她表姐夫打擂台呀!
她再瞥一眼。
哦,不对!
对对,她表姐夫坐的龙头,私生子坐的对过龙尾。
这不还是要夺位呀!
其他的董事几乎将长桌两边坐满了。
各个神情严肃自持。
气氛凝结到了冰点。
人事经理硬着头皮,将茶水从许总开始奉下去。
许深注视着白瓷杯中冒着热气的茶水,说:“怎么着,都说说吧?要不就从……”
他掀起眼皮,从一张张脸上划过,定格在薛明章脸上:“薛老,貌似有很多话说?”
薛明章:“我的意思和大家的一致。邱继昌是许总的舅舅,理应进集团。今天,之所以有这个会议,是因为许总不肯松口,许总要直接点头,大家也不必赶这一趟。”
没人应声。
“薛老的意思也是大家的意思,是吗?”
许深眼神环顾四下,小许总一惯的温声细语。
坐许总右手一侧的有人表示“当然不是”。
另一侧则都没开口。
许深目光落在坐左侧,和薛明章隔了两个位置的贾老身上。
“也是贾老的意思?”
贾老本来不想说话的。
他当然不想站在邱继昌那头,但他眼下没法保证许总就一定赢了邱继昌。
万一呢?
要有个万一,许总倒台,他晚节不保。
他不想站邱继昌,但可以选择沉默,明哲保身。
但贾老怎么也没想到,许总会点他名。
贾老替自己心酸。
贾老还没说话,许深复又开口:“这些年多有贾老帮衬,您为我引荐您的故交。我永远记得,我十六岁那年,您跟我说,让我好好努力,不要辜负外婆。您说这是她的毕生心血。您还记得吗?”
贾老霍然抬头,浑浊的眼里有震愕和片段往事。
贾老气呼呼,说话:“这话还用问,这里都是许珍珠一手创造,都知道我是许珍珠的部将,你问谁不好,你问我,你小子其心可诛你!”
贾老指着许深气得不行。
薛明章斜眼看着贾老,心知贾老这颗棋子算是废了。
早知道他废那么多心思拉拢他干嘛。
薛老心里懊悔。
好在他不差这一颗棋。
许深:“那还请贾老起身换个位置。”
贾老一下听懂了他的意思。
一怔后,不气了。
起身,坐去了对过的位置。
许深眸光微转,又问了一遍刚才的话:“那还有谁的意思?”
他脸上没了丝毫笑容。
没人会觉得他这话随口问的。谁都知道答错意味着定生死。
两个人跟着贾老坐去了对过。
其余人都没动。
整个会议室的局势一下分明。
薛明章脸现得意。他这边的人可不少。
足够他分庭抗礼。
今日胜算在他这头!
第77章
薛明章:“我更正一下刚才贾董的话。我不否认, 许氏集团是由许董事长创建,但许董事长二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当时公司还只是一艘小船,可没有今日的规模。今日我们之所以能坐在这里,是靠的老邱总。”
“老邱总”三个字被他说得异常响亮。
贾老立马怼:“那也是有许董事长,才有我们的今天。没有许珍珠,又哪来的什么老邱总。再说,老邱总进集团这十年,做了什么贡献吗?后来的一砖一瓦靠的秀琴,再后来的辉煌, 是小深的功劳。凭什么让个什么都没参与的私生子来瓜分许氏集团?他配吗?”
“贾老说得对。”
“赞成贾老。许氏集团是姓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