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反而是她派来的人被打晕了?!
楚悦婉今天穿了一身白裙子,头发蓬松地卷在胸前,倒真像是个温柔善良的校园女神。
如果正遭受欺凌的人,被她以这种模样拯救,这辈子恐怕都难以忘记。
纪鹤雪只是快速的瞥了她一眼,就将视线落在地上。
“同学。”
楚悦婉把他这动作当成是害羞,又往前走了两步。
“这些人是你打晕的吗?”
“嗯。”
纪鹤雪依然没有抬头。
楚悦婉生出几分得意。
果然是特招生。
就算成绩再好,本质上也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学生。
连看都不好意思看她。
楚悦婉倒不是盲目自信,而是这事她做得太熟练了。
那些被她拯救的人,每个人都以为她是救赎。
殊不知,就连他们的困境都是楚悦婉一手安排的。
但这次有些不一样。
“他们家里势力都不弱……”
楚悦婉担忧蹙眉。
“等他们醒了,肯定会报复你的。退学都是小事,就怕会在退学后也上门找你。”
她心里暗骂。
一群废物!
连个特招生都打不过!
身上的疼痛才是最容易让人卸下心防的,现在她只能换种说法,恐吓纪鹤雪。
纪鹤雪像是真被吓到了,轻声问。
“那我该怎么办?”
楚悦婉柔柔笑了:“既然我见到这件事,就不能不管。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纪鹤雪的手指已然攥紧。
“嗯。”
楚悦婉:“我看不得这种事。特招生本来就和我们是平等的学生。”
纪鹤雪:“你说得对。”
还真是一模一样的虚伪。
楚悦婉:“对了,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纪鹤雪。”
见对方有问必答,楚悦婉心知这是已经相信她了。
很好。
最出色的特招生,也会在未来成为她手里一把好用的刀。
她柔和笑容下尽是自得。
如果楚悦婉能蹲下去看纪鹤雪眼眸里的情绪,恐怕会吓得花容失色。
那是深重的厌恶与排斥。
没人会怀疑,这股情绪足以让他抽出刀来,立刻结束眼前人的生命。
“纪同学。”
楚悦婉优雅地捋了捋鬓发,“我们交换联系方式吧。他们如果找你,我会保护你的。”
作为保护的代价,也必须要为她做事。
……
春眠不觉晓,有点小烦恼。
路玥一晚上没睡好,困得眼神都是呆滞的。
因为直到躺回床上,她才意识今天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她!
居然!
和f4里的两个人!
都亲了!
她居然是这么水性杨花的女人呜呜呜……嘻。
想到卡里的钱,路玥那股慌张劲儿就被压下去了,转为由衷的喜悦。
她足各王月向来不受诱惑,但你非要拿钱诱惑她,可以等她两分钟她去拿卡。
别管什么男主什么剧情什么性取向,这都是世界意志的烦恼。
实在糊弄不下去了,她自会卷钱跑路。
胡思乱想一整晚的路玥,自然在第二天狂打瞌睡。
不过。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是心脏所在的位置。
似乎……她已经很久没痛过了?
也是。
路玥幸灾乐祸地想。
如果自己是世界意志,早知道男主会弯,还不如当初就把放过她,不让她走剧情呢。
现在只能连夜爬上崆峒山。
想起自己还有个偷拍剧情和下药剧情没走,路玥难得犹豫起来。
这剧情到底还走不走呢?
她其实什么都不想干,但不干感觉要完蛋。
没等她纠结出个结果,就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嗯?
路玥跟着声音看过去,就发现了站在教室里的纪鹤雪。
他表情冷淡,手指却轻微地颤抖着。
“可以,出来下吗?”
……
两人都不是喜欢被关注的性格。
不如说,是路玥觉得,纪鹤雪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于是,他们来了一间空置的自习室。
在圣玛丽学院,这样空置的房间很多,一看便是财大气粗到没做容纳规划。
门和窗都被合上,隔绝外界的视线。
路玥就坐在课椅上,皱眉看着纪鹤礼做完一系列动作,才朝她走来。
“你还好吗?”
她有些担忧地问。
对方的状态实在不对劲。
平日里的纪鹤雪是沉寂的冰山,此刻却只像结了薄薄一层冰,冰下是无尽的阴郁。
他身姿笔挺,却在走到路玥椅旁时,毫不犹豫地半跪了下来。
路玥吓了一跳,就要用手去拉他。
纪鹤雪却牵着她的手,放在她的膝盖处,然后侧着脸,依恋地贴了上来。
苍白得几近透明的肌肤终于生出几丝血色。
“……楚悦婉找我了。”
他轻声道。
这一系列动作太自然,路玥看着趴在她膝盖上的青年,也不好意思推开。
“所以呢?你怎么想?要报复她?”
如果有人这么对她。
路玥拼死也要把对方和黄油一样均匀地抹在路面上。
她看火葬场文,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主死后,男主追悔莫及,痛心疾首。
死都死了,再好的未来都享受不到,后悔有什么用?
有本事也偿命啊!
纪鹤雪被利用,大概也是要报复的。
“我不知道。”
纪鹤雪的回答却出乎了路玥意料。
他伏在路玥膝上,厌恶带来的身体战栗感逐渐远去,只能闻到少女身上浅浅的香味。
“刚醒来时,我的确想好了折磨她的方法。”
他喉结滚动。
“但现在,比起报复她,我更想待在你身边。”
第89章
路玥用手探了探纪鹤雪的额头。
没发烧啊?
那就是恋爱脑了。
纯得不能再纯的恋爱脑。
路玥盯着纪鹤雪,果断下了这个评价。
她有点无奈:“你不用这样的。”
纪鹤雪只是又在她膝间蹭了蹭,微软的发丝蹭得人肌肤发痒,极为依赖的姿态。
路玥声音很稳:“不要为了别人轻易改变自己的道路。”
她还是天真了。
第90章
……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喜欢他,但是你想他来追你?”
原妄一针见血。
谢修煜:“……不算吧。”
原妄了然:“那就是了。”
谢修煜浓眉拧起:“至少不能是为了钱和我在一起。”
原妄:“他好像也没说要和你在一起吧?”
妄想症。
呵呵。
他们身份平等,他说起戳谢修煜心窝子的话丝毫不留情面。
“教你一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要加钱。别等人跑了再来后悔。”
“跑?”
谢修煜懒洋洋地一抬眸,“他不会跑的。”
路玥在学院里混得如鱼得水,又能从他们手上拿钱和资源,聪明点都不会跑。
利益是维系关系的最好纽带。
离了他们,再想获得现在的风光难如登天。
他语气自信,却没有想到一种可能,就是路玥原本就是被迫才接近他的。
原妄啧啧两声:“那你就等着吧。”
“等什么?”
“等他主动。”
谢修煜不悦:“那问你有什么用?”
原妄:“虽然没什么用,但是可以给你添堵呀~”
一个大男人,却能做到尾音俏皮上扬的效果。
谢修煜:“……”
他果断挂掉了电话。
他还以为能再次从原妄这里得到有用的建议,结果这家伙越发不着调了。
阳台的风很大,吹得他颈间两串金属项链碰撞,冰凉地触碰着胸口肌肤。
谢修煜再次回忆起他们亲吻的片段。
只是那时触碰到他胸口的,是另一双手。
手和唇,都是软的。
路玥微微闭着眼,颊边在薄汗浸润下泛起珍珠般的光泽……
谢修煜拧眉,强行中止了脑内的想法。
他依然有着欲望,甚至迷恋着那个吻,这毫无疑问。
另一边。
蓝紫火焰熄灭。
原妄将最后一个焦黑荷包蛋倒入垃圾桶,又擦干净手,才拿起手机,发了条语音。
“知道,按你说的做了。”
【季景礼:谢谢】
原妄又啧了声。
他就说景礼比阿煜有礼貌吧?还知道说谢谢。
至于季景礼找他帮忙的事,也很简单,就是希望他不要给谢修煜太多建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