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菱突然想到自己和顾危新婚时,那份不知道谁送来的贺礼。
“那份贺礼,是你送的?”
绛雪弯眸,“是我。”
谢菱落座,“那你为啥不亲自来,没把我们当朋友啊。
汝姐儿和阿离都很想你呢,时不时就会问我,绛雪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绛雪眸中含着苦涩。
“我走不开。三年前,为了保护族人,我回到了西耀,然后被药神谷的人一步步推上位,成为了西耀的傀儡皇帝。
这些年,我的一言一行都有人监督,而今,周微北江大战,我才有机会逃出来。”
谢菱问:“那你如今来北江是为何?”
绛雪回道:“我想和你们联手,一起对付周微,药神谷就是他们的人,你知道的,药神谷对我们玉骨族所做的一切。”
谢菱眉头皱得更深了,“绛雪,不是我不信你,而是现在这个关键时期,你来得也太巧了,很像奸细。”
绛雪神色淡然,温声道:“无事,我要是你我也会多疑的。你知道的,我没有武功,你可以关押我,派人看着我,只要在上战场的时候带上我就好了,我可以帮你们。”
谢菱问:“你能怎么帮?”
绛雪掀开衣袖,露出自己手腕上盘踞的玉蛟,缓缓解释道:“西耀以蛇为图腾,毒蛇种类万千,每一种都剧毒无比。
西耀有一种专门的训蛇人,能通过音乐操控毒蛇。周微在对付北江的计策里,有一条就是利用训蛇人操控毒蛇,在战场上偷袭。
而我的玉蛟,能统领百蛇。”
谢菱眉头皱起。
若绛雪所言是真的,这周微也太阴险了!
战场上被咬,又不能立刻就医,几乎只能等死。
谢菱摸着下巴,“行吧。但我要关你一段时间,不介意吧?”
绛雪弯眸,“当然。”
顾危是晚上练兵回来,才知晓这件事的。
二人躺在床上。
谢菱分析道:“反正不管真的假的,等上战场就知晓了。他又没有武功,你随时都能杀了他。”
顾危眉梢微挑。
“娘子魅力真大。”
谢菱疑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顾危拍了拍她脑袋,桃花眼含着笑,“没什么,睡吧。”
唉,自家娘子,什么都聪明,就是情事上比较迟钝。
人家绛雪在思南时就一直暗恋她,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幸好自己先下手为强。
不然,这些个绛雪,拾七,估计都把他老婆拐跑了。
第二日,顾危去见了绛雪,和他仔细商议细节。
经过盘问,他倒是能确定,绛雪没有坏心思,就是单纯来帮他们的。
但顾危也没提将他从牢里放出来的事情。
免得绛雪顶着那张脸,天天去谢菱面前晃荡。
绛雪也很老实,乖乖的待在牢里。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将这份感情公之于众,只打算将其默默埋在心里。
谢菱和顾危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
他如今,只是回来报恩。
…
绛雪消失的消息,并未在周微掀起多大波澜。
一个傀儡皇帝而已,反正目的已经达到,大不了以后换一个。
周微如今忙着战事,根本没时间理这些事情。
倒是西耀的百姓,日日以泪洗面。
他们的君主啊,那可是他们的信仰和太阳,到底去哪了?
第477章 早日凯旋
自从南宫煜说了拾七是越女后人后,这些日子,顾危一直在派人暗中调查拾七的动向。
但拾七毕竟是天绝杀手,他的踪迹,即便是顾危手底下最优秀的探子,也查不到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探子没查到人在哪,但查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顾为危看着手中的信件,沉默了半晌,才去找谢菱。
谢菱正在医堂。
随军大夫的名单已经出来了,谢菱整理出一批特效药,在战场上用效果很好,可以救急。
她正在教大夫们使用。
看见顾危,谢菱还有些讶异。
“你不是在练兵吗,怎么过来了?”
顾危将手中的文书展开,眉目清朗,淡声道:“查到一些东西,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
谢菱疑惑,往文书看去。
文书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了拾七和十个杀手一起前往北江,目的是杀掉使臣,嫁祸给北江,破坏三国同盟关系。
可是,那十个杀手,都被拾七杀掉了。
谢菱和顾危的婚礼,也进行得十分完美,没有发生任何混乱。
看完后,她眉头紧紧皱起。
“拾七他…他是为了我们的婚礼,才杀掉同伴的吗?”
顾危点头,而后瞥了一眼谢菱,语气揶揄。
“人家为了你可真是煞费苦心,这个人情太大了,不好还啊。”
谢菱捶了他一下。“别贫嘴,以后我会找机会还。”
想到少年苍白冷漠的脸,谢菱思绪飘远。
拾七啊…真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竟然什么都没跟她说,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就这么淡定自若的走了。
顾危抬手摸了摸谢菱的头,眸色深沉。
“我会还的。”
*
绛雪来思南后没几天,周微终于放出了大招。
百万雄兵抵达边境,微生玄和姬无妄亲临沙场,来势汹汹。
消息传到思南,这一次,顾危终于肯收拾东西,准备和顾允一起前往魏昭。
离开的前一日,顾危哪都没去,一天都缠着谢菱。
谢菱都无奈了,“顾危,我很忙的,你不练兵吗?”
顾危抱着正在处理文书的谢菱不撒手,将头放在她颈窝,温声道:“你干你的事情,我不会打扰你的,我就想静静地抱着你。”
谢菱失笑:“突然变这么粘人,又不是不见面了。”
顾危微怔,而后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将谢菱抱得更紧,“就是舍不得你。”
谢菱:“那我和你去。”
顾危摇头,“阿菱,你不能跟着我去,我有事情拜托你。”
谢菱疑惑,“什么事?”
顾危双手使力,将谢菱腾空抱起,然后一个旋身,坐在谢菱原本坐的位置,将她放在自己腿上,温声说:“周微的经济大部分都来自于云秦国的五石散矿山。我已经查到在哪里,我想拜托娘子,在我去打仗的时候,将那座矿山毁灭,可以吗?”
谢菱点头,“当然可以,我带着长风卫去。”
谢菱其实一直都挺好奇长风卫的实力,如今正是个好机会。
顾危温柔的将谢菱散落脸颊的鬓发揽于耳后,靠近她耳畔,声音低沉,“娘子,天都要黑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房间?”
谢菱听出顾危的言外之意,眉梢微挑,“你想?”
顾危薄唇轻扬,眸色恣肆,将谢菱抱得更紧了些,声音磁性“都要走了,自然是要的。”
谢菱双手一摊,挑着眉毛:“不行,我来月信了。”
顾危眸色未变,并无不耐或者遗憾,“好,那就不来了。”
谢菱哈哈笑出声,“骗你的,”
看着怀中笑得恣意的少女,顾危眉梢挑起,一把抱起她,大步跨出书房。
“文书不看了,我要惩罚你。”
男人一边往房间走,一边凑近谢菱耳畔,用那张冷峭俊美的脸,说出令人脸红心跳的话。
“待会儿不许喊累,不许求饶。”
“记得叫我老公。”
“不准憋着。”
…
半夜,谢菱昏昏沉沉,浑身酸得连一个指头都抬不起来,任由男人胡作非为。
她看着动作依旧勇猛的顾危,声音微哑,“顾危,你确定,你第二天能上战场?”
顾危轻笑,眉宇微扬,笑得恣肆,“这才哪到哪,阿菱,夜还长。”
谢菱一把捂住脸,难得露出小女儿的娇态,“顾危你太坏了。”
顾危声音温哄,动作细致而呵护,“乖,快了。”
谢菱都不知道顾危哪来这么多力气,打破了以往所有的纪录,天都亮了,还在她身上。
两人一晚没睡。
第二日,谢菱是真的下不来床。
顾危倒是并无半分疲倦,黑眸清冷明亮,动作慵懒的穿衣束发。
谢菱闲闲靠着床榻,拉过被子遮住满身的痕迹,揶揄道:“以后唤你拼命三郎。”
顾危勾唇,凑近谢菱耳畔,懒散拴着衣带,低声道:“阿菱数错了,是七次。”
换好衣服,顾危径直去军营。
巳时一刻,天光正好,朝阳万丈。
五十万大军整齐站好,锐意似剑,气势蓬勃,不可抵挡。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他们等这一日,很久了。
顾危顾允两兄弟皆着银色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行走在密密麻麻的大军前列,依旧十分显眼,俊逸非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