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又说:“只有暴躁的鹦鹉妈妈才会叼我脑壳。”
“她现在也是‘鹦鹉妈妈’。”邓布利多说,“派瑞特,这就是人生。”
我上下撞击喙尖,发出“咔哒”的声音,“能来点坚果吗?”
“这里只有福克斯的坚果。”邓布利多叹气,“我不是那么爱吃坚果。”
“我喜欢,我是素食动物。”作为鹦鹉,我发出嘎嘎的笑声。福克斯对于我觊觎它的粮食异常愤怒,扑扇翅膀,羽毛炸开。我问:“里德尔那个坏蛋后来怎么样了?”
“他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了。”教授并不想细说。
我随口接道,“那太好了,他还是个坏蛋我就安心了。”我说,“我还是喜欢现在这个样子,做人有些太困难了。”
“是哪方面比较困难呢?”
“哪方面都很困难,”我抱怨着,对他说了很多事情。不能吃太多饼干,不能自己去某个地方,不能离开爸爸妈妈,不能殴打自己的兄弟......
突然,我从冗杂的抱怨里惊醒,问他,有没有按照我的遗愿写墓志铭。
“格林德沃是个大坏佬,偷吃我的坚果蛋糕。”我说,“我要让他遗臭万年。他连一个小孩的蛋糕都要偷吃。”
邓布利多轻轻笑了一声,他的眼睛变得湿润,“我写上去了,派瑞特。”
“好吧,好吧。”我说,“所以我也原谅他了,我原谅你,原谅格林德沃。”
“我要回去了。等我长大,就先把西里斯揍一顿,然后把雷古勒斯也揍一顿,然后飞去一个谁也找不着我的地方,重新生活。”
“教授,你以后要做什么呢?”
“我会待着这里,老掉死掉。”他说。
“听起来完全被困住了。”我发出笑声,“你要变成这里的囚犯喽。”
“我们都是世界的囚犯。回去吧,派瑞特。记得先变回人,别吓到大家了。”他说。
“好吧。”我落在地上变成布莱克,对福克斯说:“我把架子还给你了。”
“所以,教授,你不怨恨我了吗?”
“关于我制造的‘小汉格顿恐怖事件’?”
邓布利多用复杂的眼神看向我,他还是在警惕我。但是我们之间创造了一种理解与平静,掩盖这份罪恶。
“不用回答了。”我说。
等到我跑下楼,才看见纳西莎和雷古勒斯站在门口等我。我抱住纳西莎,撒娇着告诉她,都是小巴蒂·克劳奇的错,西里斯打了他,他又牵扯到我身上。至于根源,我看了一眼不安的雷古勒斯。
“竟然有这种事!”她气愤地说,“别担心,我会写信回去。老克劳奇真应该好好管管他的儿子。”
“我也要写信给妈妈!”我大声说,“他太过分了,居然欺负我们。”
作为独生子的小巴蒂·克劳奇就这样变成邪恶的拉文克劳佬,对抗我们一整个庞大的布莱克家族。
*人性值增加*
纳西莎拽着我安慰一通之后,带着雷古勒斯离开。我走到楼梯转角,听见西里斯正在跟小克劳奇放狠话呢。
西里斯说,你等着吧,克劳奇,等派瑞特出来,她保证会把你脑袋拧下来。
克劳奇则对着他骂,他说,那她就可以直接去坐牢了,去阿兹卡班,她有这个天赋。
然后两个男孩吵吵闹闹,声音混合进猫头鹰飞舞的羽翼声中。要我说,这两个人都是废物,哪有教训别人还把自己搭进去的事呢。要是我,就会直接让克劳奇倒在车厢里,或者头朝下栽进黑湖里。狠狠给他一个教训,叫这个坏佬看见布莱克就害怕。
我走出转角,“哎呀,西里斯,你怎么还在这里?”我说,“你晚上吃过东西了吗?”
西里斯的肚子在叫,克劳奇的也在。西里斯说:“詹姆帮我俩去拿了。”
“那太好了,走吧。”我叫他跟上我,我才不想牵男孩汗津津的手。
“你最好也去你的休息室。”我转头看向克劳奇,嘴唇动了动,“狗崽子。”
克劳奇扑过来,还想打我,那他可打错主意了。我不是西里斯,没他那么懂打闹的技巧。我一挥魔杖,他就撞在盔甲上。
“砰”地一声,他后背肯定青了一大片。西里斯吓了一跳,他在想什么?以为我对待克劳奇会像对待斯莱特林佬一样吗?
给他使小绊子,跟他朋友说坏话,给教授打小报告?
我说过,应该让雷古勒斯跟在西里斯后面,被人揍一顿。但是这并不代表有人能够教唆他在自己家族的典礼上闹事,让他被自己家里人揍一顿。克劳奇在愚弄我,也在愚弄雷古勒斯。
后者是我弟弟自己犯蠢,前者是他把我当蠢货。
他自己想做那个坏小孩,还想当个阴森森的坏孩子。我正好无聊,就成全他,让他去做第二个里德尔,看看坏孩子应该得的教训到底是什么。
话说回来,现在跟里德尔那一会真像啊。里德尔跟我一样是孤儿,我们在孤儿院认识,他利用玛莎挑衅我,我们打打闹闹,一起生活十几年。
克劳奇也是一样,他和我都是纯血,又在学校外面认识。他愚弄雷古勒斯,又把我当成傻子。
“派瑞特。”西里斯拽住我,他身上全是汗,“算了吧。”
“怎么,你刚刚不是想让我拧掉他的脑袋么?”我说,“你怂啦,西里斯。”
“呸。”克劳奇从地上爬起来,“你有本事真把我头拧下来啊。”
“好了,够了!”西里斯说,“派瑞特,我饿死了,我们回去吧。”
他害怕了,我知道。我们慢吞吞地走回去,最后,在中庭的骑士雕像底下停住。骑士和马盲目地望着拱门的方向,他们把一切都抛在后面,看不见学生的交流,也看不见学生的打闹。
隔天下午,在布莱克家猫头鹰忧郁的注视里,我们又和克劳奇打了一架。
是他先动的手。西里斯和其他布莱克找他的麻烦,他谁也不搭理,就逮着我咬。这头狗崽子完全没有注意到,因为我是一个女孩,他这种行为在人类的准则中算是“欺软怕硬”。
那天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都拦着他,他灵活地躲过人群,像猫一样扑过来。西里斯拿起餐盘就砸中他的脸,接着也整个人扑到他身上。跟在莉莉身边的那个斯莱特林佬想使坏,我盯着他,他就把魔杖收回袍子里去了。
雷古勒斯也来了,说实话,我没想到他打的第一场架居然是这样。他被打得很惨,因为打架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情,拳头挥起来就不知道会落在谁身上。
因为格兰芬多、斯莱特林、拉文克劳都有人参战,最后是赫奇帕奇的人去喊了教授们过来。我们又站在校长室里,布莱克三个人站成一排,好像在气势上就开始嘲笑克劳奇是个独生子。院长们也在护犊子,只有拉文克劳的院长叹气连连,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是克劳奇先动的手。
他想打我,但是西里斯拦住了。
在麦格教授和斯拉格霍恩教授隐形谴责中,他尴尬地看向我,问道:“派瑞特,你没受伤吧。”
他在此之前非常喜欢我,觉得我是他在教书生涯里遇到的最有天赋的几个学生之一。
“她能受什么伤?布莱克家最坏的就是她。教授,她等着看我下跪呢,最好双手举在耳朵边上,像麻瓜一样对她说:‘对不起,派瑞特,我做错啦。’”说道最后,克劳奇的嗓音里甚至染上一股哭腔,他这么快就被打败了。
第45章 推心置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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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校长无声地看向我,像是在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走到克劳奇面前,对他说:“你是不是在想‘就这么哭一通算了’。拜托,小巴蒂,是你先打的我,你先朝我挥拳头,最后伤心的怎么又变成你啦?”
我还记得他在贝拉婚礼上教唆雷古勒斯时候得意的样子,怎么被教训之后就不得意了?他看着我的眼神还是恶狠狠,还在憋着坏。这件事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但是今天应该走到头了。
“你当然得向我们道歉,尤其是我。不然,我就让我妈妈写信给你家,让你爸爸去管教你。”
他听见我的话,又开始生气。只是拉文克劳的院长按住他,强压着他朝我们道歉。斯拉格霍恩教授打着圆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在人后,我朝他笑了一下,用口型比划着:
【狗崽子】
他气得跳起来,被他的院长死死按住:“你又怎么了,克劳奇,关禁闭,你这次一定要关禁闭。”他说。
当然,我们也喜提禁闭。
之后的日子就这么凑合着过,有了克劳奇,比之前有意思多了。我好像又找到和里德尔一起生活的那种乐趣。只是里德尔是一个主动的人,克劳奇却得被我逼着走。好几次他都想逃开,但是这怎么行呢,我们都在霍格沃茨上学了,都互相熟悉了,在找新人实在是不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