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疑这玩意的正确使用方式可能是自己用天赋来操控,但是如果彼得能搞定那就太好了,从刷新游戏到现在,每次使用天赋都要流点血,尤其是昨天刚来了一轮大放血,凯勒斯现在都还有点虚。
——说起来,天之索也一样,这哪是好用的技能/道具,这是养了两个祖宗。
彼得倒也没生疑,他知道凯勒斯屋子里那一堆高科技产品闲置的最大原因就是没有说明书,全部是实验室初号机直发,凯勒斯用不惯先进到魔幻的现代产品,也懒得去研究用法,就任凭几千万美金在房子里落灰。
不能再想了,要仇富了。
彼得艰难地拉回神志,他试探着给了几个基础指令,看着小窗反馈来的各项侦查数据和主屏幕上平稳隐蔽的视角,眉头舒展了些:“智能程度很高了,自动躲避行人和监控,涂层还有变色隐身功能,扫描图像也很清晰,就是如果没有人工操纵的话只能机械性地储存所有信息,不能甄别重要数据……你带的硬盘容量是多少?”
“够大。”凯勒斯言简意赅:“而且有云端同步,存硬盘只是为了多个备份”。
彼得一噎:“行吧。”
试操作很不错,那让实验时间再长一点也好。他们本就没打算今天就把奥斯本大厦翻个底朝天,只是趁着约了哈利在附近,顺手试一下渗透者蜘蛛机器人的能力罢了。
设定完定时返回的程序后,彼得看了眼屏幕,干脆地把电脑塞回包里,刚想往柔软的座椅上舒坦地靠一靠,一股毛骨悚然的灵感却瞬间激荡起全身的血液直冲大脑。
“kaelus,小心——!”
下一秒,玻璃幕墙轰然碎裂。
凯勒斯也第一时间转过头,他经受过最顶尖特工的训练,只是反应到底是比不过彼得的蜘蛛反应,只来得及射出飞索抓住被巨大的冲击力甩进来的人影,带着人翻滚到吧台后面,一片噼里啪啦玻璃碎片和家具的碰撞声响全部被隔离在坚固的吧台外。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他看清了罪魁祸首的样子。凯勒斯按着身边人的脑袋,眼底闪过幽蓝的光线——
【技能2:隐秘之手——交通控制】
蜥蜴博士的咆哮撕裂了整条街道,车辆七七八八撞在一起,冒起灰烟,将湛蓝的天空染成了铅色,所有人都在逃命,雪白的蛛丝为他们挡住飞溅的巨大物体,死死将蜥蜴博士的攻击范围控制在身前,蜘蛛侠的出现给了恐慌的民众莫大的信心,哪怕他此刻根本没有精力安抚人们的情绪,红色的身影与半人半蜥的怪物缠斗在一起,而在街道两侧的十字路口,动乱还没波及到的地方,几盏信号灯齐刷刷变红,地面升起了路障,将所有车辆拦截在外。
不是没有考虑过nypd来援助的警车,只是看着蜥蜴博士灰绿色的皮肤上厚实坚硬的鳞片,恐怕要**才能打穿,nypd一时半会怎么也不可能申请下来这种武器。
幸运的是,这条街两侧大部分都是写字楼,周日下午人流不多,咖啡馆在凯勒斯进来之前只有一位店长小姐在工作,她此刻正和他们一起躲在吧台后,眼里满是惊恐,却死死捂着嘴,一声也不敢出。
但是躲藏的角度找得非常好,给人一种,emm,经验丰富的感觉。
凯勒斯把奇怪的想法赶出大脑,碎成半开放式的咖啡馆门口就是蜘蛛侠在大战蜥蜴人,从正门逃离战场显然不现实,他一边查看被自己捞住的人影,一边问店长:“后厨有没有撤离的通道?我们得尽快离开,否则蜘蛛侠很容易被牵制……哈利?!”
他震惊地看着半跪在地上的身影,精致的眉眼上满是痛苦,身上布满了撞碎玻璃幕墙时留下的稀碎伤口,淡金色的头发黯淡下去,没了一点平日里大少爷金贵的模样。
“咳咳,我能,我能走。”哈利强撑着想要站起身,店长小姐看了他们俩一眼,对顾客负责的态度克服了恐惧,咬咬牙,说道:“后厨有通道的,但是今天没有多少客人,后厨门还锁着,我这就去员工休息室找钥匙!”
她觉得凯勒斯需要照顾受伤人员的行动速度,主动揽了工作,后厨和休息室在两个方向,她给凯勒斯指了一下方位,就鼓起勇气跑出吧台的遮挡范围,向通往工作区域的小门跑去,凯勒斯注视着她的行动,飞索握在手中,直到她撤离到安全地带为止。
地一直在震,混凝土大道布满了裂痕,街上满是被翻开的土地和爆裂的管道,但是蜘蛛侠在逐渐占领上风,密密麻麻的蛛网一层层附在蜥蜴博士身上,每撕开一层,就会有更多的束缚落在身上。
凯勒斯稍微松了一口气,他上手查看了哈利的状态,被割到的只是毛细血管,伤害不大,只是伤口多了点才显得可怖,站不起来纯粹是因为身体弱,猛地被撞了个狠的,全身疼得要命,奥斯本少爷没当场晕过去已经算意志坚定了。
“都说了我没事,彼得呢?”哈利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询问起另一个人,凯勒斯看了眼他,又眯眼看着外面:“他不在咖啡馆,应该没什么事,我收到他的消息了,还是先撤……”
冷冽的寒光没入眼角余光,剧烈的危机感让他一个猛回头按着哈利歪倒。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柄弯刀伴随尖锐的破空声直直插入地面,紧贴着他们的脖子。
第27章 数据洪流(4)
刺客
凯勒斯猛地拔起插在地面上的弯刀, 一个反身与敌人短兵相接,兵戈碰撞的铿锵声悠长似鹰隼的鸣叫,丝丝寒意逼入眉心, 咖啡厅的监控损坏了大半,竟还有一个得以幸存,在此刻成了凯勒斯的第三只眼,黑发少年身姿矫健,手持短刃以极大的力道在短时间内接连几次与敌人交锋将其逼退,随后一个后空翻挡在哈利身前, 金属飞索破空而出,拦住第二个敌人的进攻,辗转腾挪之间,一只眼被染上了炫目的蓝。
由他们的攻击指向很容易猜到他们的目标。
“你惹到什么人了?值得这么大动干戈的刺杀?!”凯勒斯崩溃地朝身后大喊, 他一眼就认出了敌人的身份,紧身制服和阿拉伯风的兜帽和面具——这不是刺客联盟吗!
刺客联盟什么时候从暗杀改到明杀了?外面的太阳还挂着呢!
“我怎么知道!”
哈利更崩溃,他怎么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了刺客联盟, 今天之前他甚至以为这玩意只是个都市传说!面前的刀光剑影晃得他视线一片模糊,不过帮不上忙就别添乱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一瞬间腰也不疼了腿也不疼了,肾上腺素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 连滚带爬给自己找了个掩体,求生意识重新上线。
哪怕就在昨天晚上他数次失去了这种东西。
凯勒斯一脚踹翻橡木桌挡住一波飞刀,天之索从袖**出缠住吊灯横梁, 因为开启了[数据之眼], 天之索现在只能当做普通武器使用。
水晶在剧烈摇晃中迸射出耀眼的光辉, 刺客眯起眼下意识向后一退。凯勒斯半垂着眼, 如同未卜先知, 借着惯性把自己撞入第三个幽灵般出现的持弩刺客怀中,膝盖重重顶进对方的腹部,骨骼断裂声与痛苦的呻吟一同炸开,面具下刺客不可置信地看着从天而降的少年,完全想不通视野盲区的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
泛蓝的瞳孔折射出非人的理性,数据的洪流中,他岿然不动,只有银光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波斯弯刀无声地割断了刺客的脖子。
还剩两个。
这是凯勒斯来到纽约后第一次见血,两年不曾被激起的战斗本能此刻在体内翻涌,如滚滚江流咆哮着冲进大脑,杀戮从来不曾使他感到快乐,铁锈味除了恶心什么味道也带不来,只是,战胜敌人却是根植于骨子里的指令,他的童年遵循最原始的丛林法则,是以哪怕身处和平环境许久,也无法改变猛兽的本质。
凯勒斯看着尸体,无声地勾勾嘴角,不为杀戮,而为一场胜利。粘腻温热的液体被兵刃冷却,一滴滴滑落,他指尖微动,飞索如金蛇贴着墙壁瓷砖游走,精准绞住橡木酒柜的边缘,猛地一拉,上百瓶咖啡罐和小瓶装的雪莉酒如雨倾泻,连同做工扎实的厚重酒柜一起将第一个刺客死死压住。
暂时只剩一个对手。
凯勒斯的心脏疯狂跳动着,一滴冷汗划过脸侧,昭示着与冷静面孔不同的心理状态。
新游戏没有增加他太多的战斗力,现阶段的他根本无法在与三个刺客周旋的同时保护一个普通人的安全,最多,只能留一个活口深入调查,除非彼得能快速解决蜥蜴博士来帮他,比起他只有一根的飞索,蜘蛛丝真的非常适合这种对战。
另一头,哈利看见有两个刺客都被暂时解决,大脑也在飞速运转,在迈出掩体之前灵光忽现,大喊:“我是躲去后厨还是留在这?”
“留在我视线之内!”在金属双棍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中,凯勒斯大声回应,“我不确定是不是还有人藏在暗处!”
说实话,刺客联盟嘛,哪怕下一秒再冒出一窝来他也不惊讶,就像蟑螂一样,倒不如说现在只有三名刺客出现反倒让他吃了一惊,潜意识告诉他这其中有内情,眼睛告诉他别想了你要被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