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顾危将冯家的在街上的商铺砸了大半,接着随便撕了一块熟睡中的冯家家仆衣角。
半个时辰后。
二人在思南县神武大街汇合。
顾危递给谢菱一块衣角。
“冯家家仆的,丢进他家库房。”
谢菱递给顾危一块玉佩。
“司家二少的贴身玉佩,正好他今晚不在家,完美闭环。”
二人继续行动。
又过了片刻,金陵巷巷口。
谢菱远远的就看见了一道高挑的身影。
一身简单的黑衣勾勒出纤长的身形,腰细腿长,高马尾垂在后背,跟个男妖精一般勾人。
顾危听见响动,立刻转身,冲过去一把将谢菱捞在怀里,单手公主抱,笑意俊朗,“回家睡觉喽。”
谢菱也累了,由他折腾,任由顾危抱着自己越过高墙,使用轻功落在两人院子外。
第二日。
冯家和司家的闹翻了天。
两家本来就不和,如今更是火上浇油,关系直接爆炸。
司棋身后跟了一大批家丁护卫,全都手持长刀长枪,来势汹汹,站在冯家门口。
冯运良刚起,就被家仆喊起来,睡眼惺忪的和司棋对视。
司棋气得头发四散,眼睛通红,径直将手中的长刀扔出去,“他妈的!冯运良,老子今天端了你冯家!”
话音落下,身后的家仆全都发出怒吼,排山倒海,几乎将冯家的屋顶掀翻。
冯运良冷笑,“司二公子,你这是何意?你谋杀老县令安罪名到我身上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怎么有脸皮来我家的?”
此话一出。
司棋面色僵了一瞬,又恢复原状,“你冯家把我司家库房全偷了!老子今天不一把火将你冯家库房烧了,老子不姓司!”
冯运良嗤笑,“偷库房,你又血口喷人什么?老县令的事要往我身上泼,现在莫须有的事情也要往我身上安?呵。今天就上公堂说清楚!”
冯运良昨天还看不起县令,根本不将县衙公堂放在眼里。
得知了自己的清白后,立刻又想用公堂来证明自己清白。
话音刚落,左边跑来一个急匆匆的家仆险些跌倒,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吼:“糟了!家主!家里的铺子全被人砸了!全被人砸了啊!”
“什么,你说什么?”
冯运良一把揪住那人衣领,咬牙切齿道:“你给老子说一遍!”
第215章 江少卿
一旁的司棋原本还在眯着眼幸灾乐祸,可那家仆下一句话让他宛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跳脚。
“家主,我们在珠宝铺子里,见到了刻有司字的玉佩…”
司棋瞪大眼,“你他妈胡说八道,老子昨天晚上明明在家里好好睡觉。”
冯运良目光放在司棋空荡荡的腰间。
语气冷厉,“谁都知道,司家二公子有一块从不离身的玉佩。”
说着,接过家仆小心翼翼递来的玉佩,眼神宛如淬了寒冰,“那你说,这是什么?”
司棋下意识摸向自己腰间,心头一空。
他玉佩果真不见了!
今早他一起床就接到下人通知库房被盗了,都没注意。
是谁?是谁可以将他贴身的玉佩偷走!
司棋看着冯运良恐怖的面色,从袖中摸出一块残布,冷声道:“那你说,我家库房里出现的这块衣角是什么?”
所有人视线落在司棋手中的衣角上。
赫然是冯家下人所穿仆服的衣裳一角!
双方情绪激动,一触即发,很快便扭打在一起。
顾危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他微挑眉,“什么,冯家司家打起来了?”
顾危到达冯家门口的时候,双方人已经打得难舍难分。
他向后使了一个眼神,吴大强立刻会意,带领士兵将两家的人重重包围。
思南县的这些虾兵蟹将在吴大强几天的训练下,不说精英强势,但总归有了几分精兵的模样,围在冯司两家旁也不怯场,昂首挺胸的,颇有气势。
冯运良抬眼,看见四周的士兵后,冷笑,“你们也敢管我们两家的事情了吗?”
士兵们虽然害怕,但看了一眼位于最前面的吴大强后,又生出了勇气,没有一个退缩。
顾危走上前,眼里满是威压,面容凛若冰霜,“聚众斗殴,我不能管吗?冯家家主,你的嫌疑还没脱呢。”
冯运良一下指向司棋,“是他!是他谋害我的,老县令是他杀的!”
顾危挑眉,“你说的是真的?”
冯运良狠狠点头。
另一边的司棋眼神恶毒,“你乱说什么?老县令的死关我什么事?”
顾危眯了眯眼,“二位都要跟我们去接受调查,如果没什么问题,自然会放你们走。”
“你敢!”
司棋怒目圆睁。
下一秒,所有人就被思南的士兵全部捉拿。
幸好他们打了一架,耗损了不少力气,不然还真不能将他们捉住。
顾危挥手,“押入大牢!”
吴大强目光冷酷,浑身萦绕着嗜血之气,原本司棋和冯运良还在叫嚣,被吴大强冷冰冰的瞥了一眼,就什么也不敢说了。
押入大牢时,顾危留了一个心眼,没让他们关在一起。
两人离得远远的,听不清彼此说了啥,但是能看见对方的脸。
与此同时,蛰伏许久的徐行之和高存意开始行动,游走于冯司两家的宗族势力里,煽风点火,让两家的人都觉得是对方的错。
三日后。
冯司两家的关系已经势如水火。
两家人走路上遇见都要打架,铺子田产更是不必说,早就被对方能砸的砸,能毁的毁。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暗地里,两家开始寻找上头的势力,给顾危施压,想处死对方。
顾危书桌上已经堆满了雪片一般的信件,大多来自思南县上面的太守或者知府,甚至还有上京官员的远亲,都比顾危官高。
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若顾危只是一个普通的县令,那些人动动手指,就可以捏死他。
顾危扮猪吃虎,使用迂回战术,不主动不拒绝,将两边人都拿捏得心痒痒。
等时机到了,他给杨太守写一封信就行了,杨太守学术文章北江闻名,师承震,说话还是有几分力度的。
谢菱此刻坐在顾危书案前,翻看了几封信,啧啧称奇:“看来计划很成功。冯家送来了司家以及司家靠山的罪状。司家也一样,送来了冯家的罪状。都不用我们自己找了。”
顾危勾唇,“是的,很快就可以收网了。”
“县令大人,有人找!”
书房外,一个衙役大声通报。
“让他进来吧。”
顾危回答。
接着,一道颀长的白影快速跑进来,怀里抱着一个小孩。
竟是绛雪。
他语气急促,两道柳眉紧紧皱在一起,“汝姐儿吃坏肚子了!你们快看看!”
谢菱忙走过去,只见汝姐儿口吐白沫,嘴唇乌紫,已经昏迷。
“这是怎么了?”
绛雪神情紧张,“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裴夫人她们跑得没我快,我就赶紧跑来找你了!”
谢菱点头,“好,没事。我看看…”
说着,掀开汝姐儿眼皮,又把了把脉,语气狠戾,“急性肠胃炎,有人给汝姐儿下毒!”
顾危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怎么样,严重吗?”
谢菱摇头,“能看好,没有大碍。但是到底是谁,这么狠毒?”
顾危眼睛眯起,“一定是冯司两家中的其中一家,见我一直不表态,就这样。竟然把手伸到我身边人身上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谢菱也冷笑,“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绛雪听得云里雾里,“是谁?你们说的冯家,司家?”
谢菱简单解释了一下。
绛雪垂下眼睫,挡住眼里的锋利,点了点头。
谢菱看了看汝姐儿的状况,对降雪说道:“你先回去吧,汝姐儿就放在我这里,我晚上带她回去,放心,没什么问题的。”
绛雪点点头,转身出了门,慢慢踱步出去。
县衙外,一个高挑的白衣青年提着竹篮,往县衙旁的牢狱走。
绛雪出门的时候,正好看见白衣青年的侧脸。
他心脏一瞬间停止跳动,确认白衣青年没发现自己后,快速往回跑!
绛雪一下冲进了书房里,神情焦急,“我看见了药神谷的人!”
谢菱原本正在给汝姐儿喂药,闻言立起身子,“药神谷,什么药神谷?”
谢菱脑海里四处搜寻。
闪过三个信息点。
药神谷,与四大门派齐名的江湖宗门,在七国之内威望极高。
绛雪就来自于药神谷,是药神谷炼制的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