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喜折花     书名:[历史同人] 送给秦始皇一个系统,怎么啦
    他一口气问完。
    苏苏静听,等他说完才道:“问题很好,但顺序错了。”
    “啊?”
    “你该先问:什么样的战争,需要什么样的兵器。” 苏苏投影出战场示意图,“对付赵重甲,要破甲锥。对付匈奴轻骑,要大范围箭雨。目的不同,设计思路完全不同。”
    蒙恬怔怔看着前所未见的图示,脑中仿佛有门被推开。
    “还有,验械所光靠人眼手感不行。”她又投射出几张工具图纸,“这些是标准量规、硬度试块、疲劳测试台草图。有了它们,质检才能从差不多,变成一丝不差。”
    蒙恬如饥似渴地记。
    “不过呢,” 苏苏话锋一转,飘回嬴政肩头,“所有这些技术,都是工具。而工具握在谁手里,为什么而用,才是关键。”
    苏苏严肃道:“蒙恬将军,阿政选择信任你,把未来大秦的利刃交到你手里。希望你记住,这些兵器,是用来终结乱世,守护百姓的,不是用来争权夺利,自相残杀的。”
    蒙恬肃然,单膝跪地:“末将蒙恬,对天地、先祖、大王起誓,此生所铸之刃,只指大秦之敌,绝不染同胞之血。若违此誓,人神共诛。”
    苏苏为了不让蒙恬听见,转而在嬴政脑中轻说:“看,我在帮你做思想教育工作哦。技术伦理,从将军抓起。”
    嬴政闻言,在心里说,“辛苦你了。”
    然后,他扶蒙恬起身:“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看向苏苏:“把标准量规,和硬度试块的详细图纸给蒙恬。疲劳测试台太复杂,等验械所建成再说。”
    “知道啦。” 苏苏闪烁,完整图纸投射空中,“蒙将军,路要一步一步走,别想一口吃成胖子哦。顺便说,你刚才发誓的样子,数据模拟的真诚度高达98.7%,很不错。”
    蒙恬:“……”
    离开章台宫时,蒙恬脚步有些飘。他抱着内侍誊抄的图纸,像抱稀世珍宝。
    宫门处,他忍不住回望。夕阳为宫殿镶金边。他仿佛看见,大王肩头那点微光,正融入漫天霞光。
    忽然想起祖父蒙骜曾说:“大秦有幸,得遇明主。但这位大王,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走得更远。”
    现在,他有点明白了。
    与此同时,咸阳某处暗室内,一滴烛泪滚落,淹没了绢布上 军心已动四个小字。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么么哒!
    第54章
    同一日, 黑冰卫审讯室。
    被监控的仓库吏在伪造的通敌证据前崩溃。
    “是邯郸来的皮货商。他说,只要我在出库记录上做手脚,把几箱处理过的混进去, 就给我一百金。我鬼迷心窍……”
    “皮货商叫什么?在哪?”
    “郑贾, 左脸有黑痣。三天前就去蜀郡了……”
    顿弱立刻下令追捕,同时全城秘搜。
    但所有人都知道, 人,大概率没了。
    果然, 次日清晨,咸阳西郊乱葬岗发现面目全非的男尸。身材衣物吻合,怀里有半块邯郸商号令牌。
    “死无对证。”顿弱汇报时脸色难看, “但在他住处搜到这个。”
    一小包金饼, 底下压着半片竹简, 上刻二字:“楚音”。
    “楚音……” 苏苏重复, “他在暗示雇主和楚有关?还是楚音本身就是代号?”
    嬴政把玩竹简:“成蟜那边呢?”
    “成蟜公子昨日去了渭阳君府,停留一个时辰。今早, 夏夫人向华阳宫递帖, 请求准成蟜前往雍城旧宫,为先王、大王祈福。”
    “祈福?”嬴政笑了,笑容冰冷,“是想躲风暴中心吧。”
    “也可能是去雍城,那里宗庙势力根深,更好做文章。” 苏苏分析。
    嬴政沉默片刻, 对顿弱道:“准。派一队黑冰卫护送。明为护送, 暗为监视。雍城一草一木, 寡人都要知道。”
    “诺。”
    顿弱退下。
    雨已停,天空澄澈。
    “你在想什么?” 苏苏飘到窗边。
    “想王翦。”嬴政说, “他密奏里想示弱诱敌。寡人准了。”
    “很冒险。”
    “但值得。”嬴政转身,“若赵人真以为秦国内乱来攻,王翦就能打一场防守反击。既雪前耻,又能用胜利告诉所有人,大秦的军队,不会因几件破铜烂铁就垮。”
    “也能告诉内贼,” 苏苏接道,“他们的算计,在真正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嬴政点头。他摊开王翦密奏,又摊开蒙恬的验械所规划。
    一个在边疆准备迎敌,一个在后方重铸利刃。
    “阿政,” 苏苏的光球轻轻碰了碰他脸颊,虽然只是光影,“你身边,开始聚集起真正值得信赖的人了。”
    “还不够。”嬴政望远方,“这条路还很长。”
    但他眼中,已无三日前震怒阴霾,取而代之的,是沉淀下来的冰冷坚定。
    七日后,成蟜车队启程往雍城。
    嬴政亲至宫门相送,这是兄长礼数,也是王的姿态。
    “蟜弟此去,替寡人多给先王上几炷香。”嬴政为他整了整衣领,动作温和如真兄长。
    成蟜低头:“臣弟,定每日为王兄祈福。”
    “有心了。”嬴政拍他肩,“雍城清静,正好读书习武。等寡人忙完,去看你。”
    车队渐远。成蟜回头,宫门渐小,兄长玄色身影化作黑点。
    他攥紧袖中楚玉玉佩。
    母亲说,雍城是嬴秦的根,到了就安全了。屈先生也说,那里有真正的力量等他。
    可他心里空落落的。
    章台宫高处,嬴政负手而立,看车队消失。
    “就这么让他离开?” 苏苏问。
    “他若安分,寡人可保他一生富贵。”嬴政淡淡道,“他若不安分……”
    话未说完,但苏苏懂。光球安静悬浮他肩头,给他无声的支持。
    远处,咸阳街市亮起灯火。更远处,蓝田大营方向隐约传来锻锤轰鸣,蒙恬在试新锻造法。
    北方边境,王翦立于阙与城墙,望赵国营地篝火。
    这位壮年将军抚摸女儿墙上斑驳痕迹,对身旁的儿子说:
    “看见了吗?风暴要来了。”
    “但这一次,”他转身望咸阳,眼中映着星光,“我们手里握着的,是正在淬火的刃。”
    夜风吹过旷野,卷起枯草沙尘。
    山雨欲来。
    但执刃的人,已准备好淬火成钢。
    。。。
    大朝会,百官鱼贯而入。
    嬴政坐在王座上,十二旒白玉珠帘后,沉静地扫过丹陛之下。
    廷议刚开始,火药味就炸开了。
    “臣有本奏。”少府令丞出列,额头抵地,“军械案涉事吏员周贲、李拙等七人,贪墨工料,以次充好,证据确凿,已按《工律》判斩刑,家产充公,亲属罚为城旦舂。此乃臣监管不力,请大王降罪。”
    话说得漂亮,罪认得干脆,把个人行为四个字钉死了。
    “少府令倒是撇得干净。”老将蒙骜道,他如今多在府中将养,今日特意上朝来参加军械案,“按你这说法,我大秦锐士的血,就值七个胥吏的脑袋?”
    “老将军此言差矣。”吕不韦门下一位文官立刻接话,“法者,国之衡器。案犯伏法,首恶已诛,便是给将士交代。莫非要将少府上下百官吏尽数问罪,让武库停摆,前线将士空手对敌吗?”
    “你。”
    “够了。”
    珠帘后传来两个字,不重,却让争辩戛然而止。
    嬴政缓缓起身,玄色衮服上的日月山纹在殿内烛火下微光流转。
    他走下王阶,“吵完了?”
    他停在少府令面前,俯视着这个颤抖的中年人,“那就听寡人说。”
    “涉事吏员,按律严惩。少府令监管不力,罚俸三年,降爵一等,留职察看。”
    少府令瘫软在地:“臣,谢大王恩典。”
    “至于前线将士的命,”嬴政转身,看向武将队列,“寡人用新的兵器还。”
    他抬起手,内侍捧上一卷诏书展开:
    “即日起,设立武备革新司,直属王权。擢郎将蒙恬暂领司正,专司军械研发、试验、抽检。有权调阅少府、将作监一切相关档案匠人,所需钱粮由内帑直拨。”
    诏书念完,满殿哑语了。
    吕不韦眼帘微垂,,拇指上的玉扳指轻轻转动。
    诏书每一个字都清晰入耳,他心中明白此令背后的三重深意:安军心、立王威、制衡相权。他感到些许空落,但更多是对君王手段快速成熟的冷静惊叹
    嬴傒脸色铁青,却不敢出声。
    谁都听出来了,大王这是把军工最核心的质检,和研发权,从吕不韦掌管的少府手里,生生撕了下来。
    蒙骜老眼猛地亮起,随即压下激动,深深一揖:“大王圣明。”
    “蒙恬。”嬴政看向那个站在父辈身后的年轻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