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器?番外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第1009次射杀日光     书名:哒哒(纯百)
    斐米诺很少见到母亲高兴的样子,仿佛一切都无法引起母亲的兴致,世界是一汪枯竭的井,而母亲只是沉默地捱着时间等待着干涸的一刻
    安莉雅并没有如管家劳丽想象一般对于米拉逃跑一事而丧失理智。相反,安莉雅似乎不大在意的样子,工作的时间越来越长、从不提及米拉、更加频繁地前往其它公国,但是总是风轻云淡的态度,令人捉摸不透
    斐米诺的思念就很容易察觉了,大概七八岁的时候,斐米诺想要寻得一些妈妈的物件和画像以解思念之苦却惊讶的发现这座古堡里几乎隐匿了米拉所有的痕迹,没有画像、没有使用过的物品、甚至连米拉短暂居住过的房间都落了锁,巨大而陈旧的锁头,连劳丽也没有钥匙可以打开
    有时斐米诺在练习宫廷舞步时会在镜子里看到母亲的身影,她就依靠在门口,端着很涩口的酒水看着斐米诺的舞姿。有时安莉雅会停下进食的举动,看着斐米诺碧蓝澄清的双眼,那是米拉留下的痕迹
    但更多的时候,安莉雅在逃避斐米诺
    安莉雅经常往返于小教堂和古堡花园之间,有时她会在教堂待上一整天,只是跪在地毯上拨弄着玫瑰念珠,你知道的这念珠有米拉的气味
    安莉雅是困惑的,伯爵自认为是一个不错的引领者,她带领庄园的民众过得很富裕、让所有孩子都能够读书、建造了众多精致的教堂供民众使用,安莉雅伯爵是广负盛名的
    女仆们感谢伯爵给出的待遇之丰厚、抚养过安莉雅的管家对伯爵连连赞叹、许多王室成员和其她伯爵也对安莉雅青睐有加。所以,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米拉要逃跑呢?米拉爱玩,安莉雅就举办宴会、米拉喜欢亲吻,安莉雅就会在夜晚亲吻米拉的脸颊哄她入睡、米拉淫乱,安莉雅也不厌其烦地操弄着米拉,为米拉疏解。安莉雅只是希望米拉可以快活地活在自己的掌心,安莉雅愿意做那个全能的圣母满足米拉的一切需求,只要米拉听话就好,米拉不也只是希望得到一份诚挚的爱吗?安莉雅献出了,可是结果似乎并不好
    每每经过花园的大树,安莉雅都会想起米拉的脸庞浸着橘子果汁的样子,青涩而稚嫩的面庞,淫荡的呻吟声和不断吞吐着手指的殷红穴道。这孩子明明享受一切,为什么又不喜欢呢?安莉雅不明白,显然她的自尊也不允许她表现出过分沉溺的姿态
    安莉雅的卧室存放着所有米拉用过的物件,但是似乎也只是存放,安莉雅从来不去触碰甚至没有看过几次。画室里有数不清的纸张,都只画着姿态不一,但模样青涩、神情柔和的女人,那是米拉在古堡里生活的样子。米拉从来没有和安莉雅一起留过画像,斐米诺就更没有属于妈妈的画像了
    安莉雅在斐米诺长大后就更逃避她了,几乎不在一起吃饭,从来不许斐米诺进入书房,送斐米诺学习各项课程,劳丽经常满怀担忧地照料着这个脸庞如安莉雅一般严肃而内心却细腻脆弱的小女孩,安莉雅是痛苦的,可孩子却更觉伤心,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妈妈要抛弃自己而母亲又总是不喜欢自己,但孩子的心终究是软的
    “母亲...妈妈走...嗯,夫人走之前给我写了一封信,您,您要看吗?”费米诺低垂着头,几缕发丝划过脸颊,不大敢看安莉雅的样子。安莉雅把笔放下,也没说话,只是沉思着,久到斐米诺以为母亲又讨厌自己不愿讲话了,刚准备离开,就听到母亲冷冷的说“斐米诺...别宝贝那个信封了,米拉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的妈妈抛弃了你两次...出去吧,别再提起她了,遗忘对你是一件好事”
    斐米诺哭了一晚上,早晨起来就把信纸放在了念经书的正页
    安莉雅在某次聚会上看到斐米诺带了一副很新的项链,大概是青春期到了,总是一边反抗母亲一边隐隐期盼着母亲的关注,斐米诺偷偷翻进那个屋子,在婴儿床里找到了那串项链。安莉雅看着女儿闪亮的双眼和璀璨的宝石,想到了很多往事
    “斐米诺,喜欢吗?妈妈给你做的项链哦!安莉雅也没有”米拉站在婴儿床前流转着宝石项链,闪亮的宝石使斐米诺很兴奋,在空中胡乱抓取,米拉被逗弄得咯咯笑,安莉雅依靠墙壁,侧身端详着米拉,“小宝宝...”安莉雅极轻地吐露心声
    米拉有时会在席间给婴儿喂奶,可是好饿就央求安莉雅给自己喂食,很可爱的样子,母亲的身份米拉是不大承担的起的,不过喂食婴儿对米拉来讲只是一种乐趣,每当看到婴孩吞食着自己的乳汁获取营养而成长时,米拉就获得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米拉会在夜里拖着湿漉漉的双腿,赤裸着和安莉雅一起端详婴儿,一起讨论着这孩子哪里更像自己哪里更像对方,米拉会笑的很柔和,尽管身体是青红一片,穴肉外翻,止不住得流着粘液,可是神情却是圣洁的,安莉雅看着米拉,以为可以永远这样
    “劳丽,别再替她讲话了,斐米诺一定要去那儿上学的,你知道的这是为了她好”安莉雅没有停下处理事务的动作,低着头冷淡地回绝了管家的请求
    “小雅,诺诺很小,又没有妈妈,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们都很担心”管家用温暖的手掌覆在安莉雅的手背上,用很担忧的语气劝说着。劳丽照料了安莉雅和斐米诺,到底是有很深的感情,安莉雅只得无奈的再次声明
    “劳丽,我在她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学习管理庄园了,斐米诺是个极聪明的孩子,她做得到...而且她只有我这个母亲,我就在这里,斐米诺不需要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妈妈,劳丽别再讲了,去告诉斐米诺吧”安莉雅很疲惫,语气很轻,连轴转的工作让她有些吃不消了
    “诺诺,我尽力了”劳丽半蹲着怀抱起斐米诺,不住地抚摸斐米诺柔软的发丝,围在一起的女仆们都纷纷流下眼泪小声啜泣,只有斐米诺死死咬住嘴唇,小而消瘦的手指攥成一团,不发一言
    “斐米诺,你是家族的荣耀,不要使家族蒙羞,要做到最好,去吧”安莉雅甫一看到那双明亮的眼睛就别开视线,语气虚弱的教导斐米诺
    斐米诺似乎想要和母亲拥抱一下,小小的手掌微微前伸,等待着,但安莉雅只是向后退了一步,扭头就走了,只留下哭泣着和斐米诺道别的女仆们
    安莉雅送走斐米诺后便更加卖力的工作了,似乎再也没有什么痕迹会让伯爵回忆起之前的事了,可是身体记得,记忆也无法遗忘。有时夜里出了皎洁的月光,安莉雅会走到教堂,看着圣母像后的玻璃处散进月光,想起童年的事
    “妈妈,这绷带缠得我呼吸不了”安莉雅赖在妈妈怀里撒娇想要扯开束缚,却被妈妈制止
    “宝宝,这样才能让圣母知道你的虔诚”妈妈终于将最后一束布条缠好,让安莉雅转了几圈,赞叹穿着修女服饰的安莉雅像天使一样。安莉雅难受极了,却含着一汪眼泪忍了整个青春期
    “你母亲是大教堂最虔诚的信徒”
    “你妈妈是公国最圣洁的荣耀”
    “宝宝,你...”
    “莉莉,你...”
    “要做的更好、更完美、更优秀,你是家族的荣耀”
    “不要让家族蒙羞”
    安莉雅在眼泪和惊呼中听到两个最最亲近的亲人这样训导期盼着自己,起身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只是在阴暗的教堂里
    “我,我会的,我会成为最完美的伯爵,可是妈妈,好痛,身体好痛,心脏也很痛”伯爵伸出手指试图抓握住月光,喃喃地说
    “现在,你们看到的是安莉雅伯爵的画像,她是数一数二的优秀人物,为公国贡献良多。其学识之丰富和信仰之虔诚都使人赞叹!伯爵的庄园永远如乐园一般美好,丰富的物资救助了大量遇难的民众,众多精美的教堂也为我们的研究留下可观的物质资料,更是培养出了数个带领公国走向新世纪的学者”教师神情激昂的解说着,眼里是敬仰
    “所以你们叁个小家伙的作业就是为安莉雅伯爵写一篇传记”
    “尼亚,这里只写着伯爵有个女儿,那伯爵的妻子呢?怎么一点资料都没有哦”黛莱斯疑惑地询问另外两人
    “不知道诶,周末一起去伯爵的古堡拜访一下吧!斐米诺伯爵一定会允许我们的拜访的,我妈妈说过她是个极好的人”尼亚向两人提议
    “好哇,我可以请我妈妈给斐米诺伯爵写一封拜访信”加美尔附和道
    “嗯,小家伙们,我也不知道呢,我从来没有进过这个屋子,你们找到的信纸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呢”斐米诺端详着被叁个小姑娘找到的信纸缓缓地说到
    “因此,在我们大量的资料研究后,我们认为,安莉雅伯爵除了公共领域的贡献以外,在情感领域也是值得一提的。我们在被隐藏的信纸中发现她有着一个神秘的妻子,尽管她们并没有在一起很长时间、伯爵更是把所有资料都销毁了。但是,伯爵的情感是复杂幽微的。安莉雅伯爵写到‘我后悔没能和米拉办一场婚礼,米拉没能亲手为我戴上戒指,这是她的预感,这是预告’我们认为这是晚年的伯爵真心吐露的情感。伯爵从小经受贵族教育,其家长更是公国最伟大的人物,因此伯爵被要求做到最好,尽管她的母亲们是爱她的,但伯爵依旧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出于信教的缘故,伯爵几乎是禁欲的,但是对待这位神秘的妻子,伯爵确实是动情了的。这位神秘的妻子似乎在某一年离开了古堡,近乎于逃跑的方式,此后几年伯爵多方打听却杳无音信,这些事迹皆出自伯爵隐藏起的日记中,在这里,我们似乎可以看到伯爵挣扎痛苦的情感世界,一个骄傲而优秀的人被接连抛弃否定,爱她而又恨她,于挣扎不解之间痛苦”
    “我们应该把这份文章发出来吗?这些信封似乎并不想被人发现”尼亚和伙伴们讨论着
    “嗯,没关系的孩子们,你们写得好极了,不过就留在这间房子里吧,我母亲应该不愿意这些东西被发现,我会和你们的老师解释的”斐米诺端着成熟大人的姿态为叁个孩子出主意
    小家伙们的分析文章和这些信封一同被留置在了这间空置的卧房
    “斐米诺是个极有才华的孩子,我是爱她的,但是那双如米拉一般闪亮的双眼让我总是升腾起遏制不住的悲痛,斐米诺,你是母亲的骄傲,但是我不能面对你,就在这里,在圣母像下为你祝福吧,诺诺”
    “斐米诺,宝宝,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无法寻求你的原谅,只是希望你可以不要折磨自己,妈妈是爱你的。妈妈只是处理不好任何一段关系,对不起,妈妈只会逃避。好孩子,你是妈妈最爱的宝贝”
    “母亲,你思念妈妈时,也是看着这样的景色,喝着这样苦涩的酒吗?”斐米诺看着日光逐渐变得橘红而后照耀出金光,从落地窗前离开喃喃自语道,用母亲收藏的酒杯饮尽酒水,将杯子压在这两封信纸之上,离开房间并落上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