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贝拉打架肯定比教训“狗崽子”有意思。我准备炸掉她的魔杖或者一只手,给她一个教训的时候,莉莉·伊万斯甩开斯内普的手,她走到贝拉的身前。
-好了,我们可以给这个格兰芬多佬收尸了。
旁白笑着说,
-我会给她唱挽歌,派瑞特,你应高兴一点。
‘闭嘴。’
我正在思考,如果莉莉·伊万斯加入战局,那么我和贝拉的私人矛盾就会变成我为了家族以外的另一个巫师,去伤害家族里的亲人。
这种立场的抉择令我感到棘手。
-好吧,你已经把贝拉和伊万斯放在天平上了。
‘我只是在想如何收场。如果我只是单纯打伤贝拉,无论如何,她一定会原谅我。但是,如果我为了伊万斯打伤贝拉,她绝对我在某个晚上割掉我的头——除非我先杀了她。’
“你就是贝拉特里克斯?”莉莉问她,“派瑞特想和谁做朋友,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几乎点爆了贝拉。事后在圣芒戈,斯内普说是贝拉先动的手,但是我记得不是这样的。应该是我先有动作。
当时,贝拉即将对莉莉施一个恐怖的咒语,我影子里的小怪物扑出来,挡下了。当时我非常兴奋,像是尝到某种枷锁挣脱时,伤口处散发出来的血腥味。
我的影子缠住贝拉,将她拖拽着压在地上。我看见她骤然紧缩的瞳孔,还有脸上不可置信的慌乱神情。
“......派瑞特?”
那种声音很轻,像某种鸟类在笼子里发出的咕噜一声梦呓。
-漏出来了,派瑞特。
什么?
我感受到视野变化,好像又多了几十双眼睛,世界是破碎的,我看见贝拉的脸,手,还有......身下压着的袍子?
她深绿色的袍子一下子张开,整个人扑到我身上。我听见她说,
说了什么呢?
噢对,是那句话
——我带你去圣芒戈。
-
就像一个被灌满水的气球,魔力的膨胀已经到了这幅身体跟不上的地步。我的脸在贝拉眼前裂开,逸散出的是“我”。
——最原本的“我”。
圣芒戈的治疗师将它当成某种诅咒,就像是“默默然”?但是这绝对不是那种东西,因为我是一个正常的巫师,布莱克家也绝对不可能诞生出“默然者”。
在他们准备继续研究的时候,布莱克家族出面,叫停这场研究。
-你到了青春期,需要稳定的情绪。
旁白说,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做人的时候吗,也是在差不多的时间,你当着邓布利多的面撕掉了桌子。
‘相比起稳定的情绪,我觉得我更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我在病床上无聊到蹬腿,‘现在怎么办?换个身体?’
-迟早都会承受不住。人类的身体还是太脆弱了。
我深感赞同,因为刚刚,我被发现长出一个蛀牙。圣芒戈的医生建议我把它敲掉,然后喝药长新牙。
他们不能研究我最本质的病情,就对我的蛀牙下手,太坏了。
当他们拿起邪恶的锤子,我终于忍不住痛哭流涕。
实在是太疼了。
-好疼。
晚上,摸一摸长出来的新牙,我突然产生一个绝妙的想法:如果□□无法支撑现在的魔力值,那我可以一步一步改造这具身体,让它能够习惯接下来的魔力值增长。
夜晚,旁白做出一个迟到的圣诞礼物,我让小怪物吃掉我的左眼,把“礼物”装上去。它将用来储存过多的魔力,防止我像一个灌满水的气球一样爆炸。
至于那个撑破的伤口,它需要时间。魔药和任何魔法都对它不起效果,我们只能把这当成一个麻瓜的身体,静待时间。治疗师每天都会过来给我上药,他们以为这来自于某道黑魔法。
毕竟,根据送我过来的贝拉的描述,她是想攻击那个“泥巴种”的。
我转动眼睛,沃尔布加坐在我的病床边上,她一边低声咒骂贝拉和莉莉、斯内普,一边剥橘子。我敢肯定,这只恶婆鸟给以上的每一个人都寄了吼叫信。
我不担心贝拉和斯内普,只希望莉莉和她全家没有被吓坏。
我皱起眉毛,把脸挪得远了一点:“妈妈,橘子皮的汁水要溅到我脸上了。”
她靠过来,细细擦拭我的脸,小心避开纱布包裹的地方。突然,她盯着我的左眼看了又看,我有些紧张地看向她。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现,整理一下我额头上的碎发。
贝拉是在沃尔布加不在的时候过来的。说句实话,我从没见过她这么伤心的样子呢。
我不怪她,如果不是她,迟早也会有其他人。我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爆炸成一团雾气——那太挑战巫师的认知了。
我缩在被子里偷偷地打呵欠,听着她咬牙切齿地诅咒世界上所有麻种巫师。是的,贝拉将这一切都归咎于那个敢于诱惑我和挑衅她的麻种巫师。她虽然也有一部分责任,但是肯定不是最主要的。
她的逃避心态令我耻笑。我就安静地听着,也不反驳。直到我听烦了,就捂着脸说伤口疼。贝拉的眼泪一点一点往下流,落在我手上,竟然也是热的。
我还以为她这个人从里到外就是一团毒液呢。
这个假期,我连“狗崽子”都想不起来啦,全都在折腾她。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他们那个社团集会的时候哭闹着要见到她。最近,她跟罗道夫斯都憔悴不少,罗道夫斯差点告诉莱斯特兰奇老太太说他不想生小孩了。
看见小孩他就头皮发麻。
但是贝拉看上去情绪稳定多了,西里斯建议妈妈直接把我过继给贝拉,牺牲我一个,成全整个巫师世界。
我告诉他,这个假期的作业他要自己努力了。他立刻哀嚎着成为“整个英国都找不出来第二个”的好兄弟。
贝拉的那个头头也很纳闷,他问罗道夫斯我到底是个什么人,罗道夫斯只好说我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布莱克小孩,现在住在圣芒戈了。
那个头头为了团结纯血,忍了。
我觉得他也挺有趣。
“所以,那个人到底是谁呢?”我缩在贝拉怀里,抱着她的脖子,“他到底在哪里吸引你呀?”
“他是为了纯血的利益而战斗。”她说。
但是我觉得太空泛了,听起来就是一个花架子,“那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为什么每次你陪着我的时候都在想他?”
我已经准备好要闹了。
“我没有想他,派瑞特。”贝拉已经条件反射地回答我,“我全心全意都在想你。”
“那罗道夫斯肯定在想他。你们在一起做什么?像‘狗崽子’和他的朋友们一样研究黑魔法吗?还是像西里斯和他的朋友一样四处打架。”
贝拉揉了揉我的头发,“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贝拉,我马上就要长大了。”我严肃地说,“开学我就三年级了。”
“等你再长大一点,六年级,到了六年级我就告诉你,怎么样?”她的神色几乎变成恳求。
我心里的小怪物笑了一下,拉长声音告诉她:“好吧,但是我不一定喜欢他哦。如果我不喜欢他,贝拉,你会支持我还是支持他?”
罗道夫斯这时候出现在门外,他的眉毛耷拉着,整个个人看上去格外愁苦。
“好了,派瑞特,把贝拉交给我一小会行不行?”
第50章 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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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在门外压低声音说话,我在病房里听得模糊,就放出影子钻出去偷听。
罗道夫斯说:“黑魔王准备周日行动,他让你必须来。”
“不行派瑞特在那一天要拆线,我答应过她,拆完线之后就去对角巷吃冰淇淋。”
“可以等行动完之后买了带给她。”
“她拆线我也必须在。罗道夫斯,你不知道,那个伤口太古怪了,没有魔药能......”
“我知道,但是贝拉,这是黑魔王——”
“那我就拆完线过去。”天哪,贝拉简直坚定地像个石头雕像。我心里想着,小小忏悔一下最近把她折腾得太厉害了。
听说他们的那个头头脾气很差,他会惩罚贝拉吗?
如果他伤害了贝拉,贝拉会更喜欢我一点吗?
可惜,假期快结束了,不然我还能多享受一会和另外一个未曾谋面的家伙抢人的感觉。
对于利用贝拉的同情心,我做得理所当然。拜托,受到伤害的人是我诶,即使我不在意这种伤口,但是伤口确实出现在我身上。
我当然有理由让她付出代价。
而且,那个黑魔王居然准备在周日——休息日干活,实在太可恶了!
周日那会,医生轻轻对我说,伤口愈合得很完美,不会留下任何伤疤。沃尔布加激动地抱住我,贝拉也亲吻我的脸。她们两个女士又开始哭泣,只不过一个坐在沙发的最左边,一个坐在最右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