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喜折花     书名:[历史同人] 送给秦始皇一个系统,怎么啦
    咸阳·章台宫。
    苏苏飘在嬴政肩头,看着刚送来的密报:“屈洵跑了。”
    嬴政没说话。
    苏苏:“你不追?”
    嬴政:“不追。”
    苏苏说:“阿政,你知道在我们那,这种剧情叫什么吗?”
    嬴政看她一眼。
    苏苏:“叫反派进山,准备下一季卷土重来。”
    嬴政收回目光,继续批奏章:“那你们那的编剧,一定写不出第二季。”
    。。。。
    朝会
    李斯出列,手捧奏章:“陛下,楚地屈氏夜袭县衙,企图焚毁田册,现已平定。主犯屈洵在逃,其党羽或擒或杀。田册完好无损。”
    群臣哗然。
    一个老秦宗室站出来:“陛下,屈氏反迹已彰,臣请抄其家、收其地、灭其族。”
    吕不韦慢悠悠开口:“抄家?收地?灭族?那五千顷地,你打算怎么分?”
    那人噎住。
    嬴政抬手,全场安静。
    “屈氏三千顷未卖之地,收归官府。八百顷已卖之地,吕不韦,照常交易。一千二百顷犹豫未卖者……”
    他看向吕不韦。
    吕不韦立刻接话:“臣愿出原价收购,转授平民。”
    嬴政点头:“准。”
    群臣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嘀咕:“谋反,就这?”
    旁边的人扯了扯他:“闭嘴。你没看出来吗?陛下要的从来不是屈氏的命,是屈氏的地。”
    那人愣住,然后懂了。
    嬴政看向李斯:“传诏天下,使黔首自实田,如期推行。已授田者,发田契;未授田者,速到官府登记。逾期不登者,以抗命论。”
    “钦此。”
    群臣跪伏:“陛下圣明。”
    苏苏飘在嬴政肩头,小声说:“阿政,你这一手,屈洵跑了,你故意的吧?”
    嬴政没说话。
    苏苏:“你故意放他跑,让他带着残部躲进山里。然后呢?那些还在观望的旧贵族,看着屈氏的下场,地没了,人跑了,只剩个反贼的名头。他们是跟着跑,还是乖乖登记?”
    嬴政唇角微扬。
    苏苏:“……你这不是收网,你是杀鸡儆猴。”
    嬴政终于开口:“鸡还没杀。”
    苏苏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你是说,屈洵还在山里,随时可以杀?”
    嬴政没说话,但眼底的笑意说明了一切。
    苏苏沉默了三秒:“阿政,你管这叫收网?你这叫留个活口,让其他人害怕。”
    嬴政收回目光,继续批奏章。
    赵地·村东
    赵老栓蹲在地头,手里捧着一块新发的木牍。和上次那块不一样,这块上面多了一行字:“田契·永业”
    旁边站着县衙的小吏,正在给他解释:“这是永业田,可以传给子孙。只要按时交税,地永远是你的。”
    赵老栓不懂什么永业不永业,但他听懂了传给子孙四个字。
    他抬起头,问:“传给子孙?俺儿子没了,传给谁?”
    小吏脱口出,说:“那你再娶一个?生一个?”
    旁边排队的人笑了。
    赵老栓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下来了,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木牍,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某棵树下。那里埋着他的媳妇。
    他蹲下来,把木牍举到眼前,对着土堆说:“老婆子,你看见没?这上面写着永业。意思是,咱家以后,世世代代都有地了。”
    “你没赶上好时候,俺替你守着。等俺死了,就埋你旁边。咱俩一起守着。”
    风吹过,树影摇曳。
    赵老栓把木牍揣回怀里,拍了拍,站起来,拿起锄头,继续锄草。
    咸阳·吕府·夜
    吕不韦靠在椅背上,面前摆着新送来的账目。
    管事在一旁报数:“屈氏三千顷,已收归官府。吕相出资原价购入,转授平民。齐地田氏,又卖了五百顷。赵地赵氏,卖了三百顷。魏地……”
    吕不韦抬手,打断他:“那些没卖的,还剩多少?”
    管事翻了一页:“楚地还剩两家,齐地还剩一家,赵地一家,魏地,没了。”
    吕不韦笑了:“差不多了。”
    管事迟疑:“相国,陛下真不追屈洵了?”
    吕不韦看他一眼:“追?追来做什么?杀了?杀了他,那些还在观望的贵族,反而觉得反也是死,不反也是死,不如拼一把。”
    管事:“所以……”
    吕不韦:“所以陛下留着他。他在山里躲一天,那些贵族就害怕一天,怕自己变成下一个屈洵。怕着怕着,就会来登记,来卖地。”
    管事恍然大悟。
    吕不韦端起茶盏,慢悠悠喝了一口:
    “你记住,陛下杀人,从来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让活着的人,知道该怎么活。”
    骊山学宫·夜
    张良独坐案前,面前摊着一卷《商君书》。
    有人在门外敲门。
    张良:“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黑冰台那个一直监控他的长官。
    长官看着他,目光复杂:“张公子,你那份投名状,陛下收了。”
    张良神色平静:“我知道。”
    长官:“你知道?”
    张良:“监控撤了。聂政被抓了。屈洵跑了。田册保住了。使黔首自实田,如期推行。”
    他顿了顿,看向长官:“如果陛下没收到我的信,这些事,不会这么顺。”
    长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陛下让我问你,你想要什么?”
    张良看着他,目光幽深:
    “我想进学宫讲学。”
    长官一愣:“讲什么?”
    张良:“讲《韩非子》,讲《商君书》,讲,秦法为什么能赢。”
    长官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我会转告陛下。”
    他转身要走,张良忽然叫住他:“等等。”
    长官回头。
    张良:“告诉陛下,我等的那个人,已经等到了。”
    “接下来,我想知道,他等的人,是谁。”
    苏苏把密报念给嬴政听,念完抬头:“阿政,张良问你等的人是谁。”
    嬴政没说话。
    苏苏:“你要不要告诉他?”
    嬴政:“告诉他做什么?”
    苏苏想了想:“也是,告诉他了,他就不猜了。不告诉他,他能猜一辈子,这叫留白。”
    嬴政终于看她一眼:“你们那的编剧,都这么说话?”
    苏苏:“对,而且我们管这叫埋钩子,读者最吃这套。”
    嬴政收回目光:“那朕也埋一个。”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么么哒!
    第139章
    楚地·某处庄园·夜
    张良坐在窗前, 手里拿着那枚韩王室玉佩。
    窗外有风,吹得竹帘轻轻作响。
    他已经在这座庄园住了三天。三天前,一个自称故人的人找到他, 说:“公子, 有人想见你。”
    他知道是谁,也知道见了, 就回不了头了。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门开了,进来一个中年男子, 穿着粗布衣,但腰杆挺得笔直。
    “张公子,久仰。”那人拱手, “在下韩成, 韩王族远支。”
    张良没有起身, 只是看着他:“我知道你。”
    韩成在他对面坐下, 目光灼灼:“那公子应该也知道,我来做什么。”
    张良没说话。
    韩成压低声音:“旧韩、旧赵、旧楚、旧齐, 六国还在的人, 都联络上了。春分那天,一起起事。咸阳那边有人接应,北疆那边也有人。只要这边一乱,匈奴就会南下,秦人首尾不能顾。”
    张良的手指顿了一下,玉佩停在掌心。
    韩成看着他, 语气恳切:“公子, 你是张平之子。你父亲, 是韩国的相国。韩国没了,你不想复国吗?”
    张良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开口,问道:“复国之后呢?”
    韩成愣了一下:“什么?”
    张良抬起头,看着他:“复国之后,谁来当王?你?还是哪个躲在深山里的旧王族?复国之后,地怎么分?官怎么选?钱怎么铸?路怎么修?”
    韩成脸色变了。
    张良继续说,声音忽然轻下去:“我父亲,是韩相。他一辈子,都在想这些问题。他到死,都没想明白。”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韩成:“你想明白了吗?”
    张良继续说:“我在骊山学宫数年,读了秦人的书,也看了秦人的路。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使黔首自实田,这些事,韩国做过吗?”
    韩成咬牙:“那是秦人的苛政。”
    张良摇头:“苛政?楚地的百姓,现在有自己的地了。赵地的百姓,现在能吃饱饭了。齐地的百姓,现在能用官券买到布了。你问问他们,那是苛政吗?”
    韩成站起来,脸色铁青:“张良,你是韩国人,你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