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本来在考虑要不要喊一嗓子超人救命的莱克斯见状,直接被触发了超级反派的条件反射。
他西装革履地坐在自己那张造价不菲的办公桌后稳如泰山,语气嘲讽:“真是稀客,不知道我又做了什么天怨人怒的事情,才会让复仇者联盟强闯进来也要与我对峙,希望大都会警局能不畏强权受理我的报……案。”
这下完了,莱克斯面无表情地想,嘴那么快干什么,惹急了斯塔克可没什么好处。
果然是穿梭时空洪流的后遗症影响太大,让他忘了凯勒斯似乎和他磁场相克,两天前才会允许那个蝙蝠崽子把人一起带过来。
都是超人的错,别问为什么,在这栋大厦里这是一种政治正确。
现在只希望钢铁侠还能保留点理智,不过莱克斯认为更值得担心的是一直一言不发的两名特工,他对自己房子的安保装置很有自信,但是那两人的履历同样也对得起复仇者的身份。
“你大可以那么做,我不在乎你有什么后手,或什么冠冕堂皇的任何理由,卢瑟,我今天来到这只有一个问题,”托尼的目光里盈满冰冷的审视与压抑的愤怒,“为什么我的孩子忽然失去了生命信号,而他身上定位器最后显示的位置是你的地盘?”
莱克斯张嘴想说话,可没抓住机会。
“复仇者不会插手你与超人之间的恩怨,但是如果你掀起的风浪波及到了我们,我们会采取措施。”娜塔莎也在此时向前一步,语气平淡,可所有熟悉这个女人的人都知道这是她杀意的伪装。
“当然,你狠狡猾,卢瑟,全世界人都知道这一点,如果你仍打算使一些小计谋来洗白身上的罪孽,那么复仇者们无法去做的事情,我都可以做。”
克林特站在她旁边,话毕后跟着点点头,意思是算他一个。
所有复仇者身上的怒火几乎都可以实质化,可莱克斯听了只觉得有人陷害他,还有没有天理了?他真的要报警了!
就算凯勒斯身上有两道监测器,但反馈回死亡讯号时的定位难道不应该是哥谭吗?他充其量就是捡了个尸,去哥谭找蝙蝠侠对峙啊!
人又不是在大都会死的!
莱克斯天降黑锅,试图抢救一下:“没证据可不能这么说话。”
托尼冷笑一声,只觉得他是垂死挣扎,让friday把当时的讯号数据隔空传送到了莱克斯的电脑上,看着确凿的,且没有人工修改痕迹的证据,莱克斯百口莫辩,只能推测是当时凯勒斯还没死透,到了大都会才彻底咽气。
其实不然。
凯勒斯从获得[数据之眼]后,体内的两个监测器控制权都在自己手里,反正思维的速度快过一切,真出事了临时传回复仇者基地也来得及。
可是[数据之眼]卡在了进化的中途,半灵不灵,凯勒斯操控不了,可临失去意识时的最后想法却是身体若是就这么在哥谭陷入死亡状态,会不会给正联复联两方都带来麻烦。
于是技能最后闪了闪,把数据刷新和回传的时间向后拖了一天。
成功把锅扣到了难得好心的莱克斯头上。
莱克斯觉得自己此刻最需要的不是一个解释的机会,而是一个足够结实的掩体。
好在看够热闹的提姆终于出声了。
“凯勒斯的事情与卢瑟无关。”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说,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是因为我。”
至少上一次是。
托尼终于注意到了坐在角落沙发上的提姆,他蹙起眉:“你怎么会在这?不对,你什么意思?”
提姆没有解释,与男人四目相对,没有任何退缩。
“无意冒犯,斯塔克先生。但同样有一件事需要澄清,凯勒斯并没有死,他应该只是陷入了某种假死状态。”
“我希望你说出的话是有凭据的。”托尼眼睛一亮,声音却有些发紧。
“这恐怕有些困难,因为我唯一的凭据是他的承诺,我也只能一厢情愿地期待他不会成为一个骗子。”提姆如是说,他的话让托尼眼中刚燃起的希望转瞬间黯淡下去,可提姆接下去的话,却让所有复仇者都愣在了原地。
“这个时间,佩珀小姐应该已经怀孕了吧。摩根·斯塔克是一个好名字,她很像你们,是一个战士,有着非凡的勇气与责任感。
她为所有人赢得了再来一次的机会。”
第152章 人性之火(8)
委托
傍晚, 康斯坦丁踏着夕阳的余晖的走出一栋装潢华丽的联排别墅,风衣内袋装着厚厚一叠钞票。
“我以为我的称号是地狱神探,而不是什么帮人找猫捉奸的三流私家侦探。”
驱魔师把怀疑的目光投向因为过于可爱而被别墅主人——一位慈祥的老太太, 塞了一大把糖果和超额小费的凯勒斯。
“你是不是把我的联系方式投到娱乐报纸上去了?”
刚舔了一口甜度超标的棒棒糖,整张脸皱成一团的凯勒斯闻言,睁大眼睛,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含糊地说:“我吗?”
“对,就是你。”康斯坦丁的语气斩钉截铁。
经验之谈, 如果他的生活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变故,那么罪魁祸首一定凯勒斯。
“那就当做是我吧。”凯勒斯看了眼掌心新出现的符号(uruz(乌鲁兹)),人淡如菊。
主要他知道自己的确不清白,凯勒斯说:“不过就算是找猫, 最后不也回归到你的本职上了嘛。虽然那位夫人的理由是她的bunny一直都很乖,从来不会往外跑,但最近突然早出晚归, 还带了一身伤回来,让她觉得是猫中邪了。”
康斯坦丁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真是一位起名逻辑和推理逻辑都很清奇的夫人。给自己的猫起名叫“兔子”, 然后怀疑它中邪了。更可怕的是,她的猜测是对的。
“好吧, ”康斯坦丁的声音有气无力,“也许是我不太了解地狱当下的行情了,但是魔鬼附身在一只足有三十斤的缅因猫身上, 只是为了每天白天跑出去和其他猫打架?”
如果他这辈子会写一本传记, 一定会假装今天事情从没发生过。
凯勒斯戳穿了他:“难道不是因为你差点没打过一只猫吗?”
“它突袭我, 而且它的体型是你的两倍了, 这并不值得惊讶。”
谁让他真的没料到那会是一只恶魔猫呢, 面对凯勒斯揶揄的眼神,也只能忍气吞声。
康斯坦丁回到酒店狠狠地睡了一觉,凯勒斯吃完晚饭就灵体化跑出去乱逛,他飘过几条街,穿过几堵墙,最后找到了星城警局的临时羁押室。
白天那个人贩子正躺在拘留室的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他的脸还肿着,罗伊那几拳打得狠,过去了半天也还在隐隐作痛。而让他无法入睡的却不只是疼痛,还有压抑不住的焦躁与烦扰。
人贩子没有多担忧自己的下场,他敢在星城做这种勾当,背后当然有人作保,所以这些情绪才显得莫名其妙。
凯勒斯飘在窗前,隔着铁栏杆,看着那人不安地翻了个身。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uruz(乌鲁兹))的正位象征着生命力、勇气、蜕变;逆位则是虚弱、失控,与鲁莽。
与温约相同,是偏向辅助的符文,具体能怎么使用康斯坦丁还没教,不过没关系,实验出真知。
黑暗里,幽灵的目光诡谲空灵,如同黑湖面上被搅碎的月光,很快融进深不见底的水流。
虚弱不足以致命,今夜无人死亡,是一个平安夜。
第二天天刚亮,康斯坦丁便被从床上拖下来。
“快快快,我给你带了早餐,吃完我们还要去捉奸呢,要努力工作啊先生,委托人订金都付了!”凯勒斯活力四射地充当闹钟的作用。
康斯坦丁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上一次他这个时间起床,还是在夜店通宵。
灵体难道不会累吗?
他已经是一个干什么都打不起精神的中年人了,如果他有罪可以让他下地狱,而不是……
康斯坦丁忽然坐起来,眯着眼打量凯勒斯。他伸手把小孩捞起来,掂了掂。体重的变化很微弱,但身高……他把凯勒斯举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位置,仔细端详。
凯勒斯蹬了蹬腿:“放我下来!”
康斯坦丁没理他,继续掂。
“你称猪肉呢?”凯勒斯怒了,直接灵体化挣脱,再实体化落到地上,三两步跑到镜子前。
左看右看,“好像真的高了一点。”他惊讶道。
如果说他初始年龄是三岁,那现在看起来差不多四岁。五官没变,还是那张精致得该摆在橱窗里的脸,但身量明显抽长了小小一截。
看着兴高采烈的凯勒斯,康斯坦丁意识到人的喜悦是无法共通的,他只觉得眼前发黑。
按这个速度,一个月的时间凯勒斯就会长回一米八了。小凯勒斯闹腾归闹腾,起码还有可爱这个优点,可要是把人换成一米八的壮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