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身为忍者的我开局求婚织田作》 第1章 [bg同人] 《（综漫同人）身为忍者的我开局求婚织田作》作者︰李桦茗【完结+番外】 简介︰ 漩涡真纪，木叶忍者，死后意外穿越，掉落到织田作濒死现场。 治疗好织田作后，该女子诚恳表示：你还挺符合我胃口的，我可以娶你吗？ 即使她只是想要得到他人的爱，并非真的一见钟情。 得到意料之中没有回应的拒绝后，漩涡真纪觉得问题不大，天下武功，唯直球不破。 “我要惩罚你。”漩涡真纪用手指戳了戳织田作之助的下巴。 然后她突然说起似乎并不相关的话。 “硝子之前问我们的事，我说当年求婚告白什麽的，也不是完全都算谎言，只总觉得哪里少了一点意思。” 织田作之助莫名感到紧张，就好像整个身体都被做成了木头塞子。 他所有感情和所有的语言都被迟钝地堵住了，而那只木头塞子被漩涡真纪的手轻巧地拿起来把玩。 漩涡真纪继续说到：“然后硝子就给我建议，比如尝试一个吻。” 内容标签：火影 综漫 强强 甜文 文野 咒回 主角：漩涡真纪 织田作之助 其它：求婚 一句话简介：直球钓系攻略织田作 立意：生命赋予了生命意义 第1章 “‘人在临死之前才会明白，自己是为了救赎自己而活着的吧’……的确……没错啊……”血色从织田作的脸上渐渐流失，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暮色的废弃洋馆舞厅中，夕阳如血透过破碎的玻璃花窗浸透其中的人，世间所有的孤独卷土重来。 如果没有一个红发女子突然从空中坠落，砸到垂死的织田作和沉默的太宰治身边。 “混蛋万花筒写轮眼！”似是经历过一场大战的红发少女一边愤怒地骂着什麽团扇，一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不能怪漩涡真纪如此生气，毕竟最好的玖辛奈姐姐和刚出生的外甥差一点就要在她面前被抢走，甚至多半会面临死亡。还好她拼尽全力在姐夫波风水门赶到前挡住了那个戴着面具的人。 能救下姐姐即使就这样死掉也没关系。 可这是哪里，难不成黄泉就是这般模样？ 相当破旧而尖锐的建筑构造，与木叶截然不同的风格，或者说与任何一个忍者的村落或是贵族的华屋都截然不同。 这时候漩涡真纪才发现身边有两个男人，容貌倒是都算得上一副好颜色，不过熟悉的血腥味让她意识到其中那个更符合她审美口味的红发男人即将死去。 “需要我救吗？虽然不能立马活蹦乱跳，但是可以保住性命。”漩涡真纪挽起袖子，咳出了口血，礼貌地问到。 “拜托你了。”褐色头发的男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低声说到。他似乎是那种不擅长求助的人，有些颤抖。 “可是……你自己没关系吗？”反而是濒死的红发男人注意到真纪的伤势，迟疑虚弱地问到。 漩涡真纪一边启动掌仙术，一边轻轻看他一眼，自信地说到：“两条肋骨骨折，心脏旁边一道贯穿伤而已，小问题。” 对于忍者中生命力格外顽强的漩涡一族来说确实不算太大的事。 这真的是小问题吗？织田作之助听完有些困惑，但他从来是对他人异常从善如流的性格，伤口又被真纪手掌中绿色能量体包裹不敢轻易动弹，只默默想到。 太宰治低着头看着织田作之助逐渐恢复的身体，无法被看清表情，说到：“你要什麽报酬” “非要说的话，黄泉下也能结婚吗？”漩涡真纪结束了大致的治疗，对织田作之助问到：“你还挺符合我胃口的，我可以娶你吗？” 从天而降的神秘红发少女完全没有意识到她讲了什麽令人惊愕的话。 虽然没有到一见面就深爱的地步，但常年浸泡在朝不保夕的战争中的漩涡真纪有一点不错的预感，或许她能在他身上尝试实现愿望。 漩涡真纪身后是赤红的落日，曾经肃杀的暮色消融在火焰一般的红发里，她身体边缘散发着点点模糊的光晕。 漩涡真纪的脸上有着飞溅干涸的血滴，明显同样是习惯在生死边缘行走的人，但那翠绿色的眼睛弯弯地笑了一下，像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而她说完也管不了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是什麽反应，自顾自晕了过去。 毕竟整夜守着玖辛奈生产，然后和面具男生死大战一场，又意外掉落到这里，加之身上的伤确实不算轻，她的精神和体力有点达到极限。 —— 鸟鸣声，与木叶截然不同的海滨地区气息，裹挟着清晨唤醒漩涡真纪的意识。 她睁开眼，眼前是类似木叶医院的场所，但更为高级和机械化。 “小姐，昨天昏过去可我们吓一跳呢。”太宰治昨日身上的死意一扫而空，双手插兜轻巧地走到漩涡真纪病床前说到。 漩涡真纪昏过去倒没让太宰治惊讶，但是他们一旦试图接近她，红发的少女即使神志不清也会下意识抽出匕首。 这是长期在战争中的人才会有的反应。 漩涡真纪旁边病床上坐着的织田作之助轻柔地笑起来说到：“实在感谢小姐昨天的救命之恩。我的名字是织田作之助，这边是我的朋友太宰治。” “漩涡真纪。”漩涡真纪简短地回报了自己的名字。 即使她昨天才刚向对面的男人求婚，但全无尴尬羞涩的神情，过分地坦然。 漩涡真纪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的环境，看来这里并非死后黄泉，而近乎是个全新的世界。 极限的生死反转对漩涡真纪来说并不少见，只平平静静地接受，也只能如此，不至于选择死，便只能被迫选择生。 她想了想问到：“这里会有战争吗？” “偶尔会有点，但不是全部地区卷入，往往是几个组织斗争。” 织田作之助敏锐地捕捉到漩涡真纪与他们是同一类人的。 漩涡真纪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笑了笑说到：“那就好，我只是想要平静的生活。” 可她为何昨天初见时向自己求婚呢？漩涡小姐总不至于真会对自己一见钟情。 织田作之助的疑惑只在心里浅浅打了个转，病房的门就突然被猛烈撞击，像是有什麽人试图闯进。 太宰治有所预料地向门口走去，玩笑着抱怨到：“森先生这次明明得到了最优解，怎麽还来追杀我们？” 漩涡真纪则在门被撞击的那一刻就立马使用掌仙术治疗自己已经快好的差不多的伤势，然后看向一旁同时坐起的织田作，问到：“需要帮忙吗？” 从枕头下掏出手枪快速组装的男人，礼貌回到：“多谢漩涡小姐，我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就在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已经准备好与前同事们开展一场作战的时候，漩涡真纪走到门口，她的手飞速变动了几下，像是在结某种古老的印。 然后一堵坚固的土墙骤然出现出现在他们病房门后，牢牢地暂时堵住了即将闯入的mafia。 漩涡真纪把试图走出病房独自去应付前同事们的太宰治拎起来，又折返回来，用另外一只手扛起已经给手枪上好膛的织田作之助，毫不费力地跳到病房的窗户上。 她用查克拉强化了手臂，足以打裂土地的力量负担两个成年男性也不算什麽事。 此时的画面连太宰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你们这里的医院建得还挺高呢。”丝毫没察觉自己做出何种惊人之举的忍者朴实地感叹到。 然后漩涡真纪熟练地将查克拉附在鞋底，轻松地以垂直医院玻璃外壁的方式跑下去。 如果此时有人注意到，就会看着相当滑稽的一幕：穿着病号服的少女垂直墙壁，用人类绝对达不到的速度奔跑，并且一手提着神秘风衣男子，一手扛着同样病号打扮的另一男子。 在呼啸的风中织田作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原来还有这种解决办法。” “接下来往哪里走？”平稳落地的漩涡真纪问到。 “咳，咳……请漩涡小姐五百米后左转，再六百米后右转，红色砖头仓库旁边的小路进去。”太宰治清清被高空冷风灌痒的嗓子说到。 —— 很快漩涡真纪在一所不大但被太宰治称为“足够安全”的房子前站定，放下两位。 “漩涡小姐真的是人类吗？”太宰治拿出钥匙开门，似乎是玩笑着问到。 织田作之助努力于压下他在风中被吹得四仰八叉的头发，虽然无济于事。然后他轻轻挡回了一下朋友的话，说到：“太宰。” 太宰治带头走进客厅，摊开手，假装抱怨地说到：“织田作已被漩涡小姐昨天那个请求迷晕了呢。” 虽然太宰治的话或许是有点冒犯，但从他的角度来说倒也不过分。只不过漩涡真纪现在多少有些觉得，太宰治颇像她曾经在宇智波族地见过的忍猫，对入侵它地盘的陌生人喜欢喵喵叫。 第2章 于是她想了想，十分跳脱地认真说到：“你是猫吗？” 一旁织田作之助也相当自然地跟着漩涡真纪认真打量起太宰治，说到：“这麽说的话，太宰是有点……” 太宰治对两个意外同拍，开始认真看他的人束手无策，只有举起双手投降，却说着模糊的话语：“人家只是想了解漩涡小姐嘛，毕竟漩涡小姐是从天而降的好心人。” “我是个忍者，”漩涡真纪十分干脆地加上一句：“应该和你们并非一个世界。” 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都有点惊讶于她的诚实。 然后漩涡真纪笑了笑，随意拿起客厅桌上的一个杯子瞬间徒手捏个粉碎，以无辜表情，陈述事实地说到：“异世界的事告诉你们也没什麽关系，毕竟你们打不过我。有恶意再处理了不迟。” 漩涡真纪威胁完人，非常有道德地把玻璃残渣扫进垃圾桶，然后说到：“至于为什麽要帮助你们——我讨厌别人死在我面前，再者昨天说了理由哦。” 少女那句“我可以娶你吗？”自顾自地循环着从织田作之助的记忆里跑出，然后任性地轻微烫了烫他，不过下一秒织田作之助就觉得自己这样想这想那倒有些好笑了。 太宰治则难得有点疑惑，他能看出漩涡真纪并非撒谎，但要说真对织田作一见钟情什麽的又显然不太算。 “漩涡小姐。”太宰治似乎还想追问，套出什麽话。 漩涡真纪转身首先预告了一句：“我可没撒谎，这样套好心人的话的猫是坏猫。” 然后她以连织田作之助都没预料到的速度，伸出手捏住了太宰治的嘴。 太宰治根本没办法躲开，只能任由被她捏成鸭子嘴的形状，发出挣扎的“唔唔”声，可怜地向织田作使眼神。 织田作之助动了一下身体，但发现漩涡真纪没有恶意后，便抬头看向天花板。 他发现这房子好像有漏雨的危险。五秒后织田作之助才伸手缓缓拦住漩涡真纪。 “你的手很暖和诶。”漩涡真纪突然开口对织田作之助似是无意地说到。 她的话像一颗透明玻璃球咕噜咕噜地滚到他的手边，让织田作之助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手指。 漩涡真纪放开捏着太宰治的手，对心眼多得要命的猫说到：“你想去查就去查好了。”敏锐的忍者没有放过太宰治刚才想起什麽若有所思的神情。 太宰治揉了揉自己要被捏痛的两颊，微笑着说到：“指不定是给漩涡小姐惊喜呢？” —— 太宰治去房间里翻找什麽的时候，不大的客厅里就剩下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俩人。 有些道不清的沉默，织田作之助想了半天，说出了句废话：“连累漩涡小姐跟着我们受到追杀。” 漩涡真纪翠绿色的眼睛看向他，织田作之助又莫名重复了句：“连累了。” “我都向你求婚了，自然不会觉得有什麽连累的。”漩涡真纪相当坦然地说到。 再次提起求婚一事，织田作之助有点无措，分明他才是被求婚的那个，但不自然的唯有他。 织田作之助拿起桌子上幸存的一个杯子喝水，为接下来要讲的话润润嗓子。 然而杯口接触到嘴唇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个空杯。 他窘迫地放下根本不曾存在水的杯子，有些干巴巴地说到：“抱歉，我目前不会考虑这些。” 漩涡真纪没什麽意外，也没什麽更大的情绪反应，只轻描淡写地说到：“哦，是吗？” 她明朗地笑起来说：“可以预料呢，但是我不会放弃的，你要怎麽办？” 他要怎麽办？哪有问被求婚被表白的人要怎麽办的？ 织田作之助只能老实地说：“不知道怎麽办。漩涡小姐，没必要选我。” 织田作之助的手指不自觉抵着沙发的外皮。 织田作之助不觉得漩涡真纪是真对他有什麽意思，因为不至于会有人真对他一见钟情。 “我是前黑手党，再往前翻还做过杀手，如今更是什麽工作、房子、钱都没有什麽了，最多的是追杀我的人。”织田作之助诚恳地细数着自己的弊处。 漩涡真纪依旧没有体会他口中那些不值得，只好奇地问起来：“黑手党，那是什麽？” “以及，我刚才就想问，你们有时候拿着的黑色小盒子又是什麽” 这时候重新长回来的太宰治拿着本花花绿绿的漫画书向他们走过来，把那本漫画书放到漩涡真纪手中，概括着说到：“超出常人的力量和速度，比较落后的科技发展，忍者，还姓漩涡。” 漩涡真纪有点发呆地看着画了金发蓝眼小忍者的封面。 “漩涡小姐，你知道naruto吗？” 第2章 naruto鸣人，这是她刚出世的外甥的名字，怎麽会出现在这个世界里 漩涡真纪快速地翻阅起那本漫画书。 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则静静地离开客厅，给帮助他们良多的漩涡小姐一些私人空间。 “所以，你之后打算怎麽办？”织田作之助看着阳台外横滨的风景，远处耸立着的漆黑高楼在这晴日下有些刺眼。 “和织田作说的一样，我要当个好人，”太宰治也看向那些属于港口mafia的高楼，“异能特务科想来乐意我替他们干点活洗白。” “而且安吾还欠着我们一笔人情。”不过太宰治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说起了另外的玩笑话。 “你呢？真的要和漩涡小姐结婚吗？” 织田作之助看着较之前更为活泼的朋友有些无奈。 虽然证明鼓励他去另外一边查找活的意义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但此时面对太宰治的织田作之助多少有些幻视面对咲乐他们。 想起无辜牺牲的孩子们，他心里仍旧是一股抹不去的阵痛。 织田作之助抬起头，天上半明半暗的云遮掩着飘过去，几乎是死过一次的他变得更加坦诚：“不会的，我没觉着自己能过……那样的生活。” 和普通人一样，平平淡淡地活着，甚至有那些关于什麽爱情的念头。 这时作为前杀手与前mafia的织田作之助敏锐地听到客厅传来走动的声音。 他以他自己都不曾注意的，比平时略快一些的步伐又走入客厅。 漩涡真纪手中的漫画书还没有翻完一话，初初看了点小鸣人的悲惨遭遇，就忍不住咬住嘴唇站起身来，用走来走去的动作抑制情绪。 漩涡真纪看见有些关切神色的织田作之助，表情松了一下说到：“我没事，只是有点意外。” 然后她看向跟在织田作之助身后走来的太宰治，承认到：“我确实是来自这个……漫画的世界。” “并不是要继续了解漩涡小姐的情况。” 漩涡真纪笑了一下说到：“没关系。还要谢谢你告诉我。” 漩涡真纪是那种并不在意对方是否暗中算计，总是以光明正大，无法反驳的力量去战胜对方的人。何况她能察觉到太宰治并没有恶意。 “……难怪会向织田作求婚，漩涡小姐还需要后续的漫画吗？”太宰似乎被她的话噎了一下，慢吞吞说到。 “太宰先生若是有，日后借给我看便好。不过，”漩涡真纪虽然想念过去的亲友，但她向来少有沉湎于过去，“最重要的永远是活着的当下，不是吗？” “打扫出晚上能睡的地方，做一顿能饱腹的饭，还有请两位给我介绍一下新世界的常识。”漩涡真纪说着相当朴实而又相当具有生命力的话。 —— 在漩涡真纪使用多重影分身快速清扫出几间屋子，织田作之助烹饪好一大锅热腾腾辣咖喱后，再把劳动累到要悬梁的太宰治揪下来，三人终于能坐下来简单休息吃饭。 在餐桌上，漩涡真纪认真地说起：“我想要找份工作，不用杀人那种。” 然后她轻轻地笑了一下，似乎漫不经心地说到：“毕竟，就算结婚也是要钱的嘛。” 漩涡真纪把一勺咖喱饭放入口中慢慢地品尝了一下，织田先生的烹饪技术让她很满意，即使是她一般不会尝试的辣咖喱也做的相当入口。 织田作之助觉得他今天停顿的次数太多，但漩涡小姐实在…… 他只能闭了闭眼再次说到：“抱歉。” “你有什麽好抱歉的，”漩涡真纪只觉得有些好笑，用勺子碾了碾盘中的食物，“是我向你求婚，是我表示对你的喜欢，而且织田先生很值得被喜欢嘛。” “虽然会对织田先生造成困扰，但我打定主意选择了你，那我可不会放弃了。”红发绿眼的少女直直地看着他说到。 漩涡真纪绿色的眼睛是森林的颜色，而森林从来是强大的野兽才能生存下来的地方。 老实说她也不在乎会不会困扰织田作之助，如同猎人不会考虑猎物的感受。 然后漩涡真纪继续与无事人一般地吃着咖喱饭，对他夸到：“织田先生的手艺很不错呢。” 第3章 织田作之助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女孩子，也从没遭遇过这样的事情，好像回应也不对，不回应也不对。 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依旧冷静的杀手也难得有不知应当如何的时候。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他现在简直像被漩涡小姐逼到墙角，她的手枪抵着他心脏的位置。 倘若他能掏出手枪，向漩涡小姐冷酷地开上一枪，或许能解决困境，但是…… 而且就算他对她开枪，她依旧能轻松躲过吧，所以开枪也是没用的。织田作之助试图这样合理地解释自己的行为。 太宰治虽然被咖喱辣得不行，但觉着十分有趣地看了半天，才姗姗来迟地救场问到：“那漩涡小姐现在是多少岁呢？如果想要找一份工作，这边是起码需要16岁，最好18岁以上。” 这时候织田作之助才想起一件可做的事，连忙给太宰治倒了杯水。 “5月的时候应该是满17岁。” “哐当”，织田作之助的勺子掉进盘子，一旁太宰治也惊讶到：“漩涡小姐居然连17岁都没有吗？” “完蛋了织田作，你被未成年求婚了诶。”太宰治大声笑到。 “咳，咳，”织田作之助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为难地说到：“漩涡小姐，以后还是不要对着陌生的成年人……求婚。” 漩涡真纪将一块土豆送入嘴中，细细地咀嚼，说到：“我们那边因为战争很多人十几岁就结婚。” “不过我不喜欢过去那种战争里的生活，”漩涡真纪擦了擦吃完饭的嘴，虽然具有相当强大的力量，但她平淡地说到，“现在只想有份工作，然后和喜欢的人过像普通人一样平静的生活。” “真希望不是奢望。”连十七岁都没满的少女难得没笑起来，认认真真说到。 虽然说要找工作，但是当天确实太晚了，所以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他们收拾了一下碗筷，顺便两位本土人士对她大致介绍一些本世界的事情。 —— 第二天早上漩涡真纪规律性地起来锻炼，没想到像蛤女一样的织田先生比她更早地起来，甚至连早餐都做好了。 “我今天出去尝试找工作，太宰也要出去应付他的事，可能到晚上才会回来，”织田作之助一边贤惠熟练地端来早餐，一边略带歉意地说到：“我们会留一些钱，漩涡小姐可以拿着钱出去转转。” “如果路上看到穿得黑漆漆，戴着黑色墨镜的人尽管扔掉好了。”咬着面包的太宰治笑嘻嘻地说到。 —— 漩涡真纪一个人在横滨的街头随意走着。 也许是这座城市坐落于海边的缘故，不管在横滨的哪里，都能感知到来自海水的气息。但这座城市并不能让人联想到阳光之类的，战后的余痛随着水气吸入每一个人的身体。 虽然织田先生他们说正常的未成年理论应该去上学，但漩涡真纪觉得让自己这毫无常识的异世界忍者去上学也太过为难，还是先看看能否找份工作。 但是一整天都毫无收获。 被称为便利店的商店，首先需要会收银；大概是教导人打架的名为“武馆”的地方，要求懂什麽，“教育学” 而那些来去匆匆在钢铁高楼中的工作，名号是“前台”的人更是质问她到：“有预约吗？有工作经验吗？是修士吗？” 就连看似普通餐馆的老板都对她说到：“抱歉，我想先问一下小姐是否在上大学” “……没有。” “那很抱歉，恕我们不能接受小姐的求职请求，”老板一脸轻慢地说到，“毕竟我们店的服务员都是横滨国立大毕业，厨师则有着港口mafia的哥哥。即使这样大家也相当用心用力地工作着呢。” 潜台词是，我们不招没用且不接受压榨的人。能在异能战争中存活的餐馆当然有几把刷子。 倒也不是说完全没工作提供给她，一上午她就遇到好几个类似中介人的，看到她顺手处理太宰先生口中“森先生”派来暗杀的人，要给她介绍单子。 以上是来自古老乡村无学历忍者找工作被拒绝的惨痛一整天。 “那好吧，我可以在你们这就餐吗？” 餐馆老板立马换了一副面孔，热情说到：“当然没问题，顾客是我们的上帝。” 虽然不知道上帝是什麽东西，但她想可能和大名差不多。 太棒了新世界，可以一秒从下等平民变成贵族大名，虽然可能作为大名的是那些织田先生给的钱。 —— 吃过由港口mafia的弟弟亲手做的饭后，漩涡真纪叹了口气，向安全屋走回去。 看来还是要考虑上学的问题，但是这边的学校能接受只有“忍者学校”的过往学历记录吗？ 然而还没等她走到安全屋，漩涡真纪就看到两个身量颇高但似乎年纪不大的青少年，形迹可疑地跟踪着一位脖子上有着红线的女士。 这两个人，不仅都穿得黑漆漆，其中一个白毛还戴着小圆墨镜。 第3章 顺手处理了一上午港口黑手党的漩涡真纪表示早上太宰先生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除了黑手党似乎没有人再那样打扮。 漩涡真纪不动声色地跟在他们后面。 但令她惊讶的是，没过一分钟，前面的白毛停下脚步，说到：“出来吧。” 漩涡真纪现出身形，问到：“你怎麽发现我的”毕竟她在隐匿跟踪方面的身法是根部的团藏都不得不承认的。 白毛转过身来，用手指一勾墨镜，狂妄地说到：“老子倒想问，你怎麽觉得六眼看不到” 漩涡真纪这才发现这个白毛有着一双非同寻常的眼睛，湛蓝闪耀，绝对有着不亚于宇智波家写轮眼的力量。 “又是诅咒师”另外一个有着奇怪刘海的黑头发问到，但是他仔细打量漩涡真纪后迟疑地说到：“该不会是没事干的国中生小妹妹” 五条悟难得没回应夏油杰，弯下身子，把一张称的上俊美非凡的脸杵到漩涡真纪面前说到：“你看着相当有趣诶。” 这个人完全没有任何交际距离的意识。 她收回心里对蓝眼睛的赞美，不过由此看来应该不是黑手党，但是穿着奇装异服地跟踪一位小姐多少也该值得注意。 漩涡真纪淡定用手推开他的脸，丝毫没被什麽美色蛊惑，反问到：“你们看着就不有趣吗？” “跟踪女人的小墨镜与怪刘海。” 五条悟反而大笑起来，对着夏油杰乐不可支地说到：“听见没有，你好啊，怪刘海！” 夏油杰活动手上关节，皮笑肉不笑地说到：“你也没好到哪去，小墨镜。” 然后他叹了口气，想到还没完成的任务，还是做完任务再揍悟吧。 他向似乎是因为正义而误入的小妹妹漩涡真纪说到：“我们是，呃，秘密警察。” 尚还青涩的夏油杰颇为艰难地想出了这麽个形容词。 “那个姐姐有危险，我们是来拯救她的。” “来拯救的秘密警察。”五条悟听了夏油杰的话反而更加笑个不停。然后他冷静下来说到：“可不要把面前的人当做你‘正论’中需要拯救的弱者啊。” “她体内有着巨大的力量。” 漩涡真纪听完，点了点头说到：“蓝眼睛也没有说错。” “这个称呼倒比六眼好。”五条悟吹了一下口哨说到。 漩涡真纪思考了一下又问到：“所以，那位小姐的疑点是脖子上的红线” “你能看见”夏油杰有些惊讶。 “诶，也有咒力麽？”五条悟则再次凑近，漩涡真纪甚至能看见他与头发颜色一致的睫毛，“确实有呢，完全混杂在庞大的奇异力量里。” “你甚至也有异能哦。” 漩涡真纪有些疑惑，她一个外来世界的忍者哪里来的异能？ 昨天晚上织田先生他们解释过有关异能的知识，那是一种天生带有的能力，并非像忍者们一样是主要靠后天修习。 “抱歉，我不知道你们说的咒力又是什麽。” 夏油杰耐心给漩涡真纪解释了咒术界等基础知识，然后说到：“我们正在追踪的是就是一位被特殊咒灵附身的小姐。只有拥有咒力的人才能在黄昏之后看见她脖子上的红线。” 漩涡真纪抬头向天空看去，果然已经到了逢魔的黄昏时分了。 暮色从天际开始铺满整个世界，太阳即将落下，一点橙红的影子预告着即将是光怪陆离的夜晚。 “杰真适合以后留在高专当那种无趣的老师啊，”五条悟拍了拍手说到：“好了好了，再不跟上那个女人，她就要走出六眼也侦查不到的范围了。” 五条悟勾搭住夏油杰准备向一个方向走去，又转过头说到：“虽然参与到咒术界不是什麽好事，不过跃跃欲试的后辈想看看就跟过来，你还挺强所以不会马上死掉。” “漩涡真纪，这是我的名字。” “漩涡，真是少见的姓诶，老子的姓名是五条悟。” 第4章 “……我的名字是夏油杰。” 结果漩涡真纪随着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路跟踪那位脖子上有着红线的女士，竟然最后终点是安全屋的旁边一户。 与此同时，拎着一大袋生鲜蔬菜，颇具生活感的织田先生与两手空空的太宰先生，正准备打开他们安全屋的门。 “漩涡小姐，我们超绝人夫织田作难道不如两个爱好打扮成mafia的男子高中生吗”太宰治看到他们笑着说到。 —— “所以真纪，是在和两名夜不归宿的男高中生行侠仗义吗？”漩涡真纪注意到太宰先生不知为何称呼起了她的名字。 此时他们五个人坐在安全屋并不宽敞的客厅里，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坐在沙发上，五条悟和夏油杰被迫坐在窄小充数的椅子上。 “我说，”五条悟不耐烦地说到：“我们为什麽要坐在这里听多嘴的大叔说一些没脑子的话啊。” 太宰治微微一笑。 漩涡真纪有点无奈地预感到接下来的场面多少会有点危险。 “不好意思哦，真纪，只是作为同居者的一点关心。”太宰治没有理会对面的五条悟，如春风般有礼貌地说着。 “毕竟我可不希望小真纪像一些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小男孩，蛞蝓一般粗野地闯进隔壁小姐的家中，愚笨地放跑所谓高贵的不能被普通人看见的‘咒灵’，然后这样的情况下还能骄傲地笑出来自称为最强呢。” 太宰治欢快地继续说到：“没办法呢，认真工作了一天的成年人总爱看点漫才，难得还有□□这一项呢。” “还是太多话了呢，老爷爷。”从来被捧为神子的五条悟没有被哪个人这样怼过，年轻稚气的脸扭曲起来，要用拳头砸向太宰治。 夏油杰和织田作之助赶快站起来拦住各自的友人。 “悟！不能欺负普通人。” “真是高傲啊。”即使差点被打也仍然不变一点神色的太宰治似乎是随口感叹到。 “所以太宰先生怎麽知道隔壁小姐被咒灵附身这件事”漩涡真纪趁场面没有更加恶化，连忙差开话题问到。 太宰治站起身来说到：“我怎麽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马上要爬过来找我们了。” “而且它不是那种靠着能力强度就能简单祓除的咒灵。” 屋外的夜晚不知何时变得浓稠，战后横滨的灯火和星子一般疏淡，因此仿佛城市中只剩下他们这一客厅中老旧的灯光在闪烁地摇晃。 这时候有声音窸窸窣窣地从门外传过来，像是人类的肢体与墙壁地面接触发出来的声音。 很奇怪，甚至奇怪得有些惊悚。 因为那声音绝对不是脚踏在地面走动，也不是任何下肢与地面密切相接，更不是臆想中的爬行。 “这到底是什麽咒灵”漩涡真纪敏捷靠近门口防备，问到。 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收起那副玩闹高中生的样子。 五条悟啧了一下，对漩涡真纪说到：“单纯袱除这家夥对于最强来说是相当容易的事。” “但是正如太宰先生所说，想要不伤害被它附身的宿主并不简单，”夏油杰接过他的话说到：“据辅助监督报告，这是有着双重来源，来自于对传说的恐惧与对负心人的怨恨，一级咒灵飞头蛮。” “轱辘首那种传说中原产于中国在江户年间流行的长颈妖怪平时与他人无异，到了夜晚脖子会变得越来越长，头部从脖子的地方与身体彻底分离。通常会去查找好看的男子，有时候吸其血肉。到了鸡鸣时头会回到身体，并且当事人完全不记得自己夜里做过了什麽。” 一直安静的织田作之助听了年轻咒术师的表述，突然开口说到。 “织田先生说的没错。”夏油杰赞同地说到。 不过他多少感到诧异，这样的知识并不像普通人会去了解的。只有咒术师才会被要求背完什麽《雨月物语》。 “只是因为我想要写小说才会看一些冷门的故事。”看似温和的红发男子像是猜到了夏油杰所想，这样回应到。 目前还是青涩幼狐的男子高中生眯了眯眼。 在他们互通情报的过程中，那股窸窣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停住了。 紧接着传来邻居小姐温柔的声音：“请问，我是说请问，非常抱歉，我想问一下。” “您这边是否有着美男子呢？” 第4章 空气骤然变得稀薄起来，离门最近的漩涡真纪能感受到一种甜蜜的阴寒。 是那种让人直觉上想要逃离，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想要靠近像糖果之类的事物。 “非常抱歉呀，真是打扰您了呢。”门外换了一个声音，这声音完全是模仿屋内的五条悟，可以说是听不出差别。 门内的人只感到一阵恶寒，礼貌十足的五条悟简直比咒灵还恐怖。 五条悟本人倒是反应良好，说到：“杰把这个咒灵收服后给我带回本家玩玩，家里那些老橘子恐怕会乐得拜祖坟吧。” “太过意不去了，我真是给您们添麻烦了。人家想要美男子来维持生命嘛。”门外又换了一种声音，被模仿者换成了太宰治。 漩涡真纪偏过头面对墙壁，这实在有点好笑，想要美男子来维持生命的太宰治。 毕竟太宰先生不仅从表层上渴望死亡，还表达过“我不喜欢抱男人，只有如漩涡小姐这般的美人才勉强可以的哦”这样的话。 “太宰，你需要吗？”织田作之助沉默了几秒，自然地问向友人。 “拒绝和咒灵殉情。”太宰治在胸前比了个叉。 “不过这次就有点难办了，”夏油杰摸了摸下巴说到：“根据记载，飞头蛮有时候会聚众，三个以上极有可能形成一个领域，可能马上会出现。” “还好它确实在杀伤力上不强，没有咒力的太宰先生与织田先生进入了领域也不太会有生命危险。”夏油杰自然地把身边的人分为有咒力与非术师体贴地说到。 “如果能直接袱除哪需要这麽多事，”五条悟看向漩涡真纪说到：“小真纪，待会记住不要轻易打死这个咒灵啊。”不知什麽时候五条悟也学起了太宰治对她的称呼。 “它超弱的，但唯一解决办法只有鸡鸣之时飞头蛮回到身体，盖住被附身人的身体不允许它回去，再进行袱除。” 漩涡真纪听到这话，轻巧地笑了一下，以一种自信的语气问到：“那麽封印它也可以” 夏油杰点了点头，无奈说到：“确实可以，但目前咒术界懂封印的人相当稀少，并且全被上层死死抓在了手里。” 漩涡真纪的手握上门把手，一边轻轻转动一边背对他们笑着说到：“那麽，请相信我吧，我可是漩涡啊。” 然后她想起什麽似的，转过头看着织田作之助说到：“织田先生，我相信你和太宰先生即使进入所谓‘领域’也不会出现问题，但还是很希望你不受伤。” 织田作之助这两天总有点恍惚，像是濒死后的一些后遗症，忍不住去想他是不是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会不会是一个旧日的幽灵。 他感到一阵陌生的情绪，像丝线一样慢慢缠绕着他的身体，试图一点点填满那个黄昏仓库中被纪德的子弹穿过后形成的许多空洞。 那些空洞甚至可以追溯到更早以前，任务目标的鲜血腐蚀了他的双手，让他无法拿起笔，无法过多地参与到他人的未来。 低情商大少爷五条悟在一旁不满到：“喂，小真纪，你怎麽不心疼前辈们啊。不过也是，前辈们可是最强！” 然而还没等五条悟的话音落下，他们已然落入咒灵的领域。 —— 火雨一样的花长满檐下，是椿花。 明明在同一个国家，公卿藤原家的天就远比木叶村里来的阴湿。 被迫套上符合贵女厚重和服的真纪，试图在没人发现的地方蹬掉毫无舒适感可言的木屐。 “大人允许御方进来了。”女侍低着头跪在她面前说到。 咒灵的领域让真纪回到记忆里的这个地方，久违无法掌握自己人生的感觉让漩涡真纪实在有些下意识的呕吐感。 不得不说真是一级咒灵，一来就把她拉入最恶心的部分。 进入室内，高而远的地方坐着个人影，是她所谓的父亲，高贵无双的藤原公子。 世人眼中如水晶般的藤原公子私下并不喜欢点灯，所以真纪只能模糊看见藤原隐在阴影中的脸。 他用那种为人所称颂的温柔嗓音说到：“你还没疯吗？我的藤原真纪。” 如果不是为了找出那飞头蛮到底藏在这段记忆的何处，真纪早忍不住冲上去割掉藤原的头。 在上层不算秘密的秘密，藤原公子迷恋着那些女忍者。 而作为孽种的真纪更清楚的是，藤原对女忍的迷恋到了一种恐怖而惊悚的地步。 他总是先用足以溺死人的深情引诱，等到女忍爱上他后，又从各种方面摧毁她们的精神和□□。藤原公子最爱看到坚毅的女忍被一点点毁灭到堕落。 第5章 这对于贵族而言只是无关紧要的小爱好，毕竟忍者乃最低等的不是吗？ 那些女忍的死通过一些简易的手脚就能伪装成任务中失踪。人命在战争和权力搏斗中实在太渺小了。 而真纪是唯一的意外——藤原公子从来不许女忍们怀孕。但也许是真纪的母亲作为漩涡族人有着极为强大的生命力，在遭受非人的精神毁灭后依旧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生下了真纪。 真纪在藤原家最破烂的小院里被无视到五岁，勉强靠女侍们偶尔的善意活着，直到有天藤原公子兴起，让人把她拎出来，说到：“去当个忍者吧，我的藤原真纪。” 有着华美到阴柔外表的藤原公子笑了笑说到：“然后我会亲自摧毁你的，我的女儿。” 真纪的手在宽大的和服衣袖中死死攥住，勉强装出记忆中10岁的自己的反应，说到：“我还是很好，真是让您失望了呢。” “说谎是一个劣习。”藤原轻飘飘地说到。 当年的真纪确实在说谎。 过早被投入战争的硝烟，昨日见而今日死的同伴，无数次的侥幸存活，疲惫而无穷无尽的黑暗未来，以及为了村子的经费不得不定期回藤原家见这个疯子。 只有10岁的小女孩有时候也想问自己为什麽没有疯掉。 而死过了一回的16岁的漩涡真纪绝不会因此失控，她很明白她为什麽而坚守，为什麽而活。 真纪现在只想上前抽他几巴掌。她刚才也是这样做了，但飞头蛮的领域只会强制重来这段记忆。 藤原笑眯眯地说到：“好吧，看在你上一任同伴佐佐木昨天刚死了，先下去吧，我的藤原真纪。你还挺好玩，暂时别这麽简单的坏掉啊。” 真纪低着头退出去。檐下红色的椿花低低地摇摇欲坠。 咒灵没有附身在藤原的身上，他的脖子上没有红线。那咒灵会在哪个人身上 按照这个咒灵表现出来的喜欢玩弄人心和爱好美人，那麽可能要去见见藤原的那些女房了。 想到这里真纪露出一点怀念的笑，自从12岁那年联合这些姐姐杀掉藤原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 然而等真纪走到女房们所在的大奥，见到的并不是姐姐们，而是穿着女装的，织田先生，太宰先生，五条悟，夏油杰。 由于规则的限制，四个身形都超过一米八的男性不得不如同战国贵女一般规规矩矩地跪坐在对于他们来说极小的垫子上。 即使漩涡真纪因为身处这段记忆情绪比较低落，也差点忍不住笑意。 最先注意到真纪的是织田作之助。 他穿着波千鸟纹样的女式和服，没有什麽羞涩的神情，毕竟以前当杀手穿女装做任务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但织田作之助看见真纪进来后，那副总是淡淡的神色产生了一丝波澜。 他有点不自觉想到波千鸟纹的含义。这种总是栖息在水边的动物被人们赋予了家庭美满的意义。 一旁的太宰治穿着紫阳花纹样的和服，是更为自得的一位，已经用上女房的口吻对织田作之助抱怨到：“妾身可不喜欢紫阳花。” 本该对外界变化最敏锐的六眼五条悟，这会对着因为女装而有几分羞涩的夏油杰大笑不止，又被夏油杰愤怒地回击。 两个男子高中生下半身的腿脚出于领域规则勉强跪坐，手却打闹个不停。 真纪倒是相当自由地坐下来，有些疑惑地说到：“为什麽会以我的记忆构造领域，它不说是找美男子吗？” 第5章 穿着樱花和服的五条悟一边还在试图偷袭夏油杰一边回应到：“咒灵这种东西很笨的啦，它们对情绪波动越大的越敏感。” “而且，”五条悟停下打闹，突然正经地说到：“小真纪非常独特，只比老子差一点啊。” 真纪捧场地鼓掌。 穿着宝相华纹和服的夏油杰无奈说到：“不要太溺爱这家夥啊。” 真纪无视旁边仍旧打闹着的男高，对更为成熟和理智的大人们说到：“这咒灵很奇怪，按照我对这种幻术类攻击的理解，被施术者要麽遭受诱惑，要麽遭受痛苦。” “但这段记忆对我来说仅仅只是心理恶心，若是痛苦，不该是淩迟个几天几夜之类的” “真纪。”织田作之助轻轻叫到她的名字，他似乎是跟着太宰治不知不觉改了称呼，又似乎是作为前杀手和前mafia，从这座华美阴郁宅邸的细枝末节处看出了一些真纪的过去。 太宰治则笑了笑说着冰冷的话：“小真纪不用把这些非人想的这麽复杂，妾身觉得这个领域想制造的痛苦不过想要被施术者杀死最不想杀死的人。” 虽然已经有点习惯太宰先生的未卜先知，但多少还是诧异他是如何推导出来的。 太宰治看出她和在场的五条、夏油的疑惑，轻松说到：“玩弄人心方面，这些东西还是笨了点。” 有微妙感到被讽刺。不过如果是在过去的记忆里，自己最不想杀死的人应该是玖辛奈姐姐，小鸣人，卡卡西等，但是这段记忆里并没有他们，难不成还要她从藤原家跑到木叶去 五条悟啧了一声，似乎不太情愿地说到：“小真纪照一下镜子吧。” 一旁的夏油杰递给她一面镜子，真纪拿起镜子一看，她的脖子上有着一圈眼熟的红线。 原来如此。 她最不想杀死的是自己。 真纪却不太意外，难怪飞头蛮这种咒灵首先找上的是她的记忆。 漩涡真纪无比渴望着拥有爱的权利。 在疯子藤原的精神逼迫下，在少有停歇的战争中，在无数次生死之间，她在身体里无声地喊着的是我想去爱，我想要爱降落到我身上，我要活下去。 毕竟藤原亲口说过：“连父母都厌恶的孽种……不会有人因为你的死而悲痛欲绝，不会有人爱你，更不会有人倾其一切地选择你。”她不仅要杀了他，还一定要反抗他像是诅咒一样的话。 这不是什麽健康正确的想法，但足以支持她活着并且不再如藤原所希望的疯掉。 所以真纪自愿替玖辛奈挡下那必死的攻击，即使她比任何人都想要活着体会爱。因为她第一次接受到纯粹的善意与爱，是明明血缘很远但一脸阳光地包容她的玖辛奈姐姐给的。 “你们谁给我一柄簪子？”漩涡真纪非常轻盈地笑起来问到。 因为每次回到藤原家，她是不允许携带任何利器的。在这深深庭院中，唯一尖锐一点只有女人的发簪。 织田作之助早已发现身后盒中盛放的华贵发饰，出于防备意识将其藏于袖中，这时候便下意识率先递给漩涡真纪。 漩涡真纪接过簪子，对着镜子笑了笑，以众人无法反应的速度，果决地用簪子扎向自己脖子上的红线。 迅速大量飚出的鲜血像是旧日的椿花不再落下，重新盛开。 不过这咒灵不愧是属于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任务，十分狡猾，在漩涡真纪扎进去的前一秒它就完全附身控制住漩涡真纪的头，试图就此断尾跑路。 剧痛之中漩涡真纪手上的镜子没有放下，便能看见自己的脖颈妄图在飞速之间伸长断裂，虽然可怖也实在好笑。 但是在场的只有漩涡真纪一人笑得出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手中的术式已经准备就绪，却不敢直接攻过去，毕竟如果他们直接祓除，漩涡真纪同样会没命。 就连太宰治都有一点诧异的神情，织田作之助衣袖中的手更是紧了紧。 不过咒灵的垂死挣扎对于漩涡真纪来说并没有什麽用。她没变一点神色，只瞬间结印，快速施展漩涡一族的金刚封锁。 大量阴属性查克拉——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眼中是咒力，飞速组成金色的钢铁锁链，层层包裹住从漩涡真纪体内逃逸的咒灵，又立马收紧形成束缚封印。 真纪扶住不再飚血和恢复正常的脖子，领域消散，一行人从潮湿的古老记忆重新回到狭窄的安全屋。 “我就说小真纪超厉害嘛，难得体会一次完全不用自己动手袱除一级。”五条悟抛着被封印成一团的咒灵说到。 夏油杰若有所思地看着被金刚封锁封印住的咒灵，又看向漩涡真纪的红发，一副欲言又止，相当诧异的神情。 “你是想问我是不是漩涡鸣人的漩涡”漩涡真纪坦诚地问到。 夏油杰点了点头，又说到：“如果漩涡你不方便，不用说。” 漩涡真纪摊开手说到：“你想的没错，小鸣人是我外甥，不过你们世界naruto漫画里没有我。” “……这种事也是可以直接讲出来的吗。”夏油杰扶额说到。 “喂，喂，漩涡鸣人又是谁啊你们背着我跳了好几集。”五条悟勾上夏油杰的肩膀不满地向漩涡真纪控诉到。 夏油杰的惊讶都被五条悟冲淡到了，有些无奈又忍不住笑，说到：“回去我给养在深闺的五条少爷借几本少年jump。” 第6章 “是最近几年超火的漫画，恐怕随便拉一个大街上的老爷爷都知道哦。”太宰治在一旁无辜说到。 好心的织田作之助给被噎了的五条少爷递了杯温水。 咒灵飞头蛮事件的后续很顺畅，总之是成功保下邻居小姐的性命，同时黑漆漆的咒灵球被夏油杰揣进了口袋，咒术师男子高中生们准备告别。 “所以说，夏油的术式是通过吃掉这些黑漆漆咒灵球来召唤咒灵”漩涡真纪皱着脸问到。 “那岂不是很难吃”咒灵球的模样让漩涡真纪想到曾经吃过的兵粮丸，那味道只能说小时候那些馊掉几天的饭菜或可一比。 “真的诶，老子还没问过杰这个问题。”五条悟听了后，转过头说到。 夏油杰一脸平静地说：“没有啊，就没什麽味道。” 他想了想笑起来说：“就和白开水差不多。” 漩涡真纪看着夏油杰的脸，觉得有些不对劲，又直觉地认为，现在不是提这个话题的好时机，暂且当做信了夏油的话。 五条悟想到什麽似的，问到：“小真纪，要不要来和我们当同学” “本来不想把小真纪拉入危险无趣的咒术界，但是真纪你也是有够疯的，”看似不正经的五条悟漫不经心地说到，“疯子来当咒术师才不容易死嘛。” 没有什麽正常人能在剧痛之下看着自己头颅逃逸还能笑出来，也没有什麽人明明最不想杀死的是自己，但依旧能毫不犹豫捅向自己。 “悟，咒术师的目的应该是保护弱者……”夏油杰皱了皱眉想要开始说教，又被五条悟堵住嘴拉走。 五条悟报了个电话号码，向他们挥了挥手告别说到：“打这个电话，会有老妈子大叔和你介绍的。” 漩涡真纪一脸朴实地说到：“不要，我只想找个工作，找个喜欢的人过没有战争，相对平静的生活。” “诶——真的不来吗？我还挺想和小真纪一起上学。而且现在一年级的就七海和灰原两个人，我还没听过有学妹叫我学长呢！”五条悟又闪现回来，一副失望猫猫表情说到。 “咒术师这行给的钱还勉强可以的。”五条悟难得从普通人角度思考了半天说到。 他说了个不可置信的数目。 是那种干上几年就可以立马过上有房有车只欠老婆的程度。 “我来。”已经被现代资本社会洗礼过一天的异世界古老忍者立即改口。 “而且不需要过往学历，还颁发学位证书和毕业证书，”更为细心体贴的夏油杰明白漩涡真纪的痛点，指着五条悟说到，“这家夥就没上过正常的学校。” “我立马打电话。”漩涡真纪悲痛点头说到。 第6章 虽然说立马打电话，但还是被织田作之助温柔地按回去好好休息了。 忙碌了一晚上没睡的漩涡真纪，直到中午的时候才醒来，发现织田先生倒是还在安全屋里，似乎在准备午餐。不过太宰先生仍旧不见踪影。 漩涡真纪打着哈欠问到：“织田先生今天不用去找工作吗？是昨天已经找到了吗？”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说到：“昨天出去后没多久就被以前认识的侦探和武士先生堵住了，介绍我去他们的武装侦探社，然后我答应了。” 说完，织田作之助不知为何意识到自己讲故事的语言有点枯燥，会不会听上去很无聊。 他想了想补充到：“其实我觉得很惊讶呢，就像广告气球飘到眼前。侦探和武士先生从广告气球上降落，非常断定地说着，咱快把这家夥带走。” “好像警卫队！” “我心里想着的也是这样，差点拔腿就跑，”红发男人一边烹饪一边说着与他气质不太符合的幽默话语：“然后侦探大发慈悲地说，是给你工作机会啦！” 织田作之助虽然仍旧那副表情淡淡的模样，但语气颇为反差，明显模仿那位孩子气的侦探。漩涡真纪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织田作之助继续讲述到：“我不是正在忧愁这件事嘛，立马就答应了。不过对工作环境本来有点想问的问题，侦探又一次看穿了我，气鼓鼓说，谁会让只会做超辣咖喱的前mafia杀人放火呀！” 然后织田作之助端着又一大碗超辣咖喱走出来。显然那位天才侦探讲的原话并不是最后那句，最后那句是织田作之助现场创造的妙语。 漩涡真纪一边接过咖喱饭一边笑着问到：“织田先生要不要尝试写点什麽？我觉得织田先生的风格比较少见又很有趣呢，我超想看到啊。虽然是另一个世界的情况，我们那边的书要麽是古典物语，要麽是像自来也大人写的那些低俗小说。” “真的吗？”织田作之助有点没自信地认真问到。 “……我很少在他人面前以这种风格叙述故事，不，应该说是第一次吧。但我的梦想确实是有一天能够坐在靠近大海的房间里面写作。” “起码在我眼中是非常真的哦。我要成为织田先生第一个书粉。”漩涡真纪同样认认真真地回答到。 “我也要成为织田先生第一个书粉。”随着开门声音传来的还有太宰治的声音，他最近两天很喜欢玩闹跟着漩涡真纪同样称呼“织田先生”。 织田作之助无奈地说到：“我的书都还没写出来呢。” 他给太宰治多添了一个碗，有点疑惑地问到：“太宰你是翘了工作吗？” 太宰治点了点头轻松地说到：“安吾那麽爱工作就让他好好工作嘛，我要回来吃超辣咖喱。” 织田作之助毫不意外地“嗯”了一声，又关切地向漩涡真纪问到：“真纪是打算下午打电话给咒术师他们吗？需要我陪着你吗？” 太宰治看着他们说到：“我早就想吐槽了，遇见小真纪后，织田作越来越像妈妈了。” “诶，有吗？”织田作之助顺着他的话甚至开始认真思考。 漩涡真纪比了个爱心的手势形状笑着说到：“可是我超喜欢织田妈妈。” 织田作之助表面看着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只耳尖有点红，又隐入头发中。 吃完饭，漩涡真纪播通五条悟给的那个电话号码。 “你好，这边是东京咒术高专的夜蛾正道。请问您有什麽事” “我的名字是漩涡真纪，应该是能当咒术师，五条君介绍我来咒术高专上学。” “漩涡同学，能否告知一下你家的地址我想漩涡同学及家人也需要见面详谈一下。” 漩涡真纪给还赖在安全屋要“午休”的太宰治一个眼神，本来是想问可不可以告诉那位夜蛾正道安全屋的地址，电话却被太宰治拿了过去。 他对电话一边的夜蛾正道一本正经地说到：“我是漩涡同学的家长之一，这是我们家的地址，横滨xxxx。” “好的，我大约两个小时后来访。” 漩涡真纪无奈地问到：“太宰先生待会不用去上班吗？” 太宰治摇了摇手指说到：“陪小真纪见老师比给秃顶的异能特务科大叔打工有意思多了。” 他假意抹泪说到：“小真纪甚至不愿意称人家一声治哥，人家可是从小给邪恶医生大叔辛苦打工来养活小真纪。” 没想到太宰先生这麽快就进入剧本，漩涡真纪觉得自己也不能认输，于是也做出一副深受感动的神情，宣誓一样说到：“我以后一定给治哥养老送终！” 太宰治因为这句养老的“诅咒”停了几秒，一直看着这俩人玩闹的织田作之助非常诚恳地问到：“那我是什麽角色” 太宰治一脸被喂了蛞蝓的表情恢复过来，认真上下打量织田作之助，以严肃科学报告的语气说到：“当然是织田作妈妈了。” “是作之助大哥啦。”漩涡真纪脱口而出更正的话，又突然想到，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叫织田先生名字。 “作之助大哥！”漩涡真纪立即又喊了一声。 “嗯，我是作之助大哥。”织田作之助非常老成地点点头回应。 “作之助大哥！” “嗯我在这。”织田作之助非常有耐心地继续回应，只看见红发少女捧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像是一缕午后只照向他的阳光。 “啊……我在这。”明明真纪没有再喊他，织田作之助下意识又重复了一遍。 所以两个小时后，夜蛾正道来访时面对的就是可歌可泣，相依为命的三兄妹，虽然不知道为什麽三兄妹一人一个姓。 “咒术师是一个死亡率极高的职业，并且不存在没有遗憾的死亡。”看着凶神恶煞，同样打扮得像黑手党的咒术师大叔看起来似乎并不像电话里听到的那样妥帖和善。他的第一句话像是某种警告，甚至暗含一点劝退的意思。 不过漩涡真纪认为这样的夜蛾先生确确实实是个好人，她说到：“没关系，我有这样的准备。听上去像是开玩笑，不过夜蛾先生不用担心，我早已身处过死亡。” 也不知道咒术师和忍者哪个平均寿命更长。 第7章 夜蛾正道并没有把漩涡真纪的话当做孩子气的发言，点了点头，开始向两位“家长”详细介绍起东京咒术高专。 太宰治听了后，用有点不可思议的语气说到：“所以你们咒术界不仅由行动不便的老爷爷们全权操控，可培育的新人还少得可怜。大部分咒术师甚至都是家系派，还有相当一部分人转行当诅咒师。” 虽然以前在港口黑手党的时候就和这些迂腐又堪比动物园大猩猩的咒术师们打过交道，但是他们愚笨和落后的程度还是超出太宰治的想象。 夜蛾正道愣了一会迟疑说到：“太宰先生，我好像没说那麽多内容吧” “这些很难得出吗？”太宰治不以为意地说到。他转向对漩涡真纪，悲痛说到：“小真纪，如果想去还活在江户时期的大猩猩乐园上学，不要忘记家里还有治哥和作之助大哥啊。” 太宰治捧起漩涡真纪的手，十分不舍的模样说到：“要照顾好自己，嘤嘤要是小真纪遇到生命危险，作之助大哥和治哥怎麽活啊！” 漩涡真纪明白太宰先生的意思是提醒她咒术界的危险，并且她当初救过织田先生一命，遇到问题可以找他们还人情。 太宰先生总是分得很清。 织田作之助却是出乎意料地没说些什麽，又像是想说什麽却把话咽下了喉咙。 夜蛾正道没有看出这三兄妹的问题，家长对学生的担心实在常见，不过这样看来漩涡同学是会去高专了。 他等家长们的情绪平复，向漩涡真纪讲解了咒术高专上学有关事宜，并告诉她下周会有辅助监督接她去高专上学——作为一年级的插班生，和她同级的还有两个男生。说完一切，夜蛾正道向他们告别离开。 夜里很深的时刻，作为未成年人的漩涡真纪早早睡去了，两位成年人轻巧躲开曾经的上司装模作样放出的追杀，难得又在lupin一起喝酒。 “明明不是多久之前，却感觉有好多年没和织田作一起喝酒了。”太宰治戳着酒杯中的冰球说到。 “是这段时间的事发生的太多了吧。”织田作之助像是神思飘忽到某处，比平时迟缓一些才回应到。 “所以织田作在想什麽呢？是想要说什麽吗？”太宰治微笑问到。 织田作之助看着自己杯中的酒，说着有点没头没尾的话：“就是觉得不好说什麽。不应该说什麽。” 太宰治却明白织田作之助的意思，或者说他早就看出来了，只是那样问问友人。 太宰治说着冷酷而直接的话语：“织田作把小真纪看作了新的咲乐和幸介他们呢。” “甚至，因为孩子们的死，你对漩涡真纪有着更深的保护执念。” 第7章 但她是咲乐那样的孩子吗？从天而降的漩涡真纪对他而言又算什麽呢？ lupin酒馆的昏黄灯光摇摇晃晃，织田作之助的影子也摇摇晃晃。 织田作之助端起自己的酒杯，浅浅喝了一口，没有回应太宰治难得直白的话语，没有回应身体最深处的自己。 话语如果说出来，酒如果饮得太多，难免会划破他数年来试图自我缝补的缺口，那些由他的子弹射出的洞并不好看。 天衣无缝。 “干杯。”织田作之助只是这样在夜晚说到。 时间过得飞速，很快便是一周后漩涡真纪去咒术高专的日子。 明明漩涡真纪降落到这个世界上时是独身一人，空无一物，但现在行李却零零碎碎收拾出了一大箱。 太宰先生提议和大猩猩们一起上学必须多买的衣服；虽然表示自己会掌仙术治疗但还是被织田先生塞入行李的一大包药物；某天早晨放在他们门外的一整套护肤品，留言是来自邻居小姐的感谢——“前段时间总感觉不对劲，虽然不记得发生了什麽，但似乎是隔壁的一位小姐救了我”。 传来“叩叩”的敲门声，打开门果然是来接她的辅助监督。 辅助监督小姐拿出工作证明，礼貌地说到：“你好，请问是漩涡同学吗？我是辅助监督三岛。” “是的，麻烦您了，三岛小姐。”漩涡真纪乖巧地说到。 比想象中的好相处呢。因为五条家那位神子断言新来的学妹只比他和夏油同学弱一点，还以为又是那种傲物的天才。辅助监督小姐笑眯眯地想到。 漩涡真纪想起什麽似的，对三岛小姐说到：“可以等我一下吗？” “是要和家人告别吗？完全可以，我会在楼下的汽车里等漩涡同学。” “好的，麻烦你了。” 织田作之助看漩涡真纪去而复返，有点惊讶地问到：“是掉了什麽东西吗？” “感觉已经说过好几次了，但我很担心织田先生把那些话当做玩笑话。我真的有点喜欢织田先生哦。”红发的少女抬头对他笑着说到。 怎麽会当做玩笑话……此时此刻织田作之助无法说出一句话，只能呆呆地看着她。 “虽然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求婚算是应付太宰先生追问的顺水推舟，但我也并没有说谎。” 漩涡真纪知道他要说什麽，立马接着说到：“知道啦，未成年少女不要随便向成年男性求婚。” 她伸出食指说到：“但是成年后我要成为第一个。” “什麽第一个” “如果织田先生以后考虑恋爱、结婚什麽的，我要成为织田先生第一个想到的人。” 织田作之助感到身体传来的轻微酸涩滞涨，像是每一次受伤后伤口附近的肉重新开始生长。 漩涡真纪小声地继续说到：“因为在高专上学据说不能经常回来，现在是离别的时候我感觉可以那样一下呢。织田先生应该也不讨厌我。” “可以什麽”织田作之助有点没听清她在说什麽，微弯下身问到。 漩涡真纪踮起脚尖，不含任何暧昧地，嘴唇在织田作之助的脸颊上轻轻贴了一下。 她狡黠地笑了一下说到：“织田先生你的胡茬有点扎人。” 我或许是个气球。织田作之助现在脑海里只能想到一些莫名奇妙的话。他像一个气球被她的嘴唇吹胀了，轻飘飘的，没有实感，找不到去处。 咒术高专在东京郊外山上的森林里，漩涡真纪拎着行李箱穿过漫长而神秘的一个个鸟居。 在山顶路的尽头站着夜蛾正道和两名不认识的男高。那应该就是她未来同学。 一个有着朴素的黑色蘑菇头，看着像是相当有活力的那种，一个是金色偏分，面容不太像这个世界的日本人，倒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 夜蛾正道对她说到：“辛苦了，漩涡同学。” 黑发的那位笑得极为灿烂地打招呼：“你好啊，漩涡同学。我是灰原雄！” 金发的那位微点了点头说到：“你好，我是七海建人。” “上周听夜蛾老师说要来一位新同学，我们就开始期待了！”灰原雄热情地要接过漩涡真纪的行李说到。 即使灰原雄的“我们”应该不太能包含七海建人，七海建人还是出于礼貌再次点了点头。 漩涡真纪眼睛亮了亮笑着说到：“你们好，我是漩涡真纪。我还从来没有上过这个世界的学校，大家这麽欢迎我，超高兴诶！” 什麽叫没有上过这个世界的学校以及七海建人预感到，新同学恐怕是灰原二号…… 这时候五条悟勾搭着夏油杰闪现，还有慢悠悠跟在后面的家入硝子。 五条悟一走过来就自信大声地说到：“小真纪，老子看完naruto了！” 然后他非常严肃地问到：“小真纪，你有宇智波斑的签名什麽的吗？” 漩涡真纪无奈地说到：“斑大人和我隔了太多年，而且就算在同一时期也不会认识那种人物吧。” 夜蛾正道努力在新学生面前压制火气，对五条悟说到：“我记得你和杰现在应该在出任务。” “那麽简单的任务几分钟就搞定了。还有，老师不要试图夹着嗓子讲话，好恐怖。” 夏油杰在一旁也跟着点头。 “哐”，是夜蛾正道正义修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声音。 夜蛾正道转头对早已闪避到一边的家入硝子说到：“既然硝子来了，你先带着漩涡同学去女生宿舍那边吧。” “建人和雄也回教室看看书，一个小时后操场。”夜蛾正道继续说到：“漩涡同学今天刚来就先调整休息一下，明天开始正式上课。” 能克制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夜蛾老师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被称为硝子的褐色短发女生伸出一只手对漩涡真纪说到：“你好，我是二年级的家入硝子，和那两个问题儿童一个班。” 漩涡真纪听到家入学姐对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形容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好，我是漩涡真纪。可以叫你硝子吗？因为感觉第一面就很喜欢学姐。” “……居然是直球甜妹型吗？”家入硝子眨了眨眼说到：“可以哦，真纪。” 第8章 “宿舍的空房间很多，真纪可以随便选一间住。” 家入硝子指着二楼继续说到：“楼上是高年级庵歌姬学姐和冥冥学姐的房间，不过她们经常不在。” “可以住硝子旁边吗？”漩涡真纪非常真诚地问到。 “ok，我旁边的房间没有人。”家入硝子说到。 虽然恶补了一下新世界的各种知识，但还不是很会英语的古老忍者笨拙地模仿着说到：“o–k–。” 家入硝子想起同窗言语中无意透露出的信息，加上她也在无聊时候看过naruto，实在觉得新来的忍者小学妹相当可爱。 “加一下line吧……”家入硝子又有点迟疑地想到真纪可能没有line号。 “我有哦！”漩涡真纪看懂了家入硝子那一点顾虑，非常自信地说到。织田先生早就考虑到了，在太宰先生略施技巧弄来户籍后就帮她申请了一个。 家入硝子看到真纪的头像，是真纪在像“家”的地方的自拍，背景里有个模糊的红发男人身影，以及挂在天花板的不明生物。 漩涡真纪发现硝子在看她的头像，笑着介绍到：“那是我们的安全屋，红发的是我目前的好感对象织田先生，天花板上的是正在寻死的太宰先生。” 家入硝子觉得这段话里有太多值得吐槽的地方。首先“安全屋”这种词应该只会出现在黑手党那样身份的嘴里；其次可爱学妹怎麽这麽快就被拱了，虽然好像学妹才是主动的那方；然后寻死又是什麽玩法 不知道自己在硝子心中进化成最无解的天然系的漩涡真纪认认真真告别，走进自己的房间。 虽然咒术高专的建筑外表古朴得和她们忍者世界有的一比，但内部构造和家具还是颇为现代便利的。 漩涡真纪整理了半天行李，又做了一会清洁，终于可以坐下来休息。 然后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头像是咖喱饭的聊天框。 “见到了两位同班同学，感觉人都很好。还有高一年级和五条君夏油君同班的学姐，第一面就超喜欢学姐。” 对面一直显示输入中，但是好一会也没发过来一条消息。 “那就好。”咖喱饭头像半天才发来一条干巴巴的消息。 “要照顾好自己。”好像觉得自己语气有些生硬，咖喱饭又过了一会这样说到。 不过这条消息没等到什麽回音。 因为硝子敲门说，五条他们嚷着要为新来的真纪开见面会，晚上去新宿的居酒屋。 第8章 “什麽给真纪开的见面会，你只是想自己出来吃饭吧。”硝子倒了一大杯啤酒说到。 “反正是一回事嘛。”五条悟吃着甜蜜的烤团子说。这家店虽然是居酒屋但烤团子做得意外的好吃，是这里的招牌之一。 “难道硝子不想出来喝酒吗？”夏油杰微笑着说到。 家入硝子鄙夷地看着他们，然后对漩涡真纪轻声细语地说到：“真纪要记得远离两个人渣哦。” 在这种时候，即使夏油杰死忠如灰原雄也不敢出声，早已看穿两位学长人渣本质的七海建人更是默默喝汽水。因为其实在座的几位都没有到喝酒的年纪。 “终于结束工作了——我没有来迟吧”一个穿着巫女服的年轻女子抱怨着走过来。 看来是硝子口中的学姐。 “你好，我是庵歌姬。” “你好，我是漩涡真纪。可以叫歌姬学姐吗？因为歌姬学姐的名字非常好听，所以想要这麽称呼了。”漩涡真纪笑着打招呼说到。 庵歌姬脸都红了一下，说到：“啊，完全可以，完全可以的，真纪学妹。” 在场的男生都对漩涡真纪投以“恐怖如斯”的眼神，当然，不包括五条悟。 “歌姬还是这麽的弱啊，工作也要拖这麽久。”五条悟翘着腿说到。 庵歌姬正怒起骂五条悟，漩涡真纪的声音插进来真心实意地说到：“虽然由我这种刚入咒术界的后辈来说有些冒昧了，但还是觉得认真工作到现在的歌姬学姐超厉害。” 这是天使吗？庵歌姬在内心呐喊。 真纪如果玩那些恋爱游戏一定不需要攻略吧。家入硝子在心里想到。 庵歌姬一把握住漩涡真纪的手感动地说到：“真纪和硝子一起，一定不能被那两个家夥污染了啊！” 这时候居酒屋的门帘又被掀开，穿着高专校服的年轻白发女子走进来。 “抱歉，接了个大单子稍微来晚了点，”清冷优雅的咒术师说着与外貌颇有反差的话，然后看向真纪自我介绍到：“你好，我是冥冥。” “你好，我是漩涡真纪。冥冥学姐完全是大美人。”漩涡真纪不好意思地看着冥冥说到。 冥冥坐下来，笑了一下说到：“学妹真可爱，如果有生意找我可以打个八折哦。” 一行年轻人在居酒屋温暖的灯光玩笑打闹，即使漩涡真纪是第一天进入咒术界，也由衷地感到快乐和喜悦。 这是和曾经在木叶那种托付生死的同伴不同的，也不同于和织田先生他们有点类似家人（尽管太宰先生不会这麽认为吧），是一种更为轻松的，可以名为青春的时刻。 第二天早上漩涡真纪早早起来，习惯性地在昨天来时就看见的操场上锻炼晨跑。 即使不在忍者世界了，也不能放松作为一名忍者的警惕，必须时刻注意维持身体机能。 “……有人在操场上开汽车吗？”在漩涡真纪来之前，全高专作息最为规律的七海建人和往常时间一样去食堂吃早餐，路过操场看见这惊人的一幕。 “七海同学早上好啊。”红发的人型汽车淡定从他面前掠过。 习惯忍者们可以几天之内凭双腿翻越一个中等领土范围国家的漩涡真纪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跑步速度有什麽出格的。 然后漩涡真纪跑着跑着就发现昨天新认识的高专同学们全站在操场边看她跑步。 五条悟打着哈欠走过来，抱怨地说到：“杰，你喊我到底有什麽事啊，今天上午好不容易没任务，老子昨天打游戏到很晚诶。” 然后还留有一点刚起床后生理性泪水的六眼捕捉到操场上狂奔的人型汽车。 不对，这速度甚至称得上人型火车。 “小真纪，这是那种吧！”五条悟学了个忍者跑的姿势，兴奋地问到。 漩涡真纪有点疑惑地停下来问到：“大家为什麽要看我跑步呢？” 原来这被称为跑步。七海建人发现自己已经变得非常淡定。 “甚至没有出什麽汗，漩涡同学超强，我也要向漩涡同学学习！”灰原雄充满激情地握拳说到。 “真纪，实际上我们这边的普通人不可能有这麽快的速度，咒术师们也只会快一点。”夏油杰微笑着说到。 比男生们体贴的家入硝子递过去一个三明治，说到：“和五条一起上学的好处，他们家的大厨做饭相当可以。” “硝子最好了！” 漩涡真纪的第一节课就是实战测试。 “悟和我说你的速度可以达到火车的程度”夜蛾正道有点不可置信地说到。 “我和七海早上都亲眼看到了，漩涡同学完全可以做到。”一边的灰原雄爽朗地说到。七海建人也跟着点头。 夜蛾正道操纵起一系列巨型玩偶一样的咒骸说到：“和我打一场，测试一下。” 没想到夜蛾老师虽然打扮得像黑手党但术式颇具童心，虽然容易让人想起砂隐村那群家夥。 漩涡真纪先简单使用几个忍术试探，她的手飞速结印，“土遁·黄泉沼！”。 夜蛾正道脚下的土地骤然变成一片沼泽。他立即反应过来使用咒骸跳脱出沼泽，然后操纵咒骸逼近漩涡真纪。 漩涡真纪似乎被吓到了待在原地一动不动，然而在咒骸接触她身体的一瞬间，“嘭”的一声，咒骸只抓住了一截木头。 原来这只是漩涡真纪的分身。 然后转瞬之间她出现在夜蛾正道的身后，实战经验丰富的夜蛾正道自然能反应过来，但是漩涡真纪的速度太快，快到他都有点难以防备。 金色的封印锁链准确地袭击向夜蛾正道操控的咒骸，只可惜那咒骸如同有生命一般，自如灵活地躲避。 见到这一幕漩涡真纪只是微微笑一下，她的身体中释放更多的金刚锁链，咒骸越避越急，然后突兀之间，竟然出现了两个漩涡真纪！ 第二个漩涡真纪从空中直袭向咒骸，蕴含咒力的五指燃起小小的蓝色火焰，“五行封印！” 咒骸像是没气地瘪下去，夜蛾正道发现自己无法再与那只咒骸取得联系。 墨镜下夜蛾正道的脸笑起来说到：“做的好，接下来继续集中精神。” “所以真纪的‘忍术’分为可以对咒灵使用和只能对人和环境使用的两部分。几种封印术都可以用来封印或是袱除咒灵，但是刚才使用的比如水遁、土遁、分身术那类只能伤害到人类和环境，无法用来袱除咒灵。”夜蛾正道看着全部被封住的咒骸总结到。 第9章 “咒力含量可能仅次于悟，以及□□强度仅次于天与咒缚，但是速度更快。” “天与咒缚是什麽？”漩涡真纪举手问到。 “从出生开始就注定的一种不可抗性且不可逆性的束缚，被束缚以后的代价是失去身体或是咒力的一部分而加强对面属性，比如0咒力但是□□达到巅峰。”七海建人按照课本上的解释说到。 夜蛾正道点了点头说到：“建人说的很对，不过真纪，你的术式就是封印” 他能感觉到漩涡真纪的能力绝没有这麽简单。并且这孩子的战斗意识什麽的简直像是从小泡在战争中锻炼出来的。 漩涡真纪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麽描述自己这个复杂情况，她能感觉到被他们称为咒力的，其实是她的阴阳属性查克拉——也就是封印术的力量来源。 夜蛾正道看她半天没法回应，放缓神色，说到：“不想说的话也没有关系，如果是不知道怎麽描述，等悟和你打一架让他的六眼看看。” 他又想起什麽，皱了皱眉说到：“之前入学的时候，本来总监部那边要统计，上面的突然说不用细查漩涡同学的术式。但是总监部恐怕不会那麽轻易放过。” 听上去“上面的”倒像和漩涡真纪站在一边了，但问题是她完全不认识什麽“上面的”。 这时候夜蛾正道的电话响了，他接通了电话，脸色变得并不太好看，只冷淡地回应了一下。 他放下电话对漩涡真纪说到：“总监部要你独自立即过去。”独自和立即两个词被说得很是低沉。 “但是我们还在上课。”一向充满活力的灰原雄也满脸厌厌地说到。 “总监部就是狗屎。”总是得体的七海建人说着毫不礼貌的话。 这时候漩涡真纪的电话也响了，接通后是那位辅助监督三岛小姐。 “漩涡同学，打扰了。有关总监部的命令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现在在高专外负责带你过去。”三岛小姐的语气有点愧疚。 “好的。”漩涡真纪看向面带担忧的同窗们和夜蛾老师说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漩涡真纪打开三岛小姐的后车门，发现里面还坐着个不认识的西装寸头男人。 这人有着一种长期处于上位，不加掩饰的高傲。他听到开车门，才缓缓看过来，极黑的眉毛下面是一双没有感情的红色眼睛。 这人是谁 坐在司机位上的三岛小姐转过头歉意地笑了笑说到：“漩涡同学请坐吧，这是我哥哥三岛由纪夫，他有点话正好在路上可以和你聊一聊。” 名为三岛由纪夫的男人却没有先理会漩涡真纪，而是对自己的妹妹说到：“美津子还是想继续玩大猩猩游戏” 熟悉的大猩猩形容，让漩涡真纪有些想起太宰先生。 “请问，您是认识太宰先生” 三岛由纪夫皱起了眉毛像是听到了什麽脏东西，但是又不得不承认的样子，说到：“确实是太宰那家夥设法让我来找你的。” “我们略过那些无意义的寒暄，我讨厌太宰那些无聊软弱的套话。”三岛由纪夫直截了当地说到。 “如果咒术界上面那些僵化的老年人知道你的真实能力和真实身份，多半会实行终生监禁。我可以考虑帮你善后，因为你有地方可以利用。” 第9章 “我有异能，五条家那位六眼说的。”漩涡真纪平静地补充了新的底牌。 “并且未来毕业后打算常驻横滨。”漩涡真纪虽然一般不参与政治游戏，但出身在公卿藤原家，多少明白一些。 这位三岛由纪夫应该在政治机构混到了一定地位，并且所属横滨。过分独立又掌握极多权财的咒术界在任何一方眼里都该是一块肥肉。 “很好。”三岛由纪夫点了点头。 “但是我也需要看看三岛先生的实力。” 三岛由纪夫听到后简单地笑了一下，说到：“漩涡小姐想要怎麽看” 漩涡真纪看向他，轻巧地说到：“我预感总监部的人会很烦，可能会烦到我把他们通通揍一遍。” 三岛由纪夫嗤笑了一声，说到：“漩涡小姐请便。” 车行到一处不起眼的庭院外，三岛由纪夫就拿起随身携带的武士刀下车了。 “抱歉，我哥哥这人就是这样，高傲得要命，喜欢自说自话，”辅助监督小姐看了看后视镜里漩涡真纪表情，充满歉意地说到：“以后漩涡同学的辅助监督工作可能都会由我负责，哥哥他是控制狂。” “像我违背家族培养独自进咒术界做辅助监督，哥哥也生了好大一场气，直到发现我现在所处的位置尚且还有用处，他才放过我。加上哥哥从小就和那位太宰不对付，可能会有点过激。” “美津子小姐不用总是道歉——可以这麽叫你吧不管是总监部的命令还是三岛先生的决定都和美津子小姐没关系。”漩涡真纪笑着安慰善良好心的辅助监督。 “漩涡真纪，日后你不得随意出薨星宫，并且即日起从高专退学。”看不见人影的腐朽木制建筑，深深传来上年纪的男男女女带有回音的话。 “我不会同意的。”漩涡真纪一边做出了他们都不懂的起手式一边淡淡地说到。 虽然知道总监会很恶心，但亲身听到如此离谱的话还是让人多少有点愤怒了。 他们知不知道现在找工作有多难咒术高专这种不追究过往学历，毕业颁发学位，并且不用学太多文化课的学校太难得了。 尽管进来的时候就被施以禁止咒力的术式，不过漩涡真纪根本用不着被视为咒力的封印术。 她的手中凝聚起让人下意识便觉得危险的蓝色球状能量体，四周风骤起，漩涡真纪的红发随之飘动如同战争后土地上的血迹。 “漩涡真纪，你这是想干什麽！”惊慌的声音从腐朽的木头里传出来。 漩涡真纪礼貌地笑了笑说到：“帮忙整理一下卫生。” “螺旋丸！”看似不大的蓝色球状能量体飞速轰击向总监部自傲的古老建筑。 可惜建筑里并没有那些贪生怕死老年人的本体在，都是他们设置的虚影。 漩涡真纪此时还没有见过五条悟最知名的招式“苍”，所以没有想到自己从姐夫波风水门处学来的螺旋丸在咒术界眼里近乎简易版和缩小版的“苍”。 但即使是简易和缩小的版本，也足以让人生惧，毕竟在此之前只有六眼才能使用出来。 总监部历史悠久的建筑摇摇欲坠，漩涡真纪快速使用神乐心眼侦查出坍塌建筑里的人，一个个救出来。 虽然她有看着只对准没人处的承重柱，但里面还是有部分无辜的辅助监督被牵连——根本不必考虑会不会救了些没必要的人，那些人只会抢做第一个逃跑。 然后发怔的辅助监督们就听见红发少女笑得非常可爱，却说着异常恐怖的话。 “真是抱歉打扰大家，因为我要开始劈房子了哦。” “滋啦滋啦”的电流缠上漩涡真纪的手臂，像是森林中千万只鸟在鸣叫，她在极为炫丽夺目的光中快速切断了总监部最后挣扎着的几根承重柱，就像切断雷电一样。 这样比喻虽然不太贴切，但这是千鸟的开发者，卡卡西那家夥最喜欢的形容方式。 “好了，我收工了。既然上班的地方没了，大家感觉也可以下班呢。”漩涡真纪眨了眨眼说到。 呆呆在一旁看着的辅助监督们一听到“下班”立马飞速离开现场。不过大家都有在溜走前偷偷到漩涡真纪面前双手合十表示感谢。 所以在五条悟和夏油杰按照夜蛾正道要求急急赶来救场的时候，只看见漩涡真纪一个人坐在总监部的断壁残垣上看着远方的森林。 她有点想他们。 前段时间还没觉得，随着进入咒术界，越来越多的时候开始使用忍术，他们的身影总在脑海里闪现。 不知道玖辛奈姐姐过得还好不好。虽然觉得有玖辛奈姐姐在的地方一定会充满快乐以及波风也还活着，不会让姐姐和鸣人受伤，但她总有些忍不住的担心。 还有最好的朋友卡卡西，作为从进入木叶后一直相熟到“死亡”的朋友，看着他的亲朋好友一个个先他而去，再后面又轮到她。 突然她面前闪过书页的幻影，然后又闪过一头熟悉的白发。 “小真纪做的太酷了，把老橘子们揍成橘子皮！”另一个有着白发的人笑嘻嘻地贴到她面前，幻影很快就消失了。 漩涡真纪轻轻笑了一下，心想自己怎麽都出现幻觉了。 “总监部的废墟全是灰。”夏油杰递出纸巾示意漩涡真纪可以擦擦。 这时候五条悟忽然退后几步，仔细打量半天，摘下墨镜好奇地说到：“小真纪的异能刚才似乎波动了一下。” “六眼只能看出有没有异能，具体是什麽无法判断。小真纪想要了解还是要去问问你认识的横滨那两个，”依旧没有距离感的五条大少爷拉住他们俩说到：“走啦，回高专！” 第10章 回到高专后，漩涡真纪受到同学们关切的询问，她再三笑着描述了她把总监部轰成废墟的故事。 然后夜蛾老师又给她放了一下午的假——表面的理由是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被带着出去做任务了。 漩涡真纪回到宿舍，拿起手机拨通织田作之助的电话。 “织田先生。”她轻轻叫了他的名字。 “还好吗，真纪”织田作之助能感觉到漩涡真纪的情绪没有平时高涨。 “太宰说你这两天会打电话过来，我想那应该是真纪会遇到什麽事吧。”织田作之助的声音隔着现代技术的电流传来，没有真正面对面时候的清晰，但又像以极近的距离对她说话。 “是有点事，不过被强大的真纪轻易解决了。”漩涡真纪玩笑着地说到。 “强大的真纪特别厉害，不过如果感到累的时候也可以停一会。” 漩涡真纪突然笑起来说到：“高专下一次放假的时候我要回横滨见织田先生。”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说到：“在武装侦探社。” “好。” 电话两端突然又沉默下来，但好像双方都没有挂断电话的想法。 又突然同时开口，又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织田先生先讲吧。” “好。太宰让我带几句话，眼睛长到天上的家夥虽然和蛞蝓差不多程度的恶心，但是他就算为了维持‘男人’的信条也会守信的。”其实是织田作之助了解咒术界的荒诞后托太宰治找旧识看顾一下漩涡真纪。 织田作之助以前是不太会去主动拜托太宰做什麽事的，他和太宰都有意与对方维持一定的距离。但是那次黄昏的濒死后，他意识到，织田作是太宰的朋友，太宰是织田作的朋友。 “谢谢织田先生了。”电话那头的少女心情很好地说到。 “……真纪还是这麽敏锐。” “那是因为我了解织田先生啦。” 有时候织田作之助会感谢科技的发展，这样真纪不会发现他的脸在发热。 “我想问的是，异能是会逐步出现的吗？”漩涡真纪没有注意到织田作之助的一点异常继续问到。 “应该是不会，我所知道的异能都是天生就有并且自己明白是什麽，如何使用。真纪是发现自己有异能吗？” “我也不确定，但是五条君今天说我的异能波动了一下。但是我都不知道我的异能是什麽，又该怎麽使用。”漩涡真纪苦恼地说到。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说到：“还记得我说过的那位天才侦探吗？现在是我的同事，可以委托他帮忙看看。” “好的，谢谢织田先生了。” “不必称呼我为织田先生。”电话那头突然说到，又好像因为这点唐突有些困窘地沉默。 漩涡真纪听到后忍不住笑起来，问到：“那我和太宰先生一样喊织田作” “织田作。”她又喊了一声，漩涡真纪的声音模模糊糊地钻进他的耳窝。 虽然认识的人都喜欢称呼他为织田作，但她的“织田作”仿佛听起来不一样，就像是她穿过东京与横滨漫长的距离，用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耳朵。 织田作之助在武装侦探社的过道里接完电话，才推门进入侦探社内。 “完全被拿捏得死死的啊。”穿着小披风的江户川乱步在工作位上嚼着水果软糖漫不经心地说到。 天才侦探摆了摆手说到：“帮漩涡小姐看看异能的委托我接了，只需要织田作上贡一盒那家春季限定的和果子。” “没问题。”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 “不过，”总是眯着眼的侦探微微睁开一只眼睛看着他说到：“织田作不要后悔哦。” 第10章 说是要放假后回横滨找织田作，但漩涡真纪发现咒术师这个职业和忍者一样，没有什麽休息时间。 好在钱给的足够多，封印袱除咒灵对漩涡真纪来说，更是用不着太多查克拉，比较轻松的活计。所以漩涡真纪干脆开始频繁地接任务。 因为打算毕业后就从咒术师一行里退休跑路，从事不用打打杀杀朴实一点的工作，所以还是趁这几年多赚点钱。 “好的，漩涡同学的一级评定任务已经通过。”两名看似平平无奇的咒术师在申请表格上勾勾画画说到。 这两人都是三岛由纪夫安插进咒术界的，正好用来推荐和掩盖漩涡真纪的咒术师级别评定。 漩涡真纪的真实实力应该有准特级——没有达到特级是因为对于咒灵她只能使用阴阳查克拉的封印术，但是如果碰上的对手是人类，完全能达到特级的水准。 实际上她无法战胜的只有五条悟。 夏油杰的咒灵一个个封印起来确实有点麻烦，不过以漩涡真纪从战争中锻炼出的体术，想办法直接打晕咒灵操使本人还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五条悟的无下限防御实在太硬了。 那天她和五条悟打了一场，可以说是看起来很无聊，短暂的搏斗交锋就是两人咒力的直接互冲。 漩涡真纪先在五条悟的“苍”砸来前将本体极快地换成分身，本体则通过土遁行于地下，再趁五条悟不备快速使用金刚封锁禁锢住行动。 由于即使用金刚封锁捆住也无法触碰到五条悟的身体，所以漩涡真纪连五行封印或是四象封印都无法进行，只能不停地往金刚锁链中注入查克拉。 然后就是比拼咒力与查克拉容量的环节，五条悟往漩涡真纪的查克拉锁链中注入他的咒力用来冲散漩涡真纪的封锁，漩涡真纪又极力维持住金刚封锁。 看起来倒有点像两人在拔河。 最后还是五条悟的咒力容量更胜一筹。漩涡真纪力竭倒在地上，来这个世界后难得有人把她逼到这个地步，五条悟总是把“最强”挂在嘴边也并非单纯的狂傲。 “真纪现在是回高专吗？”三岛美津子的话把她拉回现场。 “我要去买点东西，美津子可以送我吗”漩涡真纪打开手机的短信记录，上面有着同窗们发来的购物需求。 “唔，硝子要两包七星，七海要一份财经报纸，灰原要最新的jump，夏油要三盒口香糖，五条要新出的限定樱饼。” 毕竟高专所处的地方还是太偏僻了，即使咒术师们体力都很好但频繁上下山也相当麻烦，所以每次有人出来做任务都会帮忙带些东西上去。 更重要的是，今天naruto上新周边，终于等到有玖辛奈姐姐柄图的谷！ 实在感动，谁能理解冷门推的苦。当然更苦的是漩涡真纪还想要收集鸣人和卡卡西的周边，而这两位又是相当热门的。 自从漩涡真纪学会在网上冲浪后，首先爱上了逛naruto的同人社区，虽然有种背着熟人看《亲热天堂》的微妙感觉，但谁能抵抗如临其境地看谣言八卦（在漩涡真纪眼里各路cp就是这种性质）。然后她又顺着学习到了买周边，从此古老世界的忍者垂直堕入现代消费主义的陷阱。 把naruto新谷连盒端的漩涡真纪走出animate，发现旁边好像是一家赌博的店子。现代的赌博和她们那时候的赌坊并不太一样，而是创设了各种各样的新式赌博游戏。 不过漩涡真纪没有进去的想法，只是路过的时候往敞开的店门内看了一眼。 里面有个身形极为魁梧高大的男人，绿色的眼睛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 仅仅是一眼就激起漩涡真纪的危险预感。虽然实力较为强大但只想要维持平静生活的漩涡真纪装作无事发生地淡定路过。 “啧，咒术师小鬼。” “真纪最近好努力！”灰原雄坐在教室的椅子上说到。 漩涡真纪一边疯狂抄七海建人的作业一边说到：“因为想毕业后就跑路嘛，这一行又相当赚钱，这几年多接点。” “感觉咒灵杀多了不利于找老婆和找工作，”漩涡真纪停下来转了转笔说到：“你们说要不要去找个实习干干” 七海建人无情地说到：“连基础的数学作业都要抄我的，真的会有实习工作要真纪吗？真纪还是先学会自己写数学作业吧。” 漩涡真纪听到后，人的颜色都暗淡了，非常心虚地说到：“实在找不到工作的话，目前也是接了个邀请的。” 三岛先生那也能算工作机会吧。 虽然真纪当年也是忍者学校的优秀毕业生，又是藤原家唯一的“贵女”，在国语方面水平不用担心，但谁能想到新世界还需要一门名为数学的学问。 难道咒术师们袱除咒灵用的着数学吗？ 五条悟当时听到她的怨言后笑嘻嘻地说“当然用的着”，然后开始了他绵绵不绝的高等数学讲座。直到硝子心疼小学妹，暗中使唤夏油杰拉走五条悟。 “七海呢？”漩涡真纪能感觉到同窗在犹豫咒术师和其他职业的狗屎程度。 七海建人继续看着最新的财经报纸说到：“看情况吧。” “要是以后你们两个还待在咒术界，我也许会待下去。”毕竟这两人实在不能说是让人放心。 第11章 “我会一直当咒术师的！想要保护大家。”灰原雄举起手笑着说到。 就在同期的三人轻松讨论未来的时候，夜蛾正道大步走进教室宣布了一个消息：“即将要召开和京都校的姐妹交流会。” 听到夜蛾老师脚步声时，漩涡真纪就飞快把七海建人的数学作业塞到他的桌上，然后做出一副非常认真地对着自己的题目冥思苦想的样子。 夜蛾正道走到她面前，不发一言地看着她。 “真纪，你把π抄成了n，”夜蛾正道苦恼地说到：“不会的题问建人或是杰，起码也要先自己写一下啊。” 漩涡真纪低头尴尬地笑了笑。 “姐妹交流会不是二三年级的事吗”七海建人在一旁无奈地及时救场，向夜蛾正道问到。 “理论来说是如此，但是上面点名要真纪和悟，杰一起参加。”夜蛾正道虽然知道自己的新学生实力不俗，但做老师的人不管怎样都会有些担心。 毕竟上面的来者不善。 灰原雄眉毛垮下来，替同窗担心地说到：“可是这不合理吧。” “上面的理由是，由于我们这边没有三年级的，二年级珍贵的‘反转术式’硝子又禁止参赛，相当于只有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参赛人数不平等，所以要把一年级‘实力强大’的真纪拉入比赛。” 听也知道这是什麽冠冕堂皇鬼话，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人都够把京都咒术高专的所有学生连老师一起打一顿。 被点名的漩涡真纪倒是没什麽反应，在切总监部房子的时候她就知道即使三岛先生出手，苍蝇也会有飞回来报复的一天，只能说在三岛的威慑下，他们不敢出太多的阴招。 这次姐妹校交流会是一次正大光明的试探，比如她在比赛中被学生或是咒灵“意外”伤到，甚至“意外”死亡。 “没关系，相信我吧。”漩涡真纪笑着对同学和老师说到。 今天晚上没任务接，漩涡真纪就在宿舍里摆弄新买的游戏机和naruto名下的格斗游戏，边再次感谢咒术师的高薪。 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漩涡真纪提高声音说到：“直接进来，没锁门。” 门被打开了，果然是五条悟和夏油杰。 进来后五条悟一脸好奇地到处看，夏油杰则操心着说到教育的话：“也不问我们是谁就放进来，不要随意让异性进你的房间啊，真纪。” 真纪继续折腾新游戏，没有看他们，熟稔地说到：“早知道是你们俩。” 五条悟像猫一样到处看看摸摸后感叹到：“小真纪的房间真是无趣。” 漩涡真纪的房间确实不像一个青春少女会有的，除了必要的生活物品就是两盆绿植，唯一增添点生活气息的是全套的naruto漫画。 好像她下意识并不放心在任何一处停留。 “来找我是有什麽事吗？”漩涡真纪给五条悟和夏油杰一人递了个手柄说到：“不过正好我找不到人打游戏。” 五条悟一边选中角色宇智波斑一边说到：“听说小真纪要和我们一起参加姐妹校交流会” “嗯，是有这回事。”漩涡真纪选中大外甥漩涡鸣人说到。 “有点小瞧我们了，”夏油杰随手选中纲手微笑着说到：“更是小瞧了真纪。” 五条悟突然以震惊的表情看着夏油杰说到：“原来杰是欧派党！” 夏油杰还没散去的微笑都扭曲了，说到：“只是因为纲手这个角色好用，还有，难道你喜欢宇智波斑这种靠毁灭忍界来维持和平的就好到哪里去吗？” 漩涡真纪无奈地点“开始”，说到：“……你们俩攻击的时候别忘了还有我这个土著在这啊。” 第11章 打游戏最后的结果是漩涡真纪完全胜利，以及五条悟不忿留下的一句，“等老子回去练练！” 几天后的新干在线，五条悟和夏油杰眼下有着不淡的乌青，看起来这几天都没睡好。 漩涡真纪笑起来对夏油杰问到：“五条君不服输并不稀奇，怎麽夏油君你也” 夏油杰苦笑着说到：“悟硬要拉着我一起。” 五条悟充满自信地对漩涡真纪下战书：“小真纪，从京都回去后再来，这次一定把小真纪赢得彻底。” 夜蛾正道无奈地推了推墨镜说：“不要仗着年轻身体好就熬夜。” 漩涡真纪拍手鼓掌哄到：“五条君这回绝对比我厉害。” “喂，不要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五条悟气鼓鼓地说到。 夏油杰巧妙地岔开话题，问到漩涡真纪：“话说，真纪打算带什麽伴手礼”这种问题是不必问五条悟的。 漩涡真纪想了想说到：“也许会送织田作浴衣，太宰先生的还没想好。” 夏油杰有点惊讶，说到底“送浴衣”这件事未免有些过于暧昧，就像在说“期待和你一起度过夏日”。 坐在他们旁边的不知名辅助监督擦了擦汗，好不容易找到插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地说到：“诸位同学，我们是去参加姐妹校交流会的。” 高层这回是铁了心要折腾她，连美津子小姐都被临时调走了，漩涡真纪看着窗外的富士山想到。 “所以呢用不着你提醒。”五条悟无视地说到。 这回连总是教育五条悟要有起码礼貌的夜蛾正道也没说什麽。 京都的春天也来得似此地气质般古淡，唯有低垂如云的樱花从过往时间的木制建筑中生长出，极为繁盛，又因开得太美而独有奇异的忧伤。 花瓣飘落的地方却不是一片宁静。 “你就是漩涡真纪吗？”染着金发穿着和服的男生脸朝天，像看到极为不得体的东西，又勉为其难地继续开口说到：“作为女人却有这麽不合规矩的发色，还走在五条的前面，简直给我做妾室都不配。” 漩涡真纪听了后微微笑一下，抬起手，袖中银光一闪，一只手里剑快速而准确地切割了禅院直哉耳边的一缕头发，又穿过一片飘落的花瓣，入木三分地扎在禅院直哉身后不远处的墙壁上。 之前托冥冥学姐批量定制的手里剑终于做好了，目前看起来还是很顺手的。 禅院直哉惊恐地捂住耳边的头发，他刚才真的感觉到这个女人要杀了他，并非玩闹的恐吓。 “你！你竟然敢这样对我我要让禅院家封禁你！” 漩涡真纪说到：“只是理个头发。” 这人太无聊了，就算是封建物种，也没点武家继承人的风格，好歹不只放狠话而是冲过来打架啊。 倒像是从前被迫见过的那些无理的贵女，一闹起来就是搬家世。 “哎呀禅院，你什麽时候换发型了？”五条悟踱步过来装模作样地问到，又立马表情冷下来，揪着禅院直哉的头发说：“就你也配说嘴巴放干净点。” 漩涡真纪感觉禅院直哉要发出尖叫了，这时候京都校的校长乐岩寺走过来说到：“五条，比赛前禁止伤人。” 五条悟这才勉强放开，笑着说到：“只是看看禅院新剪的头发嘛。” 乐岩寺并没有追究什麽，只是说到：“东京校的各位，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比赛将于明天开始。” 进房间后，漩涡真纪有些疑惑地问五条悟和夏油杰：“那个禅院是从哪里跑出来的？现代世界也有这种余孽吗？” 五条悟撇了撇嘴说到：“咒术界这边还有着封建残余的御三家，除了我之外，大部分都该进博物馆的垃圾堆里。” “御三家就是五条，禅院，加茂。五条家和禅院家的人你已经见过了，”夏油杰指了指五条悟，然后更加详细地解释到：“加茂家的嫡子今天也在场，就是禅院直哉身后那个阴暗黑发男，加茂宪宗。” “禅院和加茂都没有祖传术式，不足为惧，一个投射咒法，一个影偶。”五条悟毫不在意地说。 “但是他们俩之外的那个女生没见过，估计是上层专门找出来的什麽人。”夏油杰说到。 “没关系，来一个老子打一个。”五条悟做了个空手投篮的动作说到。 “我们先走了，真纪也早点休息。”夏油杰摆了摆手，拉着五条悟回他们那边的房间。 睡前漩涡真纪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看着窗外繁盛得要把人淹没的夜樱。 这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织田作发来的信息。 “真纪在京都还好吗？” 漩涡真纪轻轻笑了一下，最近他终于开始学会主动给她发消息了。 “有烦人的东西不过很简单就能处理。还有，织田作帮我问问太宰先生想要什麽伴手礼。” “好。”简简单单的回应倒看不出他有什麽失落。 “至于织田作的礼物，我已经想好了，是浴衣哦。” 然后漩涡真纪也不管对面对浴衣礼物究竟有何种惊诧和迟来的脸红，合上手机自然地入睡。 姐妹校交流会第一天是团体战。 规则是两校学生进入被放入了数只咒灵的森林中，袱除一只四级咒灵加5分，三级咒灵10分，二级咒灵20分，一级咒灵30分，总分高的学校获胜。 第12章 但是如果能查找到唯一一只咒骸则加150分。 五条悟取下墨镜，眨了眨苍蓝色的眼睛对漩涡真纪说到：“我去找那只咒骸，你和杰一起” 漩涡真纪点了点头，对咒力最为敏锐的六眼去找咒骸再合适不过，并且她知道他们俩要夏油杰和她一起也是为了防备京都那边对她下手。 “ok，我弄完来找你们。”五条悟说完就瞬移走了。 一进入森林，漩涡真纪便开启漩涡家的秘技神乐心眼。虽然神乐心眼是通过感知查克拉来感知某人的位置，但是咒灵独有的那种阴湿能量同样也能被感知。 “夏油君会不会介意”漩涡真纪睁开眼无辜地说到。 “介意什麽？”夏油杰有点没懂。 “不管了，这样快点。”身形娇小的学妹一把举起夏油杰跃上森林中高大的树木。 抱住夏油君好像有点不好，但他对于真纪来说又太长一个，只有双手举过头顶感觉才比较方便。 漩涡真纪虽然举着超过一米八又满身肌肉的学长，但依旧相当轻巧地在树木枝条间飞跃，虽然不知道为什麽夏油君没有一点声音了。 她到了一处地方停下，树下果然有一只二级咒灵。 “夏油君，到站了。” 夏油杰捂住他的脸说到：“真纪，先把我放下来。” 漩涡真纪从善如流地放下他，夏油杰一脸菜色地快速袱除了咒灵，召唤出他那只可以飞行的咒灵虹龙，把漩涡真纪也拉上咒灵。 “我不知道夏油君有可以用来飞行的咒灵。”漩涡真纪真诚地说到。 真纪真的不知道吗？他记得他和真纪打架的时候召唤过虹龙，算了学妹变活泼点也好。夏油杰劝自己这样想到。 “夏油君刚才表情好像网上的那种佛祖。” “什麽啊，真纪。” 他们俩颇为轻松地一路袱除过去，漩涡真纪负责找咒灵，夏油杰直接操控虹龙把咒灵吞噬。 直到森林的一处谷地，他们俩才落地就被京都校的三人包围了。 禅院直哉像是忘记了昨天被剪头发的威胁，大声嘲笑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姓漩涡的土包子。” 夏油杰微笑着捏了捏手骨关节说到：“当着我的面咒真纪学妹死，真是不礼貌，禅院。” 加茂宪宗阴恻恻地说：“你们俩可真宝贵呢，有着独家术式的平民。” 另外那个女生却一直没说话，只用那张额头上有缝合线的脸温温柔柔地看着她。 漩涡真纪的直觉却告诉她，这人很危险，远胜过禅院和加茂。 漩涡真纪快速结印，数条封印锁链从她身体中奔涌而出，加茂宪宗和那个女生被她的金刚锁链成功禁锢在原地。 但是禅院直哉呢？ “在你后面啊，土包子！”禅院直哉不知什麽时候已经出现在她身后，手持一把匕首狠狠向漩涡真纪的脖子扎去。 漩涡真纪立即反应过来，想要侧身躲过禅院直哉那一刀，但她的时间好像是被停止了一秒。 也就在那一秒中，漩涡真纪身体中释放出的金刚锁链消散了一瞬，然后漩涡真纪的脖子被禅院直哉的匕首割出了一个伤口，鲜血淋漓地滴落。 禅院直哉洋洋得意地进行术式公开来增强术式：“我的术式投射咒法能将1秒分割为24等份。以自己的视野作为视场角，而后对其预先在现场角内设计好的动作进行模仿。” “以及被我的手掌触碰过的人也必须要以1/24秒为单位做出动作，失败的话动作会出现絮乱，1秒内的行动也会被冻结啊。” “再配合上我的术式，”额头有缝合线的女生依旧用温柔到有些恶心的声音说到：“看过对方一分钟后就能暂停对方时间一秒，虽然很弱但是能完美配合禅院君的术式呢。” 第12章 夏油杰在漩涡真纪受伤的那一瞬就反应过来，立即召唤出最为坚硬的虹龙作为防御，围住受伤的漩涡真纪，然后他缠斗上正在得意的禅院直哉，又召唤其他咒灵分别围攻加茂宪宗和缝合线女生，给漩涡真纪腾出恢复的时间。 漩涡真纪用手捂住脖子上的伤口快速使用掌仙术。如果不是漩涡一族强大的体质，否则她现在就该立马让夏油杰抬回去给硝子治疗了。 禅院直哉的速度非常快，不过不是由于他的身体素质而快，只是因为他的术式。 所以只要她的身体能在1/24秒中反应过来，破解并不是一个难事。 但必须要那个缝合线的行动和禅院直哉分开。 漩涡真纪在伤口差不多长好的时候，一跃而出，替代夏油杰与禅院直哉缠斗的位置，又给夏油杰一个眼神。 夏油杰明白漩涡真纪的意思，和召唤出的咒灵直袭向加茂宪宗和缝合线。 禅院直哉再次以无法感知的速度袭来一拳，但是这次漩涡真纪有经验了，即使只有1/24秒，但她也能用非人般的速度，灵活反应进行闪避，然后相当用力地还给了禅院直哉一拳，把他打凹陷进了树里无法动弹。 一旁的夏油杰也用咒灵把那两人捆住了，庞大的咒灵拥抱着他们俩发出“要亲嘴”的声音。 “高层为了杀我还真是费心呢。”漩涡真纪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说到。 夏油杰表情冷漠，有些厌世地说到：“御三家的嫡子都派出了两位，有这功夫不知道袱除了多少咒灵，又拯救了多少弱者。” 突然，传来“嚓”的一声，漩涡真纪的血慢慢从身体里涌出来，她发现自己被从后面捅了一刀，是心脏的位子。 “真纪！” 禅院直哉晃荡着破损不堪的身体在漩涡真纪的背后喘气大笑起来。 被咒灵挤压得快呼吸不过的加茂宪宗费劲地说：“你们也太小瞧我了，只需要几根手指也能施展我的术式，影子可是无处不在的啊。” 原来是加茂宪宗趁他们不备施展术式影偶——可以通过影子操纵对方一段时间，对面实力越强可操纵时间越短。但是他只用操纵漩涡真纪和夏油杰一秒不到的时间，就能给没死的禅院直哉创造机会。 漩涡真纪反而微笑起来，任由血一点点打湿衣服，转身把禅院直哉脸朝下锤进地里。 “紫炎阵！”漩涡真纪结了一个颇为复杂的手印，然后从容地拔掉插进身体里的那只匕首。 匕首上却没有太多血，就好像漩涡真纪使用什麽防御住了一样。 “还是要感谢你们，来到这里这麽久了第一次有点生命危险的感觉，倒是让人怀念。”漩涡真纪提起禅院直哉的脸说到：“之前一直想研发的新版四紫炎阵倒也一下子成功了。” 四紫炎阵作为一个封印结界术来说并不复杂，但是有着颇为严苛的前置条件——必须由四名忍者实施。 漩涡真纪在忍界“死亡”之前就想要研发一个新版的四紫炎阵，比如施术者变成一人，原本宽阔的结界范围变为仅一人的范围，通俗来说就是作用由结界领域改为坚不可摧的盾。 那次和有着无下限术式的五条悟打过后便也有了些灵感，却始终感觉隔着层壁，这次托禅院的福，倒是成功了。 “唔，先让禅院你也体验体验吧。” 漩涡真纪说完，倒下的禅院直哉的身体被紫色的能量壁死死禁锢在地上。 夏油杰在旁边增加了好几个咒灵不让加茂他们再有一点可乘之机。 “杰和真纪真的好慢啊！”五条悟大踏步地走来说到：“老子不仅把咒骸找到了，还袱除了好多咒灵。” “诶——这不是禅院吗？”五条悟弯腰笑着说到。 被封印住的禅院直哉当然无法回应他，只能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小真纪这招接近我的无下限啊，虽然本质上还是封印，但可能只有两发我的苍勉强可以打破。”五条悟在紫色能量壁封印上踩了几脚说到。 监控室里的校长和老师都沉默了，刚才看到漩涡真纪被偷袭而愤怒要说法的夜蛾正道也继续坐回到座位上，为学生叹了口气。 不仅是稀有的封印术，之前有着和“苍”相似的名为“螺旋丸”的招式，现在还有和无下限相似的紫炎阵，真纪恐怕更会变成风暴中心。 作为被“模仿”，被紧跟上的六眼完全不在乎那些，而是靠近夏油杰的脸附近，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大声嘲笑到：“杰好弱，怎麽打这几只小怪脸都被刮花了。” 夏油杰微笑着又召唤出咒灵，一副要和五条悟打架的仗势。毕竟被小学妹举着跑了一路被树叶刮了脸的事不好讲出，还是让悟亲身感受一下来封住他的嘴。 漩涡真纪在旁边举起手乖巧地说到：“夏油君不给他搭虹龙。” 夏油杰一下明白了学妹想要干什麽，收回咒灵，这回是真心实意地笑着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 “好好体验一下吧，悟。反正你现在还没学会长距离瞬移。” “什麽？”五条悟疑惑地看着他们俩。 骤然，他发现他被漩涡真纪举起，一跃上森林中高大的树木，然后漩涡真纪以那种非人的速度在树间跳跃飞驰。 第13章 不过五条悟很快发现这相当有趣，他自己瞬移并没有那种过程风景。反正他有无下限，树叶树枝也刮不到他帅气宝贵的脸。 “好玩，真纪！”出森林后五条悟跳下来，快乐地说到。 漩涡真纪像是看到知己，和五条悟击掌说到：“对吧！” 她对骑着虹龙悠悠落地的夏油杰摇了摇头说：“夏油君不懂。” 五条悟学着漩涡真纪说话的语气也对着夏油杰说：“夏油君不懂。” “你是小学生吗？”夏油杰无语地问到五条悟。 看交流会结果尘埃落定地一边倒，京都校的校长乐岩寺走出森林旁的监控室。 这老爷子倒也没生气，只是公事公办地说：“比赛结束，漩涡同学和夏油同学该把直哉他们放出来了。” 这时候之前被临时调走的三岛美津子出现，抱歉地看了漩涡真纪一眼，转头对乐岩寺冷淡地说到：“乐岩寺先生未免说的太轻松。” “哦三岛小姐是代表三岛家和我交流吗？”乐岩寺没有看三岛美津子，缓缓说到。 “三岛小姐刚才代表的是我。”漩涡真纪走到乐岩寺面前说到。 漩涡真纪知道其实美津子这时候过来多半是三岛先生的授意。 至于为什麽之前能被临时调走，现在却不会，当然是三岛由纪夫知道了她拥有了似乎能媲美无下限的紫炎阵。 那不能继续让三岛家出面，毕竟她还没那麽想和三岛绑定。 好在美津子对她哥哥的计算一直心怀愧疚，不会阻拦她。 “现在事情很简单。我的阵法，刚才五条君也说了，只有两发他的苍才能破开，但是两发苍后您觉得禅院家的嫡子还活着吗？”漩涡真纪把事情摊开说的很明白。 “我的咒灵也是，那是几只一级。”夏油杰在旁边同样陈述事实。 五条悟不满地大声说到：“小真纪太小瞧我了，我才不会用苍给禅院一个痛快。” 乐岩寺沉默了一会，问到：“漩涡同学和夏油同学想要什麽？” 夏油杰好像想不到他要什麽，实现保护弱者的理想他有他的术式，钱的话，对于一个准特级术师来说完全不缺。 他想要什麽呢？ 夏油杰下意识看向更为坚定的学妹，学妹非常直接地说：“我要钱，5个亿。” 是了，学妹一直是打算毕业后就跑路，目标很明确，这几年专心捞钱。 “……你可真敢开口啊。”乐岩寺说到。 五条悟不屑地说到：“不会吧，5亿都出不起，老橘子们穷成这样” “总之我不解开也没关系。高层早视我为眼中钉，不缺这点针对。况且，你们打不过我们。”漩涡真纪耸了耸肩说到。 “夏油君呢？”漩涡真纪看向夏油杰说到。 “如果我想不出，交给真纪如何”夏油杰笑了笑说到。 “真的” “真的。” 漩涡真纪了然地点点头，对乐岩寺说到：“那好，再要个管理层的位子。不管是我们去或者安排人去，都由我们全权决定。” 这个要求比5亿还夸张。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明白上面的是绝不肯挪出一点位子的。 “禅院家的嫡子，加茂家的嫡子，包括那个缝合线背景也不简单吧”漩涡真纪伸出一根手指说到：“还能一口气讨好六眼、咒灵操使，包括会封印术的本人。只要一个位子，这不是亏本大甩卖吗？” 夏油杰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乐岩寺沉默良久，说到：“要和上面的商讨一下。” “老爷爷打电话要快点呀，禅院在被我封住前可受了不轻的伤。”漩涡真纪对走到一边打电话的乐岩寺摇了摇手指说到。 第13章 “不过，夏油君为什麽会没有什麽想要的呢？”漩涡真纪疑惑地看向夏油杰问到。 夏油杰觉得学妹的绿色眼睛在阳光下有些太亮，亮得能穿过这副存储了无数丑恶咒灵的身体，看到他最深的一部分。不管是现在，还是第一次认识后问他“咒灵球会不会很难吃”。 他偏过头，躲开她的眼睛。 “没有就是没有，突然一下问，很多人都会想不到要什麽吧。”夏油杰平静地笑了笑说到。 “不对劲，”五条悟勾下墨镜凑近夏油杰说到：“杰，你有不对劲的地方。” 夏油杰用手推开五条悟突然凑近的脸，好像是嘲笑着说到：“六眼也有看错的时候。” “你们想多了。”他是这样说着。 这时候乐岩寺走过来，说着上面商讨的结果：“高层表示不是不可以给个位子，但是只能是边缘的。” 漩涡真纪本来也没想一下子就能拿到内核的，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 “和我们立个束缚，老爷爷。”更为熟悉咒术界规则的五条悟说到：“一定要遵守哦，老橘子们也不想失去几条性命吧。” 凭他们三人的实力杀干净总来烦人的苍蝇并不难，尚还青涩的五条悟漫不经心地想到，但后续处理起来太麻烦了。 束缚立好后，夏油杰召唤回他的咒灵，漩涡真纪做了一个解印的手势。 “o-k-，你们可以过去救禅院。”漩涡真纪说到。 “小真纪，ok不是这麽说的啦，不用拖长音。”五条悟勾住他们俩走远了。 虽然理论上姐妹校交流会还有第二天的个人战，但是由于禅院直哉和加茂宪宗的重伤，个人战被直接取消了。 漩涡真纪他们也就有了多一天的假期，又正逢樱花季，就被生长于京都的本地人五条悟拉去平安神宫赏樱。 虽然这位本地人貌似完全没来过，倒比两位外地人兴奋——尽管可能是因为有平安神宫限定版樱饼。不知道现代的日本哪里来的这麽多限定。 夏油杰在前面无奈跟上到处逛得飞快的五条悟，漩涡真纪手拿着昨天用新到账的那笔钱买的一架dv机慢慢在后面走着。 从有意识起就活在战争乱世的漩涡真纪其实不太有能慢下来的时刻，更是少有能静静欣赏樱花飘落的时间。 在任务的间歇中，手指偶尔能接住一瓣不知从何处飞来的花瓣，然后很快被自己或是他人的血染湿，忍者的手留不住春天。 所以发现现代技术可以记录时间，甚至可以称得上留住时间后，漩涡真纪立马购入了一台。 极为繁盛的樱花，望去就像淡粉的微云，层层叠叠从时间的枝条生长到人的面前，用不着一点力气就在心上落满，轻软地慌乱。 漩涡真纪顺着dv机缓缓地从天空和春樱的分界线往下移，在春天的深处，她绿色的眼睛撞上了一双深蓝色的眼睛。 就好像她融化成春的呼吸浮浮沉沉落入一片海，深蓝的海洋接住了她，为此而温柔地起伏。 织田作之助拂开一枝垂樱对她笑了一下。 向来在主导地位没有一点慌乱的漩涡真纪也呆住了一瞬。 织田作之助向她走来，漩涡真纪放下手中的dv机看向他，小声地问到：“织田作怎麽在这” 她今天穿着一件崭新的振袖和服，是和樱花一样的颜色。 很好看，就像一个从天上落下的奇迹。 “侦探社正好也在京都出差。”织田作之助这样说到。 其实这次出差不是非他不可，总是迷路的乱步先生来京都破案需要一个带路的。可以是他，也可以是同事与谢野小姐。 但是看到那条消息后，织田作之助不知为何主动答应和乱步先生一起去京都，即使他以为根本不会碰见真纪。 “给织田作的礼物是浴衣”，这样的讯息究竟有着怎样的含义呢？ 但他还是没有问，说起不相关的问题：“真纪呢？真纪怎麽也在这” “和京都校的比赛提前结束了，多一天空闲。”按照和人交际的常理，该讲些比赛的过程什麽的，但漩涡真纪觉得那些话在此刻好像并不重要。 也许在他面前，她用不着常理。 沉默像春风一样打着转，但没有一点窘迫。前杀手和前忍者就静静地一起看着漫天樱花，聆听樱花落在地上的声音，享受他们在染血的少年岁月中少见的春日。 原来花落犹如心跳。 过了一会漩涡真纪的手机铃声响了，是夏油杰。 “真纪，我和悟遇见了说是织田先生同事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到：“准确来说，悟和他的新朋友相见甚欢，新朋友君让我给你打电话带织田先生过来。因为旁边还有一个国中生，呃，和他的妹妹。”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出小女生的声音：“是女朋友啦！” “总之，请一定过来。”夏油杰疲惫地说到，活像带了好几个孩子的母亲。 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都忍不住笑起来，然后一起向夏油杰他们那边走去。 他们在泰平阁那边，是座在池水旁样子有点像殿阁的桥，两侧有低矮扶栏的长椅。 夏油杰右边是眯着眼快乐吃限定樱饼的五条悟和江户川乱步，左边则是那位看着很腼腆的国中生，但他的妹妹/女朋友全然甜蜜地挂在他身上。 第14章 江户川乱步看到织田作之助过来了，指着国中生说到：“在织田作约会的时候，乱步大人已经找到了目标。这位谷崎润一郎就是奥畑家唯一的嗣子。” 谷崎润一郎不适应地点点头，看着妹妹温柔地说到：“我姓谷崎，是跟着直美姓。” 侦探社来京都是被奥畑家委托找到失落民间的嗣子。前些年莳冈家的小女儿和奥畑家唯一的公子启私奔，怀孕后发现奥畑启出轨便将其残忍杀害，最后自己也难产而死，只有那个孩子不知所踪。 所以什麽是爱呢莳冈对奥畑的感情如何分辨名为谷崎润一郎的年轻孩子的爱又是什麽呢？ 虽然已经23岁，但过往的人生少有思考这种问题的织田作之助最近总是有些不为人道的迷茫。 这时候织田作之助才突然反应过来，不自然地说：“没有约会。” 江户川乱步不置可否地对这个笨蛋说到：“好了，既然谷崎已经找到了，我们也该回横滨。最后允许你和漩涡分别一下。” “这麽快”漩涡真纪有点惊讶地说到。 江户川乱步微睁开眼睛说到：“反正织田作目前是不敢行动什麽的。” “还有，想要开启你的异能，需要执念。”只看了她一眼的侦探就了然地说出关键之处。 江户川乱步又恢复平时那副眯眯眼的神情，笑着对新朋友，但同样也是笨蛋的五条悟说到：“总之悟，当你想要改变的时候可以委托乱步大人出主意哦。” 五条悟了然地推了推墨镜说到：“我不会忘记给你送东京和京都的限定和果子的。” 夏油杰长舒了口气，像孩子们终于上学去了的样子。 漩涡真纪看要分别的样子，摇了摇手中的dv机说到：“在2007年的春樱季大家能意外遇到一起也是缘分，不如记录一下。” 五条悟最先举手响应，拉着夏油杰站到dv机前，有点苦恼说：“虽然但是，不知道说什麽。总之我们是最强，包括小真纪。” 夏油杰揉了揉眉，先是中规中矩地说了句：“樱花很好看。”然后笑了笑说：“总之我们是最强，包括真纪。” 江户川乱步觉得这个游戏好像很好玩，迫不及待地当下一位站在dv机前的，骄傲地说到：“乱步大人这回又完美完成了委托，还能再带点新同事回去，社长一定会表扬我的！” 谷崎润一郎的妹妹谷崎直美拉着他，也站到dv机前满足地说到：“最爱哥哥了。” 谷崎润一郎脸红着也说到：“我也最爱直美了。” 最后是织田作之助，他看着dv机和dv机后面那个人，真诚地说到：“我希望你能幸福，像樱花一样降落的真纪。” 拿着dv机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正当漩涡真纪准备合上dv机的时候，织田作之助捂住了她的手，他说到：“别忘记了自己，真纪。” “对啊对啊，小真纪怎麽能忘记了自己。”她的朋友们也在一旁说到。 织田作之助接过dv机，对着漩涡真纪。 “我终于能接住一瓣春天的花，我为此感到快乐。”她这样笑着说到。若有若无的微风吹落樱，散在她的肩头和脚下。 花落后就是分别的时候，回东京的和回横滨的出了平安神宫便要往两个方向走。 江户川乱步抱着一大袋买的各种限定口味的甜点，看了眼夏油杰，轻飘飘地放下句。 “夏油，你现在的味觉已经开始因为咒灵球而逐渐丧失了吧。” 第14章 “杰。”五条悟听到后，反而很冷静地喊了一声夏油杰的名字。 他的新朋友是他一样能一眼看穿某事的天才侦探，乱步不会说假话。 夏油杰调动脸上的肌肉，做出一个表情，干巴巴地说到：“怎麽会。” 那是一个被他强行挤出来的笑容。 五条悟看着他，摘下墨镜说到：“不要笑了，杰。” “我们是朋友。” 漩涡真纪听了江户川乱步的话后思考半天，提出建议：“首先我的封印术或许可行，但目前我还没有学过能单独封印人味觉或者某物味道的，要摸索一下；其次夏油君的问题是咒术造成的，五条君家里应该有些什麽家承记载；最后就是也许横滨那边有屏蔽味道的异能力者。”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说到：“好，新任务就是拯救杰的味觉。” 夏油杰喉咙像是被什麽东西塞住了，他温柔地以一种殉道者的语气对他的朋友们说到：“没关系的，这是我为了实现保护非术师理想的必经之路。” 五条悟用力地一把抓着夏油杰的衣领，愤怒地说到：“正论，正论，整天就是正论！” “我最讨厌正论了！原来杰才是最弱的人。你有想过……”五条悟没忍住说完就把墨镜往他脸上一砸，接着就是狠狠的一拳。 莫名其妙被悟打后，夏油杰也毫不犹豫地回击，两位男子高中生就这样在平安神宫的门口斗殴起来。 漩涡真纪头痛地使用巨力分开他们俩，先是对五条悟说到：“五条君说话表达什麽的，平时明明过分直接，但在关键时候怎麽不直说你在关心夏油君。” 五条悟偏过头嚷起来：“谁关心满口正论的傻瓜！” 夏油杰额头的青筋拧起，漩涡真纪眼疾手快按着夏油杰对他说到：“夏油君的问题更大。” “我其实很疑惑，夏油君为什麽会觉得非术师是弱者然后想牺牲自己去保护他们。” 漩涡真纪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肩膀说到：“你也见过织田作、太宰先生，还有刚才一眼看出你问题的江户川先生。他们都是非术师，也都不会比术师弱。” “但是他们也有异能。”夏油杰沉默了一会说到。 五条悟插进来说到：“没有哦，乱步没有异能，他是彻彻底底的普通人。不过也没有那麽普通吧，依靠智力就能做到和异能者一样打破规律。” “什麽？”夏油杰惊诧地说到。 “没有术式，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同样很强大，甚至强大得恐怖。不过我这麽说夏油君没什麽实感吧。” 漩涡真纪狡黠地眨了眨眼说到：“夏油君尝试过在外面实习找工作吗？” “还有，”漩涡真纪想起什麽似的，淡淡地说到：“如果你发现你靠牺牲自己保护的弱者不值得被保护呢？” 比如她好朋友卡卡西的父亲，旗木朔茂，那位值得尊敬的前辈。拯救了同伴但导致任务失败，最后在全村的舆论压力下自杀而死。 “夏油君可不要以后真成佛祖了，袈裟穿起来并不好看，”漩涡真纪想象了一下夏油杰穿袈裟的样子，却发现同窗的丹凤眼和带着耳扩的宽大耳垂与袈裟意外很配，忍不住笑起来说到：“不过如果是夏油君，穿起来或许也会好看，但是就要抛弃夏油君专门改造过的高专校服灯笼裤了。” 五条悟听到漩涡真纪的形容，大声笑起来：“杰的小眼睛确实蛮像的，但是没有哪个佛祖手下跪拜的全是咒灵吧。” “咦——好掉档次！”五条悟做了个鬼脸说到。 夏油杰狞笑着说到：“真纪这回别拦我，这家夥真该被打了。” 结束京都之行后，漩涡真纪先把早买好的浴衣和京都限定的绷带寄给织田作他们，然后又回归平凡而普通的预备咒术师日常。 只不过没课的时候，漩涡真纪开始拉着夏油杰一起尝试找实习工作。 因为认真学习现代社会背景后，漩涡真纪发现，想获得一份不比咒术师辛苦并且工资可观的工作，要麽有一份偏差值高的大学学历，要麽有一份丰富的工作履历。 从高专时期就开始压榨学生的咒术师职业当然有着丰富的工作履历，但又不可能写在简历上，然后对负责招聘的hr说：“你好，我杀过几百只咒灵。” “可是按照真纪现在拿到的钱，自己开家店子什麽的也完全没问题嘛。”五条悟反坐在椅子上来回摇晃着说到。 “问题是，我还没想好到底在新世界从事什麽，想要多尝试几种职业，”漩涡真纪来回查看报纸和计算机的招聘信息，说到：“毕竟以前没得选，只当过忍者。” “自己开店的风险较高，而且按照真纪现在的数学水平恐怕查账也会出问题吧。”七海建人没有放弃督促朋友学好基础的现代人类必备知识。 漩涡真纪逃避地“哼哼”两声，对七海建人说到：“那我就雇你去当我的会计。” 然后她转移着问到：“夏油君看的怎麽样了？” 但很明显夏油杰并没有怎麽用心地在看，他微笑起来对漩涡真纪说到：“真纪去哪实习打工我就去哪吧。” 漩涡真纪没有试图去纠正他的不在意，而是充满责任感地点点头。 “好，那就这个吧。”漩涡真纪用笔敲了一下写着“东京府中赛马场”的招聘信息。 选择这里，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府中赛马场招聘临时工只需要周末去。 而周末大家的心情都会比平时要好，咒术师也在周末会空闲些，不然平时要不有课要不有任务。 第15章 硝子把头搁在漩涡真纪的肩膀上说到：“你们都这麽认真，要不我后面也去考个研修医” 好像他们才刚刚开始的人生可以作为游走在生死间的咒术师外有着无数种可能。 “硝子当然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漩涡真纪说到。 漩涡真纪和夏油杰很顺利地应聘入职了——毕竟也只是招募临时工，虽然在外界看来只是宗教学校的高专学历也够用了。 漩涡真纪抢先申请了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的工作，留给夏油杰的就是赛马场周边店中的收银工作。 “夏油君知道的嘛，我不擅长数学。”漩涡真纪是这样说着，不过她其实有觉得夏油君需要的是多走进人群看看，还是收银更适合。 况且在咒术界号称千年不遇的咒灵操使负责收银不是很有趣吗？ 夏油杰看得出学妹是什麽意思，只笑了笑答应了。 然后夏油杰就发现当一个非术师的普通人确实真的相当不容易，没什麽休息时间要站一整天且不说，遭遇的顾客也是各式各样。 有非常体贴的顾客，但也有着相当多的顾客吹毛求疵，不讲理或是压根不尊重人地把钱往收银台上一丢，还有争执已经标好的价钱。 人好像总是充满多样性。 夏油杰的周末收银员生涯倒是过的很红火，在安保这边的漩涡真纪都听见同事姐姐说：“听说了吗？周边店那边来个超帅的小哥，而且见过他后身体都会舒服些！” 那是夏油杰会顺手帮忙清理一下顾客身上的四级咒灵。 赛马场的老顾客伏黑甚尔和过往的周末安排一样来赌马。 天与咒缚加强过的□□，非常敏锐地看见赛马场的安保人员中有一个貌似见过的女人。 哦，是上次那个装作没有看见他的咒术师小鬼。 咒术师小鬼的身价还不便宜，其实碰到了赚上一笔也行，被称为“术师杀手”的男人捏着马票随意地想到。 不过这次他看中的马很有可能获胜，便懒得节外生枝。 马场上的比赛结束，不出意外，伏黑甚尔又赌输了。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趿拉着拖鞋走出赛马场。 刚才的咒术师小鬼也不见了，看来老天不让他捞点快钱。 不过伏黑甚尔路过平时从来不会注意的周边店时，发现里面的收银员居然是那个和六眼并称的咒灵操使。 伏黑甚尔难得来了点兴趣，勉为其难地进入周边店，挑了个最便宜的玩偶马。 就当拿回去给家里那个“惠”，或是“礼” 夏油杰公式化地对上一位顾客说完“欢迎下次再来”，就看见一个身形高大魁梧，有着极为危险气息的男人半笑不笑地说到：“结账。” 年轻的咒灵操使犹豫是不是要召唤出咒灵防御。 “有什麽问题吗？”伏黑甚尔没打算在全是人的地方和这种青涩小鬼动手，打起来又要赔钱。 夏油杰看出这男人没有打架的意思，收回了预备召唤的咒灵，快速结好了账，微笑着说到：“没有问题，承惠。” 伏黑甚尔一只手揪着马偶走出周边店，在逐渐逼近夏日的太阳下，懒洋洋地想到，还是接下星浆体那一单吧。 第15章 漩涡真纪对着五条悟从他家中拿来几卷可用做封印的下拉条不断结出复杂而多变的手印，下拉条随着她手势的变化而不断闪烁。 “真纪现在好像那种漫画书上的魔法师。”围观的灰原雄崇拜地说到。 不过这时候漩涡真纪好像被什麽地方困惑住了，然后从另外一卷封印下拉条中解封出一大袋各样的水果。 “来，灰原，给你最崇拜的夏油学长挑个口味。” 原来这种事还能挑口味的吗？七海建人默默在心里感叹。 他知道真纪最近一直和五条学长一起想办法解决夏油学长味觉失灵的问题。 灰原雄认真地翻看那堆水果，说到：“选草莓吧，虽然夏油学长好像没有什麽喜欢的水果口味。” “但是草莓的颜色好像真纪的头发，我觉得很棒！”灰原雄举起大拇指说到。 “好主意！”漩涡真纪又结了几个手印把那些草莓封进已经折腾半天的下拉条中。 你们俩真的没意识到选择和真纪头发颜色一样的草莓给夏油学长吃有点奇怪吗？七海建人本来想说出，但漩涡真纪已经带着新出炉的成果跑去隔壁学长们所在的教室了。 “夏油君，我做出来了！” “真纪过来了也好，天元大人也点名让你一起去这个任务。”没想到夜蛾老师正在讲台上说着什麽。 夏油杰看向冲进教室的漩涡真纪，笑着问到：“能封印味道的下拉条”他知道真纪和悟最近在想办法帮他解决咒灵球的口味问题。 漩涡真纪自信地点点头，然后做了一个拉链拉出嘴巴的动作，坐在硝子旁边乖巧听夜蛾正道讲解任务。 夜蛾正道相当感动，继续说到：“目标是天元大人的适合者星浆体，你们负责护卫这名少女的安全并将其，抹消。” 漩涡真纪听到抹消这个词就下意识觉得十分古怪，但没有问出来，只皱了皱眉。 然后夜蛾正道介绍了一系列任务相关，比如天元大人维持结界的作用，两边的敌人——盘星教和q。 漩涡真纪听完后举手问到：“为什麽只点名我们三个，我甚至不是同一届的诶，没有硝子吗？” 家入硝子怔住地看着漩涡真纪。 从来任务由五条和夏油完成是一件特别正常而自然的事，家入硝子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迫留在原地——“唯一而宝贵的反转术式”、“硝子没法祓除咒灵”。 夜蛾正道咳嗽了两声说到：“天元大人的命令是如此。” 夜蛾正道离开后，五条悟赶紧对漩涡真纪招了招手：“做出来的成果呢？” 漩涡真纪拿出那卷下拉条，撕下一小片，摇了摇说到：“夏油君把咒灵球拿出来吧。” “这麽小一片就可以”五条悟有点疑惑地问到，“我看漫画里别人都是一大卷诶。” 涉及到绝对专业的领域，漩涡真纪难得很骄傲地说：“在封印术上，我是天才。自然用不着和常规的一样。” 夏油杰拿出前几天就准备好的黑漆漆咒灵球，漩涡真纪结了几个手印后咒灵球就不见了，被撕下来的封印纸上面出现神秘的纹路。 夏油杰非常相信地把那片纸吞了下去。果然比脏抹布的原味好多了，不过就像吃了一片擦拭了某种过期水果的纸。 他下意识想辨认究竟是何种水果，只抬头轻轻巧巧地看见了漩涡真纪的头发。 原来是草莓。 夏油杰启动术式，这只咒灵成功地灵活出现。他笑了笑说到：“谢谢。” “ok，第一项任务完成了，”五条悟伸出两根手指说到：“第二项，你们怎麽看星浆体任务。” 夏油杰站起身来说到：“又保护又抹消的确实很奇怪，感觉需要执行的时候看情况。”他已经被收银员兼职磨炼得逐渐有普通人的灵活智慧。 “最关键的是，天元大人的同化关系着日本咒术结界什麽的，结果就交给我们三个学生做”漩涡真纪说出最关键和最匪夷所思的一点。 然后她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硝子，问到：“硝子想一起来吗” 家入硝子下意识诧异地说：“可是……” 漩涡真纪摇了摇头说：“不要想那麽多，硝子。” 她笑着对她说：“什麽唯一的反转术式就应呆在原地等待不曾停止的病人，什麽反转术式无法袱除咒灵就没必要出来，难道在硝子出现前咒术师都活不了了硝子的治愈能力是给我们的礼物，而不该成为困住硝子的锁链。” “只想问硝子愿不愿意来，以及我们需要你。硝子当然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从来都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笨蛋自顾自地跑在前面，家入硝子有种预感，要是他们俩有天分道扬镳，指不定都会说出“自己孤身一人”的混账话，忘记还有她也永远被迫留在了原地。 家入硝子抱住了漩涡真纪，声音听上去有点含混不清：“我也想和你们一起。” “所以五条君和夏油君，我们待会什麽时候走”漩涡真纪拍了拍硝子的背说到。 “吃个午餐后保护没攻击力又被觊觎的小女生任务估计忙起来吃蛋糕机会都没有吧。”嗜甜如命的五条悟说到。 “那硝子待会吃了午餐后在宿舍窗户那等我，届时大盗真纪会把硝子偷出来。”漩涡真纪勾了勾手指说到。 夏油杰走过来笑着对硝子她们说到：“别忘了还有我和悟啊。” “硝子快来！”漩涡真纪站在家入硝子的窗前，说到：“因为要跑得快一点，只能劳烦硝子被真纪大盗抱走了。” “五条君和夏油君他们负责去甩开辅助监督了。” 漩涡真纪轻松抱着家入硝子，飞速跃出咒术高专，没引起一点警报和发现。 第16章 “真纪有点慢，出租车司机都在外面的大路上等我们半天了。”五条悟拿着给真纪和硝子带的可乐说到。从来都是专车接送的大少爷第一次坐外面的出租车所以非常好奇。 一行人满满当当塞在一辆出租车里，来到星浆体少女住的公寓楼下。 漩涡真纪突然感应到什麽，对五条悟和夏油杰说到：“你们俩还记得姐妹校交流会中的那个缝合线女生吗？我当时直觉她有不对劲的地方，给她下了个简易版禁锢咒符。” “具体操作和结果说起来很复杂，结论是这个人现在死了，但我现在才发现她应该在我下咒符就死了——包括我们见到她的时候。” 然而漩涡真纪的话音没落完，星浆体的公寓就发生了一声爆炸。 夏油杰立即召唤出另一只可用作飞行的咒灵，飞上去接住随着爆炸而降落的星浆体少女。 与此同时，漩涡真纪她们所在的地面上这边也遭遇了一个来自q的诅咒师。 一场简易的战斗后结果没什麽意外的，试图从两边袭击的诅咒师集团q当然败北给最强们。 名为天内理子的星浆体少女从被袭击的昏迷中醒过来，警觉地错认他们为袭击者，不过很快被从小照顾她的女仆黑井安抚了。 “理子妹妹我们是来保护你的。”看着比她大不了多少的两位姐姐比另外两个怪人有安全感多了。 “不过姐姐们说错了一点，”天内理子虽然有点羞涩但非常坚定地说到：“我就是天元大人，天元大人就是我。” “我和天元大人同化不等于死亡。” 漩涡真纪听到这话后皱了皱眉，天内理子如果真的不在意她作为星浆体和天元同化几乎就是被抹消，那为什麽还要强调最后一句话。 家入硝子也看出来了，没说什麽只是摸了摸理子妹妹的头。 那两个神经大条的男子高中生当然没有察觉。五条悟收起手机说到：“接到人了，那就回高专。” “可是理子妹妹想要和朋友们告别吧”漩涡真纪想了想说到。 天内理子非常认同地点头。 “直接回高专比较安全，”五条悟投降着说到：“不过好吧，我们是最强不至于护不住理子妹妹。” “况且夜蛾老师发来消息说，天元大人要我们实现天内理子的所有要求。”夏油杰打开新收到的消息补充说到。 天内理子快乐地进入在读的国中学校和朋友们告别，更为年长一些的高专生们则在学校附近等待，顺便商讨漩涡真纪刚才没说完的话。 五条悟把通过使唤家族的情报网找出的照片给他们看，说到：“咒术师伊藤初代，在一次车祸的大难不死后，身边人都有觉得性情大变。” 照片上的女生确实是那天的模样但是额头上并没有缝合线。 “所以现在情况倒是有些复杂了，已知有个能复活尸体的东西混在高层，并且大概率盯上了我们。只除了特征好辨认，额头上有缝合线。”夏油杰低沉着声音说到。 “还有现在的这个任务，突如其来又相当重要。而且在执行的期间，缝合线抛弃了正在用的身体。”漩涡真纪冷静地补充。 “而且天元还要你们实现天内理子的所有要求，这会不会有点消耗你们精力的意思”家入硝子咬着棒棒糖猜测。 “如果这麽说，该不会理子妹妹现在还被挂悬赏了吧就像打boss前要放一堆小怪削弱。”五条悟被启发了，迅速登入咒术师论坛的暗网，上面果然有一条新的悬赏。 “天内理子，不问生死，三千万。” 第16章 “需要赶紧去理子那边。”五条悟看到悬赏后神色都冷下来，然后使用短距离瞬移进教室找天内理子。 具有无下限术式防御的五条悟是保护天内理子的最内核一层。 “太迟了，小朋友们！”与此同时一个老头模样的诅咒师从一旁突兀袭来。 他使用的术式是和夏油杰颇为相似的式神召唤，夏油杰和漩涡真纪立马牵扯住诅咒师。 两人对视一眼，夏油杰的咒灵缠上诅咒师老头佯攻，漩涡真纪以无法捕捉的速度绕到诅咒师身后快速使用金刚封锁禁锢住他的行动，然后就是狠狠一拳——诅咒师老头被砸入地下丧失行动力。 这时候五条悟把天内理子从教室里拎了出来，在学校的屋檐上飞奔，后面还跟着另外一个诅咒师。 女仆黑井担心地对他们说到：“各位先去小姐那边吧。” “不，夏油君去援助五条君和理子妹妹，”漩涡真纪冷静地摇摇头说到：“我们这边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 夏油杰点了点头，紧追上五条悟他们。 “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设置悬赏的源头，那个人会是这次最大的敌人。” 因为诅咒师集团q的主力已经被灭，还剩下的就是由非术师组成的盘星教。盘星教作为普通人的邪教机构，想要对星浆体下手只会查找诅咒师杀手外包。 这个杀手一定非常强大，强大到愿意直面六眼，咒灵操术和具有封印术的她，并且不止在战斗上强大，还具有非凡的捕猎意识。 所以他们一定不能按照他设置的步骤走下去，并且还要越过他的陷阱，抢先干掉他。 这样的想法并不是不可行，因为设置陷阱的举动同时意味着这个杀手虽然乐意面对但实力不会超出他们太多。 “以及，作为星浆体最重要的家人的黑井小姐或许会成为人质，强迫我们不得不跑去一个极远的地方，再次达成消耗。” 漩涡真纪的话还没有说完，黑井的后颈就被砍晕，果然出现了新的诅咒师。 准确来说并不是具有咒力和术式的诅咒师，而是一名普通人，非术师杀手。 所以同样作为咒术师的黑井完全没有察觉到。 不过在非术师杀手砍晕黑井的那一刻，漩涡真纪就敏锐地反应过来，快速结印，再次从身体里放出封印的锁链。 然后她一只手柄晕掉的黑井推进已经开启反转术式准备好治疗的家入硝子怀中，另一只手卸掉对面的下颚，再飞速地朝他的脑袋砸来一拳。 黑井在家入硝子的简单治疗下转醒，愧疚地说到：“没有想到会栽在非术师的手里。” 家入硝子笑了一下说到：“非术师从来也不代表着弱。” 而站在一边的漩涡真纪思考了一会，拨通了一个电话。 暗网上发布悬赏理论上是匿名的，不过她知道有人能破解匿名并且找出发布悬赏的那台电子机械所在位置。 光是知道发布悬赏的位置确实不够找出对面那个杀手所在，但她同样知道有人能完全而准确地推理出来。 “是织田作吗？” “是，真纪怎麽这个时候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长话短说，侦探社里江户川先生，以及你提过的有着‘棉被’异能的新同事现在在不在” 电话那边传来踢踏的脚步声，接着接电话的人换成了江户川乱步，他说着算无遗策的话：“乱步大人这几天专门等着你们呢。” “好的，我们马上过来。”漩涡真纪挂断了电话，对一头雾水的家入硝子和黑井说到：“到了拉外援的时候，具体情况去横滨的路上再解释。” 然后她又给夏油杰拨了个电话。 “夏油君，你们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真纪。”夏油杰虽然感到非常疑惑但还是这样回答到。 “那麻烦你和五条君带着理子妹妹于同化的日期前，随意在各地转转，只除了千万不要回到高专。具体的事情在电话里无法解释得很清楚，总之相信我。” “还有，和我们来之前约好的一样，问理子妹妹，想要拒绝命运的定论选择活下去吗？” 对面那个强大的杀手一定知道，对于高专的学生来说，总是会下意识把高专视为最安全的地方，并且天元大人的毙星宫就在高专的地下。 那他，一定会在高专门口守株待兔。 —— 漩涡真纪带着家入硝子和黑井坐上了去往横滨的车。 现在，她和对面的杀手比的是捕猎中的直觉——究竟谁先反应过来。 在去横滨的路上，漩涡真纪向家入硝子和黑井简单解释了一下过程。 家入硝子很久没抽过烟了，这时候却点燃了一根，沉默了一会说到：“所以真纪是打算自己去直面敌人吗？” “照你说的那样，比五条和夏油两个把‘最强’挂在嘴边的家夥，还要强大的敌人。” “如果是抱着杀掉五条君的想法，那我完全可以干掉他哦。‘最强’的不只有他们。”漩涡真纪摇了摇手指说到。 然后她抱住家入硝子说：“所以才需要硝子嘛。就算是打游戏也要带治疗啊。” “不要想着靠撒娇逃避话题。”家入硝子叹了口气，戳了戳漩涡真纪的额头。 —— 到了横滨那家武装侦探社，织田作之助在侦探社的门口站着等待，然后带她们上楼。 第17章 织田作之助想说些什麽，因为从乱步先生的反应中能看出现在真纪遇到的事并不简单。不过他最后还是没有说，沉默地带路，像是一种无言的支持。 进入侦探社后，家入硝子负责输入诅咒师的暗网（真纪还不太有学会使用计算机），躲在棉被中的严重社恐田山花袋启动异能“棉被”，三下两下地找出发布悬赏的ip和人，然后又很快地缩在一边。 漩涡真纪看着计算机上的图片，原来是他。那个在赌博店有过一面之缘的危险男人。 江户川乱步嚼着水果糖走过来，说到：“唔，唔，这个人好危险的。” “他最近会在新宿的歌舞伎町牛郎店附近。” “好的，谢谢江户川先生了，”漩涡真纪拿出工资卡说到：“委托费多少呢？这边还想加上一项，希望侦探社这几天保护一下这位黑井小姐，虽然应该不会再有什麽袭击了，但以防万一。” 江户川乱步叉着腰说到：“如果真纪毕业后来侦探社就业，这次可以免费哦，你的织田作不是也在这嘛。” 什麽“你的织田作”，在旁边安静陪同的织田作之助呆住了一下。 漩涡真纪还没有开口，江户川乱步摸了一下侦探帽的帽檐，看穿地说：“好吧，又是要看情况。以及，都把织田作扒拉到碗里了怎麽不是‘你的’。” “委托费价钱我不会谈，等你的事搞定和社长聊吧，”江户川乱步没有停下地说到：“我建议你不要只带家入，最好也请我们侦探社的与谢野医生一起去哦。” “你会死的。”天才侦探下了这样不吉的判断。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织田作之助更是下意识用手紧紧抓住漩涡真纪的手臂，意识到后立马放开，但他手臂上的青筋没有消退。 漩涡真纪倒是神色如常，有点惊讶地说到：“还要用那招吗？” 江户川乱步点点头说到：“不要小瞧那个男人。附赠的提示是他有很多武器。” —— 夜黑下来，新宿歌舞伎町的白日却才刚刚开始。夏日的晚上总是潮湿闷热，各式各样霓虹灯招牌在这样的夜晚中也不免看起来有些扭曲。化着浓烈而精致妆容的男男女女站在街道的两边欲盖弥彰地揽客。 人太多了，不过伏黑甚尔没什麽所谓，他就这样随随意意地走在歌舞伎町里。 虽然星浆体的那单马上就能到手一笔大钱，但他今天输得光够中午买一份章鱼丸子，连晚饭钱都没了。 来歌舞伎町这边碰碰运气，指不定有女人能请他吃晚饭。 伏黑甚尔的电话响了，是孔时雨那家夥。 “六眼和咒灵操使带着星浆体去箱根了。” “嗯。”伏黑甚尔敷衍地回应着，怎麽还没有女人过来。 “不过，有不对劲的地方。接任务的是三个人，但是才发现那位封印术使并不在箱根。” 伏黑甚尔听到这句，眼睛眯了一下，像森林中的捕食者看到猎物试图跳出陷阱。 然后他面前就走来了熟悉的红发绿眼小鬼，这个跳出他设计的陷阱的猎物对他说到：“什麽封印术使，名字也太难听了吧。” 伏黑甚尔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说：“你想在这打吗？到时候赔偿你付。” 然后他想起来什麽似的，摸了摸嘴角的疤，玩味地说到：“咒术师们都很有钱。按照你找过来的速度，也没吃晚餐吧。先请我吃个饭再打可以摸胸。” 第17章 两个人相当和平地吃了顿拉面。 虽然吃面的时候被服务员误认为父女，让漩涡真纪得到了伏黑甚尔无情的嘲笑——“小鬼太干瘪了”。 伏黑甚尔很快吃完了，歪着头抛着一枚硬币说到：“现在要摸胸吗？乖女儿。” 漩涡真纪从容地擦了擦嘴说到：“不必。” “等我把你打晕再拿走报酬吧。” 伏黑甚尔嗤笑起来，走出拉面店，以非人的身体素质跃上一栋楼的无人天台。 漩涡真纪紧跟其上。 —— 两人在黑夜中静默对峙，天台下是依旧人声鼎沸，霓虹闪烁的歌舞伎町。 “无所谓，小鬼，从哪里开始打，”伏黑甚尔快速发动了攻击，“你的结果都是一样啊！” 名为游云的三节棍以漩涡真纪都难以捕捉的速度横扫过来，咒具的坚硬携带破空声直击向她的脖颈命处。 漩涡真纪凭着战斗直觉擦边躲过了这一击，快速结印放出金刚封锁，金色的能量锁链死死缠住了伏黑甚尔的身体，漩涡真纪一跃而起砸向被封住的伏黑甚尔。 不过伏黑甚尔只是简单地笑了一下，在这极为短暂的时间里切换了一把匕首样的武器，然后斩断了漩涡真纪的封印锁链！ 伏黑甚尔腹部肌肉收紧，借着反作用力一蹬倒翻一跃。 “太慢了，小鬼。”伏黑甚尔掸了掸手上这把武器，舔了舔嘴角的疤说到。 这把能阻断一切术式的特级咒具天逆鉾花了他不少钱，本来打算用来对付六眼的，不过先给红发小鬼尝尝。 漩涡真纪不发一言，只是盯着他再次大量放出金刚封锁，现在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从没有使用过的金刚封锁的另一面。 伏黑甚尔依旧能用天逆鉾砍断这些锁链，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次的锁链不一样，伏黑甚尔开始有点感到兴奋了。 在遮天蔽日的锁链中，终于有一根锁链没有被伏黑甚尔成功砍断。 锁链锁住他的那一秒骤然爆开，伏黑甚尔被那股力量弹飞又迅速掌握住了身体，在地上后退几步抵住。 不过他发现作为内核发力部分的腰部已经被炸开了一个血流不止的大洞。 金刚封锁仅仅只是封印锁住敌人的忍术吗当然还有着封印后使对方粉身碎骨的能力——并且作为封印后造成的伤害，是难以快速治愈的，所以漩涡真纪很少对普通的敌人使用。 看似重伤的伏黑甚尔拈了拈自己腰部漏出来的血，说到：“这才像样。” 然后他像根本没有被伤过一样，毫无破绽地站直身体，而天逆鉾作为原先的短柄武器被加上了可以无限延伸的链条。 漩涡真纪早在他说话的时候就再次追加释放金刚封锁，但是伏黑甚尔飞速抡起天逆鉾，轻松挡下了所有的攻击，向漩涡真纪一步步逼近。 不过此刻伏黑甚尔的背后突兀传来劈裂的声音，是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漩涡真纪！ 她的手中旋转着一个颇似六眼的“苍”的蓝色能量体，脱手向他袭来。紧接着伏黑甚尔的四周被数个漩涡真纪包围，从四面八方各个角度发动猛烈的攻击。 漩涡真纪是趁伏黑甚尔看一眼伤口的时候结印凝结出了数个影分身。 由于“螺旋丸”这种招式虽然威力不错但是前期凝聚查克拉的时间略长以及相当容易打偏，必须要先将伏黑甚尔的注意转移。 但是伏黑甚尔在看似根本无死角的攻击下，右手飞速使出三节棍游云打散漩涡真纪的数个影分身，左手用天逆鉾抗住迫进的螺旋丸，同时违背常识般的拧转身体，从空隙中跳脱。 不过看来这“螺旋丸”并不是术式，不然天逆鉾能完全阻断啊。伏黑甚尔看向自己又被轰出了一个洞的左手想到。 “没有用，你的小花招通通都没有用。”伏黑甚尔舔了舔左手的血笑起来说到：“现在轮到我了。” 伏黑甚尔以一种可以称得上过分朴实的招式袭击过来，但是由于他太快以及太有力，连漩涡真纪提前部下的堪比“无下限”的紫炎阵都被劈开了一个口子。 漩涡真纪的左手更是被那柄超出常理的武器劈开了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 她捂住左手的伤口，一跃而过对面大楼的天台，拉远战距。 现在情况是绝不能被这个男人近身，在有那把武器的前提下，近身等同于死亡。刚才的金刚封锁能把他伤到说明有用。 但是由于忍者结印需要双手，漩涡真纪的左手尽管被右手的掌仙术勉强治疗了一下，还是没有最开始的灵活，金刚封锁比平时出现得迟了几秒。 伏黑甚尔手持天逆鉾跳跃冲刺过来，挑了挑眉，手腕一转用力砍向了漩涡真纪的右手。 漩涡真纪立马反应过来，再次跳脱出伏黑甚尔的近身范围，放出更多数量的金刚锁链。 虽然反应及时，但是现在她的右手也受了不轻的伤。 伏黑甚尔直接顶着金刚封锁冲来，无视自己被炸得到处是伤口和血洞的身体，紧紧向漩涡真纪逼近。 漩涡真纪也是第一次遇到体质比她还夸张的人，准确来说是怪物吧。 成年后的伏黑甚尔也少有遇到能把他伤到这个程度的对手。 本来他不想杀掉这个小鬼，杀她拿的钱可没星浆体那单多，只是想着把她废了好继续狩猎星浆体。 但是他感到兴奋，久违的流血感刺激了伏黑甚尔。 为什麽不呢？ 第18章 毫无咒力的他为什麽不杀了这个强大的咒术师呢？ 伏黑甚尔的速度和力道变得更加夸张了。漩涡真纪的金刚封锁越来越难以伤到他，每一次给漩涡真纪跃出伏黑甚尔伤害范围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少。 漩涡真纪开始不只有双手受伤，身体上也遍布大大小小的伤口。 即使是查克拉量巨大的漩涡，也濒临查克拉告竭。 下一次伏黑甚尔再穿刺过来的时候，漩涡真纪蓦然收了锁链和不断的阻挡攻击的忍术。 她血淋淋的左手闪起滋啦作响的雷电，在天逆鉾捅进她身体的那一刻，千鸟也捅进伏黑甚尔的身体。 不过漩涡真纪知道即使这样，她也无法杀死这个有着最强□□力量的男人。 在伏黑甚尔的身体出于生理本能被雷电麻木的短暂时刻，漩涡真纪喘着气结出从来没有使用过的印。 巳，亥，未，卯，戌，子，酉，午，巳，最后是双手合十。 “尸鬼封尽！” 尸鬼封印是漩涡一族超强力的封印术，能召唤出死神封印目标的灵魂。然而施术者在施术的时候就把灵魂抵押给死神，在封印术完成的那一刻，连同自己的灵魂一起被死神吞噬。 她为什麽要做到这个地步呢？ 也许是想保护有着“既定必死”命运的天内理子；也许是想保护对她很好的朋友们——如果不在这里拦下伏黑甚尔，那他一定会为了星浆体任务杀进高专；也许是难得能面对与这样的强者战斗，她也想试试自己的底线。 也许是漩涡真纪从来都想要改变被人说是“既定事实”的一切。 幼年时藤原对她的话永远像个诅咒，“即使作为忍者也不够强啊，你会毫无意义地死在根本无法战胜的敌人手上。不会有人因为你的死而悲痛欲绝，不会有人爱你，更不会有人倾其一切地选择你。” 毕竟连你的亲生父母都厌恶你，我们在期待着你的逝去。 然而死神的幻影穿过漩涡真纪身体的那一刹那，她的身体爆发出足以照亮黑夜的强光。 “真纪”一个过分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戴着猫脸面具的白发少年颤抖着从背后接住了漩涡真纪将要倒下的身体。 她又是这样满身血迹地出现他面前。 “卡卡西！”漩涡真纪震惊地看向突然出现的少年。 前面的伏黑甚尔摇摇晃晃地半站起来，捂着被千鸟刺得麻木 在这种时候“天与暴君”也依旧从容，吐了一大口血，打量了一下新出现的面具，说到：“二打一啊。” 卡卡西没有说话，猫脸面具下的血红写轮眼在黑夜中闪烁转动。 雷电快速攀上他的手臂，被写轮眼加持过的千鸟狠狠地刺入伏黑甚尔已经千疮百孔的身体里。 虽然伏黑甚尔的天逆鉾同时也飞速地扎向卡卡西的脖子，但被消耗过多的天与暴君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伏黑甚尔看着自己两次被雷电炸得焦透的身体，才想起那个被自己卖给垃圾禅院家的儿子，不过算了，“惠”有术式，无所谓了。 然后他看见同样离死不远的漩涡真纪，反而嘲笑起来说到：“小鬼，叫你提前摸胸你不肯。” “别怪我赖账。”天与暴君喃喃地说完，骤然倒地。 卡卡西立马转身抱住奄奄一息的漩涡真纪，熟悉的夜晚，熟悉的鲜红的血，噩梦一般的回忆重现让卡卡西的呼吸在面罩后变得越来越急促。 漩涡真纪确实是濒死，说话声也变得小小的，贴近他耳边，努力笑着说到有些莫名的话：“没关系，相信我啊卡卡西。就算打游戏也要带治疗的。” 第18章 几天后，伏黑甚尔从满是消毒水气味的医院里骤然醒来，窗户外头照进来的阳光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他不喜欢医院，因为天与咒缚从来不需要治疗，这里还容易让他想起那个早逝的女人。 不过，怎麽没死？算了无所谓。 伏黑甚尔活动了一下身骨，下床准备径直走出医院。 星浆体这单是彻底的亏损，真是没趣。 “虽然我们有替伏黑先生付过账单，但这样随意走出去会让医生和护士惊恐的，”和他位于同一病房，坐在另一张病床上的漩涡真纪出声说到，“以及我还有点事想找伏黑先生聊聊。” 伏黑甚尔停下脚步，回忆了一下数据里这位封印术使的名字，漩涡。 “说吧，不过医疗费我不会付的，赔偿同理。”他随意拉开一个椅子坐下。 “我想委托伏黑先生进行一项或许是长期性的暗杀工作。”漩涡真纪敲了敲病床旁的柜子说到。 伏黑甚尔来了点兴致，刚损失一大笔，就要来新的进账。 “我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没关系，我来出钱。”五条家的大少爷推门而入，轻松地说到。 “以及，我付费和你打一场怎麽样？术师杀手。”五条悟推了推墨镜说到。 伏黑甚尔撇了撇嘴角说到：“行啊，六眼。” 五条悟当然不是钱多了烧得慌没事干。 几天前他和杰和理子还在箱根旅游时，硝子拨来电话，压抑着情绪说：“星浆体的任务应该搞定了，但是真纪重伤。我们现在在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的特殊病科。” 连有着反转术式的硝子都说“重伤”，漩涡真纪的情况到底差到什麽程度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瞳孔都缩小了一下，连忙带着听到消息后就相当愧疚不安的天内理子赶往东京。 漩涡真纪的情况确实不是太好。向来生命力强大的红发少女如今苍白着脸，闭眼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是少见的憔悴易散。 来自武装侦探社同样有着绝对治愈异能的与谢野晶子理了理手套说：“漩涡小姐现在基本的身体机能由我和家入小姐的能力稳住了。但是因为她好像之前使用了一个几乎等同于死亡的禁术” 一旁五条悟他们没有来得及注意到的，陌生的戴着猫脸面具的白发少年低低说到：“是尸鬼封尽。” 卡卡西向他们解释了一下尸鬼封尽的术式后果。 后面带着女仆黑井和江户川乱步赶来的织田作之助刚好听到了尸鬼封尽的解释，沉默地攥紧了自己的手。 江户川乱步看向卡卡西说到：“不过真纪的术式应该被世界的限制打断了，而变成了符合规则的异能。” “你，或者说你们，就是她的异能。” 江户川乱步取下用作推理时的眼镜对五条悟说到：“在悟的眼中，这位小哥现在是能量体吧。” 五条悟了然地点头。 “而你是最想见到真纪的人，最先回应她的人，所以第一个出现的是你。”江户川乱步走到卡卡西面前，下了完全暴露卡卡西心思的判断。 乱步先生的话使织田作之助的喉咙传来了轻微的涩意。 他一直知道旗木卡卡西，因为真纪永远会在不经意间提起——和她一起长大的，最好的朋友。 拿着烟始终没有点燃的家入硝子说到：“虽然变成了异能，但由于她用的那个术式约等于一种诅咒。” “会不会醒来，什麽时候醒来无法预测。” 还好漩涡真纪大概在昏迷后的第三天就醒来了，按照探病完已经回横滨的江户川乱步的说法——“真纪有执念啦，这也是她能唤醒异能的原因”。 然后据说江户川乱步给五条悟还发来了这样一条消息：“如果悟想学会新招式，就找旁边那个术师杀手打一架。” 伏黑甚尔当时也被与谢野晶子他们不太情愿地救下了，这是漩涡真纪堵他前对她们要求的，说应该有用。 所以五条悟现在才对伏黑甚尔提那样的要求。 “那个或许是长期性的暗杀任务又是怎麽一回事”伏黑甚尔翘起腿问到。 “近期的目标是个额头有缝合线的人，准确来说是寄生在那人身体里的某人。”漩涡真纪说到。 “听上去又恶心又麻烦啊。”伏黑甚尔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加价。 “我们这边会努力先找到目标，你就负责去暗杀他，两个亿，”五条悟爽快地说到：“如果你先找到了他，再加一个亿。” 伏黑甚尔笑了一下，颇具商业信用地说：“□□。” “长期性则指的是，我们后期或许会委托伏黑先生暗杀咒术界的某些高层。”夏油杰在旁边难得神色冷淡地补充到。 让夏油杰和五条悟警醒而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的是，由于漩涡真纪一己之力拦下伏黑甚尔，星浆体少女天内理子也拒绝了被抹消，所以天元理论应该没有得到同化。 但夏油杰在普通人世界日常磨炼后多了个心眼，就像每日收银结束后要检查数目，保证准确无误。 他们雇佣了正好来探望伏黑甚尔的中介情报商孔时雨，查到的消息却是：高层使用了备用星浆体，天元似乎继续获得了同化。 如果天内理子依旧选择了同化，她的死亡难道有意义吗？ 第19章 还有消息中的那位备用星浆体，她或是他的死亡更像是一巴掌狠狠拍在年少轻狂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脸上。 天元，盘星教这些不过是帮凶，想要改变一切，只有解决下命令的人。 如果不解决掉这些高层，所有错误，冗杂的事情只会不断地积压在咒术师，包括他们生活中所见的每一个人身上。 但仅仅是屠杀根本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老橘子只会层出不穷。 在探望真纪、来和友人见面的太宰先生的点播下（虽然他那应该被称为嘲笑），只要依靠他们的武力威慑以及设置相同利益驱动，就能分化，使唤，限制那些人，把制定规则的权力放在自己手上，并且同时培养属于他们这边的新生力量进行全面的替代。 现在只差打入高层的第一根钉子，而他们正好有，就是那次姐妹校交流会中威胁来的位置。 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商量好，由夏油杰进入高层，而五条悟留在高专培养新生力量。 在这过程中，没有咒力无法被咒术师感知的天与咒缚是一张相当好用的暗杀底牌。 “行吧，行吧。”伏黑甚尔懒洋洋地站起身来。 他不知从身上哪里摸出来一张名片飞到漩涡真纪面前，说到：“你们是一夥的吧，我不留男人的电话，到时候要漩涡联系我。” 漩涡真纪拿起一看，还是张相当有歌舞伎町风格的名片，但是上面只简略地写着伏黑甚尔的电话号码。 那天傍晚在歌舞伎町找这男人的时候，漩涡真纪被塞了相当数量的名片小卡，上面多多少少印着名片主人的照片。 于是她笑起来问到：“你都不印照片的吗？” 天与暴君看了她一眼，轻率地说：“你觉得我需要吗？小姐。” 伏黑甚尔推开病房的门，不过看见病房内还陪同着的另外几人，故意对漩涡真纪放下句：“走了，不打扰你小男友陪你。” 作为职业小白脸的伏黑甚尔一下子能看出这群人里起码有两到三个都对漩涡有着不同的感情。 完全没涉身其中的五条悟倒是神经大条地问到：“小真纪什麽时候谈男朋友了我们怎麽都不知道。” 漩涡真纪非常淡定地说：“没有谈。是伏黑先生在乱说。” 织田作之助能觉察到卡卡西轻微地松了一口气。 早已好得彻底，在病床上根本坐不住的漩涡真纪跳下来，拉着卡卡西向朋友们介绍到：“虽然大家好像都看过naruto漫画了，不过认识的应该是未来平行世界的卡卡西。总之他是我之前那个世界的好朋友，目前在暗部就职的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终于取下了猫脸面具，露出少年人的脸庞向真纪的新朋友们问好。 漩涡真纪自然地捏了捏卡卡西的脸，感叹到：“原来这就是我的异能，真好，能再次看见你们。” 开启她异能的方式就是启动尸鬼封尽忍术，即使像诅咒一样的忍术带来的痛苦无法消止，但能再次见到他们，就好像每一次死亡都会有她爱的人来阻挡。 漩涡真纪相当喜欢自己的异能。 “不过异能名字的话，好像就是我的名字，真纪。”漩涡真纪向织田作之助开玩笑有点抱怨似地说到：“不像织田作的天衣无缝和太宰先生的人间失格来得有趣。” “真纪的名字就很好。”织田作之助笑了笑说到。 这时候卡卡西有点突兀地开口问到：“不过真纪，什麽是naruto漫画naruto不是水门老师儿子的名字吗？” 第19章 漩涡真纪给他分享新世界有关naruto漫画，然后偷笑着问他：“没想到卡卡西你还爱看《亲热天堂》那种书啊” 要知道卡卡西从小就是个冷酷的死鱼眼，认识带土后才有点小孩性，但带土和琳相继死后，他只变得更不爱说话。 一想到带土，漩涡真纪严肃起来，告诫地说到：“赶快用你的写轮眼把这些漫画剧情都记下来。” 旗木卡卡西虽然非常不解，但还是和从前一般听漩涡真纪的话乖乖照做了。 “所以真纪打算如何处理你的异能要把他一起带回高专吗？”夏油杰常规性地问到。 “他不是我的异能，他是卡卡西。”漩涡真纪难得反驳了一句夏油杰，然后难得有点迷茫地低着头。 漩涡真纪知道卡卡西永远不会为她留下的。如果真留下，她倒是要不承认这个好朋友了。 漩涡真纪从认识旗木卡卡西的时候就明白，不管卡卡西是什麽样的，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去守护他的理想，守护木叶。 况且作为第四代火影的姐夫波风水门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漩涡真纪并不想要卡卡西在这里驻足过久。 但她真的好久没有见到那些熟悉的人和世界。 旗木卡卡西感知到好朋友的情绪，默默地伸出手握住漩涡真纪的手。 来自同一个世界的少年少女就这样在病房沉默地牵着手，好像任谁也无法插进去。 —— 漩涡真纪和卡卡西约好了，五天后漩涡真纪就解除异能，旗木卡卡西返回naruto的世界。 虽然漩涡真纪感觉自己的异能应该不止停留于可以把过去世界的人当做能量体召唤出来，但目前应该远做不到其他变化。 并且与谢野小姐和硝子都警告她，在能做到不依靠尸鬼封尽开启异能前，要少用，毕竟那到底是无解的诅咒。 卡卡西也表示如果漩涡真纪再有下次召唤的时候，他们会努力让玖辛奈姐姐过来而不再是他。 所以漩涡真纪会很久再也看不见卡卡西，她直接向高专那边多申请了几天病假，正好也帮五条悟，夏油杰布网施点障眼的掩护。 而她带着卡卡西短时租住在武装侦探社的员工公寓，毕竟彻头彻尾的黑户与未成年人无法申请酒店。 “之所以是五天后，是因为五天后是真纪的生日。”其中一天的夜里，卡卡西在员工公寓外的走廊碰见了同样还没睡的织田作之助，突然开口说到。 “嗯，谢谢旗木君，我知道。”更为年长的红发男人点了点头。 “其实能量体异能是可以一直召唤出来放在身边的。” 织田作之助说起有关异能的情报。比如他曾经的上司，那位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异能就少有收回去。 “真纪她，应该很想你们。”织田作之助温柔而平静地说到。 “我们那边，少有选择。”卡卡西看了看这边即使夜晚也亮灯无数的城市，说了句不太能让人理解的话。 —— 漩涡真纪的生日是个雨天。 这倒没什麽稀奇的，在她的记忆里不管哪个世界的日本，初夏总是梅雨不断。 “挺奇怪的，一下子就17岁了。”漩涡真纪举着伞和卡卡西走在横滨的细雨中说到。 可是他已经18岁了。 卡卡西这几天不是没有注意到，真纪好像并没有意识到，她的离开对另外一个世界的他们而言其实已经过去了一年。 从来和他同一年的漩涡真纪仍旧是17岁，未来也永远会比他小一岁。 卡卡西只是静默了一会，然后看似随意地说到：“是啊，挺奇怪的，一下子发现就17岁了。” “好，17岁的我要尝试没尝试过的一切，”漩涡真纪对他眨眨眼说到：“比如和卡卡西一起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散步，然后随便聊点什麽。” 漫无目的地干些什麽对时刻身陷战争的忍者来说确实是曾经无法尝试的事。 两个人自由地走在雨中，接着从世界的构成谈到秋刀鱼如何烹饪才最好吃。 “话说还挺期待织田作会给我什麽礼物呢。” 过了一会，漩涡真纪有些突兀地开口说到。 她停下脚步，低着头看雨落在地上形成的一圈圈水纹，说到：“告诉你，我现在有在喜欢他。” 要说漩涡真纪一点没察觉到好朋友的感情，那是谎话。 但是太迟了。 卡卡西的脸隔着永远戴着的面罩笑了笑，说到：“我知道，真纪。” 卡卡西知道漩涡真纪对织田作之助有好感，甚至包括她对织田作之助莫名其妙的求婚。 也不能说是莫名其妙，卡卡西了解自己的朋友，那是真纪下意识的捕猎本能。 她未曾说过但他知道的，漩涡真纪想要得到一次倾其一切的选择，但在过去的世界里确实一次都没有过。 他们都无法做到。 所以卡卡西从来没想真纪对他有回应，况且在没有绞肉机般战争的新世界，更像是热爱生命和热爱所有爱她的人的真纪，适合的归宿。 卡卡西在细雨中说：“我们回去吧，你的朋友们还在等着你。” —— “真纪，生日快乐！”漩涡真纪一进临时租住的公寓就被灰原雄的喷射彩带淋了一头。 在这种时刻即使是七海建人也老实地跟着一起放彩带，并且打算待会帮真纪他们一起做清洁好了。 第20章 “谢谢雄和建人！”漩涡真纪快乐地伸出手接住彩带说到。 家入硝子拿着几个的礼物，笑着说到：“这是我和歌姬以及冥冥的。” 漩涡真纪接过礼物，抱住家入硝子，“喜欢硝子和学姐们！” 然后家入硝子指着地上堆栈得整整齐齐的两个巨大的包裹说到：“那两个是五条和夏油的。他们俩还忙着那些事，不过说即使是礼物也要当真纪礼物里‘最强’的。” 她摇了摇头抱怨着同期：“怎麽这两个家夥还是这麽幼稚。” 漩涡真纪笑起来说到：“要是夏油君和五条君变得苦大仇深才没意思了。” 织田作之助端着一个造型有些奇特的蛋糕走过来，神色有点愧疚。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也变得有点不安。 “抱歉真纪，这是我们和织田先生想一起给你做的蛋糕，”灰原雄苦恼地挠了挠头说到：“但显然我们都不是很会。” “不过味道还是很过关，我们都吃了。”七海建人的表情下意识有点反胃，但是非常诚恳地说到。 显然三位蛋糕师在制作过程中吃了不少。 “虽然之前有说要学会做超辣咖喱之外的菜式，”织田作之助无奈说到，“确实已经学了其他，但蛋糕这种多少还是有点不太行。” 然后织田作之助放下那个蛋糕，拿出几张手写稿递给漩涡真纪。 他说：“我开始写小说了，名字叫《雨》，主角的名字则是真纪。” “战后的某市，名为真纪的女孩子出生在一个很平凡的家庭，父母虽然会有争吵但总还是过日子。某一天下雨的时候她捡到一把生锈的铁片。”织田作之助描述着他写下的故事。 他弯下腰，看着漩涡真纪的眼睛，轻轻笑起来说到：“我的小说停在这了。听上去或许有点过于平凡和不奇异，不过作为送给真纪的礼物，真纪要帮我写吗？” 写下名为真纪的未完的故事。 “如果让我来，你作为作者就没有选择了啊。”从来作为直接进攻那方的漩涡真纪偏过了头，没有看那双深蓝澄澈的眼睛，喃喃到。 “没关系，因为这篇小说就是为了真纪而写的。”他是这样说着。 初夏的雨少有地下得大起来，窗户也噼里啪啦地作响，像是心也要被雨浇得不停晃动。 “那些生锈了的铁片没关系吗？”漩涡真纪突然问到。 “没关系，如果没有真纪捡到它，故事也压根无法开始。”织田作之助继续笑着说到。 “17岁的真纪，生日快乐。” 红发的少女紧紧地抱住了他。 —— 在短暂而足够让人无法忘记的生日聚会后，到了分别的时刻。 家入硝子和七海建人、灰原雄他们因为有高专的门禁无法待得过晚，便先走了，不过总之真纪明天就会来继续上学。 最后还剩下漩涡真纪，同样住在员工公寓的织田作之助，以及真正要分别的卡卡西。 “你的忍者护额没有带过来吧”卡卡西解下额头上的护额问到。 他当然清楚，因为真纪“死亡”的那天，连“尸体”都没有给他们留下，只有一个木叶忍者护额空空地落在满是血的地上。 “我把我的送给你。生日快乐真纪，生日礼物。”卡卡西把他的护额递给了愣住的漩涡真纪。 “那你用什麽？”漩涡真纪紧紧地抓住了那块象征着木叶忍者的护额。 “用你的那副，我一直收着呢。”卡卡西重新戴上了暗部的猫脸面具，看不清他的神情。 “17岁的真纪要在新世界好好活着啊，18岁的也要，19岁的也要……”卡卡西有点说不下去了。 漩涡真纪的眼泪有一点想落下来，但是努力扼制住，笑着接下卡卡西的话：“99岁的真纪也会好好活着，99岁的卡卡西也要好好活着。” 少年坚定地点点头，说到：“解除异能吧。” “再见了，真纪。” 第20章 在过完17岁生日以及送别卡卡西后，漩涡真纪又回到咒术高专的上学打怪日常。 不过几天不见五条悟又变得更加狂傲了 “自从他前天找那位术师杀手出钱被打得头断血流后，应该是领悟了新招式，然后在高专大声宣告。” 和漩涡真纪一起坐在操场上看五条悟和夏油杰斗殴的家入硝子说到这，连她这个复述的都觉得有点尴尬，只有五条这种家夥才能坦然说出那样中二的发言。 “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五条悟一边打架还一边游刃有余地接上她们的话。 不过回应他的是夏油杰更猛烈的一击，“悟，别以为进化了后和我打架还能不专心啊。” “所以真纪过来是有什麽事吗？”家入硝子无视两个男子高中生问到。 漩涡真纪认真地说到：“是想和硝子学一下反转术式。虽然我会一些我们那边的治疗方式，但发现在打斗中还是治疗得太慢了。” 漩涡真纪启动掌仙术给家入硝子看，绿莹莹的能量包裹住她的手。 家入硝子点点头，比划着说：“先吓地一下，再咻咻地这麽着，然后就嗖嗖嗖地。” “他们俩太缺乏灵感了，即使五条现在会自己给自己反转了，但依旧不能给别人使用出来，”家入硝子轻松地说到：“不过是真纪的话，应该能明白吧。” 硝子这是什麽比喻就算是学掌仙术的时候，也是被详细告诉如何精细地使用查克拉。漩涡真纪有点心虚地想到。 “我就说硝子教得太抽象了！”斗殴完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向她们俩走过来说到：“真纪，我的点心呢？” 漩涡真纪拿出封印下拉条，解开封印，把从刚出炉就封印进去的横滨限定蛋糕递给他。 几大卷封印下拉条就是那天五条悟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从价钱来说确实是“最强”。但总感觉是五条悟自己想吃——尤其当他发现真纪的封印术可以完美保存甜点最美妙的时刻。 “赶快洗澡去，一身汗味。”家入硝子对两位同期摆摆手说到。 “真纪——我们有任务了！”灰原雄从教室那边走过来大声说到。 漩涡真纪和学长学姐们挥手再见。 —— 然而等傍晚漩涡真纪他们完成任务回到学校，学长学姐们见到的是，从来很有激情的灰原显得很是有些崩溃，以及他一手抱着一个幼年版同期。 五条悟立马打开手机疯狂拍照纪念。 “那个养老院里的一级咒灵对我们俩加上真纪来说并不难，但是它被袱除那一刻突然爆发，导致站在最前面的建人和真纪都中了它减除年龄的诅咒。” 灰原雄放下两个孩子，向更有经验的学长学姐汇报。 小七海依旧很沉稳，毕竟就算他只有5岁，但是之前也曾见到那种被大哥哥称为咒灵的丑东西。 虽然不知道为什麽突然从东京的家中出现到那个废弃的养老院，但是显然跟着应该是专业人士的大哥哥来到专业机构应该能解决这方面问题。 但是小真纪就和他们认识的真纪完全不一样了。 小小的红发女孩不发一言，绿色的眼睛幽幽地盯着他们，像是一个摆在橱窗里的人偶。 “hello，我是真纪的前辈。”五条悟凑过来笑嘻嘻地打招呼。 人偶没有反应，听到真纪这个名字也无动于衷，好像她并不属于这个名字。 家入硝子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两位学弟学妹，尝试使用了一下反转术式。 “我的反转术式不起作用，不过应该过段时间就能恢复。” 小七海有礼貌地点头，说到：“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 “七海即使5岁的时候也还是这麽得显老。”低情商的五条悟揪着七海建人的小脸笑到。 夏油杰赶快把五条悟的手松开，没见小孩都涨红了脸要生气吗 他无奈地想到，按照他和悟的计划，让悟留在高专培育新人真的合适吗？ 家入硝子则轻轻搂住红发人偶哄到：“告诉姐姐，有没有难受的地方” 人偶依旧沉默地看着她。 然后非常冷静地说到：“是想靠新派来的庶民杀死我吗？” “这次是我的失败，苦无不见了。我自愿接受死亡的后果。” 家入硝子非常温柔地摸了摸人偶的头说：“这里不会有人想让真纪死去的。” 人偶虽然不觉得自己就是他们口中的“真纪”，但显然被这样认为能够在这完全陌生的地界活下去，于是她没有对此提出异议，而是又恢复了沉默。 五条悟向真纪看过来，作为御三家出身的他太熟悉了，这副高贵世家姬君的模样。 再结合第一次和真纪一起袱除的咒灵领域里所见的姓氏，“承夕颜繁盛之邀约，某见过藤原姬。” 五条悟难得回想起从前被迫学的那些礼仪，过家家式地逗人偶玩。 虽然不知道这人又是怎麽认识她的，但即使作为弃子也仍旧是藤原家下一代唯一的贵女，人偶相当熟练地还礼。 第21章 家入硝子无语地抱起了人偶，对勉强还能算靠谱的夏油杰说到：“夏油你负责照顾小七海，我把小真纪带回寝室那边。” “灰原替你两个同期向夜蛾老师告假吧。” 五条悟举手问到：“硝子老师，我呢？” “在他们俩恢复前，你负责出他们的任务，天上地下唯你独尊的最强。” —— 被似乎很友善的陌生姊姊带回同样非常古怪的房间后，人偶一动不动地坐在过分柔软的床上。 家入硝子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点心，问到：“要不要吃点” 人偶的记忆里食物总是来得很珍贵，所以不管对方是什麽目的，进食永远是一等要紧的事。 “承蒙款待，非常感谢。” 然后人偶开始以一种相当优雅又极为快速的方式吃下一整盒点心，家入硝子不得不无奈制止孩子少吃点，以免撑坏胃。 被禁止进食的人偶也不生气，仍旧恢复沉默老实地坐在那。 结果这时候家入硝子接到电话，又有新的伤员需要她治疗。 像是任务还能暂时交给五条处理，唯一的医生却永远无法离开，家入硝子有些疲惫地叹气。 人偶虽然不懂，但发现这位好心姊姊好像情绪有变化，人偶伸出一只手。 “真纪，什麽事？”家入硝子疑惑问到。 “不知道。”人偶想要进行“安慰”的动作，但发现自己不会，只呆呆地给出一只手。 家入硝子却明白小小学妹的意思，笑着再次抱住她。 不过她真的要去医务室那边了，可是并不能带这样的真纪去治疗伤员，而想来夏油那边要照顾七海，还有悟这个会捣乱的，已经很繁忙了。 家入硝子只有把漩涡真纪的手机打开，调出自己的电话号码那面，教到漩涡真纪：“有什麽问题就点这个按键哦，姐姐会马上过来。” 人偶认真地点头。 家入硝子走后，被一个人留在了陌生的地方，人偶有点不适应地撑着床头柜挪动身体，手指却不小心按到了那个神秘的小金属块。 手机屏幕上从“联系人硝子”跳到了默认第一联系人。 人偶有点惊异于小金属块放出的光，想悄悄拿起来看看，但拿起的力度略大了一点，又按到其中一个按键。 电话被拨通了。 “真纪” 小金属块突然传来人的说话声音，让没见识的人偶感到紧张，下意识把小金属块埋在被子里面。 织田作之助发现对面的真纪一直没说话，还以为她又遇到什麽事了，连忙大声一点再次问到：“真纪真纪有什麽事吗？” 怎麽那个东西还在发声好像把某个人关在了里面一样。 不过这样“被关着”的认识让人偶有了点安全感，她隔着被子有点不快地说到：“我不是真纪。” 名为真纪的人好像拥有许许多多的爱。 织田作之助愣了一下，对面应该是真纪的声音，但又似乎不是。 反而像那种小了好几岁的真纪。 “那你叫什麽名字呢？”织田作之助没有去纠正真纪似乎错误的认知，非常相信而认真地问到。 人偶沉默了许久，“不知道。” “现在不知道的话，长大以后就可以自己选择名字了。” “长大以后，什麽事情就都会变好吗？”人偶低头扣着自己的衣服问到。 “不一定，很多人长大后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痛苦，甚至会更累。”对面的男人非常现实地说到。 “但如果你想去实现的话，长大后会有更多不一样的选择给你。就好像等你长大后就能笑起来告诉我，你叫什麽名字。” “……我会记得的。” 等家入硝子终于能从医务室回来，发现的就是小真纪隔着被子给她那好感对象打了一晚上电话。 还没等家入硝子抱起小真纪，把电话从被子里拿出来给她方便而正确地使用，减龄的诅咒就消散了。“嘭”的一声，就从人偶变成了熟悉的漩涡真纪。 漩涡真纪没有失去变小那段时间的记忆，红着脸从硝子的床上站起来，道谢：“真是麻烦硝子了。” “一点都不麻烦哦，我很喜欢小真纪，”硝子摇摇头说到，“还有，真纪的电话没有挂断。” 漩涡真纪才想起自己和织田作打了晚上电话这事，连忙掀开被子，说到：“织田作，我现在恢复了！先挂了哦。” 漩涡真纪知道自己童年是个什麽木讷性格，觉得暴露这样一面给织田作肯定没趣极了。 漩涡真纪反思下次再也不能轻易中了咒灵的诅咒，然后她突然惊喜地发现说到：“我明白反转术式怎麽使用了！” 第21章 大约是被这种近似于反转年龄的术式诅咒过，漩涡真纪能从身体里找出那种翻转、逆向或是不知道如何形容的感觉，然后用作阴阳属性的查克拉，也就是她的咒力上面。 第二天漩涡真纪想找同期们展示她新学会的反转术式——可不是像五条悟那样只能用于治疗自己的，但是意外发现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都不在学校。 “我们去京都出任务了。”七海建人对于她的询问消息是这样回复到。 漩涡真纪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没任务可接，高专的课也少得可怜，于是她又转去医务室找常驻高专的硝子。 不过此时医务室里还有夏油杰，他们俩大概在讨论高专山下便利店新到的烟的口味。 看到学妹来了，两人一齐收了有关烟的话题。 “唔，虽然是没事干来找硝子玩，不过夏油君正好在这，你和五条君的计划如何了？” 漩涡真纪虽然作为帮他们拿下高层内第一个位置，以及留下伏黑甚尔这张底牌的人，但她没想要涉入他们俩的变革计划中。 毕竟打算赚够钱一毕业就跑路，上咒术高专也是为了有个表面上的学历。 况且她对咒术界的归属感同样很弱，重要的只是遇见的人而不是身为咒术师的职责。 “真纪还在叫我夏油君吗？”夏油杰说起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家入硝子敲了一下办公桌，说到：“我不也喊你夏油吗？” 家入硝子敏锐地意识到同期的一点倾向。 夏油杰笑了一下，不置可否，轻拿轻放，好像只是随便说了那麽一句闲话。 然后他才回到漩涡真纪的问题：“目前进度还行，我已经在半接手一部分管理层的事务，悟则是用他新领悟的招式去总监部大闹了一场作为示威。” “至于那个藏在阴沟里的缝合线，”夏油杰眯着眼笑到，“马上就要被我和悟抓住了。” 这时候漩涡真纪的手机铃声响了，是辅助监督三岛小姐，可是今天应该没任务。 “漩涡小姐，重要的事情我长话短说，七海同学与灰原同学或有生命危险。” “他们的任务有问题。” ——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今天的任务比较轻松，只是去鹿苑寺例行检查宿傩手指的封印。 甚至连七海建人都思考着做完任务要不要趁机在京都逛逛，毕竟是工假。 不过当他和灰原雄在金阁的封印箱中，看到宿傩手指的封印纸已经被撕开，头脑中任何念头都烟消云散。 —— 夕阳下的金阁就像是由时间凝固而成的，它面前的镜湖池水似西洋油画地抹着日暮与金色的倒影，叫人疑心它是否永恒。 漩涡真纪和夏油杰却没有心思观赏这著名的金阁，因为在咒术师的眼中，辉煌金阁已经笼上了庞大的污秽。 一进入金阁，便仿佛身处焚烧中的火场。 “前些年，有一个年轻僧人用一场大火烧毁了这座金阁，现在是重建的。” 夏油杰神色凝重地补充情报：“恐怕这次的咒灵来源是那个已死僧人残存的怨念。” 漩涡真纪了然地点头，对他说到：“我在一层，你去二层，最后三层汇合。分头行动找人。” —— 金阁第一层被名为法水院的内部摇曳着火的光影，佛祖与菩萨都在火中渡劫，天人五衰，堕入尘世。 “七海！” 金阁并不大，漩涡真纪一走进就发现了七海建人的身影。 从来把自己打理得过分有条理的七海，如今满脸满身的血痕与灰尘几乎让人辨认不出是他。 他奄奄一息地被高大的菩萨塑像压在脚下，就像做了诡异传说中的人肉莲花盘。 漩涡真纪赶紧使用巨力翘起菩萨的金身，然而在漩涡真纪靠近的时候，那金子做的菩萨活过来，慈悲地要伸手抓住她。 漩涡真纪飞速结印，“金刚封锁！” 与菩萨颜色相仿但更为温暖有力的金色锁链从她的身体中奔涌而出，牢牢地束缚住微笑不语的神佛。 还好这些异物也只是咒灵领域的产物，封印术依旧起效。 漩涡真纪连忙把七海建人救出来，然后使用新会的反转术式给他治疗。 第22章 “快，快去救雄，他让我先跑。”七海建人意识略微恢复过来就抓着漩涡真纪的手痛苦地说到：“可是我最后连跑出来都没有完成……” 漩涡真纪抿了抿嘴唇，安抚地说到：“夏油君也来了，他也在搜查。” 一被反转术式治疗得差不多，七海建人就勉力站起身来想要去找灰原雄，可是一层的法水院早已被火焰团团围住，无法进出。 “没关系，我有办法。” 漩涡真纪站到火舌面前，双手再次飞速变动，“水遁·水阵壁！” 漩涡真纪的手下涌现水壁，虽然在无水之处水遁的威力大减，但足够给他们辟一条出路。 到第二层潮音洞的楼梯时，他们正好遇到刚破出咒灵封锁的夏油杰。 夏油杰快速地说到：“潮音洞里全是活过来的天人奏乐壁画，灰原不在里面，他和那个咒灵肯定在第三层。” 在场唯一拥有治愈能力的漩涡真纪点点头，率先跃上金阁的第三层究竟顶。 灰原雄果然在那。 阳光而充满活力的大男孩昏倒在地上，身上插满了镜子的碎片，而身下的木质地板被血浸得湿润。 还好他还有点微弱的气息，漩涡真纪立马开始治疗。 但是那畸形的咒灵裹挟着灼热的碎裂玻璃镜飞速向漩涡真纪他们袭去。 夏油杰和七海建人紧随其后来到第三层，看到这一幕，立即发动术式拦下那咒灵。 七海建人对夏油杰低声说到：“它已经吸收了那根宿傩手指，攻击方式主要是镜子，但是如果被它接触到身体，就会像被火焰灼烧。” 飞花一样的镜子并不在意咒术师们的谋划，千千万万地刺过来。 “我，嫉妒着，金阁的美丽！”口吃又畸形的咒灵不停重复着呓语。 夏油杰快速召唤出一只足够坚硬的咒灵阻挡碎镜，又从金阁咒灵的背后使用另一只更为巨大的咒灵吞噬。 灰原雄在漩涡真纪的治疗下终于恢复正常的生命体征，微微睁开眼，努力笑起来说到：“太好了是真纪，我没有死啊……建人怎麽样？” 漩涡真纪把灰原雄放到二三层中间勉强算是安全的楼梯上，给他设置了一个防御作用的紫炎阵。 “七海没事，你先在这休息。” 就在这时，镜子撕裂了夏油杰咒灵的吞噬，那疯癫而崇尚美的咒灵踏着同类的骸体走出。 瞬间，它在三位咒术师的周围凝聚出无数面被切割过的镜子，而它又在镜中潜伏得不见踪迹。 “我可以感知，但是感知的过程中无法进攻。”漩涡真纪给自己同样设下防御的紫炎阵，对他们说到。 夏油杰和七海建人点点头。 漩涡真纪立即闭眼开启漩涡一族的天赋忍术神乐心眼，近似阴属性查克拉的咒灵在她感知中很快出现。 “三点钟方向！” 七海建人飞速使用“瓦落瓦落”的术式以三七分的弱点暴击过去。 虽然还是被金阁咒灵以镜为盾防住了，但它畸形的身体到底被七海建人的术式打穿了一侧。 “九点钟方向！” 夏油杰的咒灵早已潜伏在四周，等那金阁咒灵一现身就紧紧缠住，可没想到金阁咒灵居然还能以身碎为镜片躲过这一必击。 不过夏油杰的这只咒灵狠狠地撞碎了金阁咒灵设下的数面镜壁，穷途末路的似镜碎又似火烧的声音，逐渐把他们愈来愈紧地收缚住。 “最后是我的上面。” 漩涡真纪猛然睁开眼，释放大量金色的封印链条，在金阁咒灵坠下的那一刻成功封印住了它。 金阁也在这一刻散去了污秽，但因为他们与咒灵的战斗过于用力，同时地，在这一刻金阁再次被毁灭了。 夏油杰在房梁掉下的时候就立马召唤出作用飞行的咒灵，漩涡真纪眼疾手快地抗起两位同学，跳上夏油杰的咒灵。 在他们出去的那一刹那，金阁轰然倒塌，发出好像无数人同时弄响关节的声音。 以及在地面上迎接他们的是神色很不快的三岛由纪夫和略带担忧的三岛美津子。 寸头西装的男人看着被毁灭的金阁，重重地把武士刀收回刀鞘中，看了咒术师们一眼便走掉了。 辅助监督三岛美津子向他们解释到：“因为鹿苑寺是我们家的财产，也包括这座金阁。包括我能提前知道七海同学与灰原同学的任务有问题也是因为发生在家族的地盘上。” “所以哥哥非常愤怒，高层居然敢在他的私人财产上破财害命，他现在是去对峙了。” 虽然知道三岛家肯定很有钱有势，但没想到连这鹿苑寺也是他们的。 漩涡真纪有点担心他们在打斗过程中造成的损坏会不会需要赔偿。 三岛美津子看出她的担心，笑着说到：“完全不用各位同学来支付修缮的金额，这并不是同学们的错误。” 虽然哥哥的原话是，他还不屑于要咒术师那点愚蠢的卖命钱。 辅助监督礼貌地继续说到：“我们还想请真纪重新封印宿傩手指，以及哥哥他想和夏油同学面谈一二。” 第22章 真纪拿着那截干枯丑陋的紫褐色手指，观察了半天说到：“这就是传说中宿傩的手指” 闻讯赶来的五条悟也取下墨镜一起细看，感叹到：“真的好丑啊。” 夏油杰和三岛由纪夫在茶室里面谈，而疲惫受伤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已经乘车送回高专的医务室那边。 “五条君帮忙拿着吧，我来封印。” 漩涡真纪的手熟练地翻转变化，四象封印的咒文快速地爬上那截手指。 不过她想了想，觉得不够妥当，在四象封印的基础上叠了一个。 “好了，现在用的八卦封印，即使是活着的尾兽也不会跑出来那种。”漩涡真纪拍了拍手说到。 “我要提醒一下，”漩涡真纪严肃地说：“你们现有的封印都太简单了。只要撕下封印纸就能解开的封印，像是用透明胶封住食物放进冰箱里然后祈祷它不会变质。” 已经充分熟悉现代社会生活的真纪用了一个相当贴切直观的比喻。 这样的情况下谁都能把宿傩手指当做一把苦无刺向自己的敌人。 不过按照威力来说，可能是尾兽，如此想起来就更觉得荒诞了，漩涡真纪忍不住腹诽。 “五条君和夏油君想要变革的话，最好让我把宿傩的手指全部重新封印一遍。” “那小真纪等着吧，”五条悟戴上了墨镜颇有自信地说到：“我们会把宿傩的手指挨个送到最强的封印术使面前。” 夏游杰从鹿苑寺的茶室里面走出来，神色很是不好看。 “确定是那个？杰。”五条悟看向他问到。 夏油杰点点头，说到：“就是那个缝合线，联合了高层。” 这件事不难推出，起码在三岛由纪夫的眼里是这样。 已知六眼与咒灵操使预备参与高层事务的动向相当明显，同时三岛家的特殊渠道得知这两位在找额头上有缝合线的某人，再加之他得知上述消息后略微命人调查了一下“缝合线”——它的出现总是离六眼和咒灵操使不远呢。 那麽在两方都感到紧迫和危险且有共同利益的时候，自然会联合起来铲除共同的敌人。 何况他们本就蛇鼠一窝。 让六眼和咒灵操术的学弟们全部死亡是个不动声色压迫的好方式。 毕竟这些人到底无法从正面武力对两位下手，如此一来还能顺带威胁一下封印术使和封印术使背后的横滨势力及三岛家。 从天内理子到七海建人、灰原雄，甚至包括之前的漩涡真纪，咒术师的命到底在他们眼中是什麽呢？ “要全部杀了吗？”五条悟漠然地向夏油杰问到。 在场的三个人都知道他这句话并不是戏言，换成夏油杰来也一样能轻松做到。 “悟，那样做没有意义。”夏油杰说完转身想要离开。 “夏油君，”漩涡真纪抓住夏油杰的手臂问到：“什麽有意义呢？” “我并非是要你们把那些高层全杀了的意思，而是夏油君你似乎感到疲惫了。” 小他一年的学妹非常直接地道出夏油杰这短暂时刻内心所想。 他和悟的变革会有意义吗？ 咒术师为保护非咒术师留在这个污秽的咒术界有意义吗？ “夏油君，不要把大家都抗在你的肩上。”漩涡真纪非常认真地说到。 “如果夏油君不想当咒术师了，就不当了。就像我认为硝子不该被束缚在高专医务室，夏油君也不该被束缚在‘最强’的咒灵操使。” “至于你所关心的我们，五条君目前其实还算享受这种最强的打怪日常吧，”漩涡真纪指了指没个正形的五条悟说到，“或者说，从小生长在咒术界的五条君想象不到自己还能干别的，所以他有在自我暗示催眠。” 五条悟也瘪了气，小声说到：“才没有，‘最强’即使干别的也是最强。” 第23章 “而且老子才不用杰担心！”五条悟锤上夏油杰的肩膀。 “灰原的信念是竭尽所能地做他能做的事，如果他有死亡的那天，我想雄也不会遗憾吧，他肯定会做到他能做的一切。” 说起天真勇敢的同期，漩涡真纪的神色也变温柔了一点，然后又指了指自己说到：“我的话不用多说，毕业就跳槽。建人也是差不多在考虑这种事。” “总之大家都觉得为自己的想法和选择负全责是非常正常的事，夏油君不止是爱护，也请尊重我们吧。” 漩涡真纪说出了一句更加直接的话。 对于夏油杰这种人，一旦说些不明确的话，就会被他轻而易举地敷衍过去。 “那其他人呢？”夏油杰的声音生涩得可怕，像是某种磨损过多的零件，“看不见咒灵的人呢？” 漩涡真纪松开手说到：“我要非常冷漠地说，夏油杰你是神吗？” 夏油杰你是神吗？他的脑子被这句话撞得嗡嗡作响。 别说了真纪，别说了。 夏油杰努力把这些话吞下去，不能对后辈学妹说重话。 “夏油君现在很有点生气吧，但是仍旧强迫以保护神的姿态塑造自己呢。” 漩涡真纪绿色的眼睛深深地看着夏油杰说到：“神才能有托起所有人的三头六臂——哦，不过看naruto漫画里后辈们在后期也可以，这样的话，夏油君不如努力学会仙人模式和写轮眼。” 漩涡真纪有点俏皮的话打破了凝重苦涩的气氛。 一直没说话的五条悟勾住漩涡真纪问到：“小真纪以后要是彻底掌握异能了，快带我去拜师，人家也想会别天神和须佐能乎！” “然后狠狠给笨蛋杰的脑子洗一洗。”五条悟咬牙切齿地说。 漩涡真纪想到什麽好笑的事，继续顺着说到：“想要当神的话，夏油君就快快进化吧。然后大家一想起夏油杰就说，诶——这谁不是我们的朋友吧，原来是已经飞升的夏油神！” 漩涡真纪轻轻笑起来，说到：“没关系的，夏油君，没关系的。” 然后漩涡真纪和五条悟就讨论起与之不相关的事，好像他无论选择什麽都没关系，无论做什麽都不必承担起所有。 “我觉得有必要尝试把硝子的反转术式做成一个个下拉条封印。”漩涡真纪说起刚才就想到的提议。 五条悟右手作拳锤进左手心说到：“就像游戏里那种携带性快速治疗药吗好主意小真纪！” “从用处来说确实如此，但是引申的意义是：首先减少咒术师的伤亡，其次再次提升硝子和你们的话语权嘛。”漩涡真纪摇了摇手指说。 “硝子虽然和我一样并不打算参与你们的计划实施，但多少被视为和你们一体的。越来越多咒术师被硝子的反转术式治疗成功，也会越来越咒术师承我们的情。” “我发现了，小真纪最喜欢的是硝子！”五条悟现在像家里终于意识到自己和同夥不是最受宠的猫，忍不住大声喵喵叫。 漩涡真纪哼了两声说：“才意识到吗？当然最喜欢的是硝子啦，谁在乎你们两个幼稚鬼和别扭鬼。” 从刚才起就沉默的夏油杰重新找回脸上的表情，用难得有点抱怨的语气说到：“真纪我才不是别扭鬼。” “以及，真纪还在叫我夏油君吗？” “好吧，杰，悟。”红发的少女仰起头大大地笑起来说到。 —— 夏日悄无声息地跨越过数面日历，暑气蒸腾着人和人的情绪，咒术师们在夏天永远是最忙的。 唯一一点值得安慰的是工资账户上的钱也随着不断上升，离漩涡真纪理想中没有战争有房有老婆的美好生活更近一步了。 “终于在三连休放公假的时候有点轻松的时间了。”漩涡真纪在宿舍放松地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到。 她慢慢回了几条高专女子小群里歌姬学姐她们分享的惊天爆料——夜蛾老师离婚背后的真正内幕。 然后漩涡真纪打开电视机准备看看新闻，当做继续深入学习新世界。 “随着盛夏时节临近，全国多地即将陆续举办盛大的传统花火大会……”电视机上的女主持人专业地播报着。 花火大会 漩涡真纪打开手机，给某个头像是咖喱饭的人发消息。 “织田作，还记得我送给你的浴衣吗？” 正在武装侦探社摸鱼写小说的织田作之助看到漩涡真纪发来的短信，笔触在手稿上停了一下，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墨团。 他放下笔，老老实实地回复：“记得的。” 当然记得的，墨绿色有着青海波纹的浴衣，大小相当合适。 织田作之助在收到的那天就一个人在卧室里反复试了。 不过真纪是怎麽知道他所穿的尺码 织田作之助想到这里，拿起办公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 然后他的手机就响起了铃声，是真纪打过来的。 真纪还不是很熟悉他们这边的打字方式，总是会更喜欢直接打电话。 “我要和织田作一起去花火大会。”女孩子直白地说到。 “真纪有时间吗？不是说最近工作很忙？”织田作之助无意识卷起手稿的一角说到。 “这种时候应该直接说：好的真纪我会来找你，而不是问一些别的话。”漩涡真纪难得有点任性地说，却没有发现她在织田作之助面前越来越放得开了。 “好的真纪，我会来找你。” 第23章 但是漩涡真纪没有想到去看花火大会会有这麽多人。 按照东京本地人硝子和建人的说法，不止需要提前几个月买票，还要在花火大会当天提前坐电车过去，提前占座。 不过豪气的悟少爷听说真纪要去看花火大会的时候，直接一揽手使用五条家的特权给高专所有人都定下了花火大会的一等座。 “五条该不会是好奇小女生的约会吧，还有哦，别人都是带着喜欢的人或者家人去花火大会。五条带谁，夏油吗？” 家入硝子夹着那张门票开玩笑地说到。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对方一眼，都一阵恶寒，五条悟一拍桌子对硝子说到：“那硝子不也没有人带吗！” “错误，一直有人在约我。”虽然少有出学校但追家入硝子的人还是一路排到高专的山下。 七海建人在旁边沉静地补刀：“我会和家人，雄则是他妹妹正好过来看他。” “总之你们俩不要想着打扰真纪。”家入硝子对两位幼稚同期说到。 —— 漩涡真纪并不知道同学们的这番话，花火大会当天，她站在离高专最近的地铁口等待着，拿出手机又复习了一遍硝子给的攻略。 所以当织田作之助走出站时，看见的一幕就是，穿着蓝色樱纹浴衣的少女，低着头乖乖巧巧地等待。 漩涡真纪抬起头看见织田作之助，眼睛都亮了几分，笑起来说到：“我的眼光果然不错，织田作穿起来相当好看。” 高大的男子难得有点脸红地穿着由她亲手买的墨绿色青海波浴衣，温柔地看着她，这样一幕怎麽会不好看 “不过我们现在要快点走了，”少女坦然地牵住了他的手往前放快步走去，摇了摇手机说到，“这可是我找硝子专门要的攻略，去迟了会非常堵的。” —— 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被人潮拥挤上人满为患的地铁。 车厢里到处都是穿着浴衣的男男女女，当然也还有着被迫加班的上班族，或是三五成群并不在意传统盛会的高中生。 他们俩好不容易找着一小块空地站住，但是实在无法有更大的空间，两个人只有隔得相当近。 织田作之助能清晰看见漩涡真纪头顶那枚小小的发旋。 夏日的闷热一点点蒸腾着他，有什麽来自身体内部的东西像是要融化然后轻轻松松地跑掉了，又离她太近，以至于他不敢放松一点。 “是不是有点热”他有点没话找话地说到。 “诶，可是我们站在制冷机的下面。”漩涡真纪抬头看织田作之助一眼，这人分明是有点紧张。 “织田作也没看过花火大会吗？”漩涡真纪笑起来，小小声问到。 “没有。” 其实织田作之助是有看过花火的。 十几岁少年时期在杀完任务目标的夏日间隙，透过被他的子弹打碎的窗户会看见星星点点角落里的烟花。 二十岁的某个夜里，他刚给mafia董事调解完妻子情人的纠纷走出高楼，远处升起烟花，才想起来原来已是夏天。 但那不叫看过花火大会是吗？ 过去的路程实在有点漫长，漩涡真纪无聊地用手指一点点戳着织田作之助抓着吊环而自然垂下的浴衣袖子。 织田作之助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麽，只笑了笑，漩涡真纪也跟着轻笑起来。 她喜欢这种没有意义的时刻。 “借过，借过！”大约是有人要下车，奋力在人潮里挤出一条路。 第24章 他们两边人更收缩过来，织田作之助下意识把漩涡真纪往臂弯里带了带。 这近乎一个拥抱。 漩涡真纪第一次真正感觉到织田作之助是个成年男性。 这麽说或许有点歧义，但就好像从一个喜欢的符号到被赋予了结实高大的男性□□。 他就这样真实地站在她面前，他的气味仍旧是在安全屋时所用的肥皂香味，她能轻松感觉到他动作时自然运用的肌肉。 “好热。”现在轮到漩涡真纪察觉到夏日的潮热，微红着脸低头说到。 —— 总算到了浅草站，两个人走出拥挤的地铁站。 从浅草站去往隅田川看花火大会的人满是，前忍者和前杀手在人群中也是极为平凡的两个人。 暮色是淡淡的，蓝色的天上浮动着一点微黄的云，从地平线远处缓慢染过来层层的粉。 这是一个柔和温馨的夏日黄昏。 “我今天是特意选的蓝色浴衣哦。”漩涡真纪偏过头对织田作之助说到。 “是和织田作眼睛一样的颜色。” 织田作之助垂下眼，方才在地铁上已经融化了的东西再次冒出来堵塞了他的喉咙。 有人会记得他眼睛的颜色。 和真纪来花火大会，他某些心思其实已经暴露无遗，但织田作之助有时候总忍不住想到，缝补过无数次的身体，值得真纪那麽好的喜欢吗？ “特别漂亮。”他只能这样说到，然后在心里说到后面半句，我很喜欢。 到了隅田川花火大会的现场，天还没有暗下来，意味着离烟花盛开的那刻还有一会，各式的小摊贩倒是早早支起来，亮着各色的灯和花样百出的招牌。 “唔，按照攻略，这家大阪烧必吃。”第一次逛花火大会的漩涡真纪认认真真按照攻略照做。 织田作之助听见“大阪烧”的时候就不自觉会心地笑起来。 “织田作好像很熟悉这种食物”在排队等待食物的过程中漩涡真纪问到。 “我是大阪人。”织田作之助发现自己特别自然地说出以前从未对人提及的话。 童年家乡的一些事，他以为早已随那些被他剥夺的性命逝去遗忘在记忆的角落。 “我父亲是厨师，招牌手艺就是大阪烧。”红发男子笑起来说到。 可惜父亲那人死得早，母亲也早在他两三岁的时候就淹没在战争中，最后毫无经济来源但足够有天赋的孤儿就去当了杀手。 “大阪烧又叫一钱洋食呢，”织田作之助回忆起更多过去，对漩涡真纪说到，“这麽想起来，我其实记得父亲的配方，回去研究一下尝试给真纪做。” 没想到有一日他也有了能做大阪烧的对象。 “好！”成为他重要牵挂的人期待地点头说到。 —— 两个人端着热气腾腾的大阪烧在场地上绕来绕去才终于找到票上面显示的座位。 没有逛更多的摊位是因为实在人太多了，而且两位体质超群的人觉得玩什麽捞金鱼的游戏会太给老板添堵，毕竟全部捞起来对他们来说也是相当轻松。 所以还是悠闲地坐在隅田川的草地等待花火来临比较好。 “我把dv机也带来了！” 漩涡真纪从背着的包里拿出那个也曾记录过他们在樱花下相遇的dv机。 漩涡真纪自然地把dv机先给织田作之助拿着拍摄，说到：“从我开始记录吧。” 织田作之助手持着dv机对准漩涡真纪，屏幕里是开心笑着的她，以及渐深暮色中，风吹动云，吹动她的发丝。 “今天是花火大会，和织田作一起来的。我非常快乐，如果有人不要想着跑掉什麽的就更好了。”漩涡真纪意有所指地说到。 她才没有忽视今天织田作一副思来想去的神情。 “等我成年后，如果织田先生考虑恋爱、结婚什麽的，我要成为织田先生第一个想到的人。” 在dv机里红发的少女再次重复了一遍几个月前那些让他辗转反侧，日夜难忘的话。 漩涡真纪故意不管对面织田作之助是何种表情心情，从他手中接过dv机对准他说到：“轮到织田作了。” “第一个问题，和真纪同学一起来花火大会高兴吗？”漩涡真纪学着电视机上的记者提问到。 虽然不知道真纪怎麽突然开始变身记者，但织田作之助的优点是对奇怪的事从善如流。 “很高兴。” 他想了想诚实地说到：“高兴得差点想跑掉。” “所以这是非常错误的，”漩涡记者严肃地批评，然后继续说到，“第二个问题，织田作期待吗？” 她没有说期待什麽，可以是期待即将绽放的花火，也可以是期待快到花期的感情，也可以是期待未来每一个像此时平凡又美好，与普通人一样的时刻。 “我期待。”因为是和真纪一起。 这时候天已经暗下来，夏夜彻底地降落到世间。 清爽的晚风拂过每一株生长在地上的草，拂过每一个生活在地上的人。 场地上开始响起倒计时的喊声，漩涡真纪依旧举着dv机，在人声鼎沸处只看向他，也只对他问到：“第三个问题，我的蓝色浴衣好看吗？漩涡记者对织田作刚才的话可不满意。” 花火于下一刻被点燃，上升、燃烧、绽放，在暗夜中开出巨大而绚烂的花，响声在胸腔和身体的更深处里共振。 天穹被映得亮如白昼，人的脸在那时间里也是亮的。 花火永远是无法形容的美，和自己一起看花火的人更是难以描绘又如此惊心动魄。 织田作之助在漫天烟花下依旧看向捧着dv机记录的漩涡真纪，回答到：“好看得横滨的海都要融化。” 他深蓝的眼睛被不断升起的花火照得明明暗暗，像是只为她翻涌的海洋。 第24章 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记录好他们人生中第一次认认真真体验花火大会后，就那样安静而无声地看完了夏日烟花的绽放。 在花火大会散场的时候，不出意外地碰见了五条悟和夏油杰。 五条悟当然在东京找不出第二个愿意来陪他，而且他也愿意被陪的人，所以还是只有和挚友两个来这边逛逛。 五条悟和夏油杰到底听从了硝子的话，在花火大会后，才无聊地来找学妹玩，顺便看看学妹的约会对象。 “小真纪还是选了他呀。” 五条悟和他们一起随着人潮走向地铁站，吹着口哨说到。 漩涡真纪真诚地点点头说：“一直就选的织田作。” “太老了。”低情商五条悟毫无顾忌地说到。 漩涡真纪敲了一下学长，维护地说：“织田作连24都没有啦！” 夏油杰没说话，只听到这里，才笑了一下。 织田作之助安抚地摸了摸漩涡真纪的头：“谢谢真纪维护我。” 他明白五条君没什麽恶意，只是性格如此。 倒是之前同样见过的夏油君，可能对真纪生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这是正常的，真纪很好。 —— 和织田作之助在地铁站分别，漩涡真纪和五条悟他们回到了高专。 咒术师们在短暂的休息后，依旧在夏季中忙得停不下脚步。 直到秋季天气渐凉，人们的情绪大有好转，他们也才重新恢复了正常的工作量，有了休息时间。 “每个夏天都是这麽忙吗？”漩涡真纪瘫在家入硝子的身上抱怨到。 “差不多，所以才说苦夏嘛。”夏油杰在旁边笑着给她递了瓶可乐说到。 “真纪的作业应该很久没动过了吧。”正埋头于几本厚厚医学书的家入硝子，无奈地说到。 硝子打算毕业后就参加医师资格执照的考试，倒是要提前学习起来。 漩涡真纪赶紧用手柄耳朵捂住，没有听到就当做不存在。 她非常有理有据地说到：“我是肯定拿不到偏差值高的好大学学位了，那应该把精力放在打造丰富工作经验的履历上。” “所以真纪又打算找什麽工作？”夏油杰倒是在周末收银员的兼职上干熟悉了，觉得每周机械工作一下很助于思考问题，短期没有辞职的打算。 况且，还能对那位天与咒缚进行监工。 不过他知道漩涡真纪已经辞了那份赛马场安保的工作。 “武装侦探社邀请我去兼职一次保镖，给盖实习章，”漩涡真纪严肃地说到，“但是需要面试。” 之前那几次不美妙的找工作经验让漩涡真纪对面试心有余悸。 尽管织田作说，只是因为要把侦探社的内核乱步先生托付给她，所以社长才要和她见一面。 “不过这次保镖行动是出国报销型！” 知道现在这个世界不止有日本这一个国家，而且其他国家风俗习貌与日本还很是不同后，漩涡真纪一直很期待能出国看看。 对着大部头书做笔记的家入硝子笑了笑说：“如果是真纪的话，一定可以通过的。” 第25章 —— “打扰了。” 漩涡真纪拿出小时候学的那些礼仪，十分认真地对武装侦探社的社长福泽谕吉鞠躬说到。 这孩子有点太拘谨，是他又看着吓人了吗？ 福泽谕吉努力放缓表情，但很明显他又事与愿违了。 “请坐，漩涡小姐。” 织田作也没和她说侦探社的社长有这麽严肃！ 漩涡真纪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介绍起自己的情况：“漩涡真纪，女，前忍者现任咒术师，就读于东京都立咒术高专，战力方面可以达到特级，目前有的工作经验是府中赛马场安保……” 福泽社长有点头痛地让这过分老实的孩子停止，对她说到：“不是什麽要紧面试，只是说一点需要注意的事项。” 乱步要去英国参加世界侦探大赛。 但是晶子在备考医学院在职大学生，作之助最近都在九州岛那边出委托，而自己作为武装侦探社社长这个敏感身份并不适合出国。 所以乱步和作之助才向他推荐了这位名为漩涡真纪的少女。 “乱步这孩子没有人看着的时候会迷路，以及要少让他吃甜点。”福泽社长一脸严肃地说着相当温情慈爱的话。 “虽然相信漩涡小姐的能力，但是这次出差可能暗含一些刺探，不仅要保护乱步，漩涡小姐更要保护好自己。” 江户川乱步当然不是无的放矢地要去参加世界侦探大赛。 世界侦探大赛只是各国异能组织放在明面上的把戏，实际上则是又一次对拥有“书”的几方进行的定期试探。 乱步同福泽社长说，漩涡小姐或成为关键的一步，这才让他把乱步托付给还是编外人员的漩涡真纪。 不过目前看来漩涡应该是个好孩子，相信她和乱步吧。 —— 第一次坐飞机的漩涡真纪难免有些激动，目不转睛地看着横滨，日本都逐渐缩小在眼中。 江户川乱步在她旁边轻松地眯着眼吃薯片。 飞机平稳地飞上云端，这趟旅程似乎开始得很顺利。 然而，就在刚才，有一个人死了。 —— 在飞机偶然的一阵颠簸过后，某种令漩涡真纪过分熟悉的气味丝丝缕缕地飘出来，紧接着是液体流淌坠落的声音。 滴答，滴答。 漩涡真纪快速抬头看去，只见机舱第一排的货架上，突兀出现悬挂了个中年男性的头！ 还是新鲜的红色血液顺着他的头发毛皮滴落。 然而更吊诡的是，那颗头的神态十分安详，甚至算得上快乐，不像是去了地狱，倒是天国什麽的。 飞机舱是全封闭的狭小环境，如果有人能做到这个程度，按理来说所有乘客都应该看的见。 并且为什麽死者的神情又是毫不痛苦的样子 飞机里的乘客却没有躁动起来，只是充满各种低声的讨论，江户川乱步更是依旧眯眼吃着他最后一点薯片。 “每次又整这种把戏，害得乱步大人连飞机餐上的小甜点都吃不了。” 江户川乱步鼓起脸颊说到：“真纪能快速抓住谁是凶手吧，赶快结束，空乘姐姐好过来送小甜点。” “而且第一名的奖品能巩固真纪的异能哦。” 在短暂的相处中漩涡真纪已经明白天才侦探是一款非常自觉等着人来照顾他的随心所欲猫猫，就像他的座右铭“若合我意，一切皆好”。 漩涡真纪点点头，立即结印，大量封印锁链从她身体中奔涌而出。 所有在飞机上的乘客都惊诧地发现自己被能量锁链捆在了座位上。 漩涡真纪当然没有像江户川乱步一样无解的推理能力。 只不过因为人们在杀人后多少会产生各式各样的负面情绪，而对于咒术师来说，这些负面情绪暗藏的咒力是可以感知的。 并且由于漩涡一族的感知天赋超群，所以漩涡真纪可以使用被视为咒术的金刚封锁与人体接触，从而精确判断，谁才是杀人凶手。 “d12的那位请不要动，其他人都可以自由活动了。”漩涡真纪蓦然收了其他部分的金刚封锁，放声宣布到。 至于推理部分就和漩涡真纪无关了，把侦探角色的舞台留给江户川乱步，比如什麽鱼线啦什麽时间差啦。 漩涡真纪则在座位上享用空乘姐姐端来的飞机餐，不禁感叹到，即使发生了命案，机组也这麽敬业吗？ 果然，在江户川乱步完成一系列精彩的推理后，从机舱的前方过道里走出来一位气质相当优雅的外国小姐。 她轻拍着手说到：“感谢各位侦探来参加本届由大英政府承办的世界侦探大赛。” 难怪飞机上的乘客对命案一点也不慌张，原来在座的基本都是侦探或是助手。 外国小姐继续说到：“刚才是我们送上的一点餐前小菜。” “虽然之前就有小道消息流出，但本次比赛第一名的奖励确实是一页‘书’。” 外国小姐顿了顿，舱内几乎是所有人都沸腾起来了。 “什麽是书”为数不多的局外人漩涡真纪有点疑惑地问向江户川乱步。 “具体解释起来很麻烦，但总之和这个世界的根基有关，并且能改写现实。” 江户川乱步比划着说到：“这就是我说能巩固真纪异能的东西。” 外国小姐再次轻拍了拍手，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看来这位小姐一定有着极为不可忽视的身份。 “比赛的规则很简单，在正式的案件中最先判断出谁是凶手的侦探就是本次比赛的第一名。” 外国小姐笑了笑说：“不管用何种手段。毕竟对于侦探来说，时间才是最宝贵的。” “而作为前菜的第一名，”她颔首示意了一下漩涡真纪说到，“漩涡小姐在正式案件中可以获得更多线索。” 漩涡真纪相当疑惑地说：“可是我并没有推理。” “我说过，不管用何种手段。”外国小姐放下这样一句颇有解读意思的话。 然后她打开了折扇，行了行礼。 “那麽就请各位尽情出演一幕——双城记。” “由阿加莎·克里斯蒂携钟塔侍从骑士团全员敬上。” 第25章 下了飞机江户川乱步抱着胳膊在一旁不理漩涡真纪。 因为漩涡真纪刚才要空乘姐姐把他的小蛋糕退回去了。 “是社长叮嘱我看着乱步先生少吃甜点。”漩涡真纪戳了戳他说到。 “乱步大人当然知道，所以打算十分钟后就原谅真纪。”虽然任性但相当听社长话的侦探仰着脸朝向另一边说到。 “还有，真纪有带数学习题吗？”江户川乱步突然说到。 这回轮到漩涡真纪脸垮下来了。 “哼哼，这可是织田作叮嘱我看着真纪。” —— 伦敦秋季的水汽从各个缝隙里钻进骨头，潮湿阴郁似乎是这座知名城市的代名词。 这里随时随地都会下雨，而当第三把伞被风无情吹坏后，漩涡真纪开始学会和本地人一样戴着帽子快速穿行过雨水。 食物也不甚美妙，和兵粮丸差不多的口味。 “如果不是今天下午就开始，我现在就要从英国跑回日本。” 漩涡真纪在大赛安排的酒店餐厅里没精打采地戳着那块干巴三明治说到。 旁边的江户川乱步也一副受用不住的神情说到：“乱步大人再也不来了。” 漩涡真纪费力地让自己咽下那块三明治，问了个她一直很好奇的事：“飞机上为什麽乱步先生让我先抓出凶手” “就算没有我，乱步先生也是第一个推理出来的吧。” 江户川乱步颇有些冷酷地说：“因为让真纪拿到‘书’对侦探社最有利。” “钟塔侍从肯把‘书’当做奖品，但没有提及的一点是，那张‘书页’已经裂了。” “裂了” 漩涡真纪很是惊讶，因为之前听乱步先生形容的“书”像是那种因果律武器。 “大约在真纪来到横滨的时候裂的哦。”江户川乱步漫不经心地说着至关重要的信息。 “裂了的‘书’只对真纪一个人有用——当然也许有超越者能修复，不过显然钟塔侍从是在他们国内找了个遍也没人能修。” 钟塔侍从在赌，赌能钓上和这页裂开的“书”有关的人，然后拉拢或是消灭。 不过只要真纪一拿到“书”，他们就打不过她了。 而侦探社拿到“书”没有用，这犹如小儿抱金过市。 并且他们也没想和政府再有过分亲密的关系，比如把拿到的“书”给他们。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让“罪魁祸首”漩涡真纪吸收。 因为有织田作在，真纪和侦探社必然交好。 况且真纪的异能很强大，但是即使加入侦探社，让社长的异能进行调控也无法修复问题，只能是这张裂开的了的“书”。 “推理比赛从现在就开始了啊。”江户川乱步吃着酒店特供的马卡龙嘀嘀咕咕说到。 第26章 —— “世界侦探大赛从此刻开始！”穿着精致的阿加莎宣布到。 此时他们处于一座孤独矗立在长满石南的荒原上的破旧山庄里，外面就是突兀傲立的陡崖。 黑夜已提前降临，天空和群山混成一片，淹没在暴风雪卷起的可怕旋涡中。 “想必诸位讶异过我们的比赛为何被称‘双城记’，这是因为真正的案件涉及两座建筑，两个城市——约克郡的呼啸山庄，与千里外法国的贝藏松神学院。” “这天晚上，呼啸山庄在举行宴会，贝藏松神学院在举行祷告，而同时同刻，两边各产生了一名死者。” “每隔一个小时，呼啸山庄与贝藏松神学院内所有人将进行随机置换，也包括你们。” 阿加莎俯视着下面的人，在同僚狄更斯的异能，双城记的操控下，所有空间置换都能轻易做到。 “而最好的侦探需要在这两座建筑里找出，活着的幽灵，凶手，凶器，三者缺一不可。” “活着的幽灵是什麽意思？”一个似乎来自他们临近国家，同样黄皮肤的侦探高声问到。 “被害人已死，没有尸体，他/她和普通人一样行走其中。” 在跨越千里的两座建筑数百人里找出凶手，凶器，甚至还有连尸体都无法见到的被害人，这样的比赛题目也实在夸张了。 江户川乱步微睁开眼想到，没有提要求推理过程，看来他们已经重点怀疑真纪了。 阿加莎笑了笑说到：“当然在场的有一位参赛者可以第一时间得知幽灵到底是谁，漩涡小姐请待会来山庄的阁楼一趟。” 这下在场所有或善或恶的眼光全集中在漩涡真纪的身上。 相当于这位名不见经传，甚至压根不算侦探的少女一下子就获得了三分之一的答案。 江户川乱步压了压侦探帽檐，低声对漩涡真纪说到：“这回他们真是下血本了，英国那边向来和法国合不来。” 幽灵毫无反应，只有风暴在呼啸。 —— “幽灵是二楼那个清秀美貌的女子，名字是凯瑟琳。” 阿加莎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这位身手不凡的陌生少女。 她的数据毫无问题，但这正是问题所在。 漩涡真纪点点头示意了解，转身离去，江户川乱步正在阁楼下的楼梯处等她。 漩涡真纪没有问乱步先生需不需要答案，因为她知道违背规则告知他一点答案都是对天才侦探的不尊重。 江户川乱步很满意她的不告知，说到：“那麽现在开始就各自为战吧。” “虽然说真纪拿到第一名是最好，但如果乱步大人先推理出来，侦探社拿到‘书’也不是全然无好处。” 江户川乱步说着与之前想法似乎完全背道而驰的话，然后抬了抬帽檐。 —— 漩涡真纪一出阁楼的范围，就用查克拉把自己附在房屋的视角盲区角落。 阿加莎小姐她们给出的答案就一定可信吗？ 漩涡真纪能在战场活下来，靠的最关键的一条是，首先做出自己的判断。 她闭上眼，无声无息地开启神乐心眼。 自从通过尸鬼封尽唤醒异能后，漩涡真纪就对灵魂很敏感了。 这座建筑里绝对不止一个幽灵。 果然，在山庄门口的石南花丛前也有不一样的灵魂。 看似要找到两个人和一件凶器，实际上是四个人和两件凶器。不，根据她的直觉可能还是一件凶器。 漩涡真纪没有打草惊蛇地去探查，而是研究起双城置换的原理。 她不能被动地跟随一小时置换的规则，要想办法可以自由行动。 远距离瞬时移动，漩涡真纪苦恼地挠挠头，看来只能使用那个她当年学会一半，偶尔有手感的时候，才能勉强使用出来的忍术了。 隐藏在阴影中的漩涡真纪用手拂过这座破旧山庄里一处无人的墙角。 墙边安静而快速地爬上一道神秘的印迹。 然后漩涡真纪灵活地潜行到那位名为凯瑟琳的女子身边，等待置换同时搜集有关线索。 不得不说，所谓前菜的“奖励”实在是个陷阱。 如果漩涡真纪在人前显出对某人某地点的关注，那便和告诉答案无疑。 所以实际上她并没有得到太多优势。 —— 因为发生了命案，呼啸山庄的宴会被暂停了，各宾客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来自画眉山庄的凯瑟琳小姐在桌前默默写着什麽，又粗鲁地愤然丢掉。 中间不停地有侦探来敲门，凯瑟琳就娇弱地躺到床上，由她的女仆解释小姐的身体并不好。 这看上去没什麽怪异的，除了这位凯瑟琳确实是个幽灵。 漩涡真纪用查克拉垂直半蹲在窗外观察。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凯瑟琳在纸上划了又写的某个固定词语，按照漩涡真纪恶补的英语来看，应该是个男性人名。 —— 很快第一次空间置换开启了。 漩涡真纪眼前的景象全部扭曲成一片空白的平面，紧接着她模糊地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似乎变成了一片空白的平面，仿佛被叠成一页纸。 等到她的视线重新恢复清晰，便已来到千里外法国的贝藏松神学院。 漩涡真纪略略一站稳，就迅速在神学院的角落留下同样的忍术印迹。 贝藏松神学院也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堡垒，黑墙如堵，隔绝了外界的气息，狭窄的走廊里弥漫着经年潮湿的霉味。 漩涡真纪在神学院最外围的墙根下静静等了一会，果然眯眯眼的天才侦探非常自然地路过这处地方。 然后漩涡真纪飞速抗起虽然有二十多岁但确实瘦小的江户川猫，跃上神学院无人在意的屋顶。 江户川乱步抗议地说到：“虽然真纪一下子明白暗示值得表扬，但把乱步大人抗上屋顶还是太粗鲁了！” 就如前面所说奖励实则为陷阱，漩涡真纪的行动当然不能扯上推理的主力江户川乱步。 两人通过暗示约好在贝藏松神学院见面。 “四个人，一个凶器。”江户川乱步戴上眼镜说到。 漩涡真纪点点头印证他的猜想。 “最关键的问题，幽灵怎麽被复活的” 第26章 漩涡真纪苦恼地蹲着房顶上猜测：“主办方故意为之就是那种为了增加难度，他们强行复活死者。” 没办法，她真的很不擅长推理。 江户川乱步稳稳地站着，瞥了她一眼说到：“真纪还是负责打架吧。” “幽灵被复活和凶器有关。”江户川乱步只对笨蛋真纪解释了这麽一句。 “总之真纪现在的任务是找到凶器，它就在同时离凶手和幽灵最近的地方，是一个，也是两个，然后真纪要想办法接触。”江户川乱步说着根本与推理无关的话。 这个案件设计得过于简单，答案在谜面上，钟塔侍从钓鱼之心有点太过于明显，世间的笨蛋们就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 “答案和时机就交给乱步大人吧，到时候记得要快。” —— 漩涡真纪和江户川乱步在神学院的角落悄然分开后，独自一人又潜行在阴影里，思考所谓两个还是一个的凶器究竟是什麽。 凶器这种无生命的物体不能像凶手一样作为人产生负面情绪从而被感知，但是乱步先生提过它同时在离凶手和幽灵最近的地方。 凶手她推不出，但是两个幽灵她都知道。 漩涡真纪开始有些生疏地结出几个手印。 紧接着一瞬间，她从法国贝葬松出现在了千里外的英国约克郡。 只除了在逆向通灵自己的时候腰腹处产生了一条极大的划伤，飞雷神之术居然被她大致完成了！ 可能在“死亡”后穿越世界的缘故，之前总是无法领悟的空间忍术也有了一点灵感。 不过漩涡真纪没有时间庆祝，而是快速再次启动神乐心眼，探查那第二个幽灵的位置。 第二个幽灵由最开始的石南花丛移动到呼啸山庄的断壁悬崖旁。 漩涡真纪谨慎地向那个方向跃过去。 突然她前方站住个年纪不大但神情格外阴郁，头发长得看不见脸的青年。 “漩涡小姐，吾辈看见你了。”明显来自外国的青年用着一口并不熟练的日语说到。 漩涡真纪从阴影里显出身形，“先生有何指教吗？” 她没有问为什麽能找出她，忍者的隐匿追踪是超出常人但也不是毫无破绽，就比如她现在因为飞雷神之术的失误而产生伤口所带来的血腥味。 外国青年摸了摸他脖颈上的浣熊说到：“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吾辈一定会是第一。” “漩涡小姐，异能是可以被人类的智力超越的。”外国青年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似乎刻意找到她的行踪只是为了说这样一句话。 漩涡真纪没有在意对方说的话而是继续往第二个幽灵的位置跑去。 第27章 毕竟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了，正如方才这个外国青年所说，即使有各种忍术，人类的智力还是大有可超越的地方。 —— 荒原上大量枯死的植物低低地伏着，单薄的草皮勉强遮住黑色嶙峋的石头，风刮得人睁不开眼，正如这座山庄的名字一般呼啸。 断崖的边上确实站着一个往日的幽灵。 他白皙的脖颈上戴着十字架，一张女子还清秀的面容轻微地皱着，手里攥着几张纸。 他看向漩涡真纪说到：“您能给予我什麽呢？” 幽灵的眼中闪烁着野心被熄灭的深深绝望。 漩涡真纪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直直地看向他手中的纸。 幽灵凯瑟琳的身边也有着纸。 以及，按照阿加莎小姐提到的背景，是呼啸山庄和贝藏松神学院分别出现了一个死者。 但是为何从刚才起呼啸山庄里就有着两个幽灵 这时候两处的侦探们都听到阿加莎通过某种异能传导到他们脑中的声音：“已经有侦探准备提交答案了。” “还有，江户川侦探让我通知他的同伴过来——因为他的同伴同样已经知道案件的答案了。” 她哪里知道答案 漩涡真纪人都愣住了，不过乱步先生的意思应该在于“让她过来”。 漩涡真纪看着悬崖边沉默又绝望的幽灵，一把拎起他，向呼啸山庄跑去，然后又一跃上山庄的二楼，在女仆的惊呼下抱起怒骂她的凯瑟琳。 纯靠武力根本不推理的“侦探”带着两位战利品来到起始点，呼啸山庄的一楼大厅。 在如此破旧昏暗的大厅，阿加莎也同样优雅得体地坐着享受下午茶。 她的桌子旁边坐着两个人，正是江户川乱步和那位见过一面的阴郁外国青年。 外国青年准备说出他的推理，阿加莎制止了他，给他递过去一张纸，说到：“公平起见，爱伦坡先生只需要在纸上写出答案就好了。” “不，”江户川乱步出声拦住：“我们真纪也想要写下答案，克里斯蒂你该给她一张。” 阿加莎·克里斯蒂喝了口茶说到：“漩涡小姐真的知道答案吗？” 虽然漩涡真纪确实什麽也没搞懂，但是相当配合地调整出自信的神情说到：“阿加莎小姐为什麽觉得我不知道呢” 阿加莎无所谓地笑了笑，同样也给漩涡真纪一张纸。 漩涡真纪接过那张纸，没有先急着写答案，而是反复观察这张纸。 对和纸有关的封印术十分熟练的漩涡真纪感觉得到，“纸”不寻常。 这时候爱伦坡已经自信地放下笔，世界第一的侦探就是他。 然而就在他眼前，写下他答案的纸一点点裂开了。 “很可惜，爱伦坡先生的答案，错误。”阿加莎淡淡地说到。 头发长到不见眼睛的青年十分震惊地看向阿加莎，连他脖子上的小浣熊都立在他肩头和主人一起吃惊。 “看似两地分别发生的杀人案件，只不过双方有意造成了交换杀人。已死的幽灵是凯瑟琳和于连，凶手是希斯克利夫和瑞那夫人，凶器是他们的书信——也就是‘书’。” “凯瑟琳在长期写给希斯克利夫的信中逐步写下了一个故事，名为于连的年轻人野心勃勃攀附上层社会，却被初恋情妇打碎美梦后对她开了两枪。” “而于连则在被送进监狱后同样给瑞那夫人写了封信，信上面同样写了一个故事，名为凯瑟琳的已婚女人受不了致富回归后的竹马所给疯狂的爱和暴烈的报复，用马鞭抽死了他。” “然而在写到故事结尾抵达死亡的时候凯瑟琳和于连都犹豫了，却没想到希斯克利夫在发家致富的时候就认识了瑞那夫人，两人串通改写了新的结尾。但是由于二人最终无法舍下爱人，又使用书信复活了两个幽灵。” 爱伦坡飞速阐述着他应该无懈可击的答案。 漩涡真纪摸了摸手上的那张纸，不，他有错落的地方。 存在双城记的置换设置应该不是故意增加比赛的难度。 被漩涡真纪带来的两位一直没说话的幽灵，齐齐开口说到：“不，我们写完了整个故事。” 阿加莎没有回应爱伦坡的推理，而是看向漩涡真纪说到：“漩涡小姐的答案呢？请写下吧。” 漩涡真纪拿着那张空白纸说到：“双城应该不是单纯指约克郡和贝藏松，也包括‘书内’和‘书外’吧。” 漩涡真纪在使用飞雷神忍术时就感知到一点异样。 现在看来，这里面的空间不只有一个，所以她才会在逆向通灵的时候被伤出一长条伤口。 戴上眼镜的江户川乱步接上同伴的话说：“还有着第三个凶手，写作者。” “凯瑟琳、希斯克利夫、于连、瑞那夫人都是写作者，然而这个案件是故事叠故事，写作者在被写作，‘书’在书中制造‘书’。” “出演《双城记》的，还有参加比赛的侦探们。不论我们推出了什麽，都不会符合最后的答案，因为我们是被书写的一部分。说到底只是诡计叙事，无论答案是什麽，双城的现实就会立马做出改变。” “以及真正的凶器就是克里斯蒂你现在递给我们的‘纸’。” 钟塔侍从钓鱼连饵料都不拿出来，根本不想给出“书”，所以运用叙述性诡计赌比赛无法产生优胜者。 当然江户川乱步也在赌，赌真纪会把她仅知道的两个幽灵带过来，赌钟塔侍从为了答案不成立只能拿出那张“书”页裂开的部分作为答题纸。 “真纪！” 江户川乱步在说完答案后立即喊到漩涡真纪的名字。 漩涡真纪一下子明白了乱步先生的用意——这就是时机。 她飞速释放金刚封锁，瞬间粉碎了两个被书写复活出来的幽灵。 阿加莎向来优雅的神色也变了，迅速抽出随身携带的骑士剑刺向漩涡真纪。 她有改变“书”写的现实的能力！ 而江户川乱步同样在赌真纪能再次撕裂“书”。 漩涡真纪在阿加莎的剑刺中她脖子的前一刻撕裂了答题纸。 第27章 在空白的答题“纸”被撕裂的那一刻，漩涡真纪首先感应到自己在飞雷神术中受的伤被恢复了。 然后她身体灵魂中，某一处连她自己都未意识到的伤口修复了。 呼啸山庄和贝藏松神学院都碎成了千片张纸，飞飞扬扬飘在细雨的空中。 这时候漩涡真纪才发现他们在一座极为巍峨的钟楼外壁上对峙。 所说的他们是指漩涡真纪和阿加莎·克里斯蒂两个人。 钟楼底下的泰晤士河在夜晚中静静沉沉，鸣笛声人声都离她们很远。 两岸灯光不断绵延到人眼所见的极限，这是现代的日不落帝国。 “其他人呢”漩涡真纪调动全身的肌肉到一个紧绷的程度。 “其实我不是很想同漩涡小姐动手。”即使站在相当陡峭的钟塔顶端，阿加莎依旧从容，挽了个剑花说到。 “漩涡小姐大可以加入我们钟塔侍从。至于其他人，我们钟塔侍从从来也不是滥杀无辜的，由查尔斯放回酒店了。” “不要，英国菜太难吃了。”漩涡真纪想起前几天不美妙的回忆断然拒绝。 “那就请别责怪我。” 阿加莎手持骑士剑向漩涡真纪刺来，银刃劈开雨幕，剑锋直指漩涡真纪的喉咙。 她的速度当然是很快了，但是抵不过和体术最强天与咒缚打过一场了的漩涡真纪。 漩涡真纪轻巧地一翻避过，又快速结印制造出数个影分身围住阿加莎，影分身们几经变化叫人分不清本体在何处。 阿加莎绷紧了嘴唇，转身一扬薄而长的剑，快速斩杀了一个影分身，从漩涡真纪影分身的包围中避出。 然而这时她才注意到身后已然传来滋啦作响的雷电，漩涡真纪右手使用千鸟直插向阿加莎。 但是漩涡真纪的千鸟消解在某种介质或者某种空间中。 阿加莎笑了笑说到：“身为近卫骑士长，除了剑当然还有盾。” “漩涡真纪你已达成攻击的罪行。根据我的异能无人生还，达成罪行后，罪人攻击任何人十次，必死无疑。” 阿加莎立在伦敦冰冷的雨中说到。 “而罪人这十次攻击，对我无效。”阿加莎再次举起骑士剑向漩涡真纪刺去。 在她剑锋触及的一刻，原地的漩涡真纪悄然变成了一破就消失的分身，而本体跃上钟塔的一处尖端。 “我讨厌莫名其妙就宣告别人有罪的人。”雨水打湿漩涡真纪的红发，像是血迹爬上她的脸颊。 阿加莎的身边迅速构造出紫色能量壁，牢不可破地禁锢住了她。 “我可没攻击克里斯蒂小姐，紫炎阵是保护来着，我自己也用哦。” 漩涡真纪准备从高耸的钟塔上下去，毕竟她已经拿到那张裂开的“书”，异能应该成功修复了。 第28章 既然目标已经达成不如早日拉着乱步先生回去。 然而此时，一个像是没有睡醒，穿得过分稀奇古怪的瘦削男子从阿加莎的身后慢悠悠走过来。 说稀奇古怪是他身上起码层层叠叠穿了有数十件衣服。 然而漩涡真纪无暇有好奇的心思，因为作为以感知天赋出众的漩涡一族，她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个男人的出现。 瘦削男子说着犹如乱码的话：“去年你栽在你花园里的那具尸体，开始发芽了没有？今年会开花吗？” 被封住的阿加莎无奈地说到：“艾略特，别写诗了，赶紧完成任务。” “世界就是这样告终，世界就是这样告终，不是嘭的一响，而是嘘的一声。”艾略特一步步向漩涡真纪。 这个男人很危险，除了更冷冽的雨水，他所携来的是一种令人本能不安的荒芜气息。 漩涡真纪毫不恋战立马跃下钟塔，但是一种像是强制性的拉力，或是领域限制的力量，把漩涡真纪牢牢地控制在空间有限的钟塔顶部外壁。 艾略特高举起一只手，属于荒原的世界从他的手开始蔓延，历尽历史与现代尘埃的钟塔不再具有它本身的意义，而是在顶部成就了荒原。 在荒原里任何物任何行为任何想法都没有意义，人们只能原地静待。 漩涡真纪发现自己的头脑里此刻无法产生任何进攻或是防御的意识，精神里只是一片荒芜，没有意义。 她的□□又本能地想反抗，头脑与身体被荒原切割了。 “燃烧吧，燃烧吧，燃烧吧，燃烧吧。啊，主啊，请您把我救出来吧。” 艾略特在没有意义的荒原吟唱着唯一的诗歌。 于是荒原升起火诫，钟塔开始燃烧，漩涡真纪开始燃烧。 苍白的火焰一点点吞上她的身体，她的每一寸皮肤被火焰灼烧得皱起，好痛苦，好痛苦。 既然痛苦为何要支持着活下去没有意义。 这样的呓语充斥了漩涡真纪的脑海，几乎要把她的意识碾碎，人力怎能抵御时代的荒原 但在火焰中的漩涡真纪神色却逐渐变得清醒。 没有意义的痛苦到底对她来说太熟悉了，过去十几年她一直与它抗争。 她已经赢过一次，那麽必然会继续赢下去。 漩涡真纪慢慢走出火焰，反转术式在她身上运转，被烧伤的肌理完全被恢复。 伦敦的冷雨浇不灭无意义的火，那麽就由她来熄灭。 漩涡真纪以超出阿加莎和艾略特认知的速度猛烈地冲过来，不在意任何淋在她身上的“弈棋”、“死于水”、“雷霆的话”、“死者的葬礼”，不在意被伤得鲜血横流。 她不在意任何无意义的痛苦，她永远能胜利。 漩涡真纪猛烈地向艾略特砸向一拳，瘦削的青年就随着钟塔早已不堪重负的穹顶塌陷坠落至钟塔的深处底部。 漩涡真纪跳到依旧被紫炎阵“保护”得妥当的阿加莎面前，敲了敲封印说到：“我不想杀人，你们也打不过我，我今天就离开英国，大家互不侵犯如何” 这样的情况只能吞下这个哑巴亏，但是优雅的骑士长面上不显，笑着说到：“这样便再好不过了。” 然后漩涡真纪就在路人震惊的目光下，垂直走下大本钟，再解除钟塔顶上对阿加莎的封印。 剩下的就是跑回他们下榻的丽兹酒店——选择跑回去，当然是伦敦地铁太脏而的士又太贵。 —— 果然江户川乱步已经拉着他们俩的行李站在酒店门口等她，毫不意外地说到：“机票我已经远程让织田作给我们买好了，现在就可以去机场了。” “还有真纪，刚才乱步大人有给克里斯蒂她们发消息要了一大笔钱，我们可以打的士了。” 在侦探社逐步建设出的这几年，江户川乱步不再是以前那个相当天真的少年，已经学会了成年人的一些小勾当，现在是超级靠谱的乱步大人。 漩涡真纪非常捧场地给乱步大人鼓掌，然后突然凑近问到：“乱步先生是不是刚才在酒店悄悄吃了司康、胡萝卜蛋糕、苹果派” 江户川乱步理直气壮地说：“没有悄悄，真纪又不在。” 然后他犀利地对漩涡真纪说到：“真纪是不是悄悄没动过作业” 漩涡真纪学着他投降地说到：“没有悄悄，乱步先生又不和我住一个房间。” “而且我只是想问乱步先生有没有给我带点，没吃晚饭又实在不想再面对英国菜。” “快感谢乱步大人，乱步大人当然想到这一点了！” 让这两个人互相监督只会成为共犯，这是这次伦敦行后社长和织田作之助的共同认识。 —— 获得了一份正式的实习证明，一份可观的兼职工资，一个完整无害的异能后，漩涡真纪完美回到咒术高专。 不过现在高专里只有硝子和她两个同期在，一黑一白两个家夥又不知去哪了。 “五条倒是难得回他本家，夏油出一个远地方山村的任务去了。” 家入硝子转着笔问到：“真纪的异能问题解决了” 漩涡真纪点点头说到：“不会再出现之前那种开启与被诅咒无异的情况了。” “不过还没尝试过再次开启，在英国是匆匆赶回来，到横滨也没怎麽歇就直接被任务召回来了。” 漩涡真纪抱怨着说到。 灰原雄举手说到：“那真纪不如现在试试，正好今天都没任务，我们也很好奇异能这种能力呢！” “也好，我现在应该能自主选择召唤谁，正好也给玖辛奈姐姐见见我的新朋友们。” 异能完整后，开启方式也从尸鬼封尽变成了普通无害的通灵术。 在漩涡真纪咬破手指完成通灵后，“嘭”的一声，随着白色烟雾出现的还有一位与漩涡真纪有着同样发色的年轻女人。 虽然已经知道能再次看见玖辛奈姐姐，但概念上知道和真正见到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比漩涡真纪反应更快的是她的眼泪，而比真纪的眼泪更快的是玖辛奈抱住妹妹的动作。 “真纪真的还活着……”已为人母的漩涡玖辛奈没有像妹妹一样忍不住泪水，但她抱住真纪的手臂也在微微颤抖。 玖辛奈轻轻笑着说到：“虽然知道卡卡西不会骗我们，但是知道和见到还是不一样啊。” 第28章 两姐妹通过拥抱对方流着相似血液的身体，切实感知真正实现的久别重逢后，才意识到关注周围的人和事。 “真纪快给姐姐介绍一下你的好朋友们。”漩涡玖辛奈笑着说到。 漩涡真纪擦擦眼泪挨个介绍到：“这位是家入硝子，我现在所在学校里高一级的学姐，这两位分别是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我的同期。” “漩涡姐姐好。”三人异口同声地说到。真纪的姐姐看起来是火辣又温柔的大美人。 “你们好，”漩涡玖辛奈笑眯眯地打招呼，又向她们鞠了一躬说到：“在这边的世界里，想必你们都是真纪很重要的人，非常非常感谢。” 三人赶紧扶起漩涡姐姐真心直道，“反而真纪帮我们更多。” 这时候漩涡真纪的手机铃声响了。 居然是夏油杰，他不是在做任务吗？ 漩涡真纪对姐姐抱歉笑了笑，示意接电话。玖辛奈点点头顺势笑着和真纪的三位同学询问更多有关真纪在这个世界里发生的事。 “杰，怎麽了吗？” 对面的夏油杰似乎本来想说什麽，但敏锐听出真纪此刻哭过后的一点鼻音。 他首先问到：“真纪是哭了吗？发生了什麽？” “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我异能完整了，成功召唤出姐姐。倒是杰，应该有重要的事吧。” 夏油杰从来不是那种没事干就给人打电话的人——此处没有暗指五条悟的意思。 夏油杰却好像想说的话被刚才那下打断了，他又装作无事发生地说：“没什麽，就随意打过来了。” “别又想着当神啊，杰。我可不想以后见你要去什麽寺里庙里，到时候把你手下的咒灵通通封住。” 夏油杰被学妹有点搞怪的话逗笑了，他方才沉重无比的心情散去了一点。 他沉默了一会，说到：“我想杀人，真纪。” 和同伴们谈过几次，又切身体验了普通人生活的夏油杰没有原本那般偏激。 他现在只是有着这种想法但扼制了自己的行动。 漩涡真纪一听就觉得大事不妙。 若是五条悟说“想杀人”并不奇怪，他向来是用常理的道德压制自己。 但夏油杰说“想杀人”就相当恐怖了，毕竟这位恨不得把全人类全术师都抗在他肩上。 “你在哪里我们来找你。” “不用真纪，”夏油杰这种时候依旧笑得出来，低着头说到：“我只是，想，不会实施的。” 漩涡真纪严肃地说到：“这由不得你，要是硝子他们听见了也一定会过来，而且我们有办法知道你任务的地点然后堵你。” 第29章 “你现在需要同伴，我们也不想失去你。”学妹打出完美的直球。 —— 虽然要帮助估计快误入歧途的朋友，但漩涡真纪也不想和才见面的姐姐分开。 于是她带着玖辛奈姐姐和硝子，以及五条悟一同前往夏油杰现在所在的青森。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负责守在咒术高专，传递信息和防御后方。 因为目前看来，这次夏油杰的任务又是缝合线和高层的有意为之和反扑。 “老子就说家里那群老头子没事把老子喊回去肯定不安好心。”五条悟皱着眉说到。 在真纪给他打来电话告诉杰的情况后，五条悟就立马破开五条家长老们塞给他的一堆所谓重要事务，匆匆赶来新干线这边。 漩涡真纪叹了口气说到：“你们俩还没把缝合线搞定吗？” 五条悟啧了一声说：“已经查出缝合线的真正名字是羂索，大概是平安时期的咒术师。 “活得太久的老鼠非常能藏，不过我们昨天就已经找出它大致所在，付钱让伏黑甚尔先盯住然后如果有机会就杀了。” 五条悟的蓝色六眼在墨镜后闪烁着冰冷的光。 其实天与咒缚也不过是他和杰设置的障眼法，处理敌人当然还是自己动手的最好。 如果不出意外，后天就该是他们俩约定的下手时机。 但是现在杰也被他们狗急跳墙地逼迫住了。 从东京到青森还有漫长的三个小时，现在能做的只有相信杰。 车窗外风景不停在他们身后逝去，车厢内因为同伴的不稳定因素而陷入沉寂。 这时候漩涡玖辛奈像是发现了什麽，向外面的天空看了好几次。 “怎麽了吗？”漩涡真纪第一个发现姐姐的异样。 漩涡玖辛奈有点疑惑地问到：“真纪，我刚才在你学校里以为是个例，但是现在发现应该是全部。你们这里设的结界怎麽会是这样” —— 青森是一座偏远而过分安静的城市，山林遍布，而在秋日，这里连颜色也沉下去，暗暗的红叶和黄叶压过山来。 夏油杰任务地点在青森下面所属的一个山村。 当漩涡真纪她们跋山涉水终于来到那个山村时，看见就是夏油杰坐在一张椅子上，同样过分安静地抽着烟。 全村的人被集中起来用他的咒灵围住，似乎离死亡只差他的一个命令。 夏油杰看见漩涡真纪来了，就把烟在手心中按灭。 “这位就是真纪的姐姐吗？真是抱歉在这麽不合适的时候见到姐姐。” 漩涡玖辛奈细心地发现面前的年轻人没有和真纪其他同学一样称呼她为“漩涡姐姐”，而是选择称呼和真纪一样的“姐姐”。 “所以杰，你是怎麽想的呢？”五条悟直直看着他唯一的挚友问到。 夏油杰语气平静地叙述起他的任务过程：“我的任务是查明该村内人口失踪、异常死亡事件，袱除事件原因的咒灵。但是来到这里后，我发现了两个幼年咒术师。” “两个保护了村民，但被村民当作猪狗不如的怪物，用牢笼和铁链锁起来的幼年咒术师。她们俩的名字是菜菜子和美美子，如果不是我带了封印了硝子术式的下拉条纸，她们就要死了。” 夏油杰看着同为咒术师的同伴问到：“我们所做的一切有意义吗？” “姐妹交流会的时候，如果不是真纪领悟了新术式，我就要眼睁睁看着她被捅死；金阁寺咒灵的那次，如果不是得到消息及时，我们看见的就是七海和灰原没有温度的身体；而现在，如果不是我因为任务过来，菜菜子和美美子到死都是‘怪物’。” 夏油杰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一点波澜，就好像这些话在他心里盘旋了很久。 “谁来拯救咒术师。” “所以夏油你想怎麽做” 家入硝子是这一行人中最冷静的，就像夏油杰无论做什麽她都只会感叹几句然后安静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不知道。”夏油杰这时候又想抽烟了，“也许会把这里的村民都杀了，然后把高层也杀了。” 他无路可去，如果他还像以前一样没有参与过普通人的生活，起码可以在表面上骗过自己称呼他们为“猴子”然后计划屠灭。 但是他已经走入了人间，进退维谷。 “首先你不能违法，其次，”漩涡真纪没有细究其中的问题，然后上前一步，以众人不备的速度放出金刚封锁牢牢捆住了夏油杰：“你先演习一下当诅咒师，好好想想。” 她逼近他说到：“没有人能告诉你答案，但是你要是违背自己意愿地乱杀人，然后就地当神，作为朋友我不会允许。” 漩涡真纪还挺喜欢现在世界所拥有的法律制度，虽然身处的咒术界和异能者的世界都不是很爱遵守，但她非常乐意按照法律行事的。 “那些村民应该受刑，但是应该交给他们的法律判刑，而不是让你的手上沾满人血。” 夏油杰不是无法破解真纪的金刚封锁，但他没有动。 这时候村中低矮的屋子里冲出两个小女孩，紧紧抱住被捆的夏油杰，对漩涡真纪颤抖地大喊：“不要伤害夏油大人！” 夏油杰无奈地笑起来安抚菜菜子和美美子：“这个姐姐没有伤害我哦，这是我的朋友们。” “我们只是吵架了。” 漩涡真纪从口袋里掏了掏，总算发现两颗前段时间乱步先生落在她这里的糖果，给警惕盯着她的双胞胎姐妹递过去。 “快吃吧，没事的。”夏油杰温柔地说到，两姐妹才小心翼翼地接过漩涡真纪的糖。 安抚好小朋友，漩涡真纪恢复严肃的表情继续说到：“还有个事情要告诉诅咒师夏油杰，天元的结界有问题。” “按照之前夜蛾老师的说法，天元结界是能部分限制咒灵的产生，如果没有结界日本的咒灵只会更多。但是星浆体事件显然没有完结，现在所谓的‘天元结界’在缓慢完成着逆行运转。” 五条悟取下眼镜望着阴沉的天空，严肃地接上漩涡真纪的话。 “他们做的非常隐蔽，以及足够有耐心，六眼如果没有被刻意提醒也无法注意到，真正彻底完成逆转大概会是十年之后。” “十年之后咒灵将屏蔽世间，而我猜如果按照他们的计划顺利实施，那时候我和杰，甚至包括转来的真纪都已经或死或失踪。” 第29章 虽然结界的事是玖辛奈第一个发现的，但是她再次联想到这边的一些人敢在暗中对好不容易在异世界生活下去的妹妹出手。 外号“血红辣椒”的玖辛奈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天元结界的问题被道出来后，连这个山村的问题都成了小事。 他们非常遵纪守法地拨打了报警电话，向赶来的警察们如实禀报了这些村民的罪行。 夏油杰看着被警察带走的村民们，其实心头枷锁一松。 让试图把大家的性命都抗在身上，过分注重同伴的人，去催眠自己，孤独地走在剥夺生命的路上，不会有比这更痛苦的。 “现在的问题是解决两方面，夏油诅咒师和悟直接赶去杀羂索吧。”漩涡真纪才没有放过夏油杰，一本正经地对他喊到诅咒师。 夏油杰没有在意诅咒师的称呼，而是无奈笑笑说：“连杰都不喊了吗？” “我和玖辛奈姐姐还有硝子回高专，重新改一下天元结界。” 漩涡真纪蹲下来，对最后剩下的双胞胎小姐妹哄到：“和我们三个姐姐一起去夏油大人的学校好不好。” “我们要跟着夏油大人！”小小的两姐妹因为雏鸟情节还是紧紧抱住夏油杰不放。 “夏油大人永远会回到他的学校哦，永远不用担心他会抛下你们。”漩涡真纪赶快看夏油杰一眼，示意他配合保证。 “我永远会回到我的学校。”夏油杰摸了摸终于能接受放开他的小姐妹们的头说到。 “好吧，我们和你走，”大一点的那个金发小女孩用一根手指勾住漩涡真纪伸出来的手，说了句让在场的少年少女们都有些尴尬的话，“看在夏油大人喜欢你的份上。” —— 薨星宫深藏于咒术高专的地下结界中，入口被层层咒力屏障笼罩，仿佛一座被时间遗忘的迷宫。 这里的穹顶高耸，墙面上刻满螺旋模样的花纹与褪色的古老符咒，回廊圈圈层层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 “虽然已经问过真纪的朋友们了，但还总还是想知道真纪真的在这边过的好吗” 漩涡真纪和漩涡玖辛奈和小时候一样手牵手走在薨星宫的深处，这里面没有人，路又还很远，正是姐妹俩单独说话的时候。 “过得很好，第一次上高专学校，第一次做普通人的工作，第一次和普通人一起看花火大会，看到了春樱、夏雨，有好多好多的朋友，还有了有点好感的人。” 漩涡真纪转过头看着玖辛奈笑起来说到：“只除了好想你们，但现在通过异能也能实现了。” 第30章 “那就好，”漩涡玖辛奈捏了捏妹妹的手注意到话里的关键问题，“不过好感的人是什麽？还有那位夏油同学是不是有情况” “出去再和姐姐说嘛。” 漩涡真纪了解姐姐要是知道自己和织田作的事绝对会审问她三天三夜，只能先撒娇似地拖延说到。 宫殿内核的天元居所被无数结界包裹，不过这些结界对两位漩涡族人来说解开相当容易。 脚步声在空荡的信道中不断回响前进，直到抵达一株粗壮得不可估计又生长得不见顶部的树下。 树上同样绑满了封印用的绳索和纸张。 “姐姐，你看过我让卡卡西背下来的漫画剧情吧。” 漩涡真纪收敛了神情看着似曾相识的巨树问到。 “嗯，我们都看了。”漩涡玖辛奈也发现了这座薨星宫各处不寻常的地方。 漩涡一样的建筑设计，被封印住的树。 在玖辛奈残存的童年记忆里，还没被灭国的漩涡族地也是同样的圈层式房屋。 而这棵树几乎和以她儿子为名的异世界漫画书——或者说平行世界的预言书里面提到的，忍者查克拉的起源神树，颇为相似。 在解开最后一道封印后，所有阴森古老的结构都已逝去，唯有一片空白，漩涡真纪与漩涡玖辛奈也深深融入进了这片空白。 “你终于来了。”一个穿着平安时期服饰的女人向她们缓缓走来，专注地看着漩涡真纪说到。 “在无限个可能中，唯一的真纪。” “这是什麽意思？”漩涡玖辛奈比妹妹更急切地问到。 “你们理解平行世界吧，正如你们所来自的忍者世界与现在这个世界，没有级别维度上的区分，是完全并行不相交的。” “这样的世界还有很多，而其中较为相似的平行世界里的人大致是一样的，只是命运轨迹不一样，就像漩涡玖辛奈在绝大部分的忍者世界都是死在漩涡鸣人生日的那天。” 天元从空白中凭空拿出茶几蒲团，行云流水地做着复杂完整的茶艺功夫，也是给一阵沉默的时间。 然后她一边点茶一边继续说到：“然而所有所有的世界里，可能有着无数个天元，无数个漩涡玖辛奈，然而只有一个漩涡真纪。” 玖辛奈和真纪下意识握紧了对方的手。 “请坐吧，这里不存在时间。”天元做了个手势说到。 “漩涡真纪，你想要长生吗？”她突兀问起这样的话。 漩涡真纪结合夜蛾老师之前所说，立马拒绝到：“你是想让我代替你留在这吗？想都别想。” 天元也没任何遗憾或是不高兴的表情，似乎她只是这麽尝试着一问。 “所以唯一的真纪很珍贵，你有着可以改变固有世界轨迹的力量。在你想知道漩涡玖辛奈他们的后续情况前，这个世界没有naruto漫画。在你想知道两个奇怪高中生在跟踪什麽之前，忍者的查克拉也无法当做咒力使用。” 听上去像是被世界宠爱的。 但漩涡真纪从来不相信会有无缘无故的喜欢和顺风顺水的轻松人生，一切皆有代价。 天元没有看对面两人的任何神情，而是继续说下去：“但从你救起那位必死的织田作之助起，你和这个世界就产生了深刻的联结。 “每当你挽救起一个必死的人，天内理子，伏黑甚尔，灰原雄，你和这个世界的联结也就越来越深。” “深到现在无法脱离的状态。就像星浆体与我的同化一样，这个世界也在同化着你。” 天元笑了笑说：“同化和抹消有什麽区别呢？” 茶水在空白的沉默里咕咕噜噜，不顾世间的一切。 “唯一的真纪，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把属于忍者的查克拉彻底转化成咒力，或者死亡，”天元开始冲茶，“别误会，不是我想逼迫你，我也没那个能力，而是你作为跨越了世界，改变了命运的代价。” “你的证据呢？有关我会死亡的证据。”漩涡真纪冷静地问到。 “仔细看看自己体内的查克拉量，从你降落到这个世界起，它们就应该在以缓慢的速度减少。” 漩涡真纪赶紧开启神乐心眼自视体内的查克拉，发现确实比记忆里的要少了。 这不能怪漩涡真纪之前没有注意到。 漩涡一族的查克拉量向来多如海水，有人从海水里舀一瓢出来实在不容易被发现。 “联结越深，减少的速度越会几何级数增长，2到4，4到8，8到16，其实用不着我提醒，大概再过几个星期你就能明显感觉到查克拉量锐减。” 天元没有说最后的结果，但身为忍者的漩涡真纪和漩涡玖辛奈都清楚，查克拉耗尽忍者就会迎来死亡。 “真纪把查克拉彻底转化成咒力会有什麽变化呢？”漩涡真纪能感觉姐姐握住她的手更加用力。 “很难使用封印术以外的忍术，以及无法在忍者世界长期停留，”天元给两姐妹推过来两杯泡好的茶。 她用了一个相当潮流的比喻说到：“就好像出国旅行，办了护照也只能停留十几天，然后你的绿卡被永久销毁了。” “可是我根本也无法回到忍者世界啊。”漩涡真纪发现这段话里的疑点。 “不，你可以。”天元从容地喝了口茶说到：“另一件与世界根基有关的物品你已经见过了吧” “你的异能仍旧没有达到完整的顶点，现在只是能自主选择召唤忍者世界里的人，不过你也感觉到了限制吧。” 漩涡真纪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比如召唤了玖辛奈姐姐后，首先姐姐不能离她太远否则就会重回那边的世界，其次想要解除后再召唤玖辛奈姐姐会有一定的冷却时间。 “说到底这也不算是‘异能’，而是作为‘唯一’的一种天赋。这种天赋如果能学会运用到极致，当然可以重现你跨越世界的过程。” 漩涡真纪沉默了一会，没有立马顺着天元的话做出决断，反而问到：“你为什麽要告诉我这麽多” “其实你根本不在意任何事情吧，无论是星浆体与你同化未成功，咒术结界的逆转，还是我的穿越和死亡。” 天元没有理会漩涡真纪戳破她真实心情的话语，慢悠悠地说到：“如今的咒术界都不知道我的全名，唯一知道的家夥现在又被做成了过期鸡爪。” “我叫漩涡天元哦。” 第30章 “不要这麽惊讶，我的‘漩涡’和你们的‘漩涡’确实有关系但准确来说不是一个。” “具体解释起来很麻烦，总之就是平行的‘漩涡’，体质什麽的和你们类似——强大生命力和封印结界术，但我可不是忍者。” 天元从空白中又摸出几盒茶点，递给她们说到：“他们上贡的，味道还不错。” “因为我想死去嘛，所以告诉真纪这麽多事。” 天元平淡地说出了会令咒术界恐慌不已的话。 “只有唯一的真纪才可以终结我的命运。” 天元看向漩涡真纪说到：“如果说有百分之九十的世界里漩涡玖辛奈会被九尾杀死，那麽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世界里，漩涡天元会变成怪物然后永远活下去。” “真的不吃吗？我唯一的奇迹。” 天元这人总有些没来由的幽默和奇特的关注点。 到底什麽人会在敌友不明的非人面前吃递给来的东西 漩涡真纪会。 “确实味道不错，谢谢。”漩涡真纪非常真诚地说到，这份和果子难得甜而不腻。 “我开始喜欢你了，”天元眨了眨眼说到，“我并不在意什麽结界被逆转，老实说人类被咒灵毁灭与我何干。真纪杀了我，和玖辛奈一起改改结界就能拯救你在乎的人们了。” “杀掉我的方法也很简单，真纪的查克拉全部转化为咒力后，破开这片空白就好了。”天元继续喝了口茶轻松地说到。 漩涡真纪没有问诸如“你为什麽不反抗呢”这种话，世人总有世人自己的选择和走来的路。 天元倒是主动似真似假地说：“毕竟我只是一个只会封印术，被迫活着这里的平安时代老太太嘛。不过我们要是算起辈分来，倒和真纪差不多。” “我答应你。”漩涡真纪看着天元的眼睛说到。 在战场上经历和见证过无数生死的她不认为天元眼中的死意是谎言。 她说的是“我答应你”，倒更像是“我信任你”。 天元偏过头说到：“……那好，将查克拉转化为咒力的方式很简单。” “你愿意再杀死自己一次吗？” 旁边玖辛奈的呼吸一窒，抓住妹妹的手臂没有说话。 如果不是身为九尾人柱力具有的“恶意感知”忍术显示对方确实没有恶意，她真的已经冲过去用苦无刺向那位“漩涡”的喉咙。 但是玖辛奈终究还是低着头缓缓松开手，因为她足够了解她的真纪妹妹。 “好。”漩涡真纪点头，抽出携带的苦无，一点看不出她最不想杀死的人从来都是自己。 第31章 “这麽相信我啊……”天元再次笑起来，对她们认真说到，“我会救活你的。” 苦无毫不犹豫地深深扎入漩涡真纪的脖颈。 就像她第一次袱除咒灵一样，大量飚出的鲜血像是旧日的椿花不再落下，重新盛开。 天元立马将她的咒力全部反转注入漩涡真纪的体内。 当漩涡真纪再次睁开眼，她确确实实感觉到身体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打一个也许莫名其妙的比方，就好像从植物变成了动物。 而且，咒力怎麽好像比以前还多了许多 “你把你的力量全给了我”漩涡真纪错愕地看向天元问到。 “你不想要吗？”天元笑了笑，她的头发全变成了白色，好像整个人都将彻底融入空白。 “不想要也迟了。” “快点，真纪，我已经等了太久太久。”天元把剩下的一盒点心全递到漩涡真纪的怀里。 漩涡真纪把点心抱在怀里。 她现在已经不必双手结印，比从前数量更多更有力的金刚锁链从她身体里快速奔涌而出。 她没有告别，因为最快地让这片空白去往她想去的地方就是最好的告别。 所有故去的空白，沉默的空白，封印的空白，都在那金色的咒力锁链中粉碎成千千万万缕微尘。 在与世界同化的微尘里，漩涡真纪听到漩涡天元几乎不可察觉的一句：“谢谢，要是我最开始就能认识真纪就好了……” —— 2006年的这一天咒术界震动，发生了改变日本咒术界历史的“天元堙灭”事件。 当日日本境内所有咒术师都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天空，感知到维持千年的天元结界消失了。 而“天元堙灭”事件发生的十分钟后出现了新的结界。 —— “所以说脑花那东西还亲自生了个孩子”饶是漩涡真纪也不由得惊讶到，以至于被正在吃的点心噎住。 而称呼羂索为脑花实在是再合适不过，毕竟他完全只剩下个脑子用来寄生在别人尸体里。 夏油杰无奈地给学妹递了瓶水后，继续说到：“正是如此，那孩子也有咒力，目前和爷爷单独生活。以防万一和培养新生力量，我们和他爷爷商量好给他上假期辅导。” 五条悟走过来非常自然地拿走一枚天元赠送的点心，说到：“还以为老鼠有多大能耐，我和杰轻轻松松就把它拎出来干掉了嘛。” 其实也不算轻轻松松，那是能藏千年的老鼠，即使他们是趁其不备杀上门去，也差点被它再次逃走。 但是当然骗不过感知方面的专家六眼和咒灵方面的专家咒灵操使，总之是颇为恶心地掏出了他的本体，然后好好一通审问。 “它的计划里居然还有进入杰的尸体这一项，”五条悟相当倒胃口地对夏油杰说到，“差点就被黏糊糊的脑花进入身体了呢。” 夏油杰微笑起来：“难道用狱门疆封印六眼就好到哪里去了吗？” 家入硝子在旁边听了他们的情报描述后说到：“它的计划其实可行性挺高的，对你们俩的性格把握得基本无差。” 五条悟的手再次试图伸进那盒点心，漩涡真纪立马把他的手打回去。 “一人一个不许多拿，待会老位子居酒屋聚会还要分给歌姬学姐和冥冥学姐的。” “天元到底是在哪弄来的点心啊。”五条悟撑着手坐在操场的草皮上，消减了过热暑气的秋风把他的衣领吹起来一角。 还没彻底满18的男子高中生此刻最大的烦心事是买不到的点心。 夏油杰也坐下来，偏过头问漩涡真纪：“现在咒术界的结界是真纪维持的吗？” 漩涡真纪点点头，比划着说到：“准确来说不能叫维持，我和姐姐在我们那边的封印术上改良了天元原本的结界，现在这个结界只需要我定期维持一下就可以了。” “而且封印术是可以学会哦，”漩涡真纪往后仰着身体，眯起眼睛说到，“虽然说有点难，但本质来说不是天生的术式。” “以后你们的咒术高专要加上封印术这一门课啊，记得出钱聘请我来上。”漩涡真纪对他们俩笑着说到。 现在确实算的上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咒术高专了。 这次在脑花死前贡献的情报下，大半个高层都被他们捏在了手中，再加上单杀了天元又自己维持住了更新更强结界的漩涡真纪，也算是站在他们那边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就算现在跑到总监部屋顶上高呼“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也会有一堆人给他们鼓掌。 本来摇摆不定，态度暧昧的五条家也彻底倒向了他们既定的五条家主。 而加茂家在他们向咒术界揭开羂索是顶替了加茂宪伦犯下九相图罪行后，也算欠下了人情，勉强变得态度良好。 至于禅院家，他们俩有杀手锏，过段时间来处理即可。 “即使你的查克拉已经全部变成了咒力，也不想当咒术师吗？”五条悟突然开口说到。 漩涡真纪摸着地上的半黄的草说到：“不要，我想过上有很多选择的未来，咒术师有时候还是没得选择。” “但是也说不好，可能十年之后我又跑回来当咒术师”漩涡真纪对他们笑了笑，“我们还很年轻嘛。” “所以你就选择了那位织田先生吗？” 沉默了一会，夏油杰低着头问起似乎毫不相干的话。 “真纪不是想要很多选择吗？这种方面就那样认定一个了啊。” 一旁的家入硝子默默想到，她是很不赞同学妹被同期人渣拱去，但她同样也不明白真纪为什麽就认定了那一个。 那位织田作之助似乎既不能说长得相当帅气，也不能说有丰厚的家产（她们真纪肯定比他的钱多），甚至年纪还比真纪大上好几岁，难不成这是什麽前世对真纪有恩的男狐狸精转世 漩涡真纪笑了笑，没有说实话，只含糊地用了一个比喻说：“我在赌他能让我‘饱餐一顿’嘛。” 第31章 “你就是那个织田作之助” 漩涡玖辛奈在她们完成结界，返回忍者世界那边前，专门要妹妹带她去见见所谓“有好感的人”。 向来很从容淡定的织田作之助此时相当紧张，讲话都有一点卡：“嗯……我是。” —— 中午织田作之助还在吃咖喱饭的时候接到真纪的电话说她的姐姐要来看看他。 听到这个通知后他连最爱的咖喱饭都有点吞咽不下去了。 于是武装侦探社立马召开紧急会议——关于社员织田作第一次见家长。 “……也不能说是见家长吧。” 当事人织田作之助在与谢野小姐抱来的一堆服装杂志后面有些心虚地说到。 “错误，”连江户川乱步也参与进来说到，“难道织田作想喜欢了还不承认吗？” 那倒没有，就是真纪现在还是太小了，他们没到谈这个的时候。 “真纪的姐姐对她来说非常重要，”天才侦探了如指掌地推理到，“近乎有一票否决权。” 与谢野晶子哗啦啦地翻动着服装杂志，突然想到什麽，问到：“话说漩涡小姐家乡那边是不是算传统派” 织田作之助现在也把naruto漫画补完了，沉思说到：“应该不太算，但是她父亲那边是藤原嫡系。” 藤原，任何一个勉强了解一点日本历史的人都明白藤原姓氏到底意味着什麽，尽管是另外一边世界，但想来藤原也同样恐怖。 自天皇迁都平安京至近代，藤原家操纵皇室几百年，权倾朝野，贵无可贵。 在旁边看似处理文档实则默不作声听着社员开会的社长开口说到：“我有几件崭新的和服。” 与谢野晶子在那次治疗的时候见过漩涡真纪，那是一个强大又美丽的女孩子。 她沉痛地拍了拍织田作之助的肩膀说到：“居然能被那样的姬君喜欢，要好好把握啊织田作。” —— 漩涡玖辛奈打量着对面拘谨的穿着过于正式和服的男人，默默在心里评量打分。 居然比真纪大7岁，扣分；长相勉强过关，不加不减；身手目测不亚于上忍，但是肯定杀过不少人，扣分；工作目前看来还算可靠，但是收入不如真纪，扣分；应该还算喜欢真纪，态度很认真，但是怎麽对小七岁的女孩子动心，其心可诛，扣分。 当姐姐的人当然怎麽看都不会喜欢妹妹的好感对象。 不过漩涡玖辛奈能感觉到名为织田作之助的男人身上有种莫名的安定气质，就好像平静包容的海洋，难怪真纪会好感他。 这完全符合自家妹妹的口味倾向。 玖辛奈知道妹妹的理想从来不是和他们一样的“成为火影”这种，而是想过上相当平凡安宁的日子。 况且，按照她对真纪的了解，这所谓的“好感”远没有这麽简单，对面这人还有得被玩的时候。 玖辛奈拿出火影夫人的外交气场微笑起来对他说到：“不用这麽紧张，织田先生。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正好趁此机会过来看看。” 第32章 织田作之助非常老实地说：“抱歉，因为无论怎样的情况都把真纪当做了很重要的人，所以我难免有些紧张。” 漩涡真纪默不作声地喝了口咖啡，转移视线非常认真地观察武装侦探社楼下这间同名为“漩涡”的咖啡店。 玖辛奈看了妹妹一眼，无奈想到，高攻低防的真纪在这次感情上也算是棋逢对手了。 “总之别想着真纪成年前勾引她，”能拳打四代目火影脚踢尾兽的“血红辣椒”轻松捏碎一个水杯威胁着说到，“否则我会从另外一个世界过来追杀你。” 看着相当熟悉的一幕，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都忍不住笑起来。漩涡真纪倒在姐姐肩上说：“我们果然是姐妹呢。” 织田作之助正了正神色认真说到：“我不太会说好听的话，但是真纪永远能有自己的选择。” —— “姐姐已经回去了？”夏油杰在居酒屋昏黄的灯光下问到。 “真纪——”歌姬学姐一进居酒屋就悲痛地握住漩涡真纪的手说到：“这两个人渣掌权后就知道压榨我们，好久都没有见到真纪了！” 漩涡真纪安抚地拍了拍学姐，别说歌姬学姐，就连她也被五条悟和夏油杰安排得团团转。 那天就提出要大家再来居酒屋聚会，却各自忙到今天才实现。 不过因为歌姬学姐的打断，她也就没有听清罪魁祸首的问题，重复问到：“什麽？” 夏油杰凑过来在她耳边说到：“我说，姐姐是不是已经回去了？” 说完他又立马退回社交安全距离，像是无心之举。 一旁庵歌姬警觉地盯着夏油杰，赶紧问到：“真纪你该不会” 漩涡真纪认真说到：“不会啦。” 话是对庵歌姬说的，说给要听的人是夏油杰。 漩涡真纪终究是察觉到一些异样，但学长到底也没有直说什麽的，若是拒绝的话也无从拒起，她只能这样意有所指地说。 杰有很庞大的理想和未来，何况他们是朋友。 夏油杰的脸在灯光的阴影下笑了笑。 七海建人看了看在场其他人——五条学长和雄压根没注意到这种细腻状况，两人还在齐齐品鉴烧鸟串和烤团子。 硝子学姐和冥冥学姐则是真纪那边的，他只能独自肩负起拯救夏油学长的任务。 “咳，大家毕业后都打算干什麽呢？”七海建人颇为生疏地引起一个话题。 “当咒术师，下一位。”五条悟嚼着烤团子黏黏糊糊地说。 “你大少爷的修养呢？起码吃完再说话吧。” 家入硝子喝着酒无奈地说到：“医生，下一位。” “咒术师钱多，下一位。”冥冥仍旧那副微笑的表情看学弟学妹闹腾。 “我可能会休学几年，”夏油杰以平淡的语气说出让他们都惊讶的话，“带着菜菜子和美美子去各地看看。” 青森山村里的事并不是就那样消失，只是暂时被羂索和天元的大事掩盖过去了。 即使知道了这些事背后都有羂索的操纵，但那些虐待并不是假的。 “抱歉，悟，和你的约定要迟几年才能履行了。”夏油杰温柔地笑起来说到。 五条悟可能是他们当中最不惊讶的，一把勾住夏油杰自信地说到：“说不定杰回来前我就把咒术界整顿好了，根本用不着你嘛。” “而且我最近已经把御三家的人全踢出去做任务了，”五条悟似乎在朋友要暂时离开后成长起来了，靠谱地说，“大家干完最后一波以后就不会像之前一样忙了。” 漩涡真纪喝了一口果汁后问到：“所以禅院家你是怎麽搞定的” 五条悟把玩着他的墨镜说到：“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是他后面入赘改的名字，天与咒缚其实是禅院家的弃子。我们找他下了几笔大单后，他主动告诉我他把他儿子卖给禅院家了，10个亿。” “这人告诉我无非是想要我接盘，我去看了看那个小孩，确实有天赋所以我接了，”五条悟骄傲地继续说到，“但是我把他们都举报了。” “人口买卖犯法，对我来说找到证据也不难。伏黑甚尔作为亲生父亲不好断定，不过也没想关这把好用的刀嘛，但是禅院家的家主老头子被我送进去了。” 他怪笑起来，哪有一点之前以为的靠谱样子，不过这样才是五条悟。 自青森山村见到通通判刑的威力后，五条悟发觉只要出钱请律师就可以解决许多问题。 而他除了咒力多就是钱多。 “现在禅院家正焦头烂额地赎人，而且那个小孩，不，准确来说是我未来学生啦，今天就觉醒了术式，是十影法哦。” 在咒术高专上了一段时间课的真纪，现在也知道了十种影法术的厉害，只须说历史上记载的唯一可以杀掉六眼的就是一位十影法。 “七海你们呢？”与抽中彩票无异的五条悟问到。 “考大学。” 七海建人的话同样让他们惊讶，毕竟在座的基本是武力充沛而脑力不足的“大猩猩”，看向七海建人颇有种我们村第一个大学生的既视感。 只有也算好学生的夏油杰问到：“建人打算选什麽专业？” “金融有关的吧，因为咒术师都是狗屎，所以看看其他工作是不是也是狗屎，下一位。” 七海建人以非常冷静的语气说出了非常粗鲁的话。 “我会继续当咒术师的！下一位。”灰原雄充满活力地举手说到。 最后就是真纪，她思考了一会，倒没有给出和以前“看情况”相似的答案。 毕竟在查克拉转化为咒力后，她确实已经深深融入这个世界。 “先拿到高专文凭，然后也许会开一家书店，我倒是很喜欢书这种能留住当下和记录过去的物品。当然不妨碍客串一下咒术高专的老师以及接点安保之类的私活。” 第32章 四年后。 “太宰和织田作的前份工作，以及织田作和二楼的老板漩涡小姐的关系，可是侦探社的七大不解之谜之二。” 国木田独步对中岛敦说到。 名为中岛敦的18岁男孩自被孤儿院赶出后，短短几天遭遇了一系列颇为神奇的事。 比如差点饿死，还好被“好心人”救济，然后发现自己居然是异能者，接着要被炸弹炸死，结果只是武装侦探社的入社测试。 总之现在他是侦探社的正式员工了，此刻进行的是侦探社固定节目——让新人猜前辈的上一份工作是什麽！ 尤其在国木田先生说能答出这两个问题有奖金后，一无分文的中岛敦干劲十足地思考起来。 织田作之助听到这两个熟悉的问题后只是笑了笑。 中岛敦对这位暗红色头发的前辈好感度很高。 毕竟织田先生实在属于温柔系男子，好像他在仓库化虎昏迷后还是织田先生把他送回员工宿舍的。 倒也不是说最开始救济他的国木田先生和太宰先生不好，只是一位相当严肃，另一位看起来总不太能算在正常人的范围。 “织田先生之前是幼师”中岛敦推测着说到。 太宰治倒是大笑起来，对后辈说到：“完全错误，甚至可以说完全相反了。” “不过我以前是收养过五个孩子。”织田作之助伸出一只手说到。 时间过去三四年，再提起那些无辜的孩子们他也不再过于苦涩了。 第一个问题感觉过于宽泛，也许第二个问题会更好答，因为那位“漩涡小姐”听上去是成年女性嘛。 “那我先答第二个，”中岛敦充满自信地说，“漩涡小姐和织田先生是恋人关系。” “并不是。”当事人非常坦然地说到。 “兄妹已婚” “全都不是。”织田作之助笑了笑说到。 然后小老虎后辈的猜前辈们职业和感情状况的游戏被新来的委托人打断了。 那位委托人小姐进来的时候，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对视了一眼。这人有着他们熟悉的港口黑手党气息。 太宰治微不可见地对织田作之助点点头，织田作之助明白了朋友想要锻炼后辈的用意，收敛了杀意。 后续没什麽意外的，一切成功按照太宰的想法，敦和港口黑手党里那位他前“学生”芥川龙之介打了一架，磨了磨刀。 —— 织田作之助下了班，按照刚才在手机上的聊天消息，在他们家附近的超市门口等漩涡真纪。 她今天在咒术高专有课，可能会迟一点。 漩涡真纪终于摆脱笨拙的学生们，回到横滨，来到超市见到的就是织田作之助老实地在门口等她。 她笑着走向他，非常自然地用小拇指勾住他的手指，似乎是丝毫没有发现旁边男人不自觉的脸红一瞬。 “卫生纸是不是要买了？” 走进超市，漩涡真纪一看见卫生用品大作打折活动就难免有点手痒。 第33章 织田作之助回忆了一下两边家里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各种物资，赶紧拦住她，领着看见打折就走不动路的漩涡真纪去往真正需要购买的蔬菜水果区。 他们并没有住一起什麽的，只是邻居。 “明天想吃什麽？” 织田作之助拿起一颗番茄说到相当冷的笑话：“番茄吃番茄吧。” “番茄拒绝，它说它才不要不要掉入咖喱陷阱。” 两人都忍不住笑起来，即使这是他人听了压根只会觉得莫名奇妙的话。 织田作之助推着推车继续熟练地挑选未来几天存储的蔬菜。 漩涡真纪则解放双手，在他周围转来转去看这看那，随意跟着超市正在播放的流行歌曲乱哼。 “学生好笨，封印术哪有这麽难，”漩涡真纪和过往一样对织田作之助自然地分享她的每一天，抱怨着说到，“包括来旁听的悟也是，好笨好笨。” “真纪是天才，要原谅世界上大部分的笨蛋。” 然后织田作之助一边低头选着水果一边似乎是不经意地同样分享着他的今天：“新来的后辈在猜我们是什麽关系。” 漩涡真纪拿起购物推车里的一枚番茄遮住他的一只眼睛问到：“你后悔了吗？” “不能说是后悔，毕竟是我自己说的。” 织田作之助温柔地抓住了漩涡真纪拿着番茄的那只手，让她放下，露出自己的眼睛。 他笑了笑说到：“但是因为我喜欢真纪嘛。” 漩涡真纪只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把两人家中都缺少了的酸奶放进购物车。 —— 关于侦探社未解之谜之一的织田作之助与漩涡真纪到底是什麽关系，事件真相其实发生在去年的初夏。 漩涡真纪20岁生日那天。 又在下雨，闷闷潮潮地容易让人心乱。 好像因为在等天晴，所以那种有什麽事情快要发生却没来而迫不得已等待的躁动感，轻微地长满了整颗心。 明明没有在雨中，却感觉有雨水附在手臂上，怎麽地也无法擦干。 漩涡真纪有些用力地擦着桌上的痕迹。 她的20岁生日聚会兼乔迁新居聚会结束了。 侦探社的朋友们回各自住处，高专的朋友们则还要赶回东京，被异能先后召唤过来的玖辛奈姐姐和卡卡西也有木叶那边的事等着。 现在屋子里只剩下她和织田作之助两个人，他在帮她收拾聚会后的冷清。 方才十几个人都不嫌小的房子，现在总莫名觉得狭窄起来。 “又在下雨啊。”漩涡真纪有点没话找话地说到。 “嗯，又在下雨。”织田作之助似乎专心致志地整理着乱放的椅子。 但椅子的背到底是镂空的，他能从那空隙里轻易看见她和外头的雨。 最后连那点冷清的借口都收拾干净了，漩涡真纪终于是走到他面前。 “我今天之后便是成年人了。”她没有抬头看他，低低地说到。 “嗯。”织田作之助的声音很紧，说不出来什麽，只呆地看着她小小一个的头。 “那我们就在一起。” 漩涡真纪却有些说不出来以往的漂亮话，莫名感觉少了一点人们口中描述的该有的快乐。 也许个人有个人的不同情况，而且他是很喜欢她的，她已经成功成为他最重要的人。 她该是喜欢他的。 漩涡真纪有时候也弄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麽，一切都是按照她所想的来，很顺利也不该有什麽差错。 总不会藤原的诅咒是真的。漩涡真纪说完满室安静，只听得见雨声，她和他的呼吸声。 她的心思和雨水一样滴滴答答。 “我有很重要的问题想问真纪。”织田作之助用尽力气才让自己没有就此应下，而是说着该说的话。 因为喜欢真纪自然把她处处放在心上，所以织田作之助不是没有察觉到一些异样。 他从来不是无惧的圣人，当了二十几年奔波徒劳的“野犬”，会对太过于幸运的幸福敏感忧愁。 “为什麽是我”织田作之助生涩地问到。 他没有说出的后面的话是，为什麽是平平无奇的我。 倘若因为温柔的性格，夏油同学也喜欢你；倘若因为三年来的照顾，旗木君同你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 织田作之助更不觉得会是什麽外貌、能力方面的原因值得她的喜欢。 他说出后才发觉自己此刻的声音难听得要命，像老旧的锯子用尽他所有的力气。 漩涡真纪听到后像是木头一样静止了，室外的雨淅沥地淋花了人偶美丽可爱的包装，想要打湿她的装扮以求看见真正的心。 她卡壳一样地开口说到：“直接答应我不好吗？” “不好，真纪不该得到将就的选择。” 即使已经看出的部分答案让他感觉自己的胃里装满了沉甸甸苦涩的雨水，但织田作之助依旧温柔地笑起来对她说到。 “我……我……”漩涡真纪想说却难以说出。 “没关系，真纪可以慢慢来。” 织田作之助给她递了杯水包容地说到：“无论真纪想的是什麽都好。” 漩涡真纪木木地让水流下自己的喉咙，勉强让身体的一部分活动起来，低低地说到：“我……不算什麽好人。” 说出第一句后面的话就像雨水一样自然落下：“在降落到织田作身边的那刻就发现织田作当时已经失去了对世界和自身大部分的挂念，可能除了有点放心不下太宰先生。” “如果我能成为织田作在重获新生的世界里最无法忘记最难以割舍的人，是不是就可以得到最独一无二，只选择我，第一位的爱。” 玖辛奈姐姐有波风水门和鸣人，卡卡西第一位的是木叶，连后面遇见的夏油杰他们也有宏大而愿意为之献身的理想。 漩涡真纪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多少不正常，她说完后就那样死死盯着织田作之助。 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所有关节和肌肉都默不作声地调动起来，不允许对方听完后任何一点的逃跑。 而漩涡真纪到底算不算喜欢织田作之助，连她自己也难以辨清，也许童年的缺失带来的混乱是永恒的。 在引诱式的求婚表白后，她告诉周围所有的朋友，告诉姐姐，甚至告诉自己，我喜欢他。 在那春樱夏雨花火的时刻，确确实实有些心动，但是自己的答案究竟是什麽应该不重要，因为他足够喜欢她。 第33章 “是的，你得到了。”织田作之助用双手轻轻按住漩涡真纪的肩膀说到。 “但正是如此，我不想真纪做出随意将就的选择决定，我不想真纪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就选择了我。” 漩涡真纪听到后恍惚地抬头，便撞进织田作之助像是海又像是雨的眼睛。 她看见自己的身影就那样扭曲凝缩浸泡在那片深蓝里。 “以后喜欢真纪的人还会有很多。”织田作之助即使此刻喉咙里只觉得相当苦涩，就好像胃中的雨水翻涌上来。 他仍然继续说到：“真纪值得她最喜欢的选择，不要将就，不要随意，你永远有选择的自由。” 漩涡真纪颤抖了一下。 “……好。”她有点哽咽。 这不涉及任何情爱，只是得到了一些太好太珍贵的东西，有些忍不住。 “但是因为我很喜欢真纪，所以也给我第一个吧。”织田作之助放开手笑起来说到。 “什麽第一个” 熟悉但双方反过来的对话把真纪一下子拉回三年前刚认识织田作不久后。 “第一个认认真真追真纪的人，也希望成为真纪真正明白自己的喜欢是什麽后第一个想到的。” 漩涡真纪的手紧紧地捏住自己的衣角，低声说到：“可是我有许许多多的不好，只是没给大家知道。” “比如妄想有十二分完美的东西，比如妄想任性得没话说，比如妄想一份能让我‘吃到撑’的爱。” 织田作之助听后倒是又轻轻笑起来，自揭其短地说：“我真实的那面也不好看，听说异能多少会反应主人的性格想法。 “天衣无缝，可能我是被缝补起来。你想，一只全是针脚痕迹的布偶现在在对你说话。” 漩涡真纪听了他故意说的笑话，退缩而千回百转的各种心思被轻易搅散了。 “没关系真纪。”织田作之助微弯下身体看着她的眼睛慢慢说到。 “不需要一点顾忌，是我在追真纪，是我想让真纪喜欢我。所以不管是什麽样的真纪都好，你有做你自己的自由。” 他离她有点太近，雨季到底还是太潮湿了，人和人的距离总被淋得模糊。 漩涡真纪偏过头去，不确定地问到：“即使我有一千八万种小毛病” “即使你有一千八万种小毛病。”虽然织田作之助不觉得她有任何一种不好。 “即使我一辈子也没彻底喜欢上你”漩涡真纪的拖鞋轻轻踢上织田作之助的拖鞋。 第34章 “即使你一辈子也没彻底喜欢上我。” 虽然说是追，但双方都不是那种习惯大张旗鼓玩浪漫的人，也不过和平常一样过日子，然后织田作之助从员工公寓搬到漩涡真纪的隔壁。 就这样含含混混地过了一年，关于那个未解之谜的答案，织田作之助的朋友，同样也是这个世界第一二位认识漩涡真纪的太宰治这样评价的： 在等着给名分，即使这名分是织田作自己推出去的。 —— 在超市采买完的第二天依旧是平凡日常的一天，漩涡真纪早起锻炼回来洗完澡后，自然地用钥匙打开隔壁织田作家的门锁进去。 织田作之助这时候上班去了。 不过微波炉里照例给她留了份早餐，是用昨天买的番茄生菜火腿做的三明治。 漩涡真纪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慢悠悠向自家名为“真纪”的书店走去。 当年在东京横滨几家或大或小的公司实习过后，漩涡真纪发现还是自己开店最自由。 反正过去几年做咒术师赚的钱，在她买下一套房子和一层店面后都还剩下许多，不愁生计那种。 店的名字是织田作之助取的，明明是川端奖新人奖的得主，结果想半天居然还是以她的名字为名，说着“我觉得真纪的名字就很好”的漂亮话。 “真纪”与其说是书店，不如说是女孩子间的聊天室，还能向老板委托求助一些棘手的问题。 比如前男友总是跟踪，和爸爸妈妈又吵架了，起码横滨的女子高中生们之间是这样传的。 那家“真纪”的老板是位亮丽又温柔的大美人，据说也是很强大的异能者，但一点都不觉得高不可及。 谁会不想下课后和朋友一起在装修得相当漂亮的书店里，与同样漂亮又充满安全感的姐姐说说话看看书 所以即使“真纪”开在听上去有些吓人的神秘社会组织武装侦探社楼下，生意依旧够可以的。 然而今天还没等漩涡真纪走上她家店所在的三楼，就在一楼遇到个垂头丧气的少年。 有着不整齐刘海的白发少年太过于低落以至于不小心撞到漩涡真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中岛敦此刻本就觉得自己是个大灾星给侦探社的同事们带来黑手党的灾祸，才决意出走。 结果连门都还没出又撞到了别人好好的一位姐姐，更是印证了他自暴自弃的想法，慌张地不停道歉。 漩涡真纪看着他只觉得有点好笑，想来这就是织田作提到的小老虎后辈，怎麽这会像只无家可归的大猫。 不过他脸上的神情相当熟悉，毕竟年少时也在镜子里见过自己这副模样。 所以漩涡真纪拦住了中岛敦，笑眯眯地说到：“是不是觉得问题都是自己带来的” “不用惊讶哦，那副丑陋的表情我见过很多，”漩涡真纪看着相当惊讶的中岛敦说到：“要不要委托我，把他们都干掉” “虽然我一般只接少女们的请求，但你是猫。” 相当神秘莫测的明艳女人戳了戳他的额头说：“所以可以，以及我知道对面是港口黑手党。” “我没有钱，”中岛敦的眼睛又垂落下来，还替漩涡真纪担忧地说到：“追杀我的是mafia的武斗派黑蜥蜴，他们很恐怖，小姐还是快点离开吧。” “我不收你的钱，只要你日后没工作的时候来我店里打打杂，以及看着一下织田作——他的小说一写尽兴就总是忘记吃饭，太宰那更是一个快成仙节食的家夥。” “还有，”漩涡真纪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抽出几张封印纸，轻松地说到，“他们已经来了嘛。” 黑压压一片的mafia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们这栋楼楼下，人手端着架武器，倒是一副威武难以侵犯的样子。 “真受不了，吓到我的小顾客们怎麽办？”漩涡真纪看到他们就抱怨地说到。 然后她以众人无法察觉的速度横扫过去，待中岛敦再捕捉她身影的时候，mafia的普通人部下已经全昏倒在地下。 漩涡真纪没有一点气喘疲惫的痕迹，轻松笑着对最后剩的领导者四人说到：“主动投降吗？” 樋口一叶她们惊得无法动弹。 对面那女人满是他们mafia都觉得危险的气息，她手上绝对有数条人命。 更重要的是情报里根本没提及这个女人。 mafia的情报不是没有得知武装侦探社楼下开了家新店，其老板或与mafia的叛徒现任侦探社社员有不正当关系。 不过漩涡真纪搬来横滨后的这一年少有在人前展露她的能力，他们便轻易放过了，在情报记录的上是无害存疑。 但即使实力差距悬殊，但mafia的颜面不由得他们退缩。 漩涡真纪看四人朝她逼近，叹气到：“就算是给mafia下马威，封印纸也不便宜，本想着能省还是省点。” 然后在漩涡真纪做了个奇怪的手势后，她手间夹的几张封印纸无风自动。 中岛敦揉了揉眼，那几个人居然不见了！ 漩涡真纪的查克拉彻底转化为咒力后，封印术也突破了忍术的上限。 在封印术天才的反复实验下，漩涡真纪成功学会了如何完好无损地把人封印进下拉条纸里，限时一个小时。 其实她封印用不着手势，但之前看见悟开领域有个手势显得相当酷，所以自己根据曾经的结印手势设计了一个。 “他们已经被我封印进去哦。”漩涡真纪在吓得呆傻的小老虎面前摇了摇那几张封印纸。 “请…请问您叫什麽？” 提到织田前辈，又说自己也在这栋楼里有店，总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 看到这孩子一副要对她五体投地的态度，漩涡真纪忍不住笑起来。 “我是漩涡真纪，三楼书店‘真纪’的老板。” 漩涡真纪想到什麽好玩的事，问到：“想不想和我一起把他们送到mafia的首领门口，吓吓他。” 照理说这听上去是大话了，但即使中岛敦只认识这位漩涡小姐几分钟，他也下意识相信她能做到。 就好像漩涡小姐天生有种让人相信她的力量。 “剩下这些人呢？”中岛敦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晕得乱七八糟的黑手党来到漩涡真纪身边问。 “会有mafia的人过来收的啦，还有不要小瞧你的同事，就算我今天不在，他们也能相当轻松地收拾。” 漩涡真纪对他眨眨眼说到：“用不着觉得会连累他们，武装侦探社是很强大的。” 然后漩涡真纪逗弄式大转折地继续说：“虽然他们都打不过我，除了社长会是平手。” “好了，封印人有一个小时时限，我们快点去找mafia的首领。” 漩涡真纪活动活动了手腕问到：“被抗被举被背选一个，抱不行，因为我只抱织田作。” “诶——” 第34章 中岛敦以为的“去找mafia首领”是比如正常的驱车前往。 但实际上是还穿着高跟鞋的漩涡小姐一把举起他，非人般地跃上房顶，在横滨的钢铁森林上轻松奔袭过去。 到底谁的异能才是能变身成老虎 漩涡真纪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mafia五栋大楼的楼下。 负责守卫的黑衣人警觉地围绕过来。 正当中岛敦以为要遭遇一场恶战的时候，漩涡真纪叹了口气无奈对黑衣人们说到：“还以为能享受电梯的待遇，太小气了。” 然后她迟疑地问向中岛敦：“老虎会爬墙的吧？” 谁家老虎会爬墙中岛敦崩溃地在内心吐槽。 但是看漩涡小姐这语气，好像他不会爬墙就要把他甩在这里面对mafia的围剿。 “那倒不会。”漩涡真纪一眼看懂他相当好理解的神情，然后打量了他一下，像拎猫一样拎起比她还高的中岛敦。 她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里垂直走上mafia的玻璃墙壁。 “只是这样，你就要体会到当年和你太宰前辈一样的待遇了。” 忍者之所以能使用查克拉在水上山上树上如履平地地行走，并非是查克拉的特殊属性，只是使用合适等量的查克拉吸附排斥物质。 所以即使漩涡真纪将查克拉全部转化成了咒力，她也依然能通过肌肉记忆精妙地使用这种行走方式。 虽然这种方式确实相当难，连自身术式就是和吸力有关的五条悟都只勉强学会了一部分。 待漩涡真纪拎着中岛敦走到首领室外面的防弹墙壁的时候，mafia的首领森鸥外已经老狐狸似地笑着等她了。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当然无法把封印了他属下的封印纸给他，所以漩涡真纪把在高空中吓得快晕倒的中岛敦换成左手拎着，活动了一下右手。 她用咒力加强了本就力量惊人的手臂，一拳打碎了mafia首领室的玻璃，然后轻松跳进来。 一个金头发的小女孩冲到她面前拿着针筒尖叫到：“有怪物大姐姐！” 第35章 “别演了，森先生。” 漩涡真纪知道这个金发小女孩不过是森鸥外这个变态恋童癖的异能能量体，全靠他的意志维持。 虽然是森鸥外当年的算计致使织田作之助送命，才让她有了遇见织田作的机会。 不过他到底黑心肝地逼迫了织田作，就算他不是她男朋友，但早就被漩涡真纪视为囊中物盘中餐，所以她自是讨厌森鸥外的。 “漩涡小姐是彻底站在武装侦探社那边” 惯会看菜下碟的森鸥外恢复从容黑手党首领的表情，微笑着问到。 “不完全，我自己有自己的立场，只是你们隔三差五地在我的店楼下打打杀杀，打扰我和我的小顾客们。” 漩涡真纪把几张封印纸简单地飞到森鸥外的手上，但他的手套被看似薄而柔软的纸片划破了一条痕迹。 森鸥外的神色暗了一瞬。 “中岛，”漩涡真纪把要说的话说完了，想起来还有只附带来的小老虎，看着中岛敦一副误入危险场所而紧张的表情，苦恼地提议到：“要不要变身老虎对这位大叔吼一声” 她到底在说什麽恐怖的话啊！ “爱丽丝，人家好伤心这麽年轻就要被叫大叔！” 虽然是相当危险的mafia首领，但森鸥外毫无形象地抱着异能体小爱丽丝假哭。 漩涡真纪不由得感叹到这位不愧是太宰曾经的老师。 而眼前的所有都太超过中岛敦这个孤儿院来的乡下孩子的认知，原来横滨这种大都市是这样的吗？ “中岛你真的不吼吗？” 比mafia首领更夸张的漩涡小姐还在这样问他，然后用一种买菜的语气说到：“不吼我们就离开吧，我的店还等着开门呢。” 中岛敦赶紧点头，漩涡小姐的店开门是第一重要。 森鸥外看他们要离开，牵着爱丽丝微笑着说到：“已经给两位备好了电梯，要是再从外壁走下去就显得我们mafia待客不周了。” 漩涡真纪也没想那样，自然点点头。 出了首领室就有一架电梯静候着，里面站了个橘色头发的青年。 他虽然个子应该和自己差不多，但是戴了个帽子倒显得高了。 一直觉得自己有点矮的漩涡真纪琢磨地看着他的帽子。 “我是中原中也，mafia的重力使。” 中原中也看这个狂暴闯入首领室的女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咳嗽了一声说到。 漩涡真纪自然知道中原中也，太宰治口中代号“蛞蝓”的前同事。 太宰说如果中原中也彻底解放实力可能和五条悟差不多，甚至超过，不过她的封印能力和他的异能倒能勉强克制。 “完全不像蛞蝓嘛。”漩涡真纪的目光又从中原中也的帽子移到他的脸上自言自语到。 中原中也听到“蛞蝓”就应激地捏紧拳头又想起旁边的人不是太宰治那玩意，勉强维持住礼貌说到：“你认识青花鱼那就告诉他还欠我一千万根本没还！” “青花鱼是个好外号，”漩涡真纪这几年也和太宰熟起来所以要为这外号鼓掌，然后问到，“你的帽子在哪里买的？我觉得很好看。” 没想到这女人很有品味嘛。 中原中也压了压帽檐，小小骄傲地说：“一个故人送的，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买的，不过可能是法国。” “法国听上去不错，起码食物会比英国菜好吃吧。” 漩涡真纪一脸苦色地想起那次出国，虽然异国风景很好，甚至想起来还有点再想出去逛逛，但禁不住胃的痛苦回忆。 mafia的干部中原中也是个惯出国的，一提起英国菜也忍不住涌酸水，两人相当和谐地聊了这个话题半天，直到真纪他们走出mafia一楼大厅。 “加个line吧？”漩涡真纪觉得太宰这位前搭档人倒是怪好的，有种能被轻易哄骗的感觉。 中原中也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他和应该是敌人的漩涡真纪聊了许久。 结果这人怎麽还如此心大地想加mafia干部的联系方式。 漩涡真纪虽然不如太宰那样魔鬼地洞察人心但读懂这些简单生物也不难，对中原中也说到：“不触及我底线倒也不算敌人哦，不然森鸥外怎麽肯让你们mafia的钻石送我下楼呢。” “什麽钻石啊！”中原中也难为情地大声说到，“加了。” “再见了，mafia的钻石先生。”漩涡真纪恶趣味地道别到，当然走的时候没忘记拎上一直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的中岛敦。 待漩涡真纪离开后，mafia另一干部尾崎红叶从一旁的阴影里缓缓走出。 她对中原中也轻笑着说到：“听闻这位漩涡小姐还没有和那底层叛徒彻底在一起，中也要是能把这位小姐拉到我们mafia这边也好哦。” 在漩涡真纪进入mafia大楼的那一刻起，尾崎红叶所领导的情报部就立即行动起来，再不允许出现情报失误的情况。 中原中也压了压帽子说到：“红叶姐就不用开我玩笑了，她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 然后他钴蓝色的眼睛在帽檐下一闪：“而且我还挺期待和她打一架呢。” 尾崎红叶优雅地捂住嘴笑了笑，和中原中也一起转身走入mafia的黑暗。 —— “真纪早上还遇见了帽子君”江户川乱步饶有兴致地看着中午来侦探社找织田作之助拿便当的漩涡真纪说到。 漩涡真纪趁织田作不备一边若无其事地将西蓝花丢进他的便当盒里一边回到乱步：“嗯嗯，我还加了他的line，中原人感觉还挺好的。” 太宰治则悄悄把胡萝卜丢进垃圾桶一边悲痛地说到：“难怪小真纪今天身上有着蛞蝓的怪味！” 织田作之助无奈把西蓝花又夹回漩涡真纪的便当盒里，然后对太宰治说到：“太宰起码也吃点蔬菜吧。” “不要，胡萝卜是橘色是不详。” “话说敦早上回来后对小真纪相当尊敬呢，”太宰治转着筷子笑嘻嘻说到，“小真纪都砸开了森先生的玻璃，怎麽不往他脸上砸一下。” 漩涡真纪苦涩地嚼完西蓝花说到：“不要，这太不礼貌了。” 虽然不知道堂而皇之砸碎别人家防弹玻璃又有何礼貌可言，不过看森先生吃瘪永远是太宰治快乐的事。 “织田作几天后陪小真纪去东京吧。”太宰治哼着歌对友人说到。 漩涡真纪没问此人为什麽知道自己的行踪打算，毕竟太宰没有料到什麽才奇怪，而且在正经事上听他的话总不会出错。 “要记得吃蔬菜水果，跳了河后要记得洗澡再躺回床上。”织田作之助也坦然接受太宰治或许莫名其妙的安排，只是这样嘱托着。 “唔唔，太宰你打算过几天去那边一趟” 江户川乱步百无聊赖地戳着玻璃珠，开始和太宰治进行只有他们俩听得懂的加密通话。 “要看看情况嘛，”太宰治伸了个懒腰说到，“他们不会停手的。” 第35章 几天后漩涡真纪去东京也没有别的事，只是夏油杰回来了，几个同学难得聚一聚。 而织田作之助也不能完全说是陪她来东京，一位同乡的作家前辈正在东大创作科任教，看了他那篇《雨》后，表示想同这位后辈交流一下。 于是两人抵达东京后各去干各的事，下午再一同回横滨。 —— “杰这几年在外面过的如何？”漩涡真纪转着家入硝子的笔问到。 虽然大家消息联系没有断过，但这几年夏油杰确确实实是没再回来过，只在消息里提及一些带着菜菜子和美美子世界各地游历的事情。 许久不见，夏油杰倒是那副温柔慈悲的气质修得更加圆满，年少时候潜藏着的矛盾又尖锐的东西在流逝的时间和宽广的天地中融化了。 “挺好的，”夏油杰笑了笑说到，“真纪这麽关心我，我很高兴。” 家入硝子看同期一回来仍旧没对真纪死心的样子就有些头痛。 不过她想起真纪这麽些年好像真的没和那位织田在一起，让同期撬撬墙角也好。 五条悟也比前些年成熟不少，毕竟都当上老师好几年了，不过还是熟练地一把勾住夏油杰骄傲说到：“我就说用不着等你回来我就把他们都处理好了吧！” “当年的位子还给你留着呢，”五条悟像一盆白色的葱的头发欢快地抖了抖，继续问到，“还要继续我们的计划吗？” 自从正式开始留校高专后，五条悟就把当dk时期的墨镜换成了缚眼的绷带，然后他的头发也不知为何从自然垂落变成了直立冲天型。 硝子悄悄告诉真纪，现在高专的废弃垃圾桶里多了许多使用过的发胶瓶。 “当然了，我没有忘记，”夏油杰拍了拍好朋友的肩膀，回到高专后他又捡起曾经意气风发的模样，“现在还差一个向老橘子们宣告我回来的机会。” 漩涡真纪的电话铃声响起，她走到一边接通，听完后轻松的神色变成了严肃，摇了摇手机对夏油杰说到：“给你宣告的机会来了，还有，我们要给他们带点咒具过去。” 第36章 —— 这还是漩涡真纪第一次进入这个世界的大学校园，绛红色砖块和斑驳石材依照英式建筑的风格修筑。 因为是秋天，金黄色的银杏叶落了满地，掩映在经历历史过往的教学楼后，怪有几分忧郁肃杀感，或许是来去的大学生都匆匆。 “织田作和他前辈交流完出来的时候就发现文学部大厅门口盘旋着只咒胎，威力绝对不弱，可能马上要孵化。” 漩涡真纪没心思关注世界名校内部的景色，只和夏油杰两人快速走向文学部的小楼，在显眼的地方她并不打算暴露自己的不同寻常之处。 “然后今天在经济学部上课的建人也察觉到赶过来了，但是他没带咒具。” 两人看似平平无奇的背包里各装了一把铊刀和一把咒力子弹，低头与忙碌的大学生们擦肩而过。 五条悟没来，是帮他们处理进东大的后续，同时发难负责监测的“窗”的失误。 到了文学部的门口，果然在咒术师的眼里，咒灵的污秽已经爬满笼罩住了整栋楼，浓郁的红色咒胎在一楼大厅里不停生长。 “真纪，”织田作之助从门边走过来，警戒地握着他随身携带的手枪，站到漩涡真纪身旁说到，“已经进入它的领域里了。” 漩涡真纪闭了闭眼感知，然后有点惊讶，毕竟连她刚才都没意识到已经进入了领域。 “它的领域重在规则，”同样好久没见的七海建人从夏油杰手中接过铊刀，现在却不是叙旧的时机，他练手地挥舞了几下咒具说到，“普通咒力没用。” “甚至说无法造成伤害，我刚才对他使出了黑闪。” 黑闪是一项杀伤力相当高的咒力攻击方式，连黑闪都无法造成伤害，漩涡真纪的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根据它的规则能对其造成伤害，但是我听不懂，只有织田先生可以懂一点。” 听不懂是什麽意思？只有织田作明白又是什麽意思？ 七海建人一介绍完，那颗咒胎就蠕动呢喃着：“所有的字词均是不及物的，没有意指，没有方向。字词的连续是一个不断否定的过程，充满可能性，没有趋向，处在运动当中却在势均力敌的对立因素中保持静止状态。”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东大连咒灵也这麽讲究文化水平吗？ 然后另外三位齐齐看向唯一的作家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难得显出有点头痛的样子，一边把咒力子弹塞入枪中一边苦恼说到：“我不是学院派，比较偏向市井来着。” 织田作之助看似随意地抬起手臂，漩涡真纪却能感觉到此刻的织田作之助相当危险，就像一只伏在草丛中的大型猎犬。 蓝色的眼睛在咒灵阴暗的领域里如冰冷火焰般轻微亮着。 “也许是零度写作，作者之死”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然而随着他话音的是一声扳机，一颗干脆利落的子弹。 子弹以极为精确的角度擦过咒胎的额头。 虽然完全没有打中但眼前的咒胎却像是被击中一样发出痛苦的嘶吼，接着快速而不断地继续呓语着。 “审美判断是无利害、无概念的，不涉及对象的有用性和完满性。但审美时，客体的纯形式适合了主体的心意机能，而不把这表象归于任何概念和规律之下，在主观上又是合目的的，是无目的的合目的性。” 织田作之助无奈地投降说到：“我不懂康德。” 突然织田作之助预知濒死未来几秒的异能被动发作，他立即大声提示到。 “要爆炸了！” 而话音还没落下，咒胎就猛然剧烈爆炸，领域中的文学部大楼摇摇欲坠，烟尘与砖块俱落。 漩涡真纪飞快抱起速度到底没有她快的织田作，快速给两人都加上防御的紫炎阵封印，敏捷地跃到较远处。 至于杰和建人，不需要担心。 果然夏油杰一听到织田作之助的话就立即召唤出坚硬的咒灵围住他和七海建人。 爆炸平息，咒胎依旧安静在大厅中央孵化，只是较之前更为庞大了。 漩涡真纪放下织田作之助，闭了闭眼感应后说到：“再来一次它就要孵化了。” 不过织田作之助淡定地说到：“没关系，让它来。” 他神色不变地擦了擦枪。 平静下来的咒胎继续说着怨念深重的话语：“力比多是本我中的xingyu冲动，转化到客体或性目标的能量基础，是xing爱与快乐的一切表现，是生和死的本能。” 织田作之助了然地点点头，看向夏油杰说到：“弗洛依德的精神分析，请夏油君用咒灵攻击它的下半部分。” 夏油杰迅速命令咒灵猛烈袭击向咒胎，咒胎在痛苦的尖叫中被他的咒灵已然啃食掉了三分之一。 咒胎在被包裹的血肉拼命蛄动着想要吃掉这些人类，又限于自己的领域规则和尚未孵化成功的情况，不得不在胚胎里以极其刺耳难听的声音挣扎着绵绵不绝地诅咒。 “言谈是在和潜在对象的对话中完成其功能的，并且和其他言谈一起构建了话语的公共空间，各种差异和不同的声音借此汇成一个充满张力的复合体对话。” 对话永远是指向尚待完成的局域的，在小说里，作者和主人公的对话是不会完成的，这是审美活动的“事件性”特征。 织田作之助领悟过来它后面要说的话，不能让它实现“对话”无法完成的诅咒！他们要赶在咒胎之前实现“尚待完成”。 否则他们在这个领域将永远无法对它造成伤害。 “真纪！” 时间由不得织田作之助多说什麽，但他相信她。 织田作之助再次举起手中的枪，手臂一转，朝着漩涡真纪的方向开去。 冷冷的蓝色眼睛和子弹一起看向漩涡真纪。 漩涡真纪一下子明白了织田作的意思。 在子弹击中她的前一秒，金色的封印锁链轻巧地碰过去，以极为精确的角度和再次输入的微妙一丝咒力，促使咒力子弹擦过而迅速转弯向咒胎！ 郁红的咒胎轰然再次爆炸，四人熟练躲避，待烟雾散去，终于只剩下血肉横飞的咒胎遗骸。 “真纪，对不起。” 虽然是危及性命的大事，但织田作之助永远不想让自己的枪口对准漩涡真纪，微微弯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道歉。 漩涡真纪自然地揪了揪他头顶立着的一点头发，笑着说到：“织田作又没有错，况且织田作刚才冷淡开枪的样子很帅嘛。” 织田作之助的耳尖红了一下。 不远处夏油杰的眼神暗了一瞬，离他最近的七海建人忧愁地想到，怎麽每回见证夏油学长失败时刻的都是他。 不过夏油杰立马恢复过来，和无事发生一样向他们俩指了指外面不知道何时已经黑得彻底的天空，笑眯眯地说到： “看来领域里时间流逝不一样。这麽晚了，真纪和织田先生还要回横滨吗？” 第36章 “‘窗’的观测确实出了问题，但是在大庭广众下出现特级咒胎多少是人为。” 五条悟冷声说到：“真纪，你们离开后我派去收尾的人汇报说，有非咒术的异能力量痕迹。” 漩涡真纪皱起眉来，按照森鸥外那人信奉的最优解和对横滨的执念，不至于在东京设下这事，她还得罪了其他人吗？ 织田作之助也不觉得是那位前上司所为，他想了想说：“我们回去会查查。” 太宰要他这几天来东京不会是无的放矢。 漩涡真纪想起刚才要说的别的话：“咒术界的监测方式是不是太老土了” “现在外面都流行监控多少年了。” 虽然来自异世界但这几年来漩涡真纪对现代科技相当熟悉。 “现在已经是我强迫他们用上最基础监控的结果。” 一说起这事五条悟也头痛，他真的不太擅长和那些人玩政治游戏，一提要改革什麽总是要拉锯半天又不能全杀了。 “要和警视厅那边合作，”夏油杰听了一会冷静说到：“悟，让我来吧。” 同警视厅合作当然意味着需要和政界那边进行利益交换，不过正好做他进入咒术界高层第一个政绩。 家入硝子看了一下钟，敲了敲桌子，尽医生的职责提醒说：“都十点了，重要人物们还不休息吗？” 她勾勾手对漩涡真纪笑着说：“真纪和学姐休息去。” 漩涡真纪当然一把抱住许久不见的好学姐，和多余的男性们毫不犹豫地道别，只留不尴不尬的三人。 —— 回到宿舍后学姐学妹洗漱完进行久违的夜谈。 “我有疑惑的事，一直想问你。” 家入硝子只说了个开头就停了，大概是觉得要问的事比较私人了，也许他人怎麽问都是多余。 “是我和织田作的事吗？” 漩涡真纪明白硝子疑惑什麽，或者说认识他们的人都对此事感到疑惑。 第37章 家入硝子点点头，“你真的不喜欢他吗？” 家入硝子没有问难道织田作不喜欢真纪，到底爱这种东西是无法掩藏的。 漩涡真纪搅了搅刚吹干的头发说：“很难说。” “不是喜不喜欢他，是我不太明白到底如何算我喜欢，作为爱情的那种喜欢。” “倘若说想和他生活在一起，我也想同玖辛奈姐姐，想同硝子你生活在一起。倘若说对他心动那样的时刻，也不是没有，但心动后仍旧像缺了几分。” 漩涡真纪说起这些话难免有些迷茫。 “织田作说我应该为着自己的喜欢才同他在一起，而不是选择将就。” 家入硝子无声感叹，真是纯爱啊。 她不想教坏学妹，又觉得要按这俩人迟缓磨蹭的速度不知要到哪天海枯石烂才行。 年长一岁的学姐笑了一下问到：“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吧。” 漩涡真纪不解，这不是事实吗？ “你有亲过他吗？” “有，”漩涡真纪回忆着说到，“亲过脸颊。” 本来家入硝子听见“有”后相当惊讶，但听完后面那句，挥了挥手说：“不是这种小孩子的一样啦。” “亲吻，是亲吻。”家入硝子把手指压在唇上轻笑着说到。 明明她才是没谈过的那个，虽然原因是当医生太忙了没这个空，但给小学妹出出招还是够的。 “亲吻是最直接，最无需思考的游戏手法，还有肢体接触，暗示，有意又是无意。” 家入硝子从宿舍的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漩涡真纪坐着的床前，微凉的手指摸了摸学妹的下巴，说到：“在暧昧的时期，当作一场游戏来享受，真纪要会玩弄他啊。” “如果游戏的时候都没一点兴趣，那确实可以考虑一下换成你夏油学长。” 然后家入硝子发现真纪理解后简直是这方面的天才。 —— 漩涡真纪在女子宿舍这边向硝子学姐认真学习了一晚上的游戏手法，以至于第二天早上和织田作之助一起回横滨的时候显得精神有些不足。 “真纪很困吗？困的话，到时候先回家休息一下吧。” 毕竟东京到横滨新干线只要25分钟，路上也没太多时间休息。 漩涡真纪自然地圈上他的手臂，打着哈欠说到：“昨天和硝子学习了很久游戏手法确实有点困，那织田作给我靠一下吧。” 然后她温热的身体就柔软地靠在他的臂弯里，漩涡真纪的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他的袖口，小声惊讶地说到：“你的袖子有点磨破了。” 织田作之助半边身体僵硬地定住了，被她接触到的那部分好像原是属于她的，或者原是该长那里，光等着她靠过来的。 衣袖的那部分破损叫他发窘，又许是别的原因，脖子也泛起红来，说着无意义的话：“……我倒没发现。” 然后她就不再有一点动作和话语了，那样安静，过了几分钟织田作之助觉得真纪或许是睡着，悄悄垂下眼看她。 却被漩涡真纪的眼睛抓了个正着，织田作之助慌忙将视线转移到窗外。 楼房错综地生在天空下，电线高高低低。 他才想起来自己也无错处，何至于要逃，大概喜欢是常觉慌乱，只听得漩涡真纪埋在他手臂里轻轻的笑声。 —— 这样一路地过来，漩涡真纪的那点困意也散来。 到了武装侦探社附近大约下午两点，正是许多学校放学的时间，不如一同去开店。 不过一打开侦探社的门就看见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领着一个没见过女孩要去哪里。 那女孩有点像漩涡真纪小时候。 倒不是说长的像，而是指那种濒临精神崩溃的极限，人偶模样的气质。 泉镜花看见情报里提过的一男一女走进来，就不自觉捏紧了挂在脖子上用来操控异能夜叉白雪的手机。 国木田独步一见织田作之助回来就松了口气说到：“正好你回来了。太宰那玩意不知道又掉哪条河里了，我要带这孩子去吃饭，这边的工作还要劳烦织田先生了。” 织田作之助靠谱地点头。 漩涡真纪看着那女孩，突兀地说到：“自己想不明白，靠别人的答案没用，”又转向中岛敦说，“中岛也是。” 然后和侦探社一众潇洒告别，不管听了她莫名其妙的话而木在原地的泉镜花和摸不着头脑的中岛敦。 —— 时针指向六点，到了该下班的点。今日又接下一起少女心事有关委托的漩涡真纪拉伸了一下手臂，拿起钥匙关上了店门，上四楼找织田作之助一起回家。 结果武装侦探社里只有江户川乱步和宫泽贤治在。 江户川乱步头也不抬地看着报纸刊登的侦探小说说到：“织田作，国木田，晶子去接敦他们俩了，半个小时后回来。” 于是漩涡真纪非常熟练地坐在织田作之助的位子上等他，又玩味地笑起来，用他的笔在他桌上的纸上写了句什麽。 果然半个小时后，三位前辈背着伤痕累累的俩小孩回来了。 国木田独步和与谢野晶子都示意织田作同等他的漩涡小姐先回去，剩下的由他们收场。 暮色静好，最后一点落日的尖子照在回家的两人身上，把影子交织在一起拖得很长。 “敦是个好孩子，”织田作之助说了他们刚才比较激烈的营救中岛敦和泉镜花过程，然后跳跃地说起，“明天早上要买点螃蟹。” “太宰要回来了” 漩涡真纪推测到，毕竟除了太宰治没有人嗜螃蟹如命。 “他和我发消息说明天回来，以及要真纪之后注意一下，通缉敦70亿的人里有个真纪认识的，阿加莎·克里斯蒂。” 漩涡真纪顺势牵住织田作之助的手，转头看向他说到：“我很担心怎麽办？” 假话，这是他们俩都知道的假话，漩涡真纪不会担心这种手下败将。 漩涡真纪倒是有点喜欢牵织田作的手。 成年男性的手骨节分明，常年使用枪留下的茧子暗自述说着危险血腥的过往。 但他的手被她握住后就紧张地不敢动弹，就好像她握住的并非是手，而是喉颈之类更要命的地方。 “我很喜欢和织田作牵手。”漩涡真纪惯会的是乘胜追击。 “那就一直牵。” 织田作之助说完就暗自懊悔这话讲得太干巴巴，不过漩涡真纪听到后同他把手牵得更紧。 春天的落日也这麽有温度吗？漩涡真纪扬起一点嘴角想到。 —— 平静的日常没过几天，就被马路边轰鸣降落的直升机打断了。 虽然只是来找武装侦探社的麻烦，但噪音实在太大，要不是现在上午也没有放学的小顾客们，不然漩涡真纪真是想把这毫无素质可言的直升机主人狠狠揍一顿。 于是她上楼去看究竟什麽情况。 菲茨杰拉德整了整西装的领子带着部下们走出社长室，高傲地笑着说到：“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吧。” 然后看见漩涡真纪走过来，映射上载闻中的数据，倒是较为礼貌地伸出手打招呼：“这位就是当年打败克里斯蒂和艾略特的漩涡小姐吗？” 漩涡真纪也礼貌地回握，笑了笑说到：“阿加莎呢听说她也是通缉中岛的一员，怎麽不敢来了” “漩涡小姐说笑了，我们也不只是为了区区人虎来的，”菲茨杰拉德抽出一张名片递给漩涡真纪说，“如果漩涡小姐打算站在武装侦探社这边，我的建议是尽早弃暗投明，毕竟这小侦探社马上就会倒闭了。” 第37章 “我们‘组合’这边待遇极为丰厚，非常欢迎强大的异能者。”菲茨杰拉德笑着说到。 漩涡真纪没有接下那张名片，做了个送客的手势说到：“不必了，美国菜也不好吃。” “那等着明天早报上的留言吧，”菲茨杰拉德也无任何不悦，相当轻松地说：“我想要的东西肯定会拿到手的。” —— 送走“组合”后，漩涡真纪发现有更为重要的事要处理。 “你居然让镜花和中岛住一起” 漩涡真纪大为恼怒地指着太宰治说到：“她才14岁！” 太宰治这回是真有点担心了，真纪要是生起气来就算是织田作也拦不住，若被她打了肯定几天都无法喝酒。 他躲在织田作之助身后嘟囔着：“真纪应该明白吧。” 漩涡真纪确实明白，泉镜花看似加入了武装侦探社实际上还没经过入社测试，以及身份依旧危险，可能随时被扳回mafia。 但这不是让18岁少年和14岁女孩同居的理由！ 漩涡真纪看向犯难的织田作之助沉声问：“你想站太宰那边吗？” 争端中心之一的中岛敦则一脸惶恐，他感觉自己好像误入某种家庭剧场合。 织田作之助一听如此危险的问题赶紧往旁边移，只能歉意地看着太宰治，示意下次去lupin喝酒会请他的。 第38章 漩涡真纪狠狠把太宰治的头上敲出个大包。 然后她快速变脸，以春风般和煦态度温柔看向泉镜花问到：“镜花想不想和姐姐住一起姐姐的家里还有没人住过的空房间。” 既然担心泉镜花的危险性，那就让她看着好了，反正少有人能打得过她。 当然这些话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漩涡真纪很明白像泉镜花这样的孩子会想些什麽，只安静等着她的答复。 虽然泉镜花不懂让她和中岛敦住有一起什麽不应当，但是作为活在野外的小动物直觉告诉她，面前的漩涡小姐是为了她好。 以前在mafia看到的数据里，漩涡小姐的武力被标红，自己应该也不至于会连累漩涡小姐的性命。 而且她也有点喜欢这位，莫名让她感到相似的姐姐。 泉镜花乖巧地点点头。 漩涡真纪长舒一口气，又想起来，瞥中岛敦一眼，可有可无地问到：“中岛有意见吗？” 中岛敦哪里敢有什麽意见，再说他本来也觉得那样不妥，就快速点头。 漩涡真纪领着泉镜花趁上午的空闲回家整理一下，临走前对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丢下一句：“织田作这一个月都不许给太宰做螃蟹了。” —— “组合”的消息来得准时，第二天早上漩涡真纪就在早间新闻报道里看见mafia名下一家公司连带所在楼房一齐消失。 漩涡真纪活动了一下手腕想到，看来他们里面还有空间系的。 然而很快，她也被卷进“组合”的报复中。 中午不过是出门给镜花那孩子买点蛋糕带回去，正巧在路口碰见了出任务的织田作之助和中岛敦。 “贤治他失踪了，多半是组合抓走了。”织田作之助同漩涡真纪分享到。 漩涡真纪听到后皱了一下眉，她对朴实快乐的宫泽贤治好感度同样很高，问到：“需要我帮忙吗？” 织田作之助摇了摇头说：“目前还用不着。” 他知道真纪虽然差不多算是侦探社的编外人员了，但她始终想要更为日常的生活，并非侦探社那种到处救济依旧长期处于争端里的日子，他永远尊重真纪的选择。 然而织田作之助刚一说完，人来人往的马路骤然变成了梦幻怪诞的大厅。 浓郁粉红的天空包裹住有着棋盘格地板的空间，到处是礼物盒、玩偶、糖果，四周飘散着甜蜜到容易让人呕吐的气味。 大厅的两头有着复古欧式的花窗门。 一个红头发的女孩快乐地拍着手跳着走过来说：“欢迎来到安妮的房间！” 是组合的人。 漩涡真纪在那天会面的时候看见菲茨杰拉德旁边跟着这个女孩子。 介绍自己名为蒙哥马利的女孩以极其欢快的语调介绍她异能空间的规则，然后倒是极为轻松地放走了路口里无辜的群众，只有想营救被她抓走的同伴的人才被留下来。 漩涡真纪的杀意减轻了一点，起码对方看起来不是穷凶极恶的。 她环视四周发现还在场的只有自己，织田作，中岛敦，以及，森鸥外 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作为mafia的首领突兀出现在对mafia同样敌视的组合成员异能里真的合理吗？ 更为尴尬的是似乎只有异能空间的主人蒙哥马利不认识他，中岛敦和漩涡真纪是突袭过首领室的，织田作之助更是一眼认出前任上司。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啦，”森鸥外此时毫无首领威严，打扮成一副颓废医生大叔的模样说到：“人家只是给小爱丽丝买衣服无辜路过。” 蒙哥马利看着他们四个叽叽咕咕的样子不耐烦地说到：“准备好没有，准备好了大家就赶紧开始游戏吧！” “被我可爱的安妮抓住的话，”蒙哥马利抱住一只相当巨大而有着长手长脚的玩偶笑嘻嘻地说到，“就算大家输掉了游戏哦，要陪你们的同伴永远沉睡在安妮的房间！” “反之要是在被抓到前拿着钥匙打开了安妮的房间，”一把钥匙悬空浮在他们之间，“你们就赢了。” 漩涡真纪一把抓住钥匙说到：“好啊。” 话音刚落，一阵普通人类无法注意到的轻风擦过漩涡真纪的身后。 但她只笑了一下，就敏捷地跃起躲过玩偶的抓捕。 “还是很慢。”漩涡真纪轻松落下说到。 实际上除了有着短暂预知能力的织田作之助，其他人根本无法注意到玩偶安妮的行动。 在中岛敦还毫无反应的时候，织田作之助异能瞬间发动，一把拉过他，完美避开转头抓向他的长手长脚玩偶。 “安妮不如抓他，”漩涡真纪指着森鸥外以一副相当熟悉的口吻对蒙哥马利和安妮说到，“这个大叔一看就经常熬夜，头发稀疏还肾虚，肯定很好抓。” “什麽啊！”森欧外极力抗议。 “你抓我们三根本抓不到嘛，”漩涡真纪转着手上的钥匙说到，“这钥匙也根本打不开那扇门吧。” 这点作用于物体上的小把戏很难骗过精通封印的漩涡真纪。 蒙哥马利哼了一声说：“上头让我不要抓他。” 看来mafia就算一栋楼被组合吞了也还没彻底和组合撕破脸，漩涡真纪转头对森欧外说到：“森先生真打算当秃头乌龟啊。” “毕竟这才符合最优解。”森鸥外一贯地微笑着说到。 “所以森先生打算和组合一起来合剿我们吗？” 织田作之助还是叛逃后第一次和这位前上司说话，他没什麽担忧或怨恨的变化，不过语气比当年更为从容安定。 “谁跟他一起了！”蒙哥马利不满地说到。 她跺了跺脚，巨大的玩偶比之前速度更快，伸展着四肢向他们袭来，就连漩涡真纪也要专注几分才能完美避开。 没有选择去摧毁玩偶，一方面是蒙哥马利先前提到的所谓规则，尽管漩涡真纪有把握超越她的规则实现破坏。 但二来是她觉得玩偶安妮一定对这个即使目前是敌人的女孩子来说很重要，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 蒙哥马利自知是抓不住bug一样的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的，开始主攻略慢一步的中岛敦。 “出身孤儿院的我被组合视为可有可无的先行，如果失败就会被丢弃。” 蒙哥马利歪着头对狼狈逃命的中岛敦死气沉沉地微笑说到：“像你这麽好命的孤儿却能被武装侦探社器重异能，那为什麽不可以是我呢？” 她刚一说完，少女般甜蜜的房间突兀又多出了两只玩偶安妮！ “毕竟你们是三个人嘛，”蒙哥马利蹦蹦跳跳地说到，“中岛敦再不许靠同伴作弊。” 中岛敦的下肢已经化为白虎，获得了惊人的跳跃力和速度，但是仍然抵挡不住快速到基本无法察觉的巨大玩偶。 在一个无法防范的瞬间，中岛敦被玩偶的大手死死抓住了身体，同时那个已经锁住了宫泽贤治的房间的门无风自动，从里面飞速伸出无数只手，想要用力拽他落入无光的禁闭室。 不能让中岛被抓走！ 蒙哥马利的目标应该自始至终只有中岛敦，一旦成功抓住中岛敦她大可以直接解除异能然后通知组合那边接应。 瞬间，漩涡真纪从身体里放出大量金刚封锁的链条，一部分拦下从安妮的房间里伸出来合力拽中岛敦的手，一部分则向蒙哥马利袭去。 蒙哥马利只能再召唤出一只玩偶来替她阻挡攻击，她确实成功遏制了层出不穷的链条，但这对于漩涡真纪来说就足够了。 漩涡真纪一点脚腾空跃过抓捕自己的那只玩偶，飞速之间出现蒙哥马利身后，手持随手携带的苦无，比着她的喉咙说：“我不想伤你，所以解除你的异能。” 第38章 被锋利的苦无指着喉咙，蒙哥马利也没有太多的惧色，只是冷笑着说到：“能一对二打败钟塔侍从的强大异能者当然不懂。” 漩涡真纪笑了一下说到：“我不用异能也一样可以做到这样。” 蒙哥马利知道这个女人没有说谎话，在情报记载里，比漩涡真纪异能和咒力更危险的是她自身所具有的体术。 “总是期待别人给你们一个栖身之地是怎麽回事，”漩涡真纪苦恼地说到，“中岛也是。” “虽然我明白像我们这样曾经的弃子会忍不住渴望这种东西，但到底自身所在之处就是栖身之处，他人给的终究掌握在他人手上。” 蒙哥马利敏锐注意到漩涡真纪说的是“像我们这样曾经的弃子”，难道如此强大无畏的异能者也同他们孤儿院出身的孤儿一样吗？ 漩涡真纪放下苦无，再次对蒙哥马利说到：“我不想伤你，所以解除你的异能。” 她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如果你实在害怕失业，我的店里还差一个员工。我有咒术师兼职，很有钱。” 然后漩涡真纪轻描淡写地拿出一张封印纸，示意随时可以封印她。 第39章 说到底漩涡真纪也不是naruto漫画里的大外甥鸣人，觉得赤忱劝导也能打败对手。 蒙哥马利低着头泄气地说：“这不是没给人选择吗！” 少女幻想中的房间骤然破碎，他们几个人重落回现实的马路路口。 蒙哥马利咬着嘴唇准备就此离开，也还好对面几人看起来都没杀她的想法。 漩涡真纪一把拦住转身离开的蒙哥马利，笑着问到：“你叫什麽名字？” “不是说蒙哥马利这种姓氏，是真正属于你的名字。毕竟看样子成为我的员工可能性很大嘛，总要提前问问。” “露西，我是露西·莫德·蒙哥马利。” 露西偏过头不去看这诡计多端的女人，又注意到她话里的假设，气愤地说：“谁要来你店里打工！” “诶——真的不来吗？我家店只用卖卖书然后和少女们聊聊天解决她们的苦恼。”漩涡真纪松开手 露西狠狠地瞪她一眼转身跑远了。 “所以森先生到底是来干嘛的”漩涡真纪眼见未来能多收个来干活的女孩子，也有心情理会闲来无事的中年大叔。 “最优解。”森鸥外牵起他不知何时出现的异能体小爱丽丝说着含混而危险的话。 他微笑着邀约到：“漩涡小姐真的不考虑来我们mafia做做客吗？中也他很期待和漩涡小姐切磋一下呢。” “不用了，我怕我去多了，森先生本来就稀少的头发更不保。” 漩涡真纪一把捂住匆匆赶来找她和中岛敦，却意外撞见熟悉的mafia首领，而忍不住寒颤在原地的泉镜花的眼睛，说到：“还是请您赶快离开吧，吓到我家妹妹了。” —— 来自露西简单的试探后，“组合”看似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了，但众人都知道对方不会止步于此。 不过日子总还要过，不至于为了未来的敌人自乱拳脚。 “今年春天怎麽总有事，”漩涡真纪没形象地在织田作之助家的沙发上瘫成一长条抱怨，“樱花都要落了也没去看成。” 他们俩每年相约去京都看樱花。 不是东京或横滨的樱花就哪里不好看了，只是那年平安神宫的樱花难以忘记。 织田作之助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没什麽度数的啤酒，将一瓶放在漩涡真纪的手上。 啤酒没被接住，咕噜咕噜滚下沙发，始作俑者故意看他一眼。 织田作之助坐在一长条的真纪旁边，捡起那瓶掉落的啤酒，撬开瓶盖喝了一口，习以为常地说：“想要我的那瓶” “不对。”漩涡真纪严肃地摇头，却没有说顺着接下去的话，从沙发上轻巧地跳到客厅的开关前，关掉。 现在是晚上十点半，关上灯客厅里就一片漆黑。 虽然对前杀手和前忍者来说不难看清眼前的景象，不过她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比明亮的时候更清楚，而他轻轻挪移身体的声音同样比明亮的时候更清楚。 她走到坐着的他面前。 漩涡真纪微弯下身体，两张脸挨得极近，鼻尖几乎相触。 蓝色的眼睛与绿色的眼睛在对面楼房投映过来的一点光影里搅拌在一起。 她开口说到：“我想看电影。” 这样近的距离里，漩涡真纪能感觉到织田作之助的气息里，还留存着啤酒特有的轻微苦意和涩味。 而织田作之助恍惚间以为漩涡真纪要吻他，待她轻巧地站直身体后，才在黑暗中面红耳赤，为着自作多情，为着情不自禁。 “……我这里没有碟片。”好一会后织田作之助才说了这麽一句。 只有漩涡真纪家里才有一大堆碟片，因为她的书店最近打算除了书还售卖一些电影光盘。 于是两个人成了“共犯”，像做贼一样悄悄从漩涡真纪家里抱出来一大堆碟片。 因为暂且住在漩涡真纪家里的泉镜花已经早早被赶进卧室睡觉，不能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事吵醒未成年少女的睡眠。 虽然店里预备卖这些电影光盘，但真纪也没太多时间把它们都看完，她把那堆光盘推到织田作之助的面前说：“你选。” 织田作之助更是少有看电影。 从前是没必要，现在是只想和她去看，但作为有着特殊能力的群体他们俩确实是繁忙。 “如果织田作选出来不好看的，”漩涡真纪笑眯眯地点了点织田作之助的额头说，“惩罚你。” 织田作之助感觉自己被她点到的地方仿佛并非是额头，而是更深处的心脏什麽的，有些慌乱地开始更加仔细翻看碟片盒上的简介。 终于找到一个肯定不会难看的，是那位同乡前辈写的小说改的电影。 这部电影果然不错，漩涡真纪像是看得有些疲惫，就那样顺着将大半个身体倚靠在织田作之助身上。 这次织田作之助的身体似乎是逐渐熟悉了她身体，就好像她本该嵌在那的，自然不应有什麽僵硬。 漩涡真纪微微仰头就能看见织田作之助的下巴和嘴唇，在电影报幕的暗光里透着薄薄的亮。 她在他脖子旁说到：“我还想看。” 织田作之助同样微微低下头，面容分明，也不说些该去睡觉的话而是笑了笑说：“那就再看。” “如果我说想要一直看下去呢？” “那就一直看，”织田作之助认真思考了一下，就事论事地说，“我明天正好轮休。” 第二部电影仍旧是织田作之助选的，他取巧地再次选了个同行写的小说改编的电影，但很可惜这部电影并不好看。 “我要惩罚你。” 漩涡真纪从刚才起就没从人型靠垫上起来，用手指戳了戳织田作之助的下巴。 然后她突然说起似乎并不相关的话：“硝子之前问我们的事，我说也不是完全不喜欢你，就是总觉得哪里少一点感觉。” 织田作之助莫名感到紧张，就好像整个身体都被做成了木头塞子，所有的感情和所有的语言都被迟钝地堵住了。 漩涡真纪继续说到：“然后硝子就给我建议，比如尝试一个吻。” 当然要略过那番玩弄游戏的话，漩涡真纪坏心眼地想到。 时针在夜里滴答不停，电影还在自顾自走着最后一点无聊的历程。 此刻是淩晨两点半，连繁华的横滨港也睡着了，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俩。 织田作之助想要开口说点什麽，却发现自己全部的身体早已融化在这寂静的春夜里。 漩涡真纪伸手捧住了他的头，在一片黑暗中轻声说到：“我要惩罚你了。” 他的嘴唇出乎意料的柔软，干燥温暖，在微微发着颤。 莫名让漩涡真纪想起当年在战争后回到家里，床上一片属于她的被角。 织田作之助只感觉自己在她的唇上重新获得凝固的躯体，她的气息伴随着春夜从骨头的空隙中流淌进他新生的身体。 然后他用被自己，同样也是被她缝补起来的，不再有弹洞的手抱住了漩涡真纪，出自本能地加深这个吻。 又因为她没有下一步的想法，克制住自己的行动。 漩涡真纪少有真正感知到织田作之助的危险性。 不过此刻他却像那天在咒灵前所见的捕食的猎犬，她才恍惚意识到，蓝色的海洋也自有其的汹涌和危险。 她有些禁不住地稍微后退一点，他也就立马停止。 两个人就维持拥抱着而极近的姿势，谁也没说话，连电影也终于结束了冗长的报幕。 唯一有声音的是时间。 然后织田作之助声音沙哑地开口说到：“这不是惩罚。” 漩涡真纪忍不住笑起来，说：“你的感想就这个” 感想是，月亮掉进了他心里。 “因为那句话很重要，”织田作之助却没有说出他的感想，他的脖子在黑夜里也微微发红，然后紧张地问到，“那真纪的感觉是什麽” 漩涡真纪故作思考了好一会，然后笑着说：“让我找到机会多亲你几次就告诉你答案。” 她轻巧地坐直身体，从碟片里抽出一张说：“我说想要一直看下去，那就一直看下去。” 于是他们看了一整个夜晚的电影，一部接着一部，最后两人以依靠拥抱的姿势倒头睡在织田作之助家的沙发上。 直到下午太宰治打电话过来说泉镜花失踪，国木田和中岛敦被组合打至重伤，正在被与谢野晶子治疗中。 第39章 虽然损失略微惨重，但除了不知所踪的泉镜花，其他人在与谢野晶子“请君勿死”异能的治疗下自然安然无恙。 并且由于太宰治赶去得及时，武装侦探社抢在mafia之前救回了本是去带走泉镜花的尾崎红叶，作为人质。 根据中岛敦的复述和所见的尾崎红叶，不难推出失踪的镜花多半是被尾崎红叶看似有理的“恶之花”理念刺激到了。 不过应该不用太过担心，一是短暂的同居时间里漩涡真纪能感觉到镜花是个自理能力很强的孩子。 第40章 二来就像她那天说的，“自己想不明白，靠别人的答案没用。” “所以现在到了三个异能集团你死我活的时刻”漩涡真纪注意到武装侦探社现在遭遇的更为严重的战况，问到。 从里间走出来的社长听到后颔首，对国木田独步说：“我先出去一下，待会让办事员全部去往县外避难所，调查员全员到旧晚香堂集合。” 旧晚香堂是侦探社正式盘下这一层之前一个少为人知的据点。 如果他们还继续留在侦探社这个对方周知的地点，即使有与谢野晶子的治疗能力也会伤亡惨重，伤亡惨重就更加无法谈起反攻事宜。 “福泽先生，”漩涡真纪举手建议到，“可以让办事员们跟着我。” “虽然侦探社县外的避难所应该比较安全，但如果mafia获得了情报，他们自己去或者将情报卖给组合，两名只从事文职工作的办事员很难抵挡，这样又只能调一组负责攻击的调查员回来，削弱战力。” 漩涡真纪拿起织田作之助桌上的笔写写画画着说到。 虽然她不擅长单个的杀人推理什麽，但对于这种近乎战争的调动当然有浸入骨的熟练。 “根据我和森鸥外打的那几个照面推测，他多半会把情报卖给组合，让组合和侦探社正面直斗然后他坐收渔翁之利，再派人去纠缠赢了的那方。” “如果漩涡小姐不介意被牵扯进来，”社长礼貌地致谢，“侦探社感激不尽。” “没关系，直美和绮罗子长得很可爱，给我下个委托就行。”漩涡真纪打了个响指说到。 —— 因为估计不管她们在何处，也会被敌人摸上门，漩涡真纪干脆带着两名办事员就住在她的店里。 不过这几天“真纪”肯定挂着闭店，以免无辜女高们卷入。 “要是敌人来了，我会先把你们封印进纸里。”漩涡真纪想得很妥当，这样不会打架的时候被人质战术威胁住。 谷崎直美和春野绮罗子乖巧地点头。 “所以你们如果想吃点什麽看点什麽，可以让我先封进去！封印纸里就是一个空白的空间，也没什麽可怕的。” 漩涡真纪一转认真表情，略微得意地说。 她觉得自己研发出来的这个功能相当实用。 两名办事员赶紧给万能的真纪鼓掌，然后双双奉上零食和直接从真纪书店借阅的书。 待漩涡真纪刚把零食和书封进去，她像是感知到什麽，突然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后冷静地对两个女孩子立即说：“他们来了，我要封印你们了。” 漩涡真纪把那张封印好办事员的封印纸藏进书店角落较为隐蔽的位置后，轻巧从书店的三楼一跃而下。 果然，在不远处的街角走来一金发一黑发的异国男子。 “我就说我不喜欢城市的土壤啊，”金发的那个笑着抱怨到，“植物难得生长。这位小姐可以让一下吗？” 他旁边那位瘦长黑发的男子仍旧没精打采的样子，随便附和到：“是，对。” 然后金发男猛地抽出一把小刀，然后扎进自己的脖子，在鲜血横流中把一枚葡萄籽塞入自己的脖颈里。 纠缠遒劲的葡萄藤以他的□□为土壤飞速生长屏蔽，他半边脸上不断有东西在鼓动，就好像皮肉之下就是藤蔓根系。 “愤怒的葡萄，这就是我的异能。”约翰·斯坦贝克在漫天的葡萄藤下微笑着说到。 葡萄藤潜伏在地下，以植物冲破土壤甚至是砖石的力量从漩涡真纪的脚下猛然长出用以禁锢，然而在触及到漩涡真纪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根本无法触碰到她的身体。 漩涡真纪全身附上了淡紫色的封印，极为灵活地跳脱出葡萄藤的包围。 “要是现在能火遁就不用这麽麻烦了，第一次觉得没了查克拉还真有点不方便啊。” 漩涡真纪一边轻松说着一边以几乎是闪现的速度飞踢向斯坦贝克，只用一招就把他踢凹进一旁大楼的墙壁。 然后她又紧接上金刚封锁反向禁锢住，用力一拽自己的封印锁链，把凹进墙壁里的斯坦贝克抛向天空。 漩涡真纪纵身一跃，从上至下猛烈向他的身体砸去一拳。 斯坦贝克和他的葡萄糖彻底枯萎，神志不清地躺在和他一起凹陷下去的路面大坑里。 “抱歉下手会重一点，因为觉得植物可能生命力比较顽强。”漩涡真纪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礼貌说到。 然后她看向昏昏欲睡的另一位问到：“要来吗” 不过漩涡真纪暗自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因为她的直觉告诉面前的男人很危险。 是那种并不属于人类的危险，与久违的九尾相似。 洛夫克拉夫特随意地点点头。 他的手臂溶化成无数条潮湿黏腻的触手，触手像海浪一边翻涌过来，间杂着让人极为不适的深渊气息。 触手翻涌过来的速度并不十分快，漩涡真纪本应能轻松躲避过去，但是不知道为何当她看见那些触手的时候，向来稳定的精神出现莫名的恍惚。 为什麽触手上会长满眼睛呢？为什麽触手上会长满眼睛呢？为什麽触手上会长满眼睛呢？ 虽然这恍惚只有短暂几秒，但在这几秒中漩涡真纪已然被超概念的触手捆绑禁锢住！ “这样就可以了吗……”洛夫克拉夫特迷茫地说，然后一边用触手高举着漩涡真纪一边走向大坑里的同伴，才想起同伴的生死，如果没死的话，后续的事都丢给他处理最好。 这时他层层叠叠的触手猛然炸开，漩涡真纪喘着气从空中跳下，手上还留着螺旋丸的余威。 虽然因为没有查克拉无法使用其他忍术，但比如螺旋丸这种本质来说只是查克拉力量的凝缩汇聚，自身不具有属性的忍术，可以用咒力模仿使用出。 洛夫克拉夫特的血肉是吊诡的蓝色，在不大的街角落了满地，像是难以探测的深海层被分割炸裂。 他绝对超出人类的作用域，不能再和他硬打下去，必须尽快使用较为牢固的八卦封印术进行封印。 而八卦封印术只有一点不好，必须要离封印对象较近。 漩涡真纪闭上眼睛，既然直视他有精神濒危的危险，那麽就努力不去看。 对于有着神乐心眼感知能力的漩涡真纪来说，闭眼同样能看清绝大部分事物。 洛夫克拉夫特倦怠地再次放出大量触手，这回连他的下半身也全变成了黑暗湿润而遍布眼球的触须，每一条触须互相挤压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摩擦拉伸橡胶咕咕哝哝。 漩涡真纪闭着眼飞一般地起跳，顺着蔓延了整个街道的触手一路向黑发的“人”袭去。 当然她身后无数条带着海腥气的触须同样紧追不舍，红发女人的身影在深渊海洋里不断翻转挪腾跳跃。 洛夫克拉夫特也没那麽想上班，不过是为了完成和菲茨杰拉德的交易。 更何况按照所谓计划，还没到使用全力的时候，便也懒得全部化为真正的躯体，任由面前的人向他冲来，略微放水地拦了拦。 漩涡真纪不断使用螺旋丸轰炸面前层出不穷的触手，终于，她离洛夫克拉夫特的本体只差半臂之隔，只要她伸出手就能完成对他的封印。 这时候却突然从深渊触手的缝隙中生长过来无数藤蔓，趁漩涡真纪专注的不备时刻禁锢住了她！ 斯坦贝克奄奄一息地爬出马路的大坑，喘着气笑着说到：“葡萄是最适合嫁接的植物，通过嫁接，我就可以操控其他植物，真是多亏了你们横滨的绿化做得不错啊。” 眼见洛夫克拉夫特的触手同样插刺过来，漩涡真纪没有慌乱，反而轻轻笑起来。 然后已经绑住人的葡萄藤蔓就突兀一空，漩涡真纪瞬移一般凭空出现在洛夫克拉夫特的背后。 漩涡真纪的手往他的身上一按，本已快遮天蔽日的触手在瞬间尽数消失，洛夫克拉夫特也骤然昏睡在原地。 第一次被洛夫克拉夫特触手禁锢住的时候漩涡真纪就在他的躯体上留下了飞雷神印迹。 四年时间足够漩涡真纪把飞雷神练得熟练，更何况还专门把姐夫波风水门召唤过来数小时，两人成功实验出靠咒力使用飞雷神。 虽然咒力版的飞雷神还是有其弊端，比如漩涡真纪只能连续使用两个飞雷神。 漩涡真纪不动声色地落下，使用紫炎阵快速禁锢了斯坦贝克，以免这株“愤怒的葡萄”又焕发什麽新的生机。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 “美津子姐，现在我这边有两个国外违法异能者，送给三岛先生。” 漩涡真纪知道组合的成员由于钱财和身份，在横滨必是享有什麽境外赦免权，送去普通的警视厅只会隔几天就被放出来。 既然怎样都无法彻底监禁他们，不如当个人情送给从政的三岛由纪夫，毕竟到底是违法了，就算保释也要给点好处才行。 第41章 三岛先生真是好用的垃圾回收站啊。 第40章 在三岛由纪夫派人拉走洛夫克拉夫特和斯坦贝克后，漩涡真纪返回书店解封了两名事务员。 “已经暂时把他们都打跑了，几天内不会找过来。”漩涡真纪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说到。 谷崎直美和春野绮罗子再次给超强的真纪鼓掌。 这时候漩涡真纪的电话响了，是织田作之助。 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她不由得露出一点顽皮的笑。 “作之助大哥” 对面的织田作之助被漩涡真纪久违的那句“作之助大哥”涨得几分面红，停顿了好一会才说到正事：“你们那边没事吧？” “来了两个，有一个就算是我也打不过，”说起洛夫克拉夫特漩涡真纪神色认真起来，继续说到：“不过如果能召唤九尾模式的玖辛奈姐姐应该就能彻底打爆他，但可能即使那样他也不会死亡，那不是异能。” “你受伤了吗？”对面的声音听到这个情报便急地问到。 他又想起真纪有治疗的能力，才恍然住嘴，略微生硬地说着：“好，我会告诉太宰和乱步先生。” 漩涡真纪笑了笑回答到他的话：“没有怎麽受伤。” 其实有些小伤，比如骨头在被禁锢的时候断了一两根，但这种血都没流，用反转术式瞬间就能治疗的伤也不必说出来。 织田作之助静默了几秒，按照他对漩涡真纪的了解，她这样说一定还是受了一些伤，他拿着电话的手紧了几分。 但她也许不想让他知道，所以织田作之助装作无所知地继续说到：“太宰要我提醒你，森先生还有一张底牌是一位无差别攻击的精神异能者。” “因为我和谷崎把那位芥川暗伤至暂时无法再作为牌打出，所以太宰推测森先生很有可能把那个人放出来。” 书店的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一个稚嫩的童声乖巧地问：“可以请里面的姐姐们开门吗？” 与此同时电话里织田作之助的声音说到：“他是一个小孩，千万不要接触到他。” 虽然按照最简单的办法该是闭门不出，但打消耗战他们这边并无优势。 漩涡真纪把手机放到一旁，让两名办事员赶紧躲到书店深处的书架边，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 面对精神系能力最关键是要快，快到对面来不及施展精神能力，否则一定会被控制。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紫色的能量壁迅速拔地而起，把梦野久作稳固地封印在里面。 在紫炎阵里的梦野久作不满地大声说到：“我讨厌你！关我禁闭！” 看见梦野久作被成功锁在紫炎阵里，漩涡真纪一口气才匀，实在是以前和宇智波他们对练的时候被精神系能力整怕了。 漩涡真纪想了想，对梦野久作认真解释到：“这不算是关你禁闭，这是保护你。”紫炎阵从来都不是攻击性招式，她理直气壮地想到。 “不过森先生派你来就不怕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我最擅长的就是封印诶。”漩涡真纪疑惑地问到。 “他也快没牌用了嘛。” 太宰治带着敦从容地走上楼接上了漩涡真纪的疑问。虽然知道漩涡真纪一人足以应付代号q的梦野久作，但他到场带走q总保险些。 “更何况他也不怕我们不把q还回去，”太宰治戳了戳漩涡真纪的紫炎阵封印——还好她的封印并不能算异能，太宰治无情地说到：“这家夥就是个定时炸弹，才不要放在我们这边。” “对q造成了伤害的人，在他的玩偶被毁坏后，精神会被幻觉侵蚀然后对周围进行无差别攻击。” “所以只能把他短暂封印进纸里然后送回森先生那边”漩涡真纪听完后有些头痛地问到。 “交给我吧，”太宰治哼着歌说到，“今天晚上要找织田作去老地方喝酒了。” 漩涡真纪想起他们俩似乎还有个很久没联系，但是在政府工作的朋友，了然地点头。 把人封印进纸里当然不能和紫炎阵同时进行，漩涡真纪只有屏息防备着解开紫炎阵。 而在她解开封印的一瞬间，梦野久作猛然往一边的中岛敦身上一撞，然后快速撕开手中的玩偶。 完全没想到是自己被袭的中岛敦脸上出现中招的手印痕迹，然后“嗷”地一声速度虎化，一爪子拍向漩涡真纪。 漩涡真纪侧身灵巧一闪，只可惜她身后的店门被老虎的爪子拍得稀烂。 太宰治倒没什麽惊讶的，一把抓住梦野久作的玩偶瞬间释放人间失格修复。 待中岛敦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被漩涡小姐负手按在地上，漩涡小姐危险地笑着对他说：“你会给我修门的，对吧？” —— “所以你们现在的情况如何呢？” 坂口安吾坐在自那年之后就没来过的lupin酒吧，喝了一口酒，可有可无地问到。 太宰治一只手撑着头微笑着说到：“没必要明知故问吧，异能特务科的大红人。” “mafia的尾崎红叶和q扣在你们这边，同时芥川龙之介重伤，中原中也还没有出动；组合的霍桑和米切尔被芥川龙之介和梶井基次郎打至重伤，洛夫克拉夫特和斯坦贝克暂且关在政府那边，除了首领菲茨杰拉德还有爱伦坡、马克吐温、奥尔科特、麦尔维尔没有出动。” 坂口安吾平静地说到。异能特务科确实对目前横滨三社异能战争了如指掌。 “bingo，”太宰治戳了一下冰球，“q卖给你们如何？” “条件” 坂口安吾熟悉太宰治这人，要是他好声好气定是憋着什麽坏，不由得想起给他洗白履历那两年，相当胃痛地问到。 织田作之助没有说话，安静听着另外两个人斗嘴。 昏黄的灯光一如四五年前，就好像什麽也没发生过，不存在背叛，不存在似真似假的死亡，三个人中间不存在那些难以言说的裂缝。 “组合情报，以及泉镜花。”太宰治大发慈悲地说着简略而只有他们才能听懂的话。 坂口安吾沉思了一会利弊，点点头说：“成交。” 虽然正事已经谈完了，但三个人谁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坂口安吾有点想问他们俩的近况，又觉得当年到底是因为他才导致织田作之助差点丧命，也只继续默默喝酒。 倒是织田作之助开口问到：“安吾在那边也是每天都加班吗？” 织田作之助本就不觉得那件事应该怪安吾，再加上过去了这麽些年，属于曾经黑暗时期的洞口早已被缝合妥当。 坂口安吾一听到加班话题，连那些困窘也顾不着，只向两位曾经的友人大倾苦水，中间夹杂着太宰治无情的嘲笑和玩弄，一如当年。 “……你们俩呢？”坂口安吾终于问出了这几年来一直想说的话。 “没死成，就那样。”太宰治淡淡地说到。 不过他较以前倒是寻死的次数少了许多，因为织田作之助虽然不管他追逐死亡的乐趣，但是会管他弄脏衣物不换，光喝酒不吃饭这些事。 织田作之助则想了一下，认真说到：“有了很喜欢的人，然后成功写下了第一本小说。” “那位漩涡小姐” 作为异能特务科骨干的坂口安吾当然知道漩涡真纪其人，要他说这位漩涡小姐简直像特意为织田作降落的奇迹。 织田作之助的耳后红了红，点点头，默默又喝了一口酒。 “说到这里，”太宰治看向织田作之助打了个响指问到，“织田作愿意去见mafia的前同事还是愿意去组合的高空看看” 织田作之助从善如流地思考对比了一下，说到：“高空吧，感觉离职四五年了再见mafia的人会有点奇怪。” 坂口安吾无语地吐槽到：“这种时候不应该问为什麽只能二选一吗？” 太宰治了然地点头，说到：“我也觉得去高空比较好。” “因为故事里英雄唯一在意的女朋友总是会被抢来抢去，”太宰治以苦情剧的语气说到，“两边人都想拉走真纪大魔王呢。” “……还没有在一起。”织田作之助只声音略低地回复到这一句。 “什麽？”太宰治又以极为夸张的表情摇着织田作之助的肩膀说到，“织田作该不会还等着真纪的主动回应吧” 织田作之助老实地点头。 一旁的坂口安吾咳嗽了一声，根据他往些年对织田作的了解，问到：“该不会都是漩涡小姐主动的吧？” “没错没错，”全程见证他们俩折腾的太宰治大为点头，粉红知己无数的他难得有无语的时刻，“从表白到求婚全是漩涡小姐主动的。” “都走到求婚这步了吗？”坂口安吾大为震撼。 “没有，”织田作之助赶紧摆了摆手，“呃……我们是先求婚再表白来着。” “织田作现在要主动出击，”太宰治似真似假引诱着说到：“你真的要一直当好妈妈吗？你不想独占真纪吗？” 第42章 第41章 听着太宰治的问题，织田作之助没有说什麽，只是看着杯中一点残存的酒液。 金黄透亮，在灯光下幽幽地闪着。 然后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轻轻笑了一下。 没有好妈妈或是圣人会同她接吻，会自那天后便日日渴望第二个，第无数个吻的到来。 亦或是海洋下更深层的某些事物。 太宰治见好友情态便知用不着他提醒，于是他继续提起还有一点未完的正事：“织田作到时候要给组合他们放放水哦。” 织田作之助点头，然后想起什麽似的提议到：“这部分计划是不是该告诉真纪” 太宰治瘫在桌子上耍赖地说到：“不要让我来告诉真纪，不然她肯定又要生气，指不定还怂恿你不给我做螃蟹。” 太宰治现在像家里猫猫看到昏庸的铲屎官轻信“小人”进言克扣猫粮。 织田作之助无奈地点开漩涡真纪的号码，对太宰治劝到：“螃蟹吃多了容易痛风，胆固醇高。” 铃声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明亮的女声传来：“作之助” 她叫着他名字的声音好像和她的头发一样有着灼人的温度，也许哪天就会把他烤化。 织田作之助耳尖发红，按下旁边太宰治模仿“作之助”口型的鬼脸，说到：“最近我可能要被组合抓去。” 电话另一头静默了一小会，立马判断出前因后果，她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咬牙切齿：“太宰的计划” “我知道两边非得选一边，但如果让我保护你，你根本用不着被绑走。” “没关系，只是被带走一下。”织田作之助安抚地说到。 被绑架带走和他过往经历的那些比起来确实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 “可是我担心你，”电话那头的声音顺着电流烤化了他的耳朵，对面的人并不管她说出了多麽动人的话，仍旧继续说到，“好吧，我知道你想要保护大家，那只能让我来保护你啦。” 最近织田作之助经常感到空白。 话语、动作、感情都像海水蒸腾成积雨云，它们悄悄从他的身体中跑出，自顾自在她那里安营扎寨。 有时候他不得不拿出以前当杀手的克制，一滴一滴地凝缩，以免它们过于强烈地轰鸣，然后噼里啪啦淋她一头——那样他是舍不得的。 一旁听到电话的安吾忍不住扶额，这还能不栽得死死的才是奇怪。 “好，我会等着真纪来保护我，”织田作之助的手指无意识在酒杯口打转，笑了笑说，“不过保护我的真纪要是受伤了却不告诉我，我也会想惩罚真纪的。” 提到受伤却不告诉和“惩罚”，对面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支支吾吾，眼见地要逃避式挂掉电话，太宰治做了个拿给他的手势，织田作之助便说：“太宰还有事要说。” “真纪到时候顺便把敦带回来哦，以及如果知道镜花被军警抓走不要惊讶。”太宰治笑嘻嘻地说到。 “你的计划里到底还有多少人”漩涡真纪无奈地说到。 虽然她自是愿意帮助朋友们，但太宰这人心眼子多得像刺猬，真想把他那些刺都堵住。 “真纪想听后续发展其实我不是那麽全知啦，”太宰治战略性停顿一下，说着模糊不清的话，“如果是比较厄运的发展，那必须要玩偶先下来。” “以及组合里有真纪和乱步先生的熟人，爱伦坡。不过计划顺利的话，他可能要过段时间才会找上门来。” —— 距离中岛敦被组合带走已经过去一周，距离织田作之助同样被绑走已经过去两天，漩涡真纪终于被组合邀请上空中的异能要塞“白鲸”。 当然她以双手被缚的姿态才被允许进入。 “这就是你们请客的态度”漩涡真纪抬了抬手上的异能镣铐问到。 “那不是漩涡小姐也同意了吗？”菲茨杰拉德摇着红酒杯说到。 情报果然没有出错，强如这位漩涡小姐也有阿克琉斯之踵。 把那位红发的异能者（他一般不记得穷人和弱者的名字）绑架过来后，漩涡小姐老实被禁锢只为见男朋友一面，真是动人啊。 看在她和自己一样重视家人的份上，菲茨杰拉德愿意说出更多：“其实我们没有当敌人的必要，大家之间也无直接冲突。” “你的目的呢？”漩涡真纪非常从容地在一旁的椅子坐下，似乎大有可谈的地步。 菲茨杰拉德的双手拱起放在下巴上说到：“我只是想用‘书’复活我的女儿而已，又听闻漩涡小姐曾经吸收过一面裂开的‘书’。” “只是，”漩涡真纪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颇具攻击性地笑起来说，“复活人也变成一件不大的事了吗？以及你们抓中岛又是什麽意思？” “传闻里虎是‘书’的路标，我当然要做两手准备，至于复活人，那是我自己的事，”菲茨杰拉德摊开一只手说到，“我可是诚实说了，漩涡小姐的想法呢？” 漩涡真纪故作思考了一会，说到：“起码也让我先见见织田作吧。” 菲茨杰拉德作了恭请的手势，说到：“他就在这一层尽头的房间。” 然后就在漩涡真纪起身准备离开这个过于豪华的首领办公室前，菲茨杰拉德微笑着说到：“忘了告诉漩涡小姐，现在横滨马上就陷入了q的脑髓地狱，开始互相残杀了呢。” “目前只有这艘高空的‘白鲸’上的人不会陷入异能幻觉，比如漩涡小姐和你的男朋友。” 漩涡真纪听到后装作并无波澜地继续往外走，直到彻底消失在菲茨杰拉德视线里才显出凝重的神色。 绝不能和组合他们合作，如此地轻视生命，漩涡真纪捏紧了拳头，加快脚步。 q异能发动的关键玩偶一定在组合这里，必须要想办法交给太宰治的人间失格消除。 —— 漫长走廊尽头的房间里果然关着织田作之助。 漩涡真纪一见到织田作之助就立马按照计划从早已准备好的封印纸里解封出他的手枪。 织田作之助即使同样双手被缚，依旧能灵活地负手上膛。 接下来就是射击打断漩涡真纪的手铐，但是不能发出过大的声音。 漩涡真纪闭了闭眼感知附近敌人分布情况，却猛然睁眼，有人过来了。 漩涡真纪立马把织田作之助往房间里的沙发一按，示意他用身体挡住身后的枪，然后伏身向织田作之助，亲上了他。 这样应该不会被发现怪异之处。 蒙哥马利用扫把敲了敲半掩的门说：“光天化日下就做这些事？” 漩涡真纪听到是这位的声音才心头一松，缓缓从织田作之助的身上离开，装作依依不舍的样子，又轻啄了两下织田作之助的嘴唇，对蒙哥马利笑着说：“不行吗？” 虽然是迫不得已为之，不过和织田作亲吻依旧很有趣，倒真有点不舍了。 蒙哥马利无语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说到：“收收你那副表情。” 然后她提起手中属于q的惊悚玩偶装作无意说：“我奉命要去烧掉这个丑东西。” 漩涡真纪走到她面前温柔说到：“露西这麽告诉我，是想要去我那里上班吗？” 然后看着她女仆模样的打扮，看来上次行动失败后已经从成员降级为后勤了，漩涡真纪真心实意地说到：“他们没有好好珍惜露西啊。” 毕竟露西的异能绝对是少见的好用。 露西不满地重重挥舞起扫把说：“反正你们都一样。” “恐惧和孤独吗？”漩涡真纪轻描淡写地说出露西最深处的想法。 露西被她的话激怒了，大声喊到：“从上次就这样，自顾自地说一些话，你这种被上天眷顾的人懂什麽！” 漩涡真纪不由得笑起来，说到：“抱歉我忍不住笑了，毕竟这还是第一次听人说我是被上天眷顾的。” “我的强大并不是异能，你们组合的情报里应该提及吧。” 漩涡真纪轻松地说起听上去相当恐怖的话：“5岁起就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数以万计的奔袭、暗杀术、忍术练习，7岁被投入战场。” “你见过真正的战争吗？无数的断肢和血肉被仇恨和武力碾成肉泥，人并不是人，只是一把兵器或者一块食物。” 漩涡真纪非常平静地说着，甚至还话语中有所收敛。 “就算不说我这种特殊情况，”漩涡真纪向房间内的织田作之助点头示意到，“比如织田作，也不见得就比孤儿院的孤儿过得好吧。” 织田作之助朴实地点头，当年在父亲母亲相继死亡后，他像阴沟里的野犬奔逃求生了很久，不然也不会主动去做杀手那麽些年。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比惨，痛苦无法被比较，”漩涡真纪冷声说到，“永远不要可怜自己，可怜自己是懦夫才做的事。” 漩涡真纪一收严肃的神情，笑了笑说：“我有办法快速把你送下去，顺便把侦探社的小老虎也带走——你应该知道他被锁在哪吧” 第43章 “露西，如果你不想再重复过去，想要战胜它，那麽请相信我。” “我会把你送去安全的地方，然后你可以成为拯救许多性命真正强大的人，到了那边就把q的玩偶交给一个名叫太宰治的男人。” 第42章 “要快点决定哦，”漩涡真纪笑着说到，“如果露西选择变成真正强大的人，就把我和敦都拉进你的异能房间。” 眼前的世界突然碎裂成少女的秘密空间，露西低着头咬着每一个字地说到：“要是你骗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漩涡真纪很郑重地说：“我不会的。” 然后她转头对发懵落入露西房间的中岛敦说：“中岛，用你的老虎爪子切断我的镣铐。” 一般情况下难以被毁坏的镣铐对上能撕裂一切的虎爪应声而断。 漩涡真纪活动了一下手腕，一手搂住一个小孩，轻松说到：“这次运气还挺好的。” 然后三个人凭空消失在“白鲸”里。 —— 过了几分钟后漩涡真纪重新出现在“白鲸”上，少有地喘了口气。 连续两次超远距离使用飞雷神，就算是咒力含量惊人的她也难免略感疲惫。 然而现实并没有给她休息的时间，她一重新出现“白鲸”上，就被负手持枪的织田作之助挡在身后。 他们前面是菲茨杰拉德和一个估计也是组合成员的暗橙发青年。 漩涡真纪赶紧强化手指力量掰断了织田作之助的镣铐。 “我倒是小瞧了漩涡小姐，也小瞧了这位织田先生。” 菲茨杰拉德现在记起了织田作之助的名字，毕竟眼前的男人即使被锁住了双手也挡下了他价值十万美元的攻击。 菲茨杰拉德看向旁边的暗橙发青年，勾起嘴角说到：“马克，现在是2v2，不用讲绅士风度了。” 马克吐温转了一圈他的枪，活泼地说到：“boss，咱是美国人啊，本来也不用管英国佬规矩。” 子弹比他的声音更快一步划破空气袭来。 然而比马克吐温的异能子弹飞得更快的是织田作之助一颗看似平平无奇的子弹。 硝烟和火焰的气息冷漠地切割开这一片世界，织田作之助根据异能预知的场景轻巧地一偏头闪过对面飞来的子弹，而马克吐温在异能体汤姆的提醒下同样轻松避开。 两个人的子弹都过分准确地与对方擦颊而过。 马克吐温身边飞出来两个异能体小人，提醒他的异能体汤姆用与马克吐温本人截然相反的冷淡语气说到：“真难得啊，有比哈克更准确的人。” 然后马克吐温立马向织田作之助的位置猛然开向数枪，几乎是避无可避。 织田作之助在战斗中总是少言，凭借预知异能灵活拧转身体，只被其中一颗擦破了手背。 他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接着出人意料地向马克吐温头顶上悬挂的昂贵水晶灯开枪。 就在马克吐温快速闪避即将坠落的水晶灯时，织田作之助的枪在指尖旋转半周，“嘭”地一声，冷漠的子弹飞速射中马克吐温手臂的桡神经。 马克吐温在剧痛下痉挛一抖竟让手中的枪掉落在地面。 漩涡真纪从菲茨杰拉德说“2v2”起就灵活从织田作之助身后跃出，在空中快速释放金刚封锁。 菲茨杰拉德花费了五十万美金再次增强身体素质，以一般人难以察觉的速度闪出无数根封印的锁链，然后袭到漩涡真纪面前，狠厉踢去一脚，大笑着说到：“不愧是漩涡小姐，我很久没花费过五十万了。” 他的异能是通过消耗自己名下的财产来暂时获得同等价值的身体强化，很巧的是他最多的就是钱。 漩涡真纪再次点地一侧身躲过那道攻击，闭了闭眼开始使用金刚封锁的另一面。 金色的锁链瞬间从她体内生长出无数根，几乎把这一层走廊封得不见天日，然后猛然起爆。 漩涡真纪敏捷地把织田作之助从锁链封闭所有的前一刻抱出来，织田作之助配合地向菲茨杰拉德和马克吐温可以丧失行动力的身体部位分别快速追加一枪。 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就此打倒组合，而是尽可能地重伤他们，为侦探社争取联合的时间，以及逃出“白鲸”。 因为漩涡真纪的飞雷神之术已经无法再使用，所以他们俩只能用降落伞从空中跳下，但是如果“白鲸”上的敌人还有能力击中他们的降落伞，便会落入危险。 漩涡真纪闭上眼睛感知“白鲸”外壁最薄的地方，织田作之助早已从她的怀抱里站起来，警惕地防备着周围再有新的敌人。 “去它的尾巴那里，不过有一些非异能者的敌人。” 织田作之助给手枪装上新一匣子弹从容说到：“没关系，交给我。” —— 两人隐匿地赶到“白鲸”尾巴结构的局域，果然是个有守卫的仓库，并且不断有人根据广播“有入侵者，注意防卫”在仓库门口反复巡逻。 织田作之助和漩涡真纪对视一眼，织田作之助依靠两人藏身的墙壁掩体，向数名敌人不致命但能丧失行动力的部位快速开了数枪。 对面很快反应过来，无数弹药和火光淹没了他们的身影，不过两人顶着紫炎阵防御壁轻松走出，你一拳我一枪地挨个解决掉剩下这些残兵。 漩涡真纪捏了捏手指，一拳砸烂仓库的大门。 织田作之助牵起漩涡真纪的手轻柔地揉了揉，就算他知道真纪不会因为这点事感到多少疼痛。 织田作之助的手上还留有反复射击的枪的余温，和难得颇具攻击性的火药气息。 漩涡真纪闭上眼继续细致感知更为薄弱的地方，任由织田作之助的小动作，嘴角扬一点。 她睁开眼，发现可以打穿的左侧薄弱某一角落，然后看了一眼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迅速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来守卫。 他松开了她的手，低头又换上一匣新的子弹。 漩涡真纪屏息调动起全身的咒力到右手上，狠狠砸向“白鲸”看似坚不可摧的墙壁。 以她破坏点为起始，整个仓库的左侧壁快速出现数条裂缝。 不过即使这样也没完全打穿，漩涡真纪砸中的那部分只是表层断裂，露出内部的机械和电线。 这厚度到底比森鸥外那防弹玻璃厚。 而就在漩涡真纪再次蓄力砸向第二拳的时候，仓库门口的硝烟中走来菲茨杰拉德的身影。 他的身体上遍布异能痕迹，像是无数张荧绿的美金已经融入了他的身体。 织田作之助毫不犹豫地向他开向数枪，但被愈加强化的菲茨杰拉德轻松闪过。 “太没礼貌了，”他掸了掸名贵西装上的灰，向织田作之助猛地挥向一拳，大笑着说到，“竟然大肆破坏我的财产！” 织田作之助预知地往后一翻将将躲过他的攻击，然后他喊了一声真纪的名字。 “真纪！” 一张薄薄的纸片飞向织田作之助，他纵身一跃抓住那张纸片，纸片就瞬间解封成了另一把枪。 菲茨杰拉德不打算给织田作之助机会，又是快到无法被看见的猛烈一击。 织田作之助虽然预知到，但这次没有采用躲避，而是右手巧劲卸力接住菲茨杰拉德袭来的这一攻击，然后错身一拉，用惯性把菲茨杰拉德背摔过去。 虽然他这几年一般不近战，但织田作之助的体术从来不是弱项。 毕竟子弹当然离得越近越不容易躲过。 菲茨杰拉德惊讶于有人正面敢于接下他的一击，即使现在被枪指着反而轻笑着说到：“可是你的手已经被我打废了，而且你手中那把枪没子弹了吧。” “你没办法换子弹或换手，因为即使是几秒我也能直接掰断你的脖子。” 他说的没错，织田作之助虽然能接下菲茨杰拉德价值一百万美金的攻击，但握着枪的右手差不多算强弩之末，枪里也确实没子弹了。 但他的脸上也没见什麽痛苦的表情，而是冷静地说到：“骨折而已，以及，我是用双枪的。” 他完好的左手在这一瞬间举起刚才漩涡真纪抛给他的另一把枪，径直射中菲茨杰拉德心脏偏一分的地方。 然而菲茨杰拉德即使紧邻心脏的部位中弹也只是猛地咳出一口血，然后从容擦了擦晕染到西装上的血。 “就只有这些吗？我可觉得不痛不痒呢。” “不。”织田作之助退后一步，金色的锁链快速从他身后飞过来直插入菲茨杰拉德的身体。 织田作之助捂住终于支撑不住而无力垂下的右手，笑起来说：“我还有真纪。” 漩涡真纪在织田作之助争取来的时间里，已经通过叠加几拳彻底在白鲸的尾巴打穿了可让人通过的大洞。 她看见织田作之助明显受伤的右手，紧抿住嘴唇，一步步向已经被她禁锢住的菲茨杰拉德走来，手中开始凝聚蓝色可怖的能量球体。 第44章 漩涡真纪发现自己原比想象中的愤怒。 从她生生砸出的大洞里灌来高空中的强风，将她的头发吹得四起，像是传说里的赤鬼妖怪。 高速旋转的螺旋丸在红发女人的指尖随风生长，她裹携着极强对比和极具危险的红色和蓝色走到菲茨杰拉德面前。 漩涡真纪居高临下，表情淡漠地看他，说到：“你该庆幸。”该庆幸计划后面还需要你的出场。 凝缩到极限的螺旋丸径直轰向菲茨杰拉德的腰侧，生生消噬了他半边的身体。 第43章 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没有在白鲸上多逗留，两人站在那个大洞前，漩涡真纪从封印纸中解封出一个降落伞包递给织田作之助。 她有点苦恼地说：“我还准备几个备用的来着，但是我不会用这东西，所以你先拿着。” 虽然已经有好几年新世界生活经验，但日常也不至于出现需要使用降落伞的时刻——咒术师生涯里有夏油杰各款飞行咒灵。 漩涡真纪轻巧看织田作之助一眼，相当自然地说到：“然后抱着我。” 织田作之助在身上组装好降落伞包的动作一顿，然后认真点头。 真纪抱过他好几次，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完整地抱住真纪。 织田作之助不自觉将她往怀中更抱紧几分，心脏之间只隔着两层皮肉。 她的重量让人难以想象她的身体里有那样强大的力量，有那样吸引人甚至甘愿作扑火飞蛾的美好。 织田作之助抱着他的新世界从万丈高空中一跃而下。 他们在云之外的天际拥抱着彼此，像是两颗星星一同划破宇宙，落入不停翻涌又无限静止的现实。 在巨大而无法抵挡的狂风中极速下坠，生理本能警告近乎濒死的失重感仿佛撕裂了人的胃和人的心脏。 他们的耳边只有呼啸过境的风声，两颗挨在一起的心，作为活着的证明无法控制地慌乱。 于是心跳也呼啸过境。 但是织田作之助和漩涡真纪看着对方却不约而同地笑起来，就好像不管在什麽地方，只要看见了彼此就永远会感到快乐。 高空中天的蓝色是一点点凝成的，半圆弧的永恒宁静。 从世界尽头出现的淡黄暮光与绵延洁白的云海轻柔地搅拌在它们的身体表层，像一串语言不停地延长感情。 于这片天地而言，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是两颗多余的沙砾。 但是在沙砾的世界里，只要拥抱在一起，就恰好能填补彼此在漫长走来一路上所有的创口和凹陷。 在不可违背的地心引力作用下，他们径直坠进绵密的云层，云远比想象的轻柔无物，潮湿寒凉的水汽附着在身体上，又被人的体温蒸发。 刚落出云层，织田作之助拉开了伞包里的小降速伞，他们被拽住，往后一滞，降落速度速度骤降，仿佛过往危险的子弹化成了他们家门口的一株蒲公英。 现实的概念这时候才重回到体内，漩涡真纪能感到自己的指尖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而心，也发疯似地跳动。 漩涡真纪用手示意织田作之助低头，然后她遵从这一刻的本能，亲上了他。 他们在横滨港的高空中接吻。 橘黄与玫瑰红交织的暮色从蓝色海洋的另一端翻涌过来，天空薄薄淡淡地抹着几片云，云穿过他们的身体，融化了他们，使他们也变成像云一样的事物。 织田作之助莫名觉得他们此刻一定离将要落下的太阳很近，不然怎麽会叫人眩晕。 织田作之助的嘴唇微微离开一点，夕阳余晖把两个人间的缝隙映得昏黄，他笑着说到：“虽然我还想亲真纪，但是我们现在要开降落伞了。” “抱紧我。” 巨大的降落伞展开，他们的降落速度又慢一点，地上的横滨越来越清晰。 海岸线延伸到山的那头，一细条一细条的街道，一块状一块状的市区，甚至包括mafia那五栋黑色高楼。 这是织田作之助和漩涡真纪生活存在着的世界。 他们可以平平稳稳地落下，然后期待第二天升起的太阳，第三天无声的夜晚，第四天盛开的花朵，第五天落下的雨水，第六天温热的饭菜。 然后在第七天拥抱，亲吻，以及永远在一起。 织田作之助抱着漩涡真纪落到现实地面的时候，漩涡真纪快乐地笑起来，大声喊到：“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 “我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织田作之助被漩涡真纪的话语凝固住一瞬，往后低头用嘴唇寻觅她的真实性。 两人身侧是不断向沙滩拍打来的海水，漩涡真纪感觉自己也在被海洋淹没，织田作之助深蓝色的眼睛融化在微微吹来的海风中。 织田作之助放下漩涡真纪，用手捧住她的脸庞，海浪在他眼睛里翻涌，他温柔地笑着最简单又最坚固的话语：“我爱你。” 夕阳在他们身后落入海下，白昼里剩余的时间便成为了一只玫瑰，斜插在恋人的发中。 —— 昨天还陷入精神系异能导致的短暂混乱，第二天的横滨就体现出它极强的耐性——城市又恢复了平静。 对于异能世界之外的人来说，今天确实是平凡的一日，不过异能世界之内弥漫着一种风雨欲来前的勉强休憩感。 大早上太宰治就没骨头似地瘫在武装侦探社的沙发上，看见刚进门的织田作之助向来沉稳的神色染上几分道不明的甜意。 而且他比平时固定上班的时间迟了十几分钟。 “你们终于在一起了”太宰治来了点兴致坐起身问到。 侦探社其他人也全把耳竖起来旁听，毕竟织田作和楼下漩涡小姐的关系是未解之谜之一嘛。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笑容有些腼腆地挂在他的嘴角。 一路看着他们俩四五年的太宰治大为感动地为友人鼓掌，钻木取火的古法能传承下来是有其原因的。 “请客，织田作和真纪请客，”太宰治举起一只手说到，开始坦然地点单，“这次无聊的战争后我们去吃蟹道乐吧！” 织田作之助接过快要忍受不了今天过于懒散的太宰治的国木田手中的工作文档，无奈地太宰治说到：“你这个月已经吃了很多螃蟹了。” 然后织田作之助思考推测了一下，体谅地问：“是因为今天要去见森先生吗？” 一旁的国木田独步目光变得呆滞，什麽时候他们要和mafia的首领打交道了 这时社长正好走出来向太宰治问到：“安排和mafia的首领密谈的地点一事进展地如何” 太宰治面对社长总是老实一点的，说到：“我已经安排好了。” 社长颔首转身离开，他要去再磨亮一下他久未出鞘的刀。 “组合主动使用q的异能大肆攻击，证明他们为了达到目的压根不在乎横滨这座城市，而我们侦探社和mafia虽然对立但好歹都依托于这片土地，所以最好先对付组合。” 织田作之助好心地给迷茫的国木田独步解释到。 “可是为什麽是太宰安排” 太宰治欢快地说到：“因为我是前mafia成员哦。” 国木田独步再次呆住了，太宰治再次补刀：“织田作也是前mafia。” “当时我没有太宰混得高，他是前干部，”织田作之助非常谦逊地说，“我只是负责杂事的底层小人物。” 太宰治无视更加震惊的国木田，继续在沙发翘着腿哼歌，说到：“要不是看织田作27岁才谈上初恋，昨天晚上肯定要拉你一起干活。” 国木田独步觉得这个早上接受的信息充满太多槽点，甚至不知从何处吐槽起。 所以说以前mafia的干部是热爱自杀的绷带狂魔，mafia的基层员工是决不杀人并且27岁才有初恋的小说家。 —— 漩涡真纪在带领新来的露西员工学习工作事宜。 “总之书店的事主要就是搬书，对货，上货，带客人找书，以及整理书柜。” 漩涡真纪敲了敲新到的《1q84》说：“因为露西是新手，所以目前不需要负责带领客人找书的工作，不过要开始学着记住所有书的位置。” 露西认真地点头。 漩涡真纪笑起来说：“不用这麽严肃，我相信露西都可以做好的。” 在漩涡真纪与露西完美完成真纪书店一整天的运营后，两个人终于有再次单独对话的时间。 “多亏露西肯来，”漩涡真纪在进货的书单上勾勾画画，石黑一雄的《小夜曲》不错，这次要进，感叹到，“开书店还是挺繁忙的，有人帮忙真是好多了。” “以及，你的月薪30万。”漩涡真纪打着响指说到。 露西难为情地说到：“漩涡小姐肯收留我已经很好了，还把房子给我住，就不必给这样好的工资了。” “叫我真纪就可以了，我们书店还有另外一方面的生意啦，”漩涡真纪把笔帽盖上，灵活地扔进桌上的笔筒里，眨了眨眼说到，“你今天下午也见到了，我们要守护少女们的平静生活。” 第45章 “这段混乱的时间过去后，需要和我一起出点外勤，毕竟露西不管是本人还是异能都特别能干。” 露西的脚尖在地上碾了碾，低头说：“好的，真纪姐。” 漩涡真纪关上电源，拉着露西走出书店，狡黠地说：“露西不必觉得把房间借给你住是大人情，这顺带能实现我的策略。” 第44章 剑拔弩张的侦探社与mafia会谈散场后，织田作之助拎着回家路上买的一把芹菜、几块豆腐、几根胡萝卜，打开家门看见的是刚上任的女朋友坐在他家的沙发上打游戏。 漩涡真纪一边操控玖辛奈角色大杀四方，一边含着什麽鼓鼓囊囊地说：“欢迎回来。” 织田作之助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把买的菜收纳进冰箱，然后在专心致志打游戏的漩涡真纪身边坐下。 “真纪在吃什麽？” “乱步先生倾情推荐的一款糖果。” 这一盘游戏刚好结束，漩涡真纪退回主界面，笑眯眯地回应着男朋友。 “感觉会很好吃，”织田作之助凑近几分，温柔地说到，“我也可以尝一下吗？” 糖果在我家客厅柜子里。漩涡真纪刚想说出，却被他的嘴唇阻住了语言。 糖果的甜蜜在两个人唇齿间传递。 一个吻结束，漩涡真纪有些疑惑地看着织田作之助。 不怪她，打从昨天晚上他们正式在一起后，织田作很有一点不一样，像是一些暗藏的侵略性浮到海上。 织田作之助敏锐地捕捉到漩涡真纪的情绪，无事发生般坦然地问到：“怎麽了吗？” “没什麽，”漩涡真纪摇摇头，许是她的错觉，然后她笑了笑说起自己策略里的正事，“露西短暂时间里没找到租住的地方，我就先把镜花的房间借给她住。” 织田作之助点头，然后坐直了身体。 因为按照他对她的了解，真纪下面说的话绝对是什麽特别攻击级别。 “那镜花回来后又怎麽办？” 漩涡真纪眨眨眼，对他说到：“你家有两个房间，我干脆住进来好不好” 漩涡真纪也不是那种烂好人，她已经给露西提前预付一个月的工资让她可以先找个租住的位置，把镜花的房间借给她不过是这几天作为过渡。 但不妨碍她以此为理由直接侵入织田作的地盘，漩涡真纪自得地想到。 织田作之助倒在他们一起买的沙发上，笑起来说：“为什麽我吻你的时候还想吻你。” “什麽啊，”漩涡真纪也笑起来，戳了戳他的胸说，“我不管我就要和织田作住一起，以及你们今天的事，情况怎麽样” 织田作之助捉住了她的手，拉着漩涡真纪一起在沙发上倒下。 他想了想说到：“社长和森先生小小切磋了一下，虽然散场的时候看起来没谈成，但侦探社和mafia联合的事应该是真的了。太宰今天晚上可能就要加班，和那位中原干部一起去削弱组合。” 然后他侧过头看着漩涡真纪说到：“我愿意，以及明天吃汤豆腐如何” 她和他的头发交织在一起。 —— 自侦探社联合mafia之后，不管里世界横滨还是普通人的横滨都安静了几天，漩涡真纪哼着naruto动画里那首知名的青鸟，准备打开店门。 却意外发现她的书店门上被贴了一张绘有黑猫的纸条，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漩涡真纪颇为疑惑地揭下这张纸条，仔细在手中感知触摸。 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这张纸只是一张普通的纸。 然而这正是怪异所在，无脸黑猫幽幽静止在在平面的白纸上。 是不是该拿给乱步先生看看 漩涡真纪刚想到，三楼的电梯门就被打开，江户川乱步同样拿着一张相似的纸条走过来问到：“真纪也收到纸条了吧。” 漩涡真纪把黑猫纸条递给他，江户川乱步眯起眼睛，和他那张画有一座哥特式庄园建筑的纸条进行比对。 “唔，唔，乱步大人大概能猜到了。” 江户川乱步把两张纸放在书店的桌子上，朝漩涡真纪说到：“真纪把横滨市地图拿来。” 漩涡真纪连忙从书架一处抽出地图册，完整摊开。 江户川乱步戴上他随身携带的眼镜，然后突然把他那张纸条撕成均匀的三份。 紧接着又将三份中的两份扔在一边，仅留下哥特式庄园底部图案的部分。 然后侦探再把漩涡真纪那张黑猫的脑袋部分撕掉，与坍塌的哥特庄园拼凑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合图案。 “就是要我们去这个地方找他。” 江户川乱步取下眼镜，轻松地指着那个图案说到：“横滨应该有座建筑，从地图上看，形状和这个一模一样。” 他快速扫视了两遍的地图，用手点了一处位置说到：“这里，横滨山手天主教堂。” —— 山手天主教堂并不算是一座宏伟的教堂，哥特式尖顶由浅白的砖石砌成，冷淡锐利。 教堂里狭长的彩窗玻璃玲珑，数种颜色各自出现裂缝，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真纪其实没必要来，他能给的不过是组合的弱点，侦探社才需要。”江户川乱步推开教堂的大门说。 “难道我不能竞争一下世界第二的侦探吗？”漩涡真纪说着玩笑话，然后敛了神色说到，“最近发现要好好保护这块地方才行。” 江户川乱步有所预料地点头。 教堂的深处坐着他们都见过的男子，他合上手中的书将其放在一边，向漩涡真纪和江户川乱步走来说到：“好久不见，真纪和乱步。” “我们和他很熟吗？”漩涡真纪有点疑惑地问到。 “没有吧，上次甚至没说过几句话。”江户川乱步勉强回忆了一下说到。 然后他毫不在意地打断爱伦坡的寒暄，问到：“你想玩什麽才肯告诉我们最后的答案” “四年前的侦探比赛输给了你们，吾辈一天也没有忘记那天的屈辱，现在就是吾辈报仇雪恨的日子。” 爱伦坡沉浸地进行他的“复仇”演说，但是他脖子上维持着同样表情的小浣熊实在是打破了严肃的氛围。 漩涡真纪忍不住笑出了声，而江户川乱步则直接越过他，准备去看那本他原本拿着的书了。 爱伦坡赶紧抢在乱步之前守护住自己写的书，泄气地说：“总之，总之，总之就是阅读这本我写的推理小说，找出连环杀人案的真相。” 江户川乱步顿感无聊，转身说到：“只满足于推理小说可不算什麽侦探啊。” 爱伦坡果然说出如果他们赢了他愿意给出组合的弱点，比如“白鲸”的死角和攻略方法。 “可是，可是，”漩涡真纪模仿爱伦坡的语气，忽悠到，“可是我不算侦探社的成员，所以组合的弱点我不在意。” “那真纪想要什麽？”爱伦坡有点紧张地问到。 “赢了的话，把你的小浣熊借我养一天玩玩。”漩涡真纪笑眯眯说到，她还蛮觊觎这只过于灵活又毛绒绒的小动物。 她感觉出来了，爱伦坡不是心思复杂穷凶极恶的人，倒像一门心思专注一件事所以不太在意道德黑白。 爱伦坡和小浣熊卡尔忧愁地聊了好一会，直到江户川乱步差点真要忍不住就此离开，毕竟“白鲸”的情报上次织田作和敦也带回来了一些。 “好，吾辈答应你。”爱伦坡一脸悲痛地把他的书递给他们。 故事的开头是：“那年秋天一个晦暝、昏暗、廓落、云幕低垂的日子，我一整天都策马独行，穿越一片异常阴郁的旷野。” 然后那本书突兀之间白光大放，漩涡真纪和江户川乱步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无法抗拒地被吸入这本书里，而精神也开始变得恍惚。 爱伦坡大笑起来说到：“这就是我的异能，莫格街的黑猫，能把读者拖进我写的小说中，只要不揭露真相就永远无法回到现实世界！” 而等漩涡真纪再度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黑暗中一个四四方方的密封空间里，鼻息中满是泥土的腥味和地下的潮气。 她这是，被封进了棺材里！ 漩涡真纪立即猛烈击打面前厚厚的木板，然后在木板碎裂前快速给自己加上紫炎阵封印，以免口鼻被泥土再次淹没。 然后她将松散的泥土向脚边和身侧推去，直到能勉强从地下土堆里爬出。 漩涡真纪抖了抖满身的土，看向现在所处的环境。 寂静的黑色天穹上挂着一轮血红色的圆月，月在无言西沉，惊扰了密林里的乌鸦。 大群乌鸦吱吱哑哑地叫嚷，淩乱飞向不远处破败残缺的府邸。 府邸立在一湖幽绿的死水旁是同样的无言，唯有大团乌云低垂，仿佛已经压在了那座府邸的尖尖塔楼顶上。 漩涡真纪冷静地回头视图自己的“墓碑”，上面写着：玛德琳·厄舍，乌鸦飞入厄舍府一百零八遍后，她将永世不再。 第46章 漩涡真纪闭上眼感知了一下周围，神色凝重了几分，因为她刚才发现不太美妙的一点，在这个书中空间里异能无法使用，而她的咒力容量同样也被消减。 第45章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到乱步先生。 身处连环杀人案小说而能力又被削弱，必须紧跟侦探。 漩涡真纪捏紧了拳头，还好虽然身份变了但身体还是自己的身体，不至于真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将死之人。 她揪起身上血迹斑斑又过长的纯白衾衣向那座府邸奔袭而去。 然而当漩涡真纪进入府邸穿过幽暗曲折的回廊后，看见的是江户川乱步难得失落地坐在沙发上。 漩涡真纪想要走到侦探面前的时候，却惊愕发现自己猛然又回到那座棺材里。 漩涡真纪长叹一口气，又要重来一遍。 在她再次破棺而出后，漩涡真纪冷静理了一下情况，她应该是不能被乱步先生看见，甚至可能不能与那栋府邸里的其他人看见。 结合墓地和棺材，她现在是鬼魂 哪个悬疑小说还涉及鬼魂的部分 在漩涡真纪看不见的地方，爱伦坡在教堂里自言自语到：“必须要限制真纪的行动啊。” 漩涡真纪重回到那座府邸，将自己隐藏在无处不在的阴影中，观察现在大厅里的剧情。 面容姣好苍白的罗德里克·厄舍对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侦探讲述着厄舍府的噩梦遭遇。 “自从那个不祥的谶言被佣人从阁楼中发现后，我们家就堕入深深的恐怖之中。” 漩涡真纪发现罗德里克·厄舍的动作既不连贯又不协调，好像竭力在克服但又没法克服的一种习惯性痉挛——一种极度的神经紧张。 “侦探先生，我之前所以请您来，是希望您能破解我妹妹玛德琳的死亡之谜，”罗德里克的声音一会高一会低，他揪着自己宛如游丝的头发说到，“虽然我亲眼见证她的尸体僵硬，可是我不相信。” “因为我在她下葬后的第三天还听见了她的声音！” 玛德琳，这不是她角色的名字吗？漩涡真纪把自己往阴影更深处匿了匿。 江户川乱步没精打采地望着垂悬四壁的黑色帷幔，完全不像平时听见案件就高兴的样子。 漩涡真纪仔细打量了半天，发现了异样的原因——乱步先生长期挂在衣服上的眼镜不见了。 她听织田作说过，社长送给乱步先生的眼镜是他“发动”超推理异能的开关，尽管江户川乱步并不是异能者。 一旁的罗德里克的眼睛里突兀生出一种疯狂的喜悦与悲痛，极尽克制地继续说到：“然后您也看到了，我的母亲丽姬娅在今天同样走向了死亡。” “想必您作为第一目击人比我更为清楚，她脖子以上全部都血肉模糊，当我试图抬起尸体时，头与尸体分离，而她的腹部被划出十字架的伤口，那几乎是把她开膛破腹。” 漩涡真纪在阴影里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因为罗德里克的语言是如此详实和无法按捺。 就好像他日夜期待着自己也能如此做。 但江户川乱步只是无聊地玩弄着身上这套过于古典的黑色大衣的扣子。 眼镜于他而言并非只是象征性的玩具，没有眼镜，江户川乱步最深处底色近乎无情的理性便一览无余。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实际上没异能，但是说出眼镜和所代表的“超推理”异能是虚假的，会不会就是否定社长当年最初的照顾也是虚假。 天才侦探也有思绪混乱的时候。 罗德里克还在喋喋不休，他的瞳孔在微摇的烛光中变得更加透明，他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激昂：“玛德琳，丽姬娅，后面一个会是罗德里克！对了，是我，我是罗德里克！” 他长时间以一种全神贯注的姿势茫然地凝视空间，然后恍惚才回过神，恢复最开始那副忧郁而缓慢的语气说到： “说到这里，您一定想知道我先前讲述的谶言是什麽，阁楼不容许言语，可是我明天就将死去，我要在今天卸下我灵魂的重负。” “妹妹被黑猫吃掉了，母亲因此获得了生命，哥哥倒在油画里，乌鸦带来了姐姐的死亡。” 江户川乱步听到这句谶言才睁开眼，简简单单说到：“我知道了。” 罗德里克在叙述完后像是完成了使命，幽魂一般地离开客厅，却好像知道漩涡真纪在那似地经过她所在的走廊。 漩涡真纪连忙往天花板的吊灯上一翻，警惕地等他完全走过后才小心地跳下来。 江户川乱步仍旧坐在沙发上，没有回头地问到：“真纪” 漩涡真纪藏回阴影中说到：“是，我是已死的玛德琳·厄舍。” 江户川乱步听到她这句话，意想不到地指出：“不对。” 不过他没有解释的打算，而是补充着说起刚才罗德里克提到的离奇死亡事件： “丽姬娅的死亡现场是密室。那是二楼最里层的卧室，该卧室房门反锁，当时只能破门而入。现场其他物品没有任何损失，只有死者。并且据厄舍府的女仆所说，那间卧室的窗户无法被打开，看起来是个彻彻底底的密室。” 漩涡真纪皱了皱眉，密室杀人事件，听上去就很复杂。 然而这时候江户川乱步站起身，说着：“最后的答案会由真纪说出来，乱步大人觉得自己没有眼镜，没法‘施展’异能。” 漩涡真纪头疼地一滞，真要让她来推理岂不是他们很难走出这个书中的世界。 但是现在说出乱步先生实际上没有异能的事也无法解决，毕竟她能感觉到是他自己不想承认，甚至说他在担心着什麽。 江户川乱步走向另一侧的楼梯，没有回头地说到：“我会找到所有线索给你的。” 也给他一点时间好好想想吧。 —— 在江户川乱步上二楼再次检查丽姬娅死亡现场后，漩涡真纪也没有停在原地，而是在厄舍府各个阴暗的角落里游荡检查。 除了丽姬娅走向了死亡，在罗德里克的描述里还有一个人，玛德琳，也就是她。 乱步先生对她这句“是已死的玛德琳”指出有错，那麽到底是死亡有错，还是“玛德琳”有错，亦或是二者都不对 这时候漩涡真纪看见了一楼书房旁边的走廊里挂着一副巨型油画，应该是丽姬娅、罗德里克和玛德琳。 罗德里克在画里没有什麽奇怪的地方，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画中丽姬娅和玛德琳有哪里说不出的古怪。 作为母亲的丽姬娅没有站在油画的中心位置，甚至她的脸部有一半都处于阴影中，看不清面容。 而妹妹玛德琳身形极为瘦削，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 “这客人真是麻烦，还要把他的杯子拿回来。” 突然从转角出传来两个女人对话的声音，漩涡真纪赶紧躲进旁边一个半掩着门的书房里。 外头应该是两个女仆，她们端着类似玻璃制品的东西发出轻微的叮当响声。 待女仆走后好一会，漩涡真纪才悄悄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病历。这是她刚才趁机在书架上翻找出来的。 作为一家书店的老板，漩涡真纪对书籍摆放的敏感度非常高，最左侧第二层的书籍摆放并不符合常理。 她轻手轻脚地一本本翻开检查，果然从中发现了一份被折叠起来的医生诊断证明。 玛德琳·厄舍患有蜡屈症。 漩涡真纪正准备上二楼把这个线索给乱步先生看时，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幽幽地穿过长夜，震荡着破败的厄舍府。 然后紧接着是一声女仆的尖叫划破死般的寂静。 很快漩涡真纪就知道发生了什麽，罗德里克·厄舍真如他自己所言，在第二天的淩晨死亡了。 在角色是侦探的江户川乱步的命令下，厄舍府中的佣人都神色惶惶地聚集在一楼大厅里——这座府邸里没有一个还姓厄舍的人了。 江户川乱步似乎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藏在房梁上的漩涡真纪知道他是在告诉她线索。 “女仆告诉我，丽姬娅夫人和玛德琳小姐长得非常像，只除了玛德琳小姐脖子上有一块黑猫模样的胎记。” “同时最近几个月丽姬娅夫人对玛德琳小姐态度很不好。女仆猜测是因为玛德琳小姐这几个月长胖了许多，毕竟马上就是玛德琳小姐的成人舞会。” “罗德里克的死因是休克，可能休克前还有呼吸抑制的表现。以及罗德里克画室的深处有着玛德琳的画像。” 漩涡真纪在房梁上挪移到最边缘的地方，悄无声息地顺着墙壁扔下那份诊断证明。 江户川乱步低头捡起，了然地点头，向漩涡真纪解释到所谓蜡屈症： “这是一种旧称啦，症状表现为全身僵硬，无法动弹，外表看起来呈昏死状，身体保持着发作时的动作，对疼痛的敏感度降低，丧失对肌肉的控制，包括呼吸在内的身体功能减缓。” 第47章 然后他向厄舍府的佣人们问到：“我是不是很爱喝酒” 佣人们纷纷点头说：“是的呢，没见过比先生您更爱喝酒的人。” 江户川乱步满意地笑起来，继续在佣人眼中同样不正常地自言自语到：“二楼的走廊比一楼的走廊短一截，还有以前的老厄舍先生有过一位从来没被人见过脸的情妇。” “这就是最后一块拼图。” 第46章 “乌鸦的时间快到了，马上就要走到谶言的最后一步了。” 江户川乱步虽然说着意义上要着急的话，但他本人一点也不着急，反而就此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似乎仍旧没有自己说出答案的打算。 漩涡真纪蹲在房梁上掰着手指捋那些线索，苦恼地把额前的头发扒来扒去。 首先她应该不是玛德琳，因为她的脖子上没有黑猫胎记——当然不排除因为这是她自己的身体，但是先待定。 如果她不是玛德琳，那她是谁 只能是和玛德琳长的像的丽姬娅！ 当初玛德琳应该是假死，她有蜡屈症，达成能骗过罗德里克的假死并不难。 而同样被当做玛德琳埋进地下的丽姬娅也是假死，而且她是有意的。 因为棺材和棺材上的土层并不厚，成年女性可以破棺而出而不致死。 那麽死去的“丽姬娅”就是玛德琳了，所以才会被连脖子一起被砸烂造成无法看清。 而玛德琳死去的时候腹部被划开，要和她几个月前长胖那条线索联系起来，她怀过孕！ 至于孩子的父亲，恐怕是作为哥哥的罗德里克。 乱步先生不会无故提起罗德里克的画室深处有玛德琳的画像。 漩涡真纪推到这里不由得背后倒出一点冷汗。 母亲，哥哥，妹妹错综罪孽的关系像是一张蜘蛛网黏附在这座厄舍府上。 母亲，母亲，不对，丽姬娅不只是母亲！ 这也就是为什麽她会是杀死玛德琳的凶手。 丽姬娅是母亲，更是姐姐。 她应该就是老厄舍那个从来没被见过的情妇，所以她才知道自己的房间里有隐藏空间，因为这是老厄舍专门为□□偷情建造的。 丽姬娅杀掉玛德琳是爱，是恨铁不成钢，是精神崩溃后的毁灭欲。 玛德琳未婚先孕并且对象是自己的亲哥哥，在这个时代里极有可能面临的刑罚是被活埋，丽姬娅可能提出和她交换。 而事到如今也无法知道丽姬娅是以什麽样的心情提出的。 谜题最后就剩下罗德里克·厄舍是如何被杀死的，在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的情况下。 因为午夜十二点，所有佣人本来都在厄舍府一楼角落里的仆人室里洗漱收拾。 而那两名上楼收回杯子的女仆也能为对方作不在场证明。 正在漩涡真纪凝神思考的时候，突兀之间狂风大作，然后顺着厄舍府门前的大道射来一道奇异的光。 那光来自一轮圆圆的、西沉的、血红色的月亮，现在那红色的月光清清楚楚地照亮了一道原来几乎看不见的、从正面房顶向下顺着墙壁弯弯曲曲延伸的裂缝。 就在所有人错愕地看去之际，那道裂缝急速变宽，随之一阵狂风卷来，那轮血红的月亮一下迸到眼前，让所有人都头昏眼花。 江户川乱步终于站起来，皱着眉，下定决心大声喊到：“还是让乱步大人来推出答案。” 然后就在那一瞬间，所有人和所有即将坍塌的建筑，包括乌鸦，包括血月，包括狂风都静止了。 而江户川乱步和漩涡真纪随着相似的白光骤然从书中抽离。 爱伦坡的书掉在地下，只能看见原本故事的结尾是：“我脚下那个幽深而阴沉的小湖，悄然无声地淹没了厄舍府的残砖碎瓦。” 爱伦·坡的眼睛都从长长的刘海中露出来，他自以为比较复杂的故事竟然这麽快被他们解出来。 漩涡真纪拿起书递给他，诚恳建议到： “坡，你或许更适合当文学家。事先精心策划，想出某种独特的、与众不同的效果，然后再杜撰出这样一些情节——把这些情节联结起来，而所做的一切都将最大限度地有利于实现在预先构思的效果。” 爱伦坡惊讶地说到：“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吾辈一直觉得推理小说不该只有强推理性，更应保持其作为类型文学的本质！”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丧气地问他们：“所以你们怎麽解开的” 漩涡真纪叙述了一下她在房梁上的思路，然后有点疑惑地转头问江户川乱步：“罗德里克是怎麽死的” “我。” 江户川乱步踢开了地上一颗小石子说到：“设计得太简单了，不过是因为故事第一人称叙述，很自然会让人忽视‘我’先前做过什麽。” “罗德里克·厄舍有精神病，在吃治疗精神病的药物，包括安眠药，甚至他大概率还会在画画前选择吸食鸦片。而我很爱喝酒，房间和罗德里克的画室都在二楼，成斜对角。我不过是下午时候不小心把他带有酒精的杯子放在自己房间外的一张小桌上，晚上时候再请女仆收回。” 江户川乱步从口袋里掏出糖果丢进嘴里轻松地说到：“确实和真纪说的一样，坡适合当文学家。” “侦探为什麽要杀罗德里克他们俩感觉没有矛盾啊。”漩涡真纪还是有所不解。 “和乌鸦那句谶语有关。”江户川乱步嚼碎了那颗糖果说到。 “乌鸦实际上指的穿着黑色大衣的侦探。如果按照故事原本的发展下去，会是侦探和丽姬娅联手造就了厄舍府的倒塌，掩埋了所有罪孽的人，也包括丽姬娅和侦探。” “当然那些是猜测，比较关键的证据是真纪你——也就是丽姬娅身上的白色衾衣。侦探黑色大衣暗袋里有一块白色的蕾丝布。” “虽然我无法亲眼所见当时的真纪，但很巧的是罗德里克画过很多玛德琳，也包括被埋进土中的玛德琳，长长的能遮住脖子的白色衾衣。” “以上的推测有直觉的部分，不过大致是这样吧：侦探和丽姬娅曾经有过一段恋爱，在丽姬娅被自己的亲生父亲老厄舍强占之前。他自愿组成了丽姬娅毁灭的一环，并且和她一起被淹没在厄舍府的废墟中。” 江户川乱步无聊地又掏出一颗糖果吃掉，世间痴男怨女的感情总是他难以理解的。 “这就是厄舍府的倒塌的全部真相。”午后的教堂里，阳光穿过彩窗照射到天才侦探的身上。 然后江户川乱步拍了拍手，打破落幕后的寂静，问到：“奖品呢？” “我会发到两位的邮箱里。”爱伦·坡摸着小浣熊叹气说到。 “我也有奖品吗？”漩涡真纪暗示地盯着小浣熊，卡尔被她看得缩回爱伦·坡的背后。 “真纪没有彻底赢过我，所以别想养一天卡尔！”爱伦·坡连忙把小浣熊抱进怀里，然后他低声说到：“这是有人托我带给你的消息。” “有关于‘书’。” —— 走出山手教堂，漩涡真纪看似漫不经心地提起：“晶子以前同我分享过武装侦探社的由来。毕竟整个社只有乱步先生一个侦探，却叫侦探社，多少让人觉得好奇。” “她说，因为武装侦探社是为了活用乱步先生的才能，才成立的组织。” 江户川乱步压了压侦探帽檐不满地说到：“只有我一个侦探就足够了！其他侦探都不如乱步大人！” “乱步大人当然知道侦探社的由来，才不会担心过去已经发生过的事。” 他鼓起脸颊继续说到：“以及答案就是真纪推出来的，最后那部分是乱步大人从书里出来后说的。所以我就是异能者！不用推理——那听上去太不酷了，以后还怎麽耍帅！” —— 拿到组合弱点的数据后，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像是加密通话一般完成了最后的反攻计划设计。 然后太宰治告诉了漩涡真纪关于泉镜花现在的情况： “镜花现在可以在安吾的操作放出来，毕竟是未满14岁前犯下的罪，还是mafia诱拐的情况下。” 太宰治抛了一下笔继续说到：“不过前提是她真是侦探社的成员，还缺个入社测试。在敦和芥川最后决战菲茨杰拉德时，镜花的入社测试会是最后一道防线。” 漩涡真纪把织田作之助新出版的书，一叠叠放在书店最前面的展台，没有抬头地问到：“你想要我去做什麽” 太宰治笑起来说：“不过是想让真纪在镜花被彻底送上监管的无人机前去看望她。人家对后辈的心理情况略感不忍，说到底是我以前那个好学生芥川犯下的误导。” 他自然地拿过织田作之助的新书翻开说：“再者大家都觉得入社测试没必要残酷到那地步。” “虽然我是除了敦，和镜花相处最久的，知道后也一定会去看她，但这样的事情交给国木田他们对你来说也行吧？” 第48章 漩涡真纪看向太宰治耐心问到：“不要说话吞一半，最终目的是什麽？” 太宰治在非必要情况下讲话总像挤牙膏，如果不追问到底只会说一分留三分，这些年漩涡真纪都快被他磨得习惯了。 太宰治啪地一声合上书说到：“那只地下的老鼠已经顺便盯上真纪了。真纪单独去军警那边看望镜花，老鼠会忍不住吱吱叫的。” “更何况，那位爱伦·坡先生递给你的消息里不就是告诉真纪可以去军警里取真正的‘书’的情报内容吗？” 第47章 “真纪姐怎麽来了？” 泉镜花快速走到狱间的栏杆前，眼睛里微弱的光亮了亮，又很快熄灭，蜷缩回阴影里说到：“真纪姐，不必来看我这种人的。” 漩涡真纪有些头痛地把带来的糕点和一些被褥衣服放下，难怪太宰治要自己来看望镜花——他也知道倘若她事后才得知镜花现在的状况肯定会发火。 漩涡真纪放柔了声音，说到：“什麽叫你这种人？镜花是我很喜欢的可爱的妹妹，为什麽我不能来看镜花呢？” 泉镜花没有反应，只有手指在黑暗里动了一下。 “我知道镜花是觉得自己从前杀了35个人，甚至在此之前‘杀死’了自己的父母。” 漩涡真纪直接地说起来，毕竟治疗已经被感染的伤口首先必须剜掉腐肉。 “你无法原谅自己，并且出于他人反复的暗示，你觉得自己只能待在黑暗中作为杀人工具。” “首先呢，这些证明镜花心里头确确实实是个好孩子，会因为逝去的生命而痛苦。” 然后漩涡真纪一敛神色问到：“然而只是痛苦和逃避就可以吗？按照你的想法，求死难道就是赎罪吗？” 军警监牢的深处一片寂静。 “杀人工具这个词很熟悉呢，”漩涡真纪又笑起来说到，“我以前也是这样被称呼的，‘无情的赤鬼’。” 她温柔又坚定地说到：“凭什麽呢？你我的生存价值凭什麽由他人定夺犯了错就尽力去弥补，如果活下来了就努力继续活着，不管身处何方都坚定自己的信念。” “镜花接下来要被送到无人机上，你会面临一次较为严苛的考验。” 漩涡真纪没有继续开解的话，因为没有谁能救赎谁，唯有自己能把自己从深渊里拉回来。 她从那篮带来的糕点与衣物中拿出一个好运御守，说到：“镜花要把这个随身带着，是我对镜花成功通过考验的祝福。” 漩涡真纪没有说的是，御守里的纸被她覆上了飞雷神印记。 —— 与镜花告别后，漩涡真纪独自走出军警监狱里长长又幽暗的过道。 在过道的尽头，果然站着一个人。 黑发的青年穿着考究，甚至身上还喷了香水，他摘下礼帽，向漩涡真纪行了一个非常欧式的礼说到：“漩涡小姐您好，我是屠格涅夫。” 听上去是俄国人的名字，漩涡真纪微微警惕了一下，毕竟太宰同她说的那只地下老鼠也是俄国人。 屠格涅夫微笑了一下，像是猜到她所想地说到：“漩涡小姐不必警惕我同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一夥的，我们俩关系之恶化您可以从日本的那位太宰处得知。” “我能停留在日本的时间不多，说话会直接一点。”屠格涅夫敲了敲手杖说到。 “有一张本来归属于我故国保管的书页，在二十年前的纷争中落在了法兰西后便不知所踪。然而在数月前民间传来了小道消息——需要异界之人作为钥匙。” 屠格涅夫以非常典型的贵族式轻微不满的语气说到：“这个消息经查验后果然是陀思妥耶夫斯基放出。” “这件事说到底与我没关吧。”漩涡真纪摊开手说到。 “您不想知道陀氏盯上您的用意吗？” 屠格涅夫顿了顿，诱惑性地继续说到：“如果您过段时间肯来巴黎完成与我们的合作，我们并不介意把那张‘书’页转赠给您。” “因为在他传来的消息里，那页‘书’也裂了吧。”漩涡真纪了然地说到。 裂开的“书”不再具有书写改变现实的能力，唯有她能吸收，不然这些国家和组织哪里会轻易把“书”送给她。 “陀氏放出这样的消息决不会只有把‘书’送到我手上这样简单的目的，”漩涡真纪冷淡地说到，“恐怕是要对我下手，而你们也想借此机会下网捕捉他，我是诱饵。” 屠格涅夫欣然鼓掌，说到：“我喜欢同漩涡小姐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我们彼此获得好处，您得到裂开的‘书’，我们抓到陀氏。而您的生命安全，您可以自带保镖，而我的朋友们也乐意提供帮助——只要您参与朋友们的计划。” “如果没抓到陀氏，那张‘书’也该赠与我，”漩涡真纪看屠格涅夫下意识皱眉，“现在是你们需求我，并非我需求你们，‘书’要与不要我都可以。” 当然能拿到“书”是最好的，毕竟按照四年前天元的说法，她的异能仍旧没有达到真正的完全体，想来还是需要再来一张裂开的“书”补足。 屠格涅夫沉思半天，终于答应到：“好。” 漩涡真纪满意地点头，说到：“听闻法国的夏天很好看，你们这点时间应该能等待吧” 然后她微微笑起来说：“还没问屠格涅夫先生代表着什麽组织呢？” 屠格涅夫戴上了帽子，在阴暗的军警监狱里看不清他的神情：“我赞同法国的夏日有她自己非凡的魅力。以及我并不代表什麽组织，只是一个游走在莫斯科和巴黎之间的，局外人。” —— “中岛已经去白鲸上了”漩涡真纪在织田作之助身边坐下问到。 他们现在在横滨的海边，背后是叠满集装箱的港口，除了他们俩，不远处还有社长同样在静静等待。 而侦探社其他成员也在乱步先生和太宰计算出另一边海岸在线守着接应。 织田作之助牵住她的手，点头说到：“应该快结束了，除了敦还有mafia那个芥川，太宰把情报也透露给他了，现在是他们俩合力对抗菲茨杰拉德。” 漩涡真纪舒展了一下身体感叹到：“最近真是忙了好久，之后要好好修养。” 突然之间漩涡真纪感知到她的印记有波动，紧接着天上载来一阵巨响，一架无人机撞上预备下坠砸毁横滨的白鲸。 漩涡真纪立马从海岸边消失。 还好在镜花做出牺牲自己保护他人的举动后成功通过了入社测试，自动成为了武装侦探社的成员，而社长的异能“人上人不造”可以属下异能的输出力，控制异能。 因此泉镜花在操纵飞机撞上的那一刻终于能自我控制住自己的异能“夜叉白雪”，砍断了身上的锁链。 就在泉镜花于这生死的几秒紧张装备降落伞的时刻，漩涡真纪凭空出现她面前，对她笑了一下，然后抱起小小的少女从火光热浪中消失，更为快捷安全地返回了海岸边。 织田作之助给两位女士递上了纸巾，擦擦脸上的烟灰。 直到漩涡真纪接过纸巾耐心地给呆呆的泉镜花擦脸，泉镜花才缓过神来。 原来并没有什麽好运御守，真纪姐才是真正的好运。 过了好一会，一黑一白的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才乘坐降落伞落到这边海岸，漩涡真纪连忙在小老虎发出痛苦的悲鸣前把泉镜花推到他面前笑着说：“噔噔——完好的镜花。” 在年轻的少年少女团聚以及导师版太宰治出现的时候，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在角落里低声说着小话。 “突然想起来，我还没给织田作之助加上过飞雷神印记。这样以后无论什麽时候我都可以出现在你身边。”漩涡真纪歪着头说到。 织田作之助点头，温柔地说：“好。” 漩涡真纪对他勾了勾手指，让他低下头，然后她在他耳边说：“我的术式印记还是覆在身体上最稳妥。” 她温热的气息直裹上他的耳朵。 漩涡真纪非常有理有据地说：“你想啦，要是印在什麽物品上但万一你没带呢？” 织田作之助笑起来，说到：“真纪大人说的非常有道理。” 他故作严肃的语气接着说：“我觉得真纪的印记还不能印在手上这些明显的地方，不然敌人一看就知道，我可以随时被真纪大人保护救走，然后就会急急地破坏真纪大人给的印记。” 毕竟上司朋友还有后辈们都还在一边，织田作之助再次压低了声音，几乎是气声的程度让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真纪大人该印在我身体更不为人知的位置。” 泉镜花在团聚后就想找寻真纪姐，却被中岛敦一脸尴尬地握住肩膀不让她转身，拙劣地找着借口说到：“啊呀，啊呀，镜花咱们打赢了，要不要去吃点什麽？可丽饼汤豆腐” 中岛敦在心里无力吐槽那边两个快要亲上的成年人，到底还在不在意他们都在旁边，以及这是14岁的镜花该看到的吗？ 第49章 “真纪姐是在色诱织田先生吗？”虽然看不见但一点轻微的动静都逃不过天生敏锐的泉镜花，她出于以前在mafia学到的知识判断到。 “没有！” “哦，”泉镜花像是了解了一切，恍然大悟地说到，“是织田先生在色诱真纪姐！” 一旁的太宰治大笑出声：“没错，没错。” 社长忍不住咳嗽一声，镜花这孩子的教育真还要好好抓一下。 第48章 织田作之助也没想到漩涡真纪的酒量有这麽不好。 平时偶尔喝点低度啤酒倒也没发现，直到这次战胜组合的庆功宴兼泉镜花的迎新会上，漩涡真纪和与谢野晶子聊上头后两人对吹不止，结果真纪在一两瓶酒后就开始跳到桌上对所有人大肆表白。 “镜花是好孩子，姐姐喜欢你！” “晶子像金属蝴蝶一样美丽，好喜欢晶子！” “直美和绮罗子拥有比异能更宝贵的品质，喜欢你们！” “乱步先生是世界第一的天才侦探猫，猫好。” “太宰是绷带谜语猫，猫好。如果不躲避我们的好意就更好了。” “中岛是老虎，老虎是猫，猫好。” “宫泽是超级阳光系小牛，祝福你茁壮成长！” “呃……社长人好。” “国木田先生如果几年前不抓着我写数学题就更好了，谷崎的小夹子很好看，你们俩，狗好。” 太宰治在桌旁忍俊不禁，感叹到：“原来在真纪眼里大家都是小动物啊。” “谢谢，不包括我们。”与谢野晶子一脸愉快地说到，然后给织田作之助一个眼神，还不把真纪抱下来吗？ “最后是最重要的织田作，”漩涡真纪用红扑扑的脸看向他说到，“好喜欢织田作，就好像夏日的大雨中我们俩变成了两只小动物，手牵手走过湿润的森林，你的脸上全是水滴，然后那个时候我就紧紧抱住你告诉你，快听，我有那麽那麽喜欢你，就像雨落在整片森林里。” “我跳下来，你接住我好不好”漩涡真纪笑眯眯地问到。 织田作之助也笑起来，张开了他的手臂，声音都被她融化：“好，接住了真纪我们就回家。” 回应他的是醉晕晕落到他怀里的漩涡真纪。 然后织田作之助在众人揶揄的目光中抱着漩涡真纪告别，中间夹杂着某人不安分的动作和语言——“是想要亲亲吗？” —— 到了家门口，织田作之助哄到：“自己抱紧我点，我要拿钥匙开门。” 一路上还是疯狂表白要亲亲的人这会倒很老实，乖巧地圈紧了他，然后抬头就啃上织田作之助的下巴。 “咦——好硬。”醉鬼啃完还没良心地说到。 织田作之助终于打开了门，把她放到沙发上，礼尚往来地按了按她的下巴，说到：“那咬点不硬的？” 然后他俯身亲上了她，于是时间被酒气腐蚀，空有秒针滴答的响声。 直到醉了的人觉得这个游戏好像再玩下去很危险，用手推了推，嘴唇红润地抱怨：“我要玩别的。” 织田作之助微笑起来，似乎含有一点侵略性地再次拉近了距离，问到：“真纪这就不喜欢我了吗？” “哦，哦，喜欢，”漩涡真纪摇头晃脑地说：“不对，我喜欢的是织田作，你是哪位？” 织田作之助忍不住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真纪真是醉得不清，他起身说到：“在这里自己玩一会，我要给你去煮醒酒汤了。” 在织田作之助端着醒酒汤过来的时候，看见的是漩涡真纪一脸严肃地转着她随身携带的苦无。 然后她像是几乎没醉一样，手持苦无闪到他面前，比住他的脖子，不过说出来的还是醉话：“你是哪个国家派来的” 锋利的苦无几乎要划破他的皮肉，漩涡真纪的声音是织田作之助少有听到的冷淡：“岩隐云隐砂隐” 漩涡真纪用苦无挑起他的下巴，玩味地贴近他说到：“这回你们想玩色诱了？确实选的人还算符合我胃口。” 面对变得危险的真纪，不得不说织田作之助现在反而有点心跳加速，他把醒酒汤放在一边，温柔问到：“如果是，真纪大人会怎麽办呢？” 漩涡真纪蓦然收回苦无，背对过他，冷淡说到：“你不是忍者，不该卷进这场战争。你走吧。” 她退，他就靠近。 织田作之助一把拉住了漩涡真纪的手，笑着说到：“没有谁派我来，我是自愿爱上真纪大人的。” 漩涡真纪像是被那个“爱”字被烫到，她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织田作之助走到她面前，认认真真看着她说：“我爱真纪，就好像在某个平凡的黄昏里，太阳将要落下，我将坠入无边的黑夜，但这时候天上掉下来一颗星星，她光芒万丈，于是我本能地想要靠近，于是我本能地爱上她，就像黑暗中的人本能会逐光，我就这样地爱你。” “我现在也能成为照亮别人的人了吗？” 漩涡真纪眩晕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曾经上面的血迹无论如何怎样也洗不干净。 “是的，真纪闪闪发光，不止有我，还有你的朋友们，你的亲人，包括每一个认识真纪的人，都在被真纪照亮。”织田作之助轻轻吻去一滴划过漩涡真纪脸颊的泪水。 因为酒精还沉浸在记忆中的漩涡真纪低低地说：“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啊，快走。” 织田作之助反而轻笑起来，说着深入漩涡真纪灵魂的话：“真纪大人根本不想要我离开吧。你不会允许心仪的猎物偷偷跑掉，但是不要担心，我会永远选择你。” 漩涡真纪紧紧抓住了织田作之助的手，那种力度能让普通人的皮肤留下青色的于痕。 她低下头说到：“即使我会给你设下，不管你去了哪里我都能找到的忍术呢？” 织田作之助看着她小小一个头顶，说到：“好。真纪大人昨天就说要给我留下飞雷神之术，现在就可以设下。” 他牵起她的手，引导她掀开自己衬衣的一角，轻柔地问到：“想要留在我的腰上吗？” 漩涡真纪手指下织田作之助的腰腹温热，紧致有力，并不是细腻的触感，因为上面有着一些或深或浅的旧伤。 旧伤愈合后的疤痕轻微地割过她的手指。 这时候夜晚的空气也变得有些紧绷，像是一面不断起伏的躯体，随着她手指抚过的动作，他的呼吸节奏也变得略微急促起来。 夜间的风拂过白色半透明的窗帘，凉凉地缠人满身，漩涡真纪好像有点从醉酒中清醒过来，但她又觉得自己此刻仍旧浸泡在令人燥热的酒水之中。 “……我想要你自己咬着衣服。”既然是醉酒，漩涡真纪不惮地得寸进尺，看了他一眼说到。 织田作之助的呼吸加重了一分，然后他缓缓松开他的手，把那截衣角咬在了嘴里。 这样一来他腰腹露出的面积更大了，漩涡真纪微凉的手指融化进晚风，接触的是极小的一点，却像缠绕住了他全部的身体。 织田作之助不自觉绷紧了身体，极力压制更深处的某些事物。 漩涡真纪能感知到手下的肌肤较之前更为炽热柔韧，家中洗衣粉的香味从织田作之助身上淡淡地传来，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也许专属于他的好闻气味袭击得人发晕。 暮春略微燥热的夜晚中只听得见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漩涡真纪闭上了眼，用手指在织田作之助的腰侧细细描绘出忍术的印记。 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明白的一道黑色印记完整地出现在他的身体上。 就像一个直到生命终结的标记。 织田作之助松开牙齿，衬衣悠悠飘下，遮住了那道标记。然后他捧起那只刚在他身上留下印记的手。 漩涡真纪蓦然发现她的手指被放进了一个潮湿温热的地方，然后被轻微刺痛了。 他在她的中指根处咬了一下。 漩涡真纪呆呆地看着手指上那圈印迹。 罪魁祸首没觉得他做了什麽奇怪举动，非常自然地问到：“怎麽了吗？” 然后牵住她往醒酒汤那边走去，“真纪今天醉得厉害，喝了醒酒汤要洗澡早点睡，不然明天起来肯定会头痛。” 漩涡真纪被他引导得直到已经端起醒酒汤喝尽，才晕乎乎地想起来要问些什麽。 “为什麽要咬我以及今天晚上这样就结束了吗？” 织田作之助笑起来，首先回答了第一个问题：“我也想在真纪的身上留下印记。” 他在某本书上看到中指上戴戒指代表着热恋。 然后他吻了吻漩涡真纪脸上因为酒精而没有褪去的红晕，低哑着声音说到：“我也不是什麽无欲望的圣人，但今天晚上只适宜真纪安安静静地做个好梦。不过也许我会跟着月亮一起访问真纪的梦，记得给我留一扇小门。” —— 第二天早上起来漩涡真纪全部回忆起自己昨天晚上究竟做了些什麽，逃避地缩在被子，甚至难得地没进行每日的早练。 第50章 直到一个电话打进来，漩涡真纪终于快速起床洗漱好，向店员露西告知她今天将不在横滨的消息。 然后坐上去往东京的新干线后，才探头探尾地给织田作发去一条消息。 “我去东京那边有点事。（o_o）” 第49章 “和新上任的男朋友过得怎麽样？”家入硝子在医务室转着笔戏谑地问到。 几天前就接到真纪发来的短信，说是已经和那位织田先生在一起了。 一提起他，漩涡真纪就忍不住回想昨天晚上的事，半红着脸卡卡巴巴地说：“呃……他挺好。” 然后她快速转移话题，问到：“硝子给我发消息问是否有时间，是有什麽事呢？” “也不是很要紧的事，就是送乖巧小孩上比较危险的补习班。” “伏黑惠——也就是伏黑甚尔那家夥的儿子，本来归属于五条的未来学生嘛，不过禅院家以历代十影法的经验和手记为交换，让五条答应了惠每个月去一趟禅院家补习。” 家入硝子无奈地继续说到：“但是五条现在在国外出差赶不回来，夏油被老橘子折磨没法逃班，所以说找真纪陪惠去一趟禅院家。” “毕竟禅院家那恶心地方放任7岁小孩独自过去还是太不健康了。”家入硝子一提起禅院家就无语地摆手。 漩涡真纪回忆起当年在姐妹校交流会上见到禅院直哉，也心有余悸地点头，说到：“好。” 这时候传来礼貌的敲门声，家入硝子高声说了句：“进来吧，惠。” 医务室的门被打开，一颗黑色的小海胆背着书包乖巧地走进来，向两人打招呼。 “硝子姐姐中午好，”然后有点神似伏黑甚尔的小孩半鞠躬说到，“这位就是今天送我去那边的真纪姐姐吗？劳烦了。” 这真的是伏黑甚尔那种人的孩子吗！ 漩涡真纪笑眯眯地说：“不劳烦，不劳烦，因为惠很可爱，让我一见面就很喜欢。” 伏黑惠的脸小小地红了一下。 漩涡真纪这才想起来问怎麽不是伏黑甚尔送他儿子去禅院家，但是又觉得在小孩面前谈起他父亲的过失太不好了，有些尴尬地向家入硝子眼神示意询问。 反而是一边的伏黑惠大致看明白了真纪姐姐的神情，非常淡定地说到：“父亲最近又失踪了，可能在赛马场赌得回不来吧。” 漩涡真纪的拳头硬了，蹲下来说到：“要不要和真纪姐姐学体术” 她得意地说到：“我可是把你爸爸狠狠揍过一顿。” 伏黑惠听到后眼睛都放光了。 真纪姐姐还是除了似乎不太靠谱的五条老师外，第二个说能打赢人渣父亲的人。 家入硝子头疼地把试图带坏小孩子的漩涡真纪拉起来，然后说到：“好啦，要送惠去禅院家那边了，不然他们又有一堆废话要说。” —— 把小惠送进禅院家的书房后，漩涡真纪被禅院家主禅院直毗人，留在旁边的茶室喝茶。 无论谁被来路不明但代替了天元的封印术使进入府邸都不由得会警惕。 不过禅院直毗人不是那种爱打太极的性格，他放下茶杯，问到：“漩涡小姐这次只是送惠过来吗？” 漩涡真纪不置可否地品了口茶，说到：“您家的八女玉露茶很好，”然后她不轻不重地把茶杯放在小几上，问到，“您还想我有什麽目的吗？” 禅院直毗人捋了捋胡子，大笑起来说：“漩涡小姐倒是好品味，能尝出我这八女玉露茶。” “只是觉得漩涡小姐除五条家的六眼外不妨多一个合作夥伴。我们禅院家对强大的封印术使非常钦佩。” 漩涡真纪暗自对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老头翻了个白眼，不过面上还是从小习得的高雅贵族礼仪，微笑起来，缓缓问到：“哦似乎几年前贵府公子并不是这样想的。” 禅院直毗人知道想得来封印术使的合作，当年直哉那事必须解决。 他向立于门外的仆人招了招手，然后对漩涡真纪说到：“直哉当年不懂事，早该让这小子给漩涡小姐赔罪了。” 过了一会，和当年一样染着金发的禅院直哉才磨蹭着过来，对漩涡真纪不情不愿地鞠躬，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地说到：“抱歉，当年是我言语冒犯。” 漩涡真纪哪里会惯着这个像活在几百年前的少爷，没有看他一眼，只不发一言地继续品茶。 “直哉。”禅院直毗人淡淡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有着清秀脸庞的大少爷脸都涨红了，双膝跪地，额头贴近地面，只看得见那女人跪坐时因为穿着不守女德的短裙而露出的光洁白皙的小腿。 禅院直哉做着土下座的姿势，这回终于有点道歉的样子，低声下气地说：“抱歉，当年是我言语冒犯。” 漩涡真纪这才勉为其难地点头，禅院直毗人向禅院直哉一挥手令他退下。 禅院直哉退出去的时候深深又嫉妒发狂地看了一眼漩涡真纪，父亲待客的茶室连他平时都不被允许自由进出，这个女人却可以在这里作威作福。 “现在漩涡小姐愿意和禅院家谈合作的事了吗？” “我倒也没说禅院直哉的事过去后就答应与禅院家合作。” 漩涡真纪淡淡地说到：“倘若公事公办地走发布任务的流程，贵府给的够多，我会酌情考虑。除此之外的私人委托概不接受。” “如此便好。” 禅院直毗人并非希望与封印术使有过深的牵连，不过是想要封印术使不计较过节，肯接下普通的委托——当然要是能试探出一点深入合作的好态度也不亏。 “5个亿，加固禅院家的结界。” “这点钱，禅院家主您还是去大街上看有哪个叫花子肯要吧。” 漩涡真纪做足旧京贵女的姿态掩嘴一笑说到：“我们聪明乖巧的小惠尚且被没良心地买卖了10个亿。哦，不对，还包括尊贵的禅院家主一场难得的牢狱之灾。” 禅院直毗人也不是一般人，被提起失面子的事并不恼怒，只捋了捋胡须，加价到：“12个亿。” “15。” 漩涡真纪终于懒得玩这场许久未见的贵族游戏，起身走到茶室的门口，象征性地丢下句：“您慢慢考虑，钦佩我的禅院家不会限制客人的行动吧？” —— 漩涡真纪无聊漫步在坐拥广阔面积的禅院家里，他们虽然人不怎麽，但庭院修得够可以的，虽然有些刻意而失自然美感。 三尊苔玉静卧在白色的沙海上，枯无的砂石被精巧地梳成浪纹，像是在这冻结了一千年前的某个刹那。 石桥横跨过一刹那外池水，是同样的沉默，而唯一永生的是唯一短暂的池中睡莲，深绿与淡紫的生命。 这样的时节不该是睡莲开放的时刻，想来这处常年供应着温热泉水。 真是禅院家经典的刻意，漩涡真纪捂住嘴打了个哈欠，心想惠应该也快学完了，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这时候在枯山水的墙外传来拳头和腿脚狠厉落在人身体上的声音，漩涡真纪来了点兴趣，轻巧跃上墙头。 几个坏小子在打两个女孩，不，其中大一点的那个在拼命反击，她很有天赋，逐渐找到了对面的弱点。 漩涡真纪从墙头一跃而下，一把揪住那几个坏小子，毫不费力地把他们丢到一边。 她蹲下来，使用反转术式瞬间治愈了两个满是伤痕的女孩。 大一点的那个突然瞳孔微缩，想要提醒好心姐姐，那些坏族兄从她的背后袭来了。 没想到好心姐姐压根用不着她提醒，她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拳就把他们通通砸凹进墙里。 漩涡真纪站起来身来，看着那些屡教不止的小男孩冷淡说到：“这麽弱还敢偷袭我” 其中最大的那个似乎比较抗揍，还能挣扎着说出话：“你……凭什麽打我们我们都是术师是同类，那边不属于人的天与咒缚和她的垃圾妹妹才该被打。” 两姐妹中的姐姐冲过去往他脸上狠狠打去一拳，愤怒地说到：“我的妹妹才不是垃圾！” 而看似不声不响的妹妹也向他踢去一脚，声音不大但足够坚定地说：“我的姐姐是很强的，人。” 漩涡真纪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这两个小女孩，她笑起来问：“你们俩叫什麽名字” “我叫禅院真希。”这是姐姐。 “我……是禅院真依。”这是妹妹。 不管是姐姐还是妹妹都把姓氏说得很轻，就像是她们俩根本不想属于这个姓氏。 “真希和真依好，”漩涡真纪像尊重任何一个大人一样尊重她们，伸出手说到，“非常有缘分呢，我是真纪，漩涡真纪。名字读起来和真希一样，不过也许写起来不一样。” 漩涡真纪看了一眼天色，折腾这会惠应该已经上完课，终于可以回去了。 于是她对她们眨眨眼，问到像拐卖小孩的话：“要不要和真纪姐姐走” 第51章 “虽然很突然呢，不过我说的‘走’是同真纪姐姐一起永远离开禅院家，唔，真纪姐姐家里还暂住了一个比你们大一点的14岁姐姐。虽然没养过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但听闻我的男朋友很擅长养孩子，他从前收养了五个来着。” 第50章 听到漩涡真纪的话，真希很明显有些意动，但是真依低着头拉了拉她的手。 漩涡真纪背过身去，说到：“你们俩可以商量一下哦。” 姐妹两个低声说了一会话，禅院真希满是歉意地说到：“真纪姐姐可以转过来了。” “抱歉……谢谢姐姐的好意，”禅院真希绞着手指愧疚地说到：“我们没法放下母亲，但母亲她是那种肯定不会离开禅院的女人。” 漩涡真纪笑起来摸了摸两姐妹的头，说到：“不要觉得抱歉嘛，真希和真依已经做得够好了。” 她从携带的小包中摸出一张名片递给她们，说着：“如果真希和真依需要帮忙，或者哪里不高兴不舒服都可以通过这个电话找我。” 真希接过那张名片，上面写着“欢迎来到真纪书店，店主漩涡真纪”，她有点吃惊。 漩涡真纪注意到她的神情，笑着说到：“是觉得强大的咒术师去开书店很奇怪吗？” “我们只是拥有咒力的天赋，天赋不是困住咒术师的枷锁，当然要选择自己想选择的人生。” “你这女人真是狂妄啊！” 突然从角落里插进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不久前还勉强恭敬向她跪下的大少爷昂着头向她们走来。 “非术师非人，”禅院直哉理所应当地说着像是哪个几百年前山坳土著的话，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说到：“几年前不过是我轻敌了。” 言语尚且没有落地，随即就是以普通人难以感知的速度挥来的一拳。 漩涡真纪在那1/24秒内就反应过来，抱住两姐妹快速躲跃过去，然后把她们俩放在更远处的角落，加上了一个紫炎阵。 看着两姐妹担忧的眼神，漩涡真纪笑起来说：“要相信我啊。” 漩涡真纪瞬间从身体中放出大量而足够淹没禅院直哉的金刚封锁，禅院直哉调动起术式确实能勉强躲避过去，但是漩涡真纪的锁链似乎是无穷无尽，无孔不入。 漩涡真纪从容向他走来，手中开始凝聚神似苍的蓝色咒力球，她轻松地一放手，螺旋丸飞速直袭向只能专注于躲避金刚封锁的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猛然一倒地才发现自己的腿已经被这女人的咒力侵蚀断裂，血流如注。 高傲的少爷青筋迸起，试图用手支撑着自己在地上站起来，却只能无力颤抖着移动一点。 在禅院直哉下意识低头看向伤势的那一疏忽时刻，漩涡真纪就立马调动金刚封锁贯穿了他，禁锢住他所有的行动。 漩涡真纪走到他的面前，细细的高跟鞋踩住了禅院直哉还在努力挣扎的手，淡淡说到：“非术师不为人吗？我倒觉得你们这种术师并不属于人类呢，一边欺软怕硬一边无能狂吠，说是狗，倒也侮辱了狗类。” “对付你，我甚至用不着体术——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漩涡真纪一把掐住他的下颚，禅院直哉恍惚间觉得她能单手柄他的下颚碾碎。 漩涡真纪继续说到：“没错，我就是觉得体术比这些咒术有用，高级。” 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真希有些激动颤抖，虽然她每次都能打败那些同龄的咒术师，但所有人，甚至包括母亲，都对她都满是同情或不在意的眼神。 他们说，体术再强，没有咒力又有什麽用 旁边的真依紧紧地抱着了姐姐。 漩涡真纪并不知道那边的情况，说完便感无聊地松手，任由禅院直哉毫无反击之力地瘫软在地上，昂贵的和服上沾染泥土苔屑。 她轻飘飘丢下句：“真难想象伏黑甚尔那种人和你有血缘关系。” 漩涡真纪解除两姐妹的保护封印，一手抱着一个，温柔问到：“姐姐把你们送回住的地方好不好？” 在超乎禅院姐妹想象的速度下，漩涡真纪翻越了几个低矮的屋顶很快就把她们送回了居住的小院。 “我……我长大后能找真纪姐姐学习吗？” 禅院真希踌躇半天，在漩涡真纪转身的那刻终于开口问到。 和自己名字相似的女人是如此的强大，这让真希产生了一些似真的期望，也许自己有一天也能和真纪姐姐一样强大，把禅院家那些人全都按在地上打。 漩涡真纪摸了摸她的头，说到：“当然可以，我觉得真希很有天赋。” 漩涡真纪同样转向禅院真依，握住了她的手说：“真依也相信自己好吗？人的强大并不因有多少咒力，有多会打架而决定。比如刚才那个禅院直哉，也许他对某些人来说很强大，但他从头到尾就是弱者。咒术师是人而不是弱肉强食的动物。” “好啦，”漩涡真纪站起身来对她们俩挥手告别：“有事情就打电话，姐姐要回去了。”赤红的火烧云远远地印在天边，却像是一路蔓延到真希和真依的心里。 —— 把上完课的伏黑惠送回他和姐姐津美纪暂时借住的高专空宿舍后，漩涡真纪又溜进医务室找好硝子，至于回横滨的事——明天再说。 而到了下班时间，医务室里刷新了咒术政界新星一位。 夏油杰笑起来向学妹打招呼：“好久没见了，真纪。” 漩涡真纪学着电视里政客的模样，礼节性地伸出手，说到：“夏油先生晚上好。” 夏油杰倒也真地回握住她的手，无奈说到：“真纪这又是在哪里学的？而且怎麽又叫起姓氏了。” 漩涡真纪松开手说到：“因为很少看杰穿正式的西装，很帅的。” 夏油杰只是笑，不说话。 家入硝子牵住漩涡真纪的手，适时转移话题问到：“你今天不回横滨吗？男朋友不会担心吗？” 夏油杰愉悦的神色一滞。 家入硝子头疼地想到，真纪肯定还没来得及告诉男生那边谈恋爱的事，只同更为亲近的女子组分享了一下。 漩涡真纪也注意到了夏油杰的异样，早也就该了断，她装作没发现异样，确定地回应到硝子：“今天不回，我和织田作发消息了。” 然后她看了一下时钟，自然地说到：“也有点迟了，我先回教师宿舍那边休息。” “再见，硝子。再见，杰。” 漩涡真纪走后，家入硝子对同期说到：“要抽烟的话，别在我的医务室抽。” 夏油杰笑了一下，难得小小地反击到：“硝子以前在医务室偷偷抽烟的时候还少吗？” —— 第二天早上漩涡真纪就有点紧张地回横滨了。 从新干在线下来后，发现织田作之助居然在新干线出口处等她。 看见他，漩涡真纪立马反客为主，贼喊捉贼地问到：“是不是在怀疑我会跑你是很坏的织田作，乱揣测。” 织田作之助顺应着思考了一下，说到：“这麽说，也是有道理。” “如果想你算是害怕的话。” 漩涡真纪勾住了他的手指低声说到：“什麽啊，什麽啊……” “我最近又写了篇新文章，叫天衣无缝。” “你异能的名字？讲的什麽？” “回去给你看。大概就是某女子u被家里人拉去相亲，她并不是很喜欢对方，但是总感觉找不到拒绝的理由，结果在过程中发现男方是现役杀手——一个杀手怎麽会被拉去相亲这种现实人生场合又是谁推荐他来的” “听上去很有趣！” 两个人相当日常的对话融入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无论他们有着多麽神奇的过去和多麽厉害的能力，在此刻也只是一对再平凡不过的恋人。 如此便好，平凡便好。 —— 随春日花瓣逝去的还有时间，时间之后则是初夏新生的薄薄绿叶。 漩涡真纪关上店门，哼着歌准备上楼接男朋友一起回家，却意外置到一个电话。 “您好，这边是日本航空公司。请问您是漩涡真纪小姐吗？” “是的，你们有什麽事吗？”漩涡真纪有些疑惑地问到，她最近并无出行打算。 “打扰您了，有两位来自法国的福楼拜先生和屠格涅夫先生，替您订下了数张一个星期后从日本羽田机场飞往巴黎奥利机场的头等舱机票。两位先生表示如果您这边日期不适合，可以重新向我们这边订购合适日期的机票，费用将由两位先生全款付清。” 漩涡真纪思考了一会，回复到：“没问题，不用改期，以及我这边会有两个人。” “好的，日本航空公司祝您收获愉快的旅程。” 在她打电话的时候，织田作之助已经走下了楼梯。 漩涡真纪摇了摇手机，笑起来问到：“织田作和我去法国旅游一段时间好不好？” 织田作之助牵住了她的手，一同走向回家的路，说到：“好，不过我猜是法国那边有什麽事找真纪” 第52章 “确实，”漩涡真纪微皱起眉说到，“可能会有点棘手，估计有几波人参与，但是报酬确实丰厚。如果成功拿到那份报酬，我就可以找时间带织田作回我原本的世界了哦。” 第51章 巴黎夏天的色调是绿色，不是属于森林的浓郁深绿也并非现代颜料调和出的绿色，而是那种复古蛋糕上奶油的浅绿。 因为是初夏，气温还没攀升到最高的地方，只微有一些燥热，融进人背部的肌肤里。 “我们给两位订的套间，”福楼拜的手搭在敞篷车的车窗上，转过头问到，“两位不介意吧？我保证那儿风景不错。” 这位大约三十岁，有着蓝眼睛和褐色长卷发的异能者，性格颇具法国奔放浪漫的特点—— 指方才在机场一见面就要把他们唐突地抱个满怀，好在一旁来自更为冷静的俄罗斯的屠格涅夫拦住了他。 “不会介意这种事情，”漩涡真纪捋了捋风中飘扬的长发，问到，“你们捕猎的网准备好了吗？” 负责开车的屠格涅夫回应到：“我们这边是差不多了，漩涡小姐想什麽开始都可以。” “门锁就在巴黎最知名的莎士比亚书店。” 福楼拜跳跃地说到：“因为我们几个老家夥跟着只会引来‘魔人’更为谨慎的戒备，所以午餐会会派出的是两个年轻人。” 午餐会？这是什麽名字？ 屠格涅夫能猜到漩涡真纪对这个名字的疑惑，或者说这个由福楼拜领导的组织名就没见有哪个人不疑惑的。 他向远道而来的客人们解释到：“这是居斯塔夫（福楼拜）给他们组织起的名字，被喝倒彩的午餐会。” 福楼拜看向他们，颇具风情地眨眼说到：“有趣的好名字吧！我们的两个年轻人可是相当具有潜力的两株好苗子，萨冈与普鲁斯特。” 漩涡真纪看着车外流动的塞纳河，说到：“明天就开始吧，早点结束还能早点在巴黎旅游一下嘛。” 福楼拜笑起来说：“没问题，到时候如果小姐需要，我可以当导游。” —— 福楼拜说房间的风景好，确实没有说错。走入主卧的小阳台便可见巴黎最知名的建筑，那座高耸而精致的铁塔。 阳台的沿边植满红色的虞美人花，漩涡真纪好奇地用手指轻触，红色的小花在夏日的晚风里微颤。 这时候室内传来织田作之助的声音：“真纪的这条裙子要挂起来吗？” 她走回房间，看见织田作之助拿着她新买的一条绿裙子。漩涡真纪点点头，说到：“这件是不能多折。” 然后她想起什麽似的，面红了几分，飞快走向自己的箱子，有点结巴地说：“剩下的，剩下的不用织田作帮忙。” 那件绿裙子下放的是更为私密的内衣，之前光想着难得可以偷懒让织田作代劳，却没意识到还有这种问题。 织田作之助本来没意识到底下收纳的是什麽，真纪这副模样倒让他后知地回想起来，以至于也耳朵发红了，顿了半天说：“……好。” —— 第二天早上，他们刚用完酒店提供的早餐，就看见年轻的一男一女在大堂那边等着什麽，应该就是午餐会的人。 “真是太早了。”有着黑色超短发，身形颇为小巧的少女打着哈欠，对旁边面容清秀白皙到接近女子程度的青年撒娇般地抱怨到。 普鲁斯特轻轻地笑了一下说：“毕竟抓老鼠总不能在黑夜中。“ 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走过去打招呼。名为萨冈的女孩子一见漩涡真纪就用那双猫儿似的黑色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然后微笑起来，问到：“你可以找我约会吗？” 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子对她说接近有好感的话，漩涡真纪卡了半天，说到：“我有男朋友，旁边这位。” “那又怎麽了？” 萨冈不在乎地说到：“就算你结婚了也没有什麽。你对我来说很独特，从前我只和男孩子约会的，却难得对你有约会的想法。” 普鲁斯特咳嗽了一声，他倒没有什麽意外的，萨冈从前也和他约会过，甚至见福楼拜先生第一面同样提出了约会请求。 不过他们今天还是正事要紧。 萨冈遗憾地说：“好吧，要先去莎士比亚书店。” —— 莎士比亚书店虽然大名鼎鼎，不过实在不是一间很大或者很宏伟的书店，甚至它是相当的狭小老旧。 各式各样的书层层叠叠地放满了整间书店，静止的文本在半昏黄的灯光下摇曳生姿。 书店的老板惠特曼小姐带领着他们四人穿过参观和购书的人群，来到莎士比亚书店二楼的角落里，略带歉意地说：“福楼拜先生几天前就告知我们几位会来帮忙解决本店出现的麻烦，不过实在没办法清场。” “应该是从几个月前，本店就不断被看书的客人告知他们看的书多了一面。” 惠特曼小姐有些苦恼地说到：“就是空白的，没有任何字但是裂开了的一页。这一页好像自己有意识一样，一天在这一本，一天在那一本。” “倘若只是这样没有伤害的情况，当做灵异怪谈便好了。可是从一个星期前，它开始吞噬我们的客人。虽然隔好几天那些客人就会自动出现在自己的家中，但这确实太危险了。如果无法解决，”惠特曼小姐忧愁又充满眷恋地看着书店说到：“莎士比亚书店就只能关门了。” 听上去并不像“书”单纯而原本的能力情况了，漩涡真纪暗自想到，其中肯定有什麽他们所未知的人或事加入。 “别担心惠特曼小姐，我们会解决这件事的。”普鲁斯特温柔地安慰到。 “那页‘书’现在哪呢？” 惠特曼小姐更烦恼地说到：“这才是更糟糕的事，一天前它似乎‘消失’了，但是我们的客人还是消失了一位。” 漩涡真纪轻轻笑了一下，说到：“没关系，交给我。” 她闭上了眼，数秒后再睁开，指了指二楼的一面古典花纹壁纸说：“它就在这里。” “惠特曼小姐，不介意我们要破坏一部分您家书店的壁纸吧？”漩涡真纪转头问到。 得到惠特曼小姐的应允后，漩涡真纪试探着摸上那面壁纸，然而就在她手指刚触碰壁纸的那一刻，古典花纹骤然变化。 本是机械印上的藤蔓花纹似乎拥有了生命，它们舒展开自己的身体向两侧褪去。 壁纸的底色也在飞速之间变得斑驳，像是在他们眼前历经了几百年的岁月，到了最后如粉地碎裂掉落。 不过壁纸之后露出的并不是墙壁，而是一个洛可可风的柔丽长廊，卷草舒花的建筑部件缠绵盘曲。 在长廊两侧闪烁着许多破碎的画面，而细看去那些画面里的人居然是他们。 有贵族装扮的普鲁斯特，有穿着浮夸大裙摆的萨冈，有带着弗尼吉亚帽看上去是朴素公民的织田作之助，还有在什麽地方被囚禁的漩涡真纪。 “这真像哈利波特，”最年轻的萨冈下意识感叹，但是发现其他三人压根没懂，气馁地说，“好吧，好吧，我的意思是魔法。” “走吧。”漩涡真纪没有什麽惧色地领头走进这道奇异的长廊。 随着他们全部踏入长廊，背后莎士比亚书店的入口也再次被纸片封上，再没有退路。 而在走廊的尽头，漂浮着一张裂开的“书”页，还有一位低头看书而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诸位好，”叼着烟，打扮得像什麽警官侦探的男人抬起头轻佻地对他们说到：“可是我并不太好。” 他单手拿下手中的烟，说到：“让我介绍一下自己吧，阿尔贝·加缪，异能，局外人。” 漩涡真纪发现萨冈和普鲁斯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这是紧张的反应。 “两位同胞，别紧张，我没有传闻里那样恐怖，”加缪悠闲地理了理衣领说到，“我对你们俩并无恶意，让我不太好的另有其人。” “织田先生，”他点到让在场人都意外的人，“几年前我环球旅行回来后，惊讶地发现一位老友居然去世了。”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朋友的名字，亲爱的安德烈·纪德。” 织田作之助开口说到：“很难忘记强迫我杀死他的人。” “没错，他是那样的性格。” 加缪用压根不像是悲伤的神情说：“但是不妨碍我伤心。所以在费佳（陀）找上我时，我当然愿意运用自己的能力参与这个游戏。” “局外人可以借用他人的异能，正好我前几天去探望了我们更为可怜的超越者们——他们为了所谓和平秩序，傻傻地付出了自己的自由，真是感人泣下。” 加缪打了个响指说到：“而我，觉得纪德的葬礼上该放一出喜剧电影，就借用他们的能力让各位参演一番如何？” “再次强调，我没有恶意，恶意是没有意义的事。诸位只要完成喜剧电影，就可以拿到那张荒诞的‘书’，以及我不会阻拦你们抓捕费佳。” 第53章 加缪闪身躲避漩涡真纪作为试探飞来的苦无，感叹到：“漩涡小姐是一位美人，真可惜待会要面临无数次死亡，要怪只能怪你为何爱上了他。” “这就是一个最好的自杀方式，结婚加朝九晚五，或者左轮手枪。” 第52章 “行了，别废话，我们会出席。”漩涡真纪不耐地摆摆手说到：“入口在哪” 加缪挑了一下眉，说到：“由漩涡小姐先行触碰‘书’即可。” 看来连这张“书”页也被他们改造过了，漩涡真纪抵了抵后槽牙想到，不然不会大胆地让她触碰。 对于那些普通的裂开的“书”，她一触即可吸收进体内。 漩涡真纪面上不显，只从容地走上前触碰，随即白光大绽，天地一旋转。 他们怎麽又回到现实中的巴黎了？ 莎士比亚书店外人与车来来往往，路边的塞纳河静静缓缓。 不对，漩涡真纪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并非是原本的衣服，而是一件夸张得无法形容的洛可可风戏服，上面缀满珠宝绸缎以及坚硬得像盔甲的胸衣，同时她被戴上了一个高高的白色法式假发。 织田作之助穿的则是酷似片场导演的马甲，手上拿着一叠印满字的纸，好笑的是他的头上是象征解放和自由的古典弗尼吉亚帽。 萨冈同样是片场工作人员的装扮，不过她大概是摄影师，手里费力地拎着笨重而长的摄像头，同样滑稽的是萨冈的帽子是比漩涡真纪头上那顶还华丽而插着长长羽毛的宽檐帽。 萨冈勉强腾出一只手柄快把她小脸全遮住的帽子往后扯了扯，崩溃地说：“谁家摄影师的帽子比镜头还长！” 普鲁斯特也是和漩涡真纪一样的演员身份，他穿着像厚被子般的华丽礼服，衣服上的宝石只比真纪的多。在巴黎的初夏里，那张总是白皙阴柔的脸都热得发红。 加缪也他们一同出现在巴黎的街头，为四人的滑稽而鼓掌，说到： “现在在全巴黎人的眼里，你们无论做什麽都只是在拍电影——当然也包括午餐会几位老前辈。” 漩涡真纪扶正了假发，神色凝重了几分。 这种能改变一城人认知的异能很危险，而面前的男人不止能借用这一种能力。 “漩涡小姐不用想着同我打架，现在这种情况你打不过。”加缪直接地说到。 然后他用略带戏谑的语气说：“除非小姐用您极少使用的异能，不过类似消除异能的能力也并非只有远东那位拥有。” “好了，目前还是拍电影更为重要，”加缪一挥手继续说到，“为了保障顺利进行，不会有人对你们在拍电影有异议。在他们的脑子里不会认为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哪里奇怪，也不会主动去关注你们。” 他向织田作之助一颔首说到：“剧本已经发到导演的手上了，这是一位来自奥地利的朋友和我共同写的喜剧小故事。我明白时间有限，所以诸位只用拍三幕。” 织田作之助打开手上的剧本，上面的名字是《断头王后》。 “一部电影超过三个小时就太无意义了，”加缪想了想提示到，“所以快动起来吧。” “整个巴黎都将是你们的片场！” 在他说完的那一刹那，眼前的巴黎街景骤然出现了几百年前的重影。 塞纳河边的街道上来往的除了自行车和拿着手机的现代人，还有几百年前就地摆摊的小贩。 面包摊上金黄的法棍整齐地码放在框里，摊主殷勤地向过路人推销着刚出炉的面包。河边走着的是提篮子卖鲜花的女人，各色花朵从她们辛劳的篮中斜溢出。 而与现代都市汽车交织的则是古老的贵族马车。 马匹油润肥亮，马车上满是复杂的蕾丝与流苏，昂贵丝绸帘幕下看不见这些上层阶级的脸。 当然这更是一个极差的时代，衣衫褴褛的乞丐坐在街角，眼神空洞，提着水桶匆匆走向公共水井的女仆是同样的空洞。 铁匠铺的叮当声与木匠铺的木屑没有停止的时间，尚且不知他们的命运即将发生巨变。 待他们再回头就发现加缪已经融进人群，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第一幕是玛丽嫁到凡尔赛宫，第二幕是攻占巴士底狱，第三幕是断头台……” 织田作之助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从看见剧本的名字起就神色严肃。 断头王后，最后的结局只会是断头，而现在看来扮演玛丽皇后的是漩涡真纪。 “我们不能跟着他的步调走，”漩涡真纪冷静地说到，“第一幕出嫁只用国王王后以及一个导演或摄影师，第二幕巴士底狱只用普通公民和拍摄，第三幕则是王后，公民和拍摄。” “而且其中暗藏的杀机绝不会只有最后的断头。” 萨冈举手说到：“第一幕的时候我去追踪加缪，摄像头交给织田先生。我的异能你好忧愁可以辨别和影响人的情绪，擅长套出他人的情报和记忆。” “好。”漩涡真纪他们点点头，分道扬镳。 —— 不过剩下三人如何以最快的速度从莎士比亚书店抵达凡尔赛宫成了一个小问题—— 便装只是带着摄像头的织田作之助好说，穿着华丽戏服的漩涡真纪和普鲁斯特坐地铁难以进站，坐出租车也难以把自己塞进车内。 “现在只有老办法了。”漩涡真纪活动了一下手腕说到。 普鲁斯特还一脸疑惑，织田作之助已经明白了女朋友用意，毫不意外地点头说到：“好，我现在就单独坐出租车过去。” 就在普鲁斯特诧异之际，他已经被打包成肖似粽子的模样，然后突兀发现自己已然悬空，被漩涡小姐轻松地抗在肩上。 倘若巴黎人没有被加缪的异能所误导，那麽他们今天将看见玛丽皇后扛着路易十六在现代巴黎的巷子与屋顶上飞速奔跑跳跃。 比起几百年前传说中的帝后，更像是某款刺客游戏里擅长信仰之跃的刺客。 不过漩涡真纪在这过程中很快发现加缪初步暗藏的杀机究竟是什麽。 现实和几百年前的幻影越来越难以分清。 比如现代巴黎的新建了不少楼房，但它们在幻影里并不存在，只是砖石小巷。 而在她眼里这些幻影逐渐变得凝实，有好几次连漩涡真纪也要差点撞上墙壁。 加缪说的三个小时电影时长，也许包括三个小时后他们将迷失在几百年前的幻影里。 —— 终于抵达了凡尔赛宫，漩涡真纪的脸却无法控制地皱了起来。 无他，这地方有挥之不去的臭味。 被放下来的普鲁斯特有点尴尬地说到：“呃……因为以前的凡尔赛宫没有厕所。” 这还是漩涡真纪来巴黎的第二天，在福楼拜他们足够的资金支持，以及相当繁忙的日程下她尚且还没体会到巴黎的另一些特色。 比如臭味和小偷。 尤其他们现在和几百年前的巴黎重合起来后，那股臭味更是经久不散。 这时候织田作之助在他们身后走来，长叹一口气说到：“出租车司机要价也太夸张了，和他砍了两下价格。” “我们午餐会会支付两位在巴黎的所有费用，”普鲁斯特再次有些尴尬地说到，然后作为本地人提出诚恳的建议，“一般还是用uber或者bolt这些打车软件会更好。” 两位日本人幽幽地看着这位巴黎人。 普鲁斯特举起双手做投降的姿势说到：“我们还是快拍电影吧。” 提起这件事，织田作之助面上显得有点苦恼，他打开剧本，指着一段说到： “地点是凡尔赛宫的皇家礼拜堂，婚礼上的玛丽王后忍不住哭泣然后她发现自己对丈夫一见钟情，所以最后重伤了路易十六……” 加缪和他朋友到底在写什麽？玛丽王后怎麽会在婚礼现场重伤路易十六 反而是法国人的普鲁斯特不在乎地笑起来说到：“这样改编嘛，我也支持玛丽王后重伤路易十六。” 他神色一凝，说到：“重点是剧本的重伤和死亡是否意味着我们是否要真的重伤和死亡。” 于是他们决定先开始假死演一场。 至于群演，在他们进入凡尔赛宫的那一刻就准备好了。 只有他们看的到的一幕，几百名属于过去的幽灵静默地立在教堂里。 阳光透过五彩的玻璃窗照射到幽灵们的彩绣辉煌、无比铺张奢华的锦缎丝绸衣服上，像是旧世界最后一道光彩到滑稽的舞台灯光。 而当他们踏入皇家礼拜堂后，所有幽灵都活了过来，当然他们那面对婚礼肃穆的模样和一开始的静默没有太大区别，都是宛如坟墓。 漩涡真纪和普鲁斯特一同走到大主教面前，在以玛丽·安托瓦内特·约瑟芬·约翰娜之名签下虚幻的婚书后，漩涡真纪拼命努力挤出泪水。 虽然看旁边普鲁斯特的神色，她一定假哭得很滑稽。 然后玛丽王后在众人惊恐的面容下，掰下了自己的胸针，狠狠刺向了路易十六的眼睛。 第54章 然而下一秒他们又回到礼拜堂的门口，回到这场婚礼的起点。 普鲁斯特苦笑着说到：“看来普通的假死不被允许，我要尝试使用能力了。” 他从贴身携带的小包拿出一小块由油纸包裹的，蘸了茶水的玛德琳蛋糕，放进嘴中。 第53章 在普鲁斯特吃下蘸了茶水的玛德琳蛋糕后，随着他一挥手，他们面前出现了两个新的漩涡真纪和普鲁斯特。 漩涡真纪好奇地揪揪“自己”的脸，发现和真人无异，甚至“她”也笑眯眯地反过来揪漩涡真纪的脸，就像她本人会做的事一样。 普鲁斯特咳嗽了一声介绍到： “我的异能追忆似水年华，可以构筑我意识里见过的人或事物。构筑出的人和真人几乎没有差别，包括性格和举动，只有重要的决定受我意识的控制。” 漩涡真纪二号和普鲁斯特二号身着华丽的戏服再次走进了教堂，好像初步看起来没问题——静止的幽灵贵族们再次活了过来。 紧接着，在攒动的现代游客里玛丽王后和路易十六的婚礼又一次地举行。 几百前的贵族和几百年后的平民无隙地穿插在一起，今日造访皇家礼拜堂的人不会想到他们也曾融入了巴黎的过往记忆。 签下婚书后，漩涡真纪二号拔出胸针用力而真实地刺入普鲁斯特二号的眼睛里，与真人无异血流如注。 然而这一切还是没有用，他们又一次回到了开始。 织田作之助手中的剧本上出现了一行字：革命可容不下虚假的流血，by加缪。 普鲁斯特苦笑起来，对漩涡真纪说到：“那我只能真的被玛丽王后刺伤眼睛了。” 端着摄像头第三次开始拍摄的织田作之助面色又变沉了几分，如果说路易十六的受伤无法避免，那身为玛丽王后的漩涡真纪又如何避免断头的结局 婚书落款后，玛丽王后以女人的胸针为武器准确地刺伤了她的新婚丈夫。 贵族幽灵们沸腾起来，有的尖叫昏倒在地上，有的连忙上前试图扶起国王，有的开始咒骂玛丽是下等的娼妇，有的不关己身地打量目前的局势考虑倒向哪一边。 还是少女的玛丽王后则毫无表情地看着底下的一切，就好像她并没有在自己的婚礼干出惊世骇俗的事情，就好像她不认为目前的人或事是有意义的，直到命令下的士兵毫无尊严地捆缚跪下。 当然所有旧贵族和旧王的闹剧皆为虚诞，已经变成旅游景点的凡尔赛宫并不知情，用手机打卡拍照的现代人也不知情。 旧的一切，包括价值连城的珠宝，包括压榨了多少平民才做出来的衣裙，包括夺去了多少性命的上层阶级，空空地上演满是历史尘埃的滑稽喜剧。 在幽灵全部散去后，漩涡真纪赶紧扶起流血不止的普鲁斯特，对他使用反转术式。 在反转术式的治疗下，他眼中的血确实是止住了，但是普鲁斯特开口说到：“我的眼睛仍旧无法看见。” 他对两位同伴描述着他现在的感受：“能止血就像只是因为喜剧电影里不允许出现血，我的眼睛确确实实被刺伤了。” “我的问题并不大，总之出了这部电影的设置应该就能正常被治疗异能治好，”普鲁斯特因为流血以至于更加苍白的脸看向漩涡真纪，担忧地说到： “那最后一幕漩涡小姐怎麽办？” 人的头被砍了，无论如何也是立即死亡，并不像眼睛被刺伤尚且还能拖到数小时后。 漩涡真纪垂下眼睛，说到：“第二幕的时候我会去找加缪。” 现在提前制止异能是唯一的办法。 第二幕在如今的巴士底广场，曾经的巴士底狱。 在他们按照方才的办法抵达巴士底广场边时，萨冈已经在那里等待了。 看见他们过来，萨冈迫不及待地分享她刚才追寻的加缪踪迹：“他就在拉雪兹神父公墓。” “不过，”萨冈皱了皱眉说到，“加缪没有掩饰他踪迹的意思，就好像是设了陷阱等着我们过去找他。” 漩涡真纪了解地点头，说到：“没关系，总要先试试。” 然后她对萨冈招招手说到：“这一幕我们俩要换一换角色，萨冈作为被囚禁的玛丽王后进入巴士底狱，我去会一会加缪。” “这也是我们刚才探索出来的一个奇怪点，” 提起这，漩涡真纪的神色又凝重一分，向萨冈共享到情报：“一定要按照剧本走下去，比如真的流泪和真的受伤，但是我们四人之间似乎又可以互换角色。” 在凡尔赛宫的一幕结束后，普鲁斯特和织田作之助尝试互换了角色，并没有出现重回起点的情况。 —— 和萨冈互换戏服达成角色互换后，漩涡真纪向三位同伴简单告别，快速奔赴向巴黎那处最知名的墓地。 在她身后，几百年前来自人民身体最深处的嘶哑呐喊声穿透火药硝烟弥漫的尘埃空气。 象征着坚不可摧王权的巴士底狱被破旧的长枪、农具甚至是厨房里刀具围住，这些来自平民生活最常见的东西化做了令人恐惧的武器，在烟尘中滴落下一滴他者的血，像滴落一滴泪。 □□撞击铁门的声音和火炮的尖锐的哨声同时响起，然后痛苦的近乎野兽的嚎叫声与数具身体轰然倒地的声音组成宫廷中绝不会演奏的交响乐。 一声“为了自由！”是交响乐中一声震耳的定音鼓。 但对于离开的玛丽王后，她并不知道发生的这一切，或者说发生这些又与她何干。 加缪确实在拉雪兹神父公墓那静立着，看见漩涡真纪赶来没有丝毫意外的神情。 他抚摸上一块墓碑自顾自地说到：“其实纪德和我没有并没有太深的交情——只是因为我以前住在纪德的隔壁，然后我家的猫总爱不小心跑进邻居家中。” “五年前，他死了。也许是四年前，我不记得。” 然后加缪看向她，冷淡地说：“和我打架没有意义。” 漩涡真纪没有理会，抬手放出大量金刚封锁作为试探。 果然，加缪借用了某种瞬移能力，躲避过锁链，然后又是一个瞬移，出现在漩涡真纪的身后，干脆地开了一枪。 漩涡真纪弯下腰一闪，侧身一扭，向加缪狠狠踢向一腿。 加缪再次瞬移闪开，漩涡真纪则预判了他的躲避，在他可能出现的每一个地方翻涌出封印的锁链，同时手中开始凝结蓝色的能量球。 一颗子弹从她背后擦空袭来，漩涡真纪只是了然地一偏头，然后闭上眼抓住感知的那一秒，准确地把手中的螺旋丸释放去那个方向。 加缪的腹部一侧被螺旋丸打出了不小的创洞，但这多少有点奇怪，毕竟他应该还有别的可被借用的异能。 更出乎意料的是，加缪把手中的枪无趣地一扔，并不在意鲜血逐渐染红了他的衣服，对她说到：“我说过，你所做没有意义。” “你的离开为剧本增添了新的文本。” 加缪从口袋里掏出了烟，不过可惜的是，烟也被鲜血染湿以至于无法点燃，他只能没劲地拿着烟把玩。 “玛丽王后在刺伤路易十六后，被押送进了最为臭名昭著的巴士底狱——犯的事太过恐怖以至于普通的废后方式无法处理她。然而就在玛丽王后被处以极刑的前一天，巴黎人民暴动了，他们向巴士底狱进攻。这就是你离开之前的剧本。” “人的苦难不会因统治者的互相残杀而消失。” 加缪望着巴黎辽阔的天际，继续说到： “不过滑稽的是，玛丽王后被视为了反皇帝统治的一个小小象征。文人歌颂书写她，平民视她为传说和异事，贵族对她百思不得其解。” 加缪忽而转头看向漩涡真纪，用面孔笑了一下说到：“在你离开后剧本变成了这样——在巴士底狱发生混战的时候，玛丽王后被某个自以为是的狂热者换出了巴士底狱。” “可令他不明白的是，玛丽即使被救也一言不发，既不喜悦也并非哀伤，既不紧张也并非悠然。两人逃跑到了一处墓地后，狂热者终于受不了了，他问她。” “你那样做是究竟为了什麽呢？厌恶亦或只是想要杀人你想改变什麽？” 此刻的加缪仿佛变成了故事里的狂热者，用他天生冷淡又因剧本而疯狂的声音向漩涡真纪，这逃逸的玛丽王后问到。 漩涡真纪恍惚之间像是明白了玛丽究竟想的是什麽，又或者是剧本里她应该明白了什麽。 “荒诞。无论玛丽做什麽都无法改变荒诞的现实。” 加缪鼓起掌来，诚恳地向她走近，问到：“你认为我们能从这荒诞而无意义的现实中获得意义吗？” 也许是他的鼓掌声让漩涡真纪清醒了一下，又或许是初夏的上午吹来的暖风让她想起这儿是异界的巴黎。 她微微笑起来，逼近了加缪，说到：“不，你的荒诞正是你的问题的答案，我的意义也是我的问题的答案。” 第55章 “不会有事物能战胜我，即使是虚无，即使是无意义，即使是死亡。” 漩涡真纪手中的苦无深深捅入加缪已经重伤的腹部。 第54章 即使被捅，加缪也无动于衷只是闷哼一声，对她可惜地说到：“电影一旦开始便无法停止，局外人只能借用无法终止这一切。” 漩涡真纪掸了掸苦无上的血，看着加缪坚定地说到：“我会结束所有的闹剧。” 现在加缪的半边身体几乎被血浸湿，整个人摇晃欲倒，就在漩涡真纪考虑要不要赶尽杀绝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了漩涡真纪的手。 鲜血顺着他的手流到漩涡真纪的手上，像是流动的玫瑰花瓣。 在漩涡真纪惊诧的瞬间，加缪抬起她的手，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而下一秒，他嘭然消失，鲜血和身体爆炸成一场红色的玫瑰花雨，纷纷扬扬。 生的玫瑰花瓣落满死的石头坟墓，在加缪原本站着的地方悠悠飘落一封书信。 “一个古老的吻手礼，代表荒诞的敬意。以及虽然我不在乎纪德，但也没说要放过杀死他的您深爱的恋人。” “也包括您，我笔下的断头王后。” —— 曾经的断头台在如今的岁月里已经化为乌有，剩下的只有协和广场空空地等待游客与白鸽。 几百年前矗立的是路易十五的雕像，几百年后挺立的是殖民时期埃及进献的方尖碑。 在漩涡真纪奔去协和广场的路上，历史幻影几乎与现实无异了。 巴黎仿佛到处都在搬家，古董店里堆满了王冠、法冠、镶金的木质王杖、百合花徽，都是些王族府邸里的遗物。人们穿得奇形怪状，白色的法衣配上法带然后骑着披着法袍的驴子上，叫人把酒店里的酒倒在大教堂的圣器里喝。（1） 漩涡真纪有些不解了，看样子革命很成功，那被视为反帝象征的玛丽王后又何至于要和真实历史一样走上断头台 “因为剧本里出现的新文本写到，出逃的玛丽在大庭广众下说着所有人眼中的疯话，她刺伤路易十六只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差点要爱上他，以及她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织田作之助翻开剧本给她解释到。 织田作之助以极其平淡的语气，对漩涡真纪说到：“让我代替真纪走上断头台好不好？” “你疯了。” “不，我没疯，”织田作之助把漩涡真纪掉落至额前的一缕头发挽到耳后，说到，“这是唯一的办法。” “真纪可以把人封进纸里，并且维持着封印前的状态，但是你没办法封印自己的。” 漩涡真纪掐住织田作之助的手，有些颤抖地说：“万一我没来得及呢，万一没卡上濒死的那一秒呢？” 织田作之助不在意他的手被漩涡真纪掐出青色的于痕，只是用另外一只手包裹住她的颤抖，轻轻笑起来说到：“我相信真纪，即使那样，我也甘愿。” 革命之后的巴黎是愉快的，不过这是一种疯狂的愉快。从众而无法抗拒的快活气氛淹没了一切。 传说中的玛丽·安托瓦内特马上就要走上断头台。 即使在前一天她还是他们精神的象征，而今日她便成为了疯子罪人——当然她本来就是骄奢无度，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贵族，生而有罪。 不过，不管是过去的巴黎人还是现在的巴黎人都不知道的喜剧一幕是，织田作之助非常勉强地挤进了玛丽王后的戏服里。 由于他身材保持得相当好，而18世纪的法国女装又追求紧身胸衣勾勒女性身材，脖颈到上半部分都是袒露的。 以至于织田作之助现在看起来相当滑稽，又实在有些诱人，漩涡真纪在帮他整理衣裙的时候没忍住捏上了一把。 比想象中的要软，被她猝不及防抚摸过后，肌肉又生理本能地用力，硬了几分。 “真纪……”织田作之助无奈地低声叫着她的名字。 漩涡真纪只哄人地吻上他嘴角。 这一小插曲倒抚平一点断头台前的恐怖，检查无虞后，玛丽王后将要迎来她生命的最后时刻。 漩涡真纪下意识握住了织田作之助的手，织田作之助在这荒诞的喜剧现实中，低头用亲吻诉说着他对她的相信和情愿。 由路易十六改良后的断头机线条修长，这座从此岸通向彼岸的木头桥梁，连同上面磨得极为锋利的刑斧在太阳下闪闪发光，似乎象征着一个新时代在升起，顶替太阳王室的落幕。 在玛丽王后走上断头台的时候，人群开始唱着《加马诺勒》，然后自发地围成一个圈，陌生人间手拉着手开始跳舞，此处并非刑场而是某种节日狂欢典礼。 面对死亡，玛丽的神情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冷淡和无动于衷。 刽子手桑松在背后抓住她，迅速地把她推到木板上，脑袋放在刑斧的利刃之下，一拉绳子。 这一刻，萨冈眼睛因为使用异能过度而发红，她试图控制在场所有人的情绪，让他们都处于一秒内恍惚无意识的状态中。 然后漩涡真纪抱起普鲁斯特早已准备好的织田作之助二号腾空跃上断头台，刀光刚一挨上那微末一秒不到的时间，快速封印已经流血的织田作之助。 然后迅捷地把织田作之助二号塞到断头台刀片之下，她自己再飞速逃离断头台，藏入人群中。 二号的头咕噜咕噜滚到刽子手的脚下，刽子手拎起那颗流尽鲜血的头颅仔细看了好一会。 一阵令剩下三人心惊的沉默。 沉默过后桑松歪起嘴，斜笑着说到：“他不是玛丽。” “别想逃跑了，我们的断头王后。”刽子手朝死刑现场戏谑地大声喊到。 人群也开始跟着他喊到：“别想逃跑了，我们的断头王后。”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百种千种声线不同音色不同的话语最后汇聚成一个声音—— 别想逃跑了，我们的断头王后。 第三幕的摄影师是普鲁斯特，他紧张地看向漩涡真纪隐藏的位置。 戴着兜帽的在逃王后手持短匕首从人群中一步步走出来。 数天前还是奥地利女大公的娇贵面容已经在这段时间的奔波中失了颜色，皮肤不再细腻，双手不再柔软，但她的眼睛中开始闪烁以前绝没有的光芒。 或者说，这是漩涡真纪无论变成什麽身份什麽角色都无法掩藏的，只属于她的光芒。 玛丽开口说到：“玛丽·安托瓦内特只能被自己审判。” “任何人，任何人都没有权利爱我恨我，任何人都有权利爱我恨我。” 漩涡真纪开口说到：“这才是真正的局外人，对吗？” 在她说完的一瞬间，几百年前的所有幻影都静止成博物馆里展出的雕塑，或悲或喜的表情都夸张地凝固在过去。 唯有他们三人是流动的，鲜活的。 现代的游客完全无察觉地从先民的身体里走出，而加缪也从断头台的木制机械中缓缓现出身影。 漩涡真纪毫不犹豫地用手中属于玛丽的匕首直飞刺向加缪。 这时候的她像一把沾染鲜血的陈年武器，快得无法察觉，快得让人觉得惊悚。 在萨冈和普鲁斯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漩涡真纪已经出现在加缪的身后，狠厉地扭上他的脖子。 紧接着又是果断的一踢一拽，把加缪直接按上了断头台。 玛丽王后此刻变成了刽子手，漩涡真纪一松绳，利刃嗖地一下落下，加缪的头轻巧地被分割。 刽子手抓住流尽鲜血的头颅，高举到广场上空，每一个人都可以看见合上眼睛的加缪，像是做着美梦的加缪，作为局外人的加缪。 这时候历史又开始流动，幽灵们屏住了他们并不存在的呼吸，潜藏的恐慌和喜悦同时裹住了他们的心脏，但是幽灵们此刻无法表达也不能表达出这些情感。 紧接着一声他们自己都未曾意识到就从憋塞的喉咙中发出的，像野兽，像雷鸣，像书页被撕裂的呐喊。 作者之死——“自由万岁！” 在那一声来自人民的呐喊后，荒诞的喜剧电影骤然破碎，幻影不再只是凝固而是真正的消散。 他们身上的戏服同样破碎成像是经过了几百年后粉碎的灰尘，洋洋洒洒融入了空气中。 他们又回到了现实的巴黎，恢复了原本的装扮。 加缪从协和广场上的游客群中向他们走过来，嘴里叼着他不变的香烟。 萨冈和普鲁斯特困惑不解，刚才他不是被漩涡小姐杀死了吗？ 漩涡真纪没有什麽惊讶的，只是看了他一眼，说到：“我不喜欢闻烟味。” “没问题，”加缪从善如流地把烟塞回烟盒，问到，“漩涡小姐是怎麽知道局外人的真正解法” “局外人的能力并不是借用，而是设局，也就是设置编织一个荒诞的‘现实’。” 漩涡真纪简单地说了一句后，拿出那张封印了织田作之助的纸，迅速解封又迅速给他再加个反转术式以防万一，即使随着局外人的解开，他们曾受的伤也荡然无存。 第56章 “至于我为什麽预感到要杀死‘局外人’，杀死作者才能解开——” 漩涡真纪的话被恢复过来的织田作之助接上：“我提前把一点猜想告诉了真纪。” “加缪先生是一位好作家，我曾读过您的小说，也曾读过对您小说的文学批评包括由此衍生出来的文学理论，自然不会忘记最为知名的‘作者之死’。” 第55章 “阿尔贝，我就说你的异能只能哄哄初次认识你的人。” 从广场的一边远远走来一对情侣，其中那个闭着眼睛的目盲男子在他们走近后，笑起来对加缪说到。 而另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首先向漩涡真纪伸出手问好到：“漩涡你好，我是西蒙娜·德·波伏瓦。” 漩涡真纪发现眼前的女士并没有在她的名字前加上小姐的称呼，她挑了挑眉，回握住波伏瓦的手，说到：“我很喜欢波伏瓦对我的称呼。” 旁边的萨冈警觉地一把搂住漩涡真纪的手臂。 波伏瓦哑然失笑，说到：“福楼拜平时到底怎麽形容我们的。” 萨特转头“看”向波伏瓦，波伏瓦了然地对加缪说到：“也该向几位介绍一下我们了。” “我们属于咖啡馆，存在主义咖啡馆。” 漩涡真纪很想感叹这些法国人的取名风格，从午餐会到咖啡馆全都不像异能组织的名字。 萨特微微笑起来说到：“虽然咖啡馆确实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有合作，但我们从来不会服从任何组织或是人的领导，一切举动都出自我们的自由想法，所以几位不用担心你们午餐会的计划。” 明明是盲人，他却像看得见一样，看了看手表，说到：“福楼拜的网现在应该收起来了，但是陀氏可没那麽好抓。” 而在下一秒，普鲁斯特的电话就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后神色凝重了一瞬。 “福楼拜先生说他们本来抓住了滞留在巴黎观局的陀氏，但那个是假的，他压根不在法国。” 放下手机，普鲁斯特向同伴分享到情报。 两个日本人对于法国人是否抓住了来自俄罗斯的异能犯罪者当然无所谓，就算陀氏对自己有着难以揣测的恶意，但漩涡真纪也没指望靠别人来抓住他。 此次法国行的目的，只是拿到“书”。 “不管是午餐会或者咖啡馆，”漩涡真纪看向两边人说到，“答应给我的‘书’可不能少。” 加缪用手指夹住一页裂开的纸递到漩涡真纪的面前，玩味地说：“漩涡小姐，别和他们午餐会的玩耍了。费佳，他们抓不到，‘书’，在我手里。” 到底还是青涩的萨冈和普鲁斯特相当不满地盯着他。 漩涡真纪当然要接过来，并不惧他们耍诈，轻松地撕开了那页“书”，纸屑纷纷融化进她的体内。 她的身影忽然消失了几秒，还没等织田作之助紧张起来，又快速闪现回来，满意地点头说到：“很好。” 最后一块拼图终于被补足进漩涡真纪的身体，她刚才调动起天赋成功闪回去naruto世界几秒，而且漩涡真纪还能感觉到她四年前彻底清空关闭的查克拉重新开始产生和蕴藏。 “不过，你们咖啡馆大费周章地演一出又是为了什麽”漩涡真纪不解地问到。 “并不是我们咖啡馆，咖啡馆里每个人都是自由的，我们只是爱好聚在一起谈事。” 加缪在巴黎午后的阳光下，深深浅浅地看着漩涡真纪说到：“而我大费周章没有理由，不过是之前想答应费佳，而现在，不能是我喜欢上了您吗？” 一支盛开的玫瑰花被递到漩涡真纪的面前。 在场的法国人没一个惊讶的，哪怕他们都知道漩涡真纪身旁的就是她的男友，以及加缪也不是没有正在谈的女性。 带刺的玫瑰花被织田作之助的手隔绝开了，不过他没有说话。 漩涡真纪抱臂对加缪说到：“谢谢，但不用。” 旁观的波伏瓦笑起来，似真似假地问到：“那漩涡要不要考虑和我约会小萨冈也很可爱，要一起来吗？” “我和保罗（萨特）是开放式情侣关系，不用担心这些不自由的东西。” 漩涡真纪觉得她一个生长于东亚封建社会的忍者不该面临现在这样复杂的局面。 织田作之助察觉到女友和自己是同样的难以理解，主动对几位告别到：“剩下的事并不在答应的义务范围内，我们先离开了。” —— “这些法国人怎麽回事啊？”漩涡真纪瘫在酒店的沙发上感叹到。 织田作之助在洗手池搓着自己染血的衣服，毕竟要是把满是血迹的衣服放进脏衣篓大概会引起酒店工作人员的恐慌。 他拿着湿漉漉的衣服走出来，晾在小阳台的衣架上，听到漩涡真纪的话，一边回忆了一下以前在mafia和杀手生涯里遇到过的事，说到： “其实日本那边也有这样的，我以前被迫处理过情妇和妻子一起跑路的事件。” 漩涡真纪看见那件湿衣服上仍旧无法完全祛除的血迹，走到织田作之助身后轻轻地抱住了他，没有说话。 “没关系的，”织田作之助知道真纪有着一些不愿显露于人前的偏执，他温柔地安慰到，“因为是为了真纪受伤，所以一点也不觉得疼。” 漩涡真纪只是用手柄他抱得更紧。 然后她开玩笑似地在他背后说到：“爱情小说里都是男主角偏执地不许女主角离开，不许女主角受伤，或是爱上别人。如果我们也是一本小说，你会不会觉得……” 晚风轻柔地扑着人的脸，淡粉色的暮云是午夜巴黎先至的一个吻。 “我会很高兴，因为听上去好像真纪很喜欢我，因为，我爱着真纪。” 织田作之助想要转身却被漩涡真纪强硬地按住。 “你不觉得不健康不好吗”她低低地说着，“但是，也许，我不是因为有那麽那麽喜欢你。” “看到你受伤会相当愤怒，却好像只是有人破坏了只属于我的东西，只属于我的爱。” “我的喜欢现在似乎没法与你对等。” 她的手松了松，织田作之助终于能转过身，他看着她说：“爱本没有什麽平等。” 他微红的脸融入淡粉的云中，他的眼睛落进她的眼睛里，说到：“我也不觉得需要什麽平等。” “爱你的时候，我只是爱你。” 织田作之助用刚洗过衣服的湿润的手，点了点她的脸颊诚恳说到：“光是真纪站在那里就够我爱的了。” 漩涡真纪埋倒进他的怀里，哪有这种直球的打法。 她闷闷地说：“犯规。” 织田作之助轻轻笑起来，他的身体跟着笑声震动，靠着他身体的漩涡真纪也跟着震动，跟着笑起来。 这时候不知从哪处的街上载来悠扬的音乐，随着晚霞流淌进他们的房间。 两人靠在一起安静地听了会，好像是一部知名电影里的配乐舞曲。 porunacabeza，一步之遥。 漩涡真纪突然从织田作之助的怀里站直，看着他认真说到：“我们来跳舞吧。” “真纪会跳舞吗？”织田作之助对于她的提议没有什麽质疑，顺应地问到。 “我不会。”漩涡真纪理直气壮地说。 “我也不会。” 过去的岁月没给他们学会悠闲舞蹈的机会。 “那不是正好。”漩涡真纪牵起他的手开始随意而快乐地舞动，她的眼睛落到他的眼睛里。 “我们是天生一对。” 从淡粉到玫瑰红到橙黄，从十六分音符到休止到三连音，这是一个只属于他们的绵长芬芳的呼吸。 织田作之助的手是湿的，但变得越来越热，越来越温暖。 两个人毫无章法地在巴黎的傍晚里跳舞。 最后大笑着一起倒在沙发上。 她玩着他的手指，一根根展开，再一根根闭拢，他只是看着她笑。 “monamour。”织田作之助突然生涩地说着什麽。 漩涡真纪虽然不懂，但潜意识觉得定是什麽好话，趴到他身上，说到：“快翻译。” 织田作之助笑起来，头偏向另一边，难得生出玩闹心思，不肯告诉她。 27岁的他恍惚觉得拥有了曾经无法获得的17岁，没有任何负担，没有任何无法言说的黑暗，爱或许会让人变得年轻。 漩涡真纪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只能看着自己。 “我是超级大坏蛋，要是织田作不肯说就……”超级大坏蛋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惩罚的内容。 “就怎麽样？”织田作之助故意问到。“超级大坏蛋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坏。” “就亲死你！”漩涡真纪有点恼羞成怒地说到。 织田作之助大笑不止，然后温柔地挽过漩涡真纪垂落的发丝，吻了吻她的额头。 许多年后，漩涡真纪回忆起这一刻仍旧觉得，好像地震。 她愣了好一会，突兀流下了一滴泪。 第57章 “我觉得好快乐，好幸福。” 她像重回到满是伤痕的童年，下意识问他：“我该怎麽办？” 从来没有人这样轻柔地吻过她的额头。 以前同伴们上战场前都有妈妈亲他们的额头作为祝福。 再早一点，忍者学校放学后，同学们会扑进父亲或是母亲的怀中，轻而易举地得到这样一个充满爱意的吻。 第56章 没有人比织田作之助更理解漩涡真纪此刻的想法，他们本是如此相似。 他抚摸着她的头，对真纪说也像是对自己说：“不用怎麽办，真纪，轻松地享受。” “你值得被好好地对待，你理应得到一切。” 织田作之助一字一字清晰而确切地说到。 他微微笑了一下说：“有时候我都会忧愁自己给的爱够不够好。” 漩涡真纪亲上他的嘴唇，堵住他没道理的话。 —— 即使是刚从法国回到日本的第二天，成年人还是要一样地去上班。 长途旅行后人有点奇异的懒散，漩涡真纪干着对她而言相当轻松的搬运整理工作，店员露西已经被锻炼出来，可以承担部分招待客人的工作。 该给这孩子再涨点工资 漩涡真纪这样想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没见过的号码。 “是真纪姐姐吗？”一个有点颤抖的声音不确定地问到。 是那天在禅院家见到的禅院真依。 “是，真依有什麽事吗？”漩涡真纪尽量放柔声音问到。 “姐姐被他们丢进全是咒灵的惩罚室了，”禅院真依忍不住哭起来，快速而哀哀地说到，“求您了，救救姐姐吧。” “好，我马上来。” 漩涡真纪向露西交代了一下书店的事情，就飞速赶往位于京都的禅院家。 漩涡真纪赶到禅院家门前，发现他们虽然不舍得花15亿让她重新设立结界，但估计也是找人也维修了一下原有的结界。 现在禅院的结界对一般咒术师来说确实难以突破，不过在漩涡真纪面前玩这种简直是班门弄斧。 几秒内漩涡真纪就摸到了结界的关键窍门，一把劈开，轻松跃进禅院家。 然后闭上眼细细感知真希和真依到底在哪里。 待她再睁眼的时候，面前围了一圈禅院家的护卫，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漩涡真纪没空搭理这些人，在刚才的感知里真希的情况很不好。 她脚尖一点跳出他们粗浅的包围，以禅院咒术师难以置信的速度直奔惩罚室。 漩涡真纪一把拉开惩罚室的门。 身为天与咒缚，此刻又赤手空拳的真希正被一群她无法看见，无法造成伤害的咒灵围住。 真希小小的身体上全是伤痕，大口喘着气，凭借过硬的身体素质勉强抗住源源不断的攻击，但鲜血染红了她半张脸。 漩涡真纪立马冲进去，一只手抱起真希，然后对满室的咒灵暴烈地释放螺旋丸剿灭一空。 真希费力地擦了擦流到眼睛的血，看见熟悉的红发，虽然很激动但实在无力，只能用气声问到：“是真纪姐姐吗？” “是我，”漩涡真纪启用反转术式，温柔地抚上真希的伤痕，说到，“别怕，马上就不疼了。” 漩涡真纪的神色是少见的怒不可遏。 不过她自己觉得有点奇怪，似乎情绪不该到这个程度，但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有点难以控制。 就和今日的懒散一样，并不寻常。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她抱着真希跃上屋顶往真依所在的地方赶去。 真依在禅院家的眼皮底下给她打电话，多半会被发现然后受到惩罚。 果然，真依被罚跪在一座低矮建筑前冰冷的石砖上，双手通红，不住地颤抖，像是才被杖责过。 漩涡真纪现在是真有点忍不住毁灭禅院家的冲动。 她跃下屋顶，用另一只手抱起真依，同样赶紧用反转术式治疗她。 真依紧紧地抱住真纪姐姐和真希，眼泪流个不停。而真希早已没有哭泣的选择，她是妹妹唯一的依靠。 “我要把禅院家炸了，你们俩有异议吗？”漩涡真纪用非常轻松的语气问到。 “放心，我应该不会杀太多人，”漩涡真纪注意到两姐妹有些担忧的神色，安抚地说到，“只大概会尝试把地皮都掀起来。” “我……我们不是担忧那些人的性命，”真希解释到，“真纪姐姐没必要为了那些人脏了手，会被关起来。” 虽然禅院家里毫无法律可言，但渴望逃离的禅院真希想尽办法学习了外界的知识，自然了解杀人是犯法的。 “放心。” 然而漩涡真纪的话还没说完，她就敏锐感知到什麽，抱着两个孩子轻巧跃上屋顶。 在她们原本站着的地方，闪现了禅院直哉阴暗的身影，他的一拳又打空了。 缓禅院直哉一步出现的是拿着酒葫芦的禅院直毗人和一大群禅院咒术师。 禅院直毗人看向屋顶的漩涡真纪说到：“漩涡小姐屡次破坏别人家可不太礼貌。” 漩涡真纪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人，面无表情地说：“你们也配吗？” 禅院直毗人笑起来，说到：“看来漩涡小姐并不知道蚁多啃死大象的故事。光逞匹夫之勇，并不是聪明的举动。” 漩涡真纪把禅院姐妹放在屋顶上，捏了捏手指说到：“我刚从法国回来，真是有点懒得动脑打架啊。” 她的手中骤然凝缩升起了一颗黑色能量球。 虽然那个能量球并不大，但让在场所有人下意识变了脸色。 并非他们知道这到底是什麽，只是出于人本能的危险预感，就恐怖得难以想象。 “我只以前在家族的封印下拉条里看了一下呢，”漩涡真纪咳出了一口血，她不在意地用手擦掉嘴角的血迹说到，“感觉上能行，拿你们当一下实验品吧。” 这个忍术由于规模和威力都太过于恐怖，连获得了完整天赋，有着巨量咒力和查克拉的漩涡真纪都有点招架不住。 不过应该是她缺少那一双眼睛吧。 虽然漩涡真纪此刻身体快到极限，但仍有闲心琢磨到。 黑色不详的能量球升到上空，突兀绽放刺眼的光芒！ 然后刹那间，占地广大的禅院家范围内所有的泥土岩石等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牵引，纷纷脱离了大地的束缚，缓缓向黑球凝聚，碰撞，在空中扬起天灾一般的沙尘暴。 人类最为信任的坚实大地龟裂成一片一片，完全为漩涡真纪掌控，臣服在她的手下。 她平静地开口说到：“地爆天星。” 周围的空气都因这股强大的力量而变得扭曲起来，所有禅院家的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土地上的建筑树木被这神一样的伟力瞬间拦腰折断，跟随沙尘暴吸引向那高空中的黑球。 最终，禅院家贡献的土地以黑球为内核凝成一颗巨大得不可想象的球体！ 像是由天地才能造就的巨星，高高地悬在所有人上空，带着深重的不详气息和浩瀚无边的威压，而它的底下是夷为平地的禅院家遗址。 在它面前，所有人是如此的渺小，即使是自负超人的咒术师也无法抵挡丝毫。 而此刻在不远处站着的红发女人，即使吐血不止也仿若神明。 或许他们该庆幸她暂时还没杀人之心，在场的谁都能察觉到她在控制着没把所有人都吸入巨星。 但是谁又敢揣测笃定神的心思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弥漫在一望无际的人造平原上，就连时间也凝固，像是在等待巨星的坠落毁灭。 这时候漩涡真纪的身形摇晃欲坠得愈发厉害，她掏出手机，用沾血的手指拨打了一个电话。 漩涡真纪能感觉时间不多了，只能挑个咒术界里靠谱的人委托后续。 没有轮回眼的情况下使用地爆天星还是有点玩脱了，估计要被卡回naruto的世界一段时间。 不过今天自己的情况肯定有问题，情绪和想法这样的难以控制，多半和那天获得了完整天赋有关，回原生的世界解决一下也是应该。 “杰，告诉织田作别担心，我没死，然后赶快来禅院家把两个小孩接走。” 漩涡真纪刚一说完，整个人都瞬间凭空消失，只有那只染血的手机空空地落在地上。 —— “她要我告诉你，别担心，她没死。” 夏油杰不无酸涩地对匆匆赶来的织田作之助复述到漩涡真纪的话。 他旁边的真希和真依悄悄看着这个暗红色头发的男人，这就是真纪姐姐的男朋友吗？ 织田作之助缓了一口气，但眉头还是忍不住锁起来，忍不住地忧心。 然后他低头看到悄悄瞄他的真希和真依，蹲下来，放柔声音，对她们俩说到：“你们俩就是真希和真依吗？真纪对我提起过你们，她很喜欢你们。” 第58章 “我是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和当时的漩涡真纪一样，把她们俩当作大人，做出握手的姿势。 真希和真依挨个和他握手，然后认真地说到：“我们也知道织田先生，真纪姐姐对我们提过她有个很会养小孩的男朋友。” 小女孩们的话让织田作之助自从知道真纪失踪后就焦心不已的情绪平复了一点。 这时候五条悟走过来，手里转着取下来的墨镜，感叹到：“就连我威力最大的虚式茈也没法把真纪弄出来的地爆天星打碎。” 此时此刻，巨大的天星还高悬在禅院家的上空，看来只有等漩涡真纪回来后由她亲自解开。 第57章 漩涡真纪再度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倒在一片草地里，眼前是木叶熟悉的“绿化”过分的森林。 故乡的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迎接久归的游子。 这时候一个黑发黑眼的小男孩出现她视野里，好像他在这里观察她很久了。 看见她终于醒了，睁开绿色的眼睛，他才迟疑地问到：“你是鸣人那笨蛋的小姨吗？” 宇智波佐助知道鸣人有个在外地，据说很爱他的小姨。 要不是鸣人吵吵嚷嚷地把他小姨和妈妈的合照拿给小夥伴们看，他们都不会相信呢，毕竟谁都没有见过。 不过笨蛋那个词被佐助咬得很轻，家教让他认为不应该在鸣人的长辈面前说他的坏话，但平日里叫习惯了，有点刹不住。 漩涡真纪被地爆天星折腾得有点过载的脑子勉强处理着信息：容貌清秀，黑发黑眼，会叫鸣人为笨蛋。 她努力尝试坐起来却发现完全没力气，只能和善地笑了笑，对宇智波佐助说到： “你是鸣人的好朋友佐助吗？能不能帮漩涡姐姐一个忙去找鸣人的妈妈或者火影，告诉他们姐姐在这里。” 宇智波佐助郑重地点头，之前还从没有哪个大人交给他这样重要的事，这让他有种不被当做孩子的感觉，他决定一定要完成漩涡姐姐给的任务。 —— “地爆天星这种招式你没有轮回眼也敢尝试”漩涡玖辛奈难得对妹妹大发脾气，“没有佐助你就死那了我们都没法知道！” 木叶医院病房里，身为火影的波风水门在妻子发脾气的时候也不敢发一点言语，躺在病床上的漩涡真纪更是老老实实地听训。 “当时情况很危急吗？”漩涡玖辛奈终于放缓了一下语气，担忧地问到。 “呃……”漩涡真纪知道要是照实说肯定又要被狠狠教训，但不想对姐姐撒谎，只能小声地忏悔到，“不危急……我是主动使用的。因为感觉好像能用所以想要尝试一下。” 眼见姐姐要进入新的恼怒阶段，漩涡真纪连忙生硬地转移话题：“那个，那个不喊鸣人进来吗？” 她示意这对父母去看在较高的窗户玻璃外不断跳跃闪现的小金毛，显然是跃跃欲试偷看到底发生了什麽。 漩涡玖辛奈扶额苦恼地说：“你和鸣人也没个省心的。” 然后她一个眼神给到丈夫，要他把儿子带进来，也是该让鸣人好好认识真纪。 和真纪在naruto漫画里看见的一模一样的金发小男孩充满活力地跑进病房。 但与漫画不同的是，幼年的鸣人也浑身洋溢着幸福，不再有孤独的气息。 “你好啊，鸣人，”漩涡真纪笑眯眯地伸出手对他说到，“我是你的小姨真纪，我可在你出生之前就认识你了呢。” 漩涡鸣人也做出自以为很成熟的样子，回握住小姨的手，说到：“真纪小姨好，我是鸣人。我也在没见到小姨前就认识小姨了！” 漩涡真纪装作有点苦恼的样子对鸣人说到：“真可惜小姨这次回来的时候太匆忙了，不过鸣人，想不想要放假的时候去小姨现在生活的地方玩玩那里和木叶很不一样呢。” “小姨最好了！”漩涡鸣人快乐得想要扑进小姨怀里，却被妈妈拦住了。 “真纪身体还没恢复，鸣人不能这样。”然后漩涡玖辛奈颇有一家之主之风地要丈夫把鸣人带一边玩去，她要和妹妹谈谈正事。 “你的天赋现在补全了？” 漩涡真纪点点头说到：“确实，但是我目前的身体好像有点不适配。之所以主动释放地爆天星这种忍术，可能也是受这天赋的影响，会难以控制自己的想法和情绪。” 漩涡玖辛奈的眉皱起来了，连她们漩涡一族的体质都无法承受的力量，恐怕普通的治疗无法解决真纪现在的问题。 玖辛奈摸了摸短时间只能躺在病床上无法活动的妹妹，叹到：“只有想办法请纲手大人回来看看了。” 漩涡真纪知道纲手大人常年不愿意回木叶，想要请她回来治疗自己是非常劳烦的事。 但姐姐这样说，再说出拒绝的话也不好，只下定决心在康复后尝试帮木叶解决一点棘手问题作为回报。 虽然真纪没有说出来，但作为姐姐的玖辛奈多少能发现妹妹的想法。 在两边世界都见过真纪的漩涡玖辛奈自然能感觉到妹妹在她们的世界里并没有新世界中的放松。 作为忍者确实比拥有自由职业的普通人要更辛苦和紧张。 漩涡玖辛奈只是温柔地给真纪压了压被角说到：“没事的，这不麻烦。” —— 现在漩涡真纪确实后悔一时逞能释放地爆天星。 虽然身体的技能在缓慢恢复，但这也太缓慢了。 一天过去她还是只能勉强靠在床上发呆，无聊得要长蘑菇，神思开始飘到各处。织田作在干嘛呢？真希和真依后续怎麽样了？ 这时候漩涡真纪敏锐地感知到有一小团熟悉的查克拉在她病房门口徘徊，她放声说到：“进来吧，鸣人。” 鸣人推开门，跑进来又想起妈妈说过的话，急忙在漩涡真纪的病床前停住，好奇地问：“小姨怎麽知道是我” “这是我们漩涡一族的一项天赋感知忍术啦，长大后鸣人就能找妈妈学会。”漩涡真纪摸着鸣人有点扎手的头发说到。 她看了一下窗外将落的夕阳，问到：“你们放学了吗？” “是！”漩涡鸣人在漩涡真纪的手下像小狗狗一样蹭了蹭脑袋，说到，“因为妈妈今天出任务去了，是爸爸管我，但他又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太无聊了，所以我成功从火影室独自悄悄溜出来找小姨！” 鸣人在“独自”上加重了语气，显然正在为躲过大人而骄傲着。 不过漩涡真纪能感知到姐夫的影分身在看见鸣人进病房后悄然被收回本体。 漩涡真纪没有揭穿而是真诚地给他鼓掌。 鸣人的脸红了红，在心里自信地想到，他就说他的小姨比佐助的哥哥还要好。 “小姨这几年在外面干嘛呀，为什麽不回家呢？”漩涡鸣人在真纪的招呼下坐上病床，问出了他一直很困惑的问题。 毕竟在幼小的漩涡鸣人心里没有比家更好的地方。 “因为小姨在外面的世界里也有了一个自己的家哦，就像鸣人的爸爸和妈妈在一起一样。”漩涡真纪温柔地笑起来解释到。 至于她对忍者世界不太喜欢又难以忘记的复杂情绪就没法同不大的鸣人讲。 “等小姨恢复后，可以带鸣人去小姨家里看看。小姨家里有超大的电视机和游戏机，很多书，还有我的男朋友养的一堆植物。”说到一半漩涡真纪卡住了。 因为她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一面柜子里全是naruto漫画的各种周边，甚至包括比较违禁的同人本。 漩涡真纪面色不由得慌乱了一瞬，这些东西必须要让织田作提前全部藏好！ “……小姨家里，还有做饭好吃的未来小姨夫。”漩涡真纪有点口不择言地找补到。 还好鸣人还不太懂“未来小姨夫”是人类而不该被当作什麽家里的所有物介绍，只期待地点头。 病房门忽然三个风尘仆仆的人打开，是成功请纲手回来的玖辛奈和卡卡西。 纲手大人还是当年的豪爽美艳的模样，撸起袖子准备立马开始进行身体检查。 不过她在门口就听见真纪和鸣人的对话，爽朗地笑起来问到：“真纪都有恋人了？” 纲手身后的卡卡西低头了一瞬。 然后木叶最好的医疗忍者就令其他医护人员把漩涡真纪抬去专门的治疗室，准备开始专心给真纪检查和治疗。 其实纲手仍旧不愿意回木叶面对这样那样的事情，但真纪这孩子好歹算她半个学生，而且听上去也没有太多流血症状会导致她晕血的毛病再犯，所以替阔别已久的学生看看身体也是应该做的。 —— 一个小时后，纲手走出了治疗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玖辛奈和卡卡西立马从等候的椅子上站起身来。 纲手缓缓说到：“暂时没有大问题，但是只能说是可以自由活动。真纪现在身体的问题不解决根本不能使用大规模的忍术，一旦使用，就连我也无法挽救了。” 第59章 玖辛奈急急地问到：“那要如何解决呢？” “玖辛奈知道真纪如今身体内部和我们忍者有区别吧？她身体现在被灌入了某种我不知道的超量能力——这种能力甚至是世界级别的。” 纲手打了一个形象的比喻解释：“就像水满则溢，但一个瓶子的容量又是有限的，如今真纪的瓶子离爆炸并不远了，目前只能静止地放在原地维持简单的稳定。” “唯一的办法是加大瓶子的容量，也就是改变真纪的体质。” 有什麽样的体质能做到比漩涡还夸张 “真纪需要宇智波家的眼睛。” 在场彻彻底底看完了漫画，最熟悉他们这个世界构造的卡卡西低低地开口说到。 想要容纳世界级的力量，唯有将忍者的起源中阿修罗和因陀罗的血脉合二为一，这也就是产生轮回眼的唯一办法。 漩涡是除了千手家族外还勉强能算阿修罗一脉的家族，而因陀罗一脉里最著名的就是宇智波家族。 第58章 但是谁都知道宇智波家不会轻易给出眼睛。 先不说宇智波特有的写轮眼是他们的立身之本，只论把本族的眼睛给外族人未免有点太残忍了。 治疗室外一片沉默，良久，漩涡玖辛奈开口说到：“我们还有一个机会。” 他们这几年不动声色给团藏设计了足以彻底禁锢他的陷阱，最近正好是收网的时候。 团藏有着一手臂的写轮眼，如果拿团藏作为敲门砖，宇智波一族也许会答应。 这时候治疗室的门被推开，漩涡真纪把自己移动到门口，轻轻喘着气说到：“没有这样的道理。我还能尝试修炼仙人体。” 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仙人体不是一时半会能修炼成功的，这意味着漩涡真纪回家的时间变得难以估量。 —— 宇智波族长宇智波富岳的茶杯从手中掉落摔碎，不可置信地对波风水门问到： “木叶的前任火影长老盗取了我们一族许多本该安眠于地下的族人的眼睛” 总是冷漠神色的高大男子听到这个消息后眼眶都红了红。 他怒极反笑，胸膛不停地起伏，说到：“火影您现在应该做的不是和我在这谈论这儿那的，而是把这罪人拖到我们宇智波族地面前认罪！” 波风水门以火影的身份诚恳地道歉到：“这确实是我们的失查，志村团藏的处理结果这几天就会出来，他盗取的写轮眼也会送回宇智波。” 宇智波富岳在震怒后就捡回一族之长的理智，冷漠地说：“不够。木叶的赔偿呢？” “我觉得鼬很有天赋，继续培养下去会是暗部部长的好苗子。并且四年后我目前唯一的学生卡卡西会从暗部中出来作为上忍带学生，那个时间，您家的佐助刚好从学校毕业。” 火影这岗位明面上是民意选举，但历届多少有着师承关系，把佐助放入现任火影一脉其实是给了宇智波族出一个火影的机会。 何况就算这事不成，也是把宇智波更加往木叶的中心拉拢。 宇智波富岳冷哼一声，水门确实还算明事理，也不枉他们当时暗中支持他上位。 宇智波现在最大的问题富岳不是不知道。 虽然在他和水门的控制下族内的反叛思想只是小起波澜，但到底是危机暗藏，必须要让族人们和木叶直系关系更加紧密。 所以他感觉还能再替族人掏掏补偿，他们本就是受害者。 “我们要联姻。” 宇智波富岳的话让波风水门有点摸不着头脑。 还有谁能让高傲的宇智波看得起，称得上联姻 “听说漩涡真纪回木叶了？” 宇智波富岳当然知道此事，她还是他儿子佐助送过去的。 漩涡真纪，漩涡一族在木叶唯二的遗孤，藤原家唯一的嫡系姬君，更是现任火影和九尾人柱力的亲戚兼救命恩人。 更别提她在五年前那个夜晚以一己之力在号称是宇智波斑的神秘人面前保护了刚生产完的漩涡玖辛奈，撑到波风水门赶来，实力有目共睹。 作为宇智波族长，他还知道更多内幕，当年那晚漩涡真纪确确实实是死亡了，如今是正儿八经的复活。 死而复生可是大机缘啊。 昔日千手一族与漩涡一族联姻，给千手带来了极为丰厚的封印术，今日让他们宇智波一族与漩涡联姻，岂不是如虎添翼。 “真纪可以在宇智波族内随意挑选。” 想到宇智波即将获得的好处，宇智波富岳的语气都和缓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麽漩涡真纪回来后一直留在木叶医院，宇智波富岳淡淡地想到，不过她要是有什麽病也无所谓，找个族人照顾漩涡真纪只会更自由。 波风水门确实对宇智波富岳的提议吃惊了一下，但站在富岳的角度一想，这确实是收益最大的选择。 波风水门想起玖辛奈昨日对他提起真纪的身体问题，沉思了片刻，觉得或许这是个机会，但具体怎样还是要看真纪自己怎麽想。 —— 在床上被迫躺了好几天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漩涡真纪实在受不了，偷偷翻窗户逃出医院。 经过纲手大人的治疗后，她只是不能使用大规模的忍术咒术异能这些，又不是不能活动和使用体术。 漩涡真纪这样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在木叶的林间跳跃伸展身体—— 不能在中心地带的街上随意逛，一是容易被姐姐知道，又要被抓回医院，二是她似乎变得有点名气，总有人过来打招呼，太麻烦了。 这时候远处的树影突兀地摇晃了一下。 这看似很正常，许是一阵风或者动物出没，但战斗经验丰富的漩涡真纪敏锐地感觉不对劲。 她小心地潜伏过去，看看究竟是什麽情况。 安静而飘荡着青涩草木气息的森林中发生着并不和平的一幕。 “止水，要怪只能怪你身为宇智波，还有那样违背规律的眼睛。” 志村团藏的脸隐在树叶的阴影里毫无预兆地向宇智波止水袭去。 身为宇智波的天才的止水当然在他袭来之前红色的写轮眼一转，快速捏断了团藏的手。 但是令人惊愕的是，下一瞬，团藏毫发无伤地突击到止水面前。 就像既定现实一样猛烈地肘击向止水的腹部，紧接着几拳狠辣地砸向止水的头部。 团藏一只手一把揪住止水的头发，另一只手径直生生挖出了止水的眼睛，准备把那只有种近乎无敌能力的万花筒写轮眼安进自己的眼中。 漩涡真纪立马从树间跳下来，飞速地打断团藏。 她从他手中夺过止水的那只眼睛，又抗起只剩一只眼睛的止水跃到远处。 漩涡真纪看过naruto漫画，知道团藏能依靠他一手臂的写轮眼发动改变现实的禁术，伊邪纳岐。 不过在体内含有两张“书”的漩涡真纪面前改变现实，只会是棋差一招。 漩涡真纪闭上眼，捕捉到伊邪纳岐发动中时间空间里轻微的波动，立马从口袋中抽出一张纸解封。 一台巨大的火箭筒出现在漩涡真纪的手上。 她对准团藏就是快准狠的一发，超出忍者们认识的□□喷着炽烈的火焰冲出发射管，撕裂空气直击向团藏。 这远比爆炸符要吓人，碎石和泥土都四溅开来，连团藏周围的树木都被炸成焦炭。 “这种时候是不是该说一句，时代变了，团藏大人”漩涡真纪嘀咕到。 爆炸中心的团藏自然听不到，但她身后的宇智波止水忍不住笑了一下。 要说这还是太宰在她和织田作去巴黎前偷偷塞给她的一堆，太宰说放心拿因为他是零元购。 漩涡真纪感慨地想到，可能mafia那位中原先生又要暴跳如雷。 很可惜的是，爆炸的烟尘散去后，志村团藏仍旧完好无损。 他应该是又使用了一只写轮眼发动伊邪纳岐。 漩涡真纪再次抗起火箭炮对准他，老东西花招太多。 但是这时，身侧突然传来攻击的破空声。 她正要调头打过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然被包裹在一个极为高大的绿色能量体巨人中。 绿色的巨人手持螺旋剑，挥向偷袭他们的根部，宇智波止水捂着他仅剩的那只眼，喘着气微笑起来对漩涡真纪说到： “漩涡小姐别担心，这是我的须佐能乎。您尽管发挥，身后就交给我。” 宇智波止水确实是天才，只剩下一只眼也能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特有的须佐能乎。 漩涡真纪点点头，只再从封印纸里掏出一枚□□装填进火箭筒，瞄准尝试躲闪的志村团藏。 果断一扣扳机，嘭地再次射击。 但令人错愕的是，那枚□□突兀间消失了。 紧接着从虚空中出现了熟悉的戴着橙色面具的男子，装腔作势地说：“你居然还没死啊，漩涡家的小鬼。” 漩涡真纪抵了抵后槽牙暗骂，伪装成宇智波斑的宇智波带土，上次就是死在他的手上。 第60章 这可真是旧仇又添新恨。 漩涡真纪一边从封印纸里解封出大量手榴弹扔过去，一边故意大声胡诌到： “宇智波带土你还有脸过来就你上忍者学校时候还尿床，天天抄卡卡西和我的作业，表白琳但完全被忽视，也敢冒充你们宇智波家的老祖宗” 听到这些话连宇智波带土也没忍住身形一滞，他当年完全没有漩涡真纪说的这麽夸张吧！ 早在漩涡真纪的示意下，止水抓住了带土这一刻停滞，操控着须佐能乎向他用力一劈。 但所有的攻击还是被带土的“神威”消解在他专属的异空间里。 然后他猛然闪现到漩涡真纪和止水的面前，对他们俩发动了神威！ 第59章 不过比宇智波带土更快的是漩涡真纪。 空间波动同样逃不开如今天赋完全的她的感知，漩涡真纪瞬间拎着火箭筒飞速往后退去。 至于止水，战场上知名的“瞬身止水”只需要她一点提醒。 不过他们俩都知道，躲闪在突破规律的万花筒写轮眼忍术面前只是饮鸩止渴。 宇智波带土唯一的破绽就是使用神威的时候他自己必须保持实体。 但是想在神威前的一瞬间攻击到他，恐怕飞雷神才能做到。 以及止水的瞬身术。 宇智波止水在数次闪避后摸清了对面的弱点，和漩涡真纪对视一眼，两人一齐袭到带土面前。 漩涡真纪先解封出一把突击步枪，对准宇智波带土嘭嘭就是猛烈的几枪。 而宇智波止水眼中的写轮眼飞速转动，手持苦无几个瞬身闪到带土面前，快速刺向他。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成功伤到带土的前一刻，现实又被修改了！ 带土闪现到他们身后用力横踢过去。 这回太过猝不及防，连漩涡真纪都没有反应过来，被踢出了一口血。 而团藏不知何时出现在带土身后，阴暗地撑起身体盯着他们。 随他而来的还有更多的戴着面具的根部，把真纪和止水围住。 他们的另一面则是不可测的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止水擦了擦失去眼睛的空洞里流下的血，下定决心就算付出生命也要把漩涡真纪送出去。 因为一切祸端皆由他起，漩涡小姐只是被无辜地卷入。 绿色的巨人再次拔地而起，手中的巨剑横扫向包围，然后巨人一手托起漩涡真纪，坚定地对她说到：“漩涡小姐快跑，这里由我来断后，这本不该是你的责任。” 漩涡真纪知道现在没法使用忍术咒术异能的她继续留在这里只能是拖延时间，最佳的解决办法是迅速去通知火影。 “好。” 漩涡真纪甚至来不及把她从团藏那抢回的止水眼睛交给他，只能拼命加速奔跑的速度，多快一秒，止水的生命就多一分保障。 好在漩涡真纪刚赶到木叶森林的边缘，就遇见因为看见爆炸硝烟以及绿色须佐能乎而匆匆赶来的波风水门和宇智波富岳。 “团藏和带土在打止水。”漩涡真纪刚说完这句就昏然倒地。 毕竟刚好了一点并没有痊愈解决问题的身体，经历一场高强度的战斗和奔袭后实在无法再支撑下去。 —— 漩涡真纪再次睁开眼，果然又是木叶医院无聊的惨白天花板。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病床，被包扎成木乃伊的宇智波止水同样苦笑看着她。 这时候病房门被推开，神色严肃的漩涡玖辛奈和温柔的宇智波美琴走进来。 玖辛奈一看见真纪醒来，就立马走到她面前，一副想要生气又无可奈何地忍住的样子。 漩涡真纪赶快先认错：“姐姐，我错了！我不该偷跑出医院。” 然后她拉住玖辛奈的手，百转千回地撒娇到：“但当时情况真的很紧急，止水他眼睛都被掏了。” 听到这，身为族长夫人的宇智波美琴向漩涡真纪一鞠躬，说到：“宇智波一族非常感谢漩涡小姐的援手。” 止水也连忙对玖辛奈说到：“漩涡夫人，没有漩涡小姐我恐怕真的会死在那里，漩涡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 玖辛奈在真纪的床边坐下，叹口气说：“真纪是好孩子没错，我也没说要生气。” “我就是，”威名赫赫的血红辣椒低声说到，“我就是不想再一次看见真纪消逝在我面前。” “我是姐姐啊，姐姐要保护妹妹。” 漩涡真纪的眼泪立即流了下来，扑进姐姐的怀里，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的温暖。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过了好一会，漩涡真纪才从姐姐的怀中平复情绪，想起自己还没把止水的眼睛还给他。 漩涡真纪把那张封印了他眼睛的纸片递给他说到：“这是你的眼睛，要做手术恢复的时候喊我帮忙解封就行。” 止水笑了笑说到：“先放漩涡小姐那好了，我现在两只眼睛都暂时看不见，放我这里恐怕还没有漩涡小姐那安全。” 因为他眼上缠着布条无法看清他的情况，漩涡真纪有点紧张地问到：“你另一只眼睛还是被他们拿走了？” 看过漫画的她自然知道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能力“别天神”有多麽恐怖，能直接永久修改一个人的意识。 这种眼睛是决不能落在带土他们的手中的。 “没有，我对带土发动了别天神。” 发动别天神后的眼睛会有十几年冷却时间，虽然平时还是可以普通使用，但他现在也要好好保养。 在那天的战斗中，止水以伤换来对带土发动别天神的机会。 因为眼前的宇智波带土可以预见地会对止水所热爱的木叶造成极大的破坏，就算他今日身死此地也要改变敌人的意识。 还好他终于成功了，以及火影大人和族长大人及时赶来。 现在团藏和带土都被关在木叶的暗牢里审问。 漩涡真纪长舒一口气，开玩笑地说到：“还好我漩涡大人当时给你抢下了另外一只眼睛，让我们木叶的天才不至于失去另一只无敌的万花筒。” “是的，非常感谢漩涡大人。”止水也顺着她的玩笑真诚说到。 旁观的宇智波美琴说了句两人都意想不到的话：“那止水要不要以身相许” 对于孤儿的止水来说，族长夫人近乎扮演着妈妈姐姐的身份，族长夫人此时冒出这麽一句，让止水有些手足无措，面红耳赤起来。 宇智波美琴也不是胡说，丈夫昨天对她说起有意选一个族人和真纪联姻，她便开始默默在心里替好友的妹妹挑选。 虽然她们宇智波族确实个个都称得上好颜色，但到底要先看几个适合真纪的。 只比真纪小三岁，温柔又亲向木叶的天才止水确实是个好人选。 更何况，她今日瞧着，止水似乎对真纪产生了一点不一样的意思。 听了美琴的话，漩涡玖辛奈开始严肃审视止水。 微卷短发的青年容貌确实可以，孤儿身份但基本被挂靠在美琴家，天赋也很不错，就是这眼睛有一只暂时无法使用，不过正好以此为由给真纪申请一只写轮眼改变体质——这才是最关键的。 “我有恋人啦，美琴姐和姐姐不要想太多。”漩涡真纪连忙摆手说到。 “就有这麽喜欢他非他不可”漩涡玖辛奈无奈地问到：“哪怕你的身体问题无法解决” 漩涡真纪的脸红了红，说到：“非他不可。” 止水知道自己经过那天的战斗后对漩涡真纪确实产生了一点微妙的意思，但也没太多有个结果的想法。 不过真纪的身体问题是什麽意思？ 宇智波美琴也敏锐地注意到玖辛奈提到这一点，关切地问到：“真纪的身体怎麽了？” 玖辛奈苦恼地整理了一下措词，说到：“希望宇智波不要觉得我们冒昧，这实在是纲手大人定论的解决办法。” 漩涡玖辛奈给他们讲述了那天纲手对真纪身体的诊断结论。 当事人并不太在意地说：“写轮眼只是一种办法啦，我还能修炼仙人体。” 宇智波美琴轻皱着眉开口说到：“有点难，但也许有可能，要族内开会看看结果。毕竟真纪救下了我们的新星止水。” “而且因为非常令人伤心的是，团藏手臂上的写轮眼并不是每一只都找到了家属，没有归宿的眼睛会被族内统一销毁埋入墓地。” “但我们需要学习漩涡的封印术作为交换，漩涡小姐考虑带一个宇智波的学生如何？” 止水在听到涉及写轮眼的事，把那一点心思全然收进去，只从宇智波的角度认真谈判。 “我是可以，”漩涡真纪想了想说到，“唯一问题是，我可能并不在现在这个世界。” 漩涡真纪解释了一下她这次回到naruto世界是意外。 “不过如果我体质改变顺利的话，可以让自己或是他人随意来回两边世界。我的学生最好能接受有段时间没法在木叶，并且年龄要大一点能接受异世界。” 第61章 看来漩涡真纪的能力远比他们想象的强大，能让一个族人成为漩涡真纪的学生益处多多。 止水和美琴对视一眼，必须先替宇智波一族答应下。 “没问题，”宇智波美琴笑起来说，“那我回去后就和族内商量，尽快开会。” —— “你的名字是鼬吗？” 漩涡真纪对留着柔顺长发的男孩笑眯眯地问到：“你愿意做我的学生吗？去看看不一样的世界。” 倒也不怪漩涡真纪一选选了个最有名的，只是她在目前自愿来应聘学生的小宇智波里看了一圈，只有鼬的资质最适合。 更何况她想起漫画里鼬原本被迫屠族的选择，觉得他很应去不一样的现代世界看看逛逛。 第60章 宇智波鼬沉稳地点头，说：“漩涡大人，我愿意。” 虽然只有13岁，鼬敏锐地感觉到家族和木叶之间仍旧存在裂隙，一旦裂开得过大后果会不可想象。 如今以宇智波身份成为漩涡真纪的学生是一个填补缝隙的好办法。 漩涡真纪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说到：“叫我真纪老师或者真纪姐姐都行。” 在举行郑重的拜师仪式后，漩涡真纪和那只宇智波家族赠与的写轮眼一起被送进手术室。 手术室外卡卡西和玖辛奈静静等待，手术室的灯沉默地亮着，玖辛奈紧握着双手。 “卡卡西，带土……他怎麽样了？” 玖辛奈有点受不住沉默等待生死未知的妹妹，于是挑起一个话题问到。 不过这话题也让两人有些无言。 对卡卡西而言，带土曾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临“死”前把一只写轮眼托付给他的同伴。 对玖辛奈而言，带土曾是她在水门的三个学生里最喜欢的一个，但他们再次见到却是他欲对她和她刚出世的孩子下手，现在又对她的妹妹下手。 “止水把带土的思想永久修改了，他现在知无不言，确实和我看过的漫画里说的一样。”卡卡西低头看着医院的地砖说到。 “卡卡西，不要觉得这是你的错。” 玖辛奈能看出卡卡西这孩子又钻牛角尖觉得是他的错，觉得是他在带土面前杀了琳才害得带土生出毁世的想法，导致后面一系列惨剧。 玖辛奈心里想着回去要让水门记得去开解一下卡卡西，低声说到：“带土自己想错了，是他的问题。” 说出这句话同样让玖辛奈有些心痛，但是她必须保护她的孩子和她的妹妹：“我永远不会原谅他。” “嗯。”卡卡西一动不动地回应到。 太阳一点点落下，终于手术室的灯关掉了，纲手擦着汗走出来。 “真纪自己很顽强，手术很成功。” 纲手笑起来说：“而且和宇智波家的写轮眼融合后，真纪现在拥有了一只传说中的轮回眼，不过应该离真正开启还是需要时间。” 漩涡玖辛奈相当感谢地向纲手鞠躬，纲手连忙扶起她，说到：“从来还没有人这样做过，我都担心不成功，但确实是真纪自己的生命力超乎想象的旺盛才最终融合得毫无问题。” 药物作用下还在沉睡的漩涡真纪从手术室中被推出来，一如玖辛奈当年初见真纪的沉默安静。 —— “真的是好久没见真纪了。”烤肉店里，猿飞阿斯玛和漩涡真纪碰杯说到。 “那天我死了后就穿越到别的世界里了，现在才有办法回来。” 漩涡真纪倒是坦然地说着自己曾经的死亡，同伴们都沉默了一瞬。 夕日红温柔地笑了一下说到：“真纪还活着还是太好了。” 漩涡真纪捧起夕日红的手，说：“能再见到红也是太好了。” 夕日红的脸没忍住红了红。 猿飞阿斯玛感到一阵熟悉而久违的头痛，真纪这家夥从在忍者学校的姬君风度到后面的温柔小意总是能吸引走他们男生的心上人。 他装作不经意地夹起一块烤好的肉放进夕日红的盘中，然后有点期待地向卡卡西问到：“卡卡西也终于等到了真纪” 卡卡西打小就默默喜欢真纪，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们俩未来会在一起的时候却意外天人永隔，如今女主角又回来了，像是一个故事该有完满的结局。 卡卡西有点不知道怎麽回答阿斯玛的话，要说现实意义上的等到，那确实等到了。 但如果引申意义的等到…… “你们不都等到了？”漩涡真纪轻巧地挑开话题说到。 然后她笑了笑说：“我在新的世界找到了喜欢的人，等我们有空了就带回给大家看看。” 他们俩居然没走到一起吗？这回连夕日红也有点惊讶。 故事原不一定会有结局。 只有埋头吃肉的迈特凯看似大咧咧但相当敏锐地察觉好友卡卡西的尴尬，拍着胸脯说到：“好啊，真纪一定要把他带回来给我们检查，要比赛赢过我才能娶我们的姬君！” 迈特凯的一句“姬君”让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想起幼年的记忆，笑了起来，漩涡真纪更是难得连耳朵都红了。 刚从藤原家出来的漩涡真纪在流着鼻涕乱跑的小忍者间是非常独特的一道风景。 一丝不苟地上课、练习，对所有人都用敬称，并且虽然父亲藤原公子并不喜欢她，但藤原家姬君排场一点没少—— 过分精致的便当，足以填满一栋大宅子的仆人，每日接送。 对于出身高贵，总是冷淡神色的天才红发少女，“姬君”这种并不夸张的外号自然就流传出去了，直到在战场上被敌人所恐惧的“无情赤鬼”取代。 烤肉店昏黄温暖的光浇淋到漩涡真纪的脸上，她笑起来说到：“好啊。” —— “鼬，准备好了吗？” 身体已经大好，仅剩一只眼睛仍旧被眼罩遮住的漩涡真纪，问向旁边一脸严肃背着简单行囊的宇智波鼬。 鼬有点紧张地点头。就算他再老成，13岁的少年对于去往“异世界”多少还是略微感到不安。 “不要紧张，”漩涡真纪笑起来牵住他的手，闭上眼睛发动天赋，“有真纪老师在呢。” 一片天旋地转后，他们落在了一栋背靠海洋的房子面前。 漩涡真纪在口袋里摸索半天，还好那天去禅院家时候记得带上了家门钥匙。 如果不是露西已经找好了租房的地方，而侦探社在战胜组合后获得了政府的一点拨款奖励，新建了一部分员工宿舍，镜花终于有了单人宿舍，否则真纪还不太能给鼬腾出合适的住的地方。 看来要多买一栋房子吗？ 更何况还有真希和真依，漩涡真纪一边转动钥匙一边想到。 打开门却意外发现织田作之助在她家里的沙发上坐着。 他默默看他们当时一起看的电影，话语声和音乐声空空地放着。 听到家门被打开的声音，织田作之助立即转头看去，就好像已经做了数次这样的动作，等待了很久。 漩涡真纪对织田作之助笑着大声说到：“我回来了！” 织田作之助确实等待了许久，半个月，15天，360个小时，许久都没有真纪的任何消息。 他们中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虽然乱步盖章地说，“没问题，到时间真纪就会回来”，但他还是心中沉默地惶惶不安。 他总是担心她的，他总是很想她的。 从前真纪在东京上学，他们也长期不见，却不知为何如今等待变得难熬苦涩。 织田作之助发呆一样地看着电影字幕和演员像时间流逝一样自顾自地走下去。 心里却只能想起真纪的头发，真纪的眼睛，真纪的嘴唇。 然而就像她与他第一次遇见一样，在15天后一个平凡的午后，真纪奇迹一样出现他面前，打开了他原本关着的门。 织田作之助难得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快步走到她面前，用力地抱住了她。 “我回来了。”漩涡真纪用拿着钥匙的一只手回抱住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而织田作之助终于能说出那句：“欢迎回家。” 在一个拥抱过后，漩涡真纪松开手，把身后的鼬推到面前，向织田作之助介绍到：“这是我超乖的新学生，鼬。” “鼬，这是我男朋友织田作之助，一般由他做饭。” 宇智波鼬礼貌地向织田作之助问好，却有点卡壳地不知道称呼什麽，织田作之助和善地说：“姓氏或是织田作都行。” “劳烦，感谢织田先生了。” 漩涡真纪摸了摸鼬的头说到：“你在这边的时间里就住这栋房子的客卧，我平时住在隔壁那栋——也就是织田作家，有事随时可以来喊我。” “鼬今天先收拾东西，整理休息一下吧，然后下午我们陪你去买部手机用于联系。明天再开始学习。” 宇智波鼬乖巧地点头往卧室走去，给真纪老师和织田先生留下空间。 鼬走进房间后，漩涡真纪用手指勾住织田作的手指，小声问到：“有没有想我？” 第62章 织田作之助老实地说：“想得不得了。” 漩涡真纪的眼睛弯起来，凑近他耳边说到：“那还不快吻我” 织田作之助非常听话地吻上了漩涡真纪的嘴唇，就像一块拼图终于被正确地放进属于他的位置。 一个充满甜蜜思念的吻后，织田作之助的手摸上了漩涡真纪戴着眼罩的那只眼睛，有点担忧地低哑着声音问到：“你的眼睛怎麽了？” “问题也不大，做了个手术而已，以后这只估计会变成轮回眼。” 漩涡真纪揭下眼罩，原本翠绿色的眼睛有了一层淡淡的紫色阴影。 现在在室内光线不算明亮所以揭下眼罩也没问题，漩涡真纪开玩笑地说到：“织田作给我吹吹好不好” 织田作之助并不觉得这是句玩笑话，他轻柔地向漩涡真纪的眼睛吹了一口气，然后珍重地说到：“真纪的痛苦都会飞走。” 第61章 “织田作如今不捡孩子，换成真纪捡孩子了？”太宰治有点戏谑地看着他们说到。 “你有什麽意见吗？”漩涡真纪熟稔地看了他一眼。 她把鼬拉过来，对太宰治说到：“总之你要好好带一下我学生，策略方面的。” 太宰治投降地举起手说：“好，我会好好带真纪大人的学生，正好让他和敦一起跟着我出任务。” 得到答复后，漩涡真纪转头对鼬传授到经验：“太宰要是跳河自杀什麽的不用太在意，关键时刻捞他一下就行了。他看着很不正经，虽然确实也不正经，但人还是值得相信的。” 昨天晚上，漩涡真纪就问鼬要不要再和某位十分擅长策略谋心的人学习一下。 毕竟她想起漫画里鼬的选择就头疼，虽说是被团藏那老橘子逼迫，但怎麽会做出这样的判断。 “主要我白天要在书店，不太能更好地带你，”漩涡真纪有点苦恼地解释到，“鼬的时间也比较紧张，白天和那位学，下班了我来教你封印术。” “所有对家族和村子不明白和觉得难解的政治问题都可以问他。” 漩涡真纪想了想，指着家中的书房说到：“然后我建议鼬看看那套名为naruto的漫画。” 因为naruto漫画涉及太多机密，当年卡卡西背完默写下剧情后，立即被波风水门封锁了所有有关消息，暗中布局，仅仅几个人知道。 但很可惜比如团藏，仍旧察觉了一点针对他布下的网，才找上了有着超规律万花筒写轮眼的止水。 naruto，不是鸣人的名字吗？鼬疑惑地想到，虽然有些不解，但他还是应好。 至于鼬翻开漫画后又是何等的震惊和心痛，是几天后的后话。 而在他正式开始学习的第一天，“然后盯着他午餐不要再偷偷吃过量的蟹肉罐头，一旦发现立马汇报给织田先生——敦根本拦不住他，靠你了。” 漩涡真纪像是想到了什麽很严肃的事，拍了拍鼬的肩膀嘱咐到。 太宰治苦恼地抱怨起来：“难道这才是真纪的目的吗？人家哪有吃很多蟹肉罐头嘛。” 这时候织田作之助走过来，一副非常疑惑的样子，问到：“原来我前两天收缴了一柜子罐头的不是太宰吗？” 三个人不约而同笑起来。 然后漩涡真纪对鼬诚恳地说到：“鼬才13岁，放在这个世界还是国中生呢。” “老师希望鼬除了学到本领还能体验一下新的生活，更重更大的事有大人们担着。鼬应该有属于自己的青春。” 宇智波鼬微微笑起来应到：“好。” —— 把鼬托付给太宰后，漩涡真纪今日还要赶去东京。 她那天消失得太匆忙，也不知道真希和真依怎麽样了。 更要现身给同学好友们报个平安，即使回来后已经发消息说过了。 漩涡真纪匆匆走进咒术高专的教师办公室，难得有空待在学校的五条悟看见真纪也戴上的眼罩，还是当年那副孩子气模样地吹了个口哨，说到： “真纪要我推荐墨镜或者绷带吗？然后，禅院家那两个孩子，现在应该在硝子那边待着。” 漩涡真纪听到后自然拉着他一起去医务室找硝子，走在高专熟悉的走廊上她卖关子地伸出食指，对五条悟摇了摇说到： “推荐就不用了，悟可以猜猜我现在这只眼未来会变成什麽。” 五条悟其实从一见到真纪就在揣测她的眼睛究竟变成什麽样了。 毕竟难得有六眼也无法估量其中力量的东西，这就像在大白猫面前放了个猫抓球。 “写轮眼”五条悟先猜了个他喜欢的。 “不是哦。” 医务室的门被真纪推开，她对五条悟说到：“还是一起告诉硝子和你。” 医务室内硝子在计算机上敲敲打打，将病历归入文档，真希和真依在她旁边的小桌子上安静地写着识字作业。 硝子听见开门的声音，转头看向他们，笑着问到：“wow，现在你们两个人只凑得出来一只眼” 真希和真依则放下笔，冲过来抱住了漩涡真纪。 漩涡真纪安抚地摸了摸她们头，温柔说到：“不用担心，真纪姐姐回来了。” 心思更为细腻的真依发现真纪姐姐的眼睛好像有一只出现了问题，该不会是因为那天在禅院家帮助她们才导致这样 漩涡真纪察觉到真依的担忧，也是对硝子和悟交代，说到：“我的眼睛倒是没出问题，是做了一个小手术，增强了体质。” 她有点骄傲地说：“以后我就有一只轮回眼了。” 两个小孩自然不太懂轮回眼意味着什麽，但和真纪成为同学后就补完naruto漫画的两个大人确实相当惊讶。 五条悟更是抬起了覆在他眼上的一部分绷带，和初见一样完全超过社交距离地杵到漩涡真纪面前，用六眼认真感知她的眼睛。 “真的超酷，”五条悟大笑起来，跃跃欲试地说到，“从能力上超越了我的六眼。” 默默听着的真希和真依只大吃一惊。 在禅院家她们得到的认知中，五条家的六眼完全是打破规律的天花板，如今真纪姐姐居然比六眼更强。 “不过我的眼睛还需要时间才能完全开启，”漩涡真纪摆了摆手说，她问到更为关心的事情，“禅院家后续怎麽样了？” 真希举手踊跃地回答到：“他们现在找了块新地修房子，然后恐惧地快速把我们俩和母亲一起送到咒术高专。” 不过禅院家的新址当然没有原本的风水宝地之风，只能说是相当局促。 咒术界近日热议并默默嘲笑着从来仗势欺人的禅院家。 五条悟接着说到：“真纪施展出来的巨球还挂在那天上，不过我觉得用不着解除。” “也该给这些人一点教训。”他的声音冷了几分。 漩涡真纪了然地点头，对真希和真依问到：“你们俩现在想继续待在高专还是和我去横滨” 她蹲下来对她们俩说到：“不管选哪个都好，如果未来想继续走咒术师的路子更适合留在高专，家入老师和五条老师都常驻在这，我也会时常过来上课；如果你们不想再当咒术师了，可以跟着我一起回横滨，虽然横滨也不怎麽太平，不过更类似普通人的生活。” “不管你们想选择哪种生活，真纪姐姐都会支持你们。”漩涡真纪笑眯眯地说到。 真依沉默了好一会，问到：“真纪姐姐……为什麽要对我们这麽好？” 且不论禅院家和父亲那些人渣，就连母亲也近乎放弃了她们这对不祥而弱小的双生子。 母亲被送来高专后，不发一言，只沉默地接受了五条老师给她安排的高专后勤部门的工作。 母亲有爱着她们吗？母亲到底在想什麽呢？ 漩涡真纪一手牵住一个小女孩，眨了眨眼说到：“因为我的过去很像真希和真依。” 她站起身，笑起来说：“真希和真依可以好好想，你们拥有选择。” —— 顺带在咒术高专上了一节封印结界术课的漩涡真纪在傍晚时候才回到横滨，打开家门，织田作和鼬已经在吃晚饭。 宇智波鼬对于自己没有等老师就先行吃饭的举动有些尴尬，不过织田作之助没什麽感觉，十分人夫风味地对刚进门的真纪说到：“给你留了大阪烧。” 漩涡真纪洗干净手，坐在桌前夹起菜，向鼬关心地问到：“今天感觉如何？” 在座的不是忍者就是杀手，就连真纪做了数年忍者后也没了食不语的习惯。 “太宰先生……他确实是个神奇的人。”鼬想了半天捡出来这麽个词形容。 “但确实向太宰先生学习到不少东西。” 漩涡真纪苦恼地把织田作之助夹进她碗中的西蓝花咽下，然后对鼬说到：“那就好，待会我们去捉鱼。” 捉鱼鼬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神情充分表明了他的疑惑。 “要说捉鱼也不太恰当封印术要求必须能足够稳定地操控查克拉，有点像医疗忍术。” 第63章 漩涡真纪认真地讲解到：“只不过医疗忍术的入门是治疗鱼，我们封印术的入门是能将自己查克拉完整包裹住游动的鱼并且不伤害它。” 漩涡真纪说着，想起什麽，指挥已经吃完饭的织田作去书房拿来她给鼬写好的一本封印术窍门。 “其实木叶会封印术的人不少，不过他们都只会了其中几个。” 漩涡真纪趁织田作现在无法看见，赶快把碗中最后一个西蓝花丢进垃圾桶，面上从容地继续说到： “既然鼬现在是我的学生了，当然要都学会。要说宇智波其实还挺适合学封印术，除了查克拉量会相较于曾经的千手或者我们漩涡少点，所以鼬更要做到精细控制。” 宇智波鼬认真地点头。 不过在织田先生从书房里给他拿来真纪老师写的书时，鼬非常乖巧地咳嗽了一声。 很可惜的是织田作之助非常敏锐地发现垃圾桶里可怜西蓝花的残骸。 “真纪。” 漩涡真纪心虚地小声说：“下次一定多吃一个。” 然后飞速地转移话题，对鼬说到：“如果你入门掌握得顺利，几天后就能开始尝试封印无机物。” 但是真纪和鼬的教与学在几天后没能走到那一步，因为几天后横滨陷入了淹没钢铁高楼的异能烟雾中。 第62章 午夜，漩涡真纪从梦的大雾中惊醒。 她走下床，发现窗外沉眠的楼房已经被白色雾气淹没，死亡一般的静寂吞噬了这座繁华城市。 漩涡真纪向外界雾气伸出手感知，皱了皱眉。 只有一点凉凉的温度，看来并非是湿润的自然起雾。 她打开房门，同时织田作之助也打开了自己的门。 “你也感知到了雾气的问题” 织田作之助的神色有点严肃，说到：“大约是六七年前，我见过这样的大雾。” “这是一个名为涩泽龙彦的异能者的异能，在他制造的大雾中异能会脱离出来，异能者很可能被自己的异能杀死，死伤率极高。不过普通人则不会陷入这场大雾中。” 然后他想起什麽，无奈说到：“太宰可能又在谋划着什麽，和今晚的大雾有关。” “他昨天下午给我发了条消息后就消失了，说自己要当白雪公主去参加聚会？” 漩涡真纪牵起织田作之助的手，说到：“走吧，不论如何，我们一起，去侦探社那边看看情况。” 路上确实空无一人，车辆淩乱地塞满大雾中的街道。 难以辨别的絮语伴随着如墨浓烈的夜和如烟飘渺的雾缠绕着他们身上。 而在下一个转角处，仍旧兢兢业业的路灯发白地照射在两个熟悉的人身上，光的阴影爬上他们同样牵着的手上。 是他们俩的异能，天衣无缝与真纪！ 异能和主人们有着相似的外表，只除了它们额头上多了一颗异能结晶。 其实漩涡真纪从知道这场大雾会让异能脱离出来后就开始好奇自己的异能会是什麽样子的。 毕竟她的“真纪”各种方面说起来都很复杂。 真纪率先向他们俩走过来，不发一言地召唤出一位有着特殊眼睛的白毛。 是五条悟！ 还穿着宝可梦睡衣的五条悟难得懵懂，几秒后六眼传来的讯息才让他一醒，看见面前的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大声抱怨到：“就算被召唤过来也给我换身衣服啊！” 漩涡真纪也相当惊讶，怎麽还有暗改机制的玩法。 不过可能原本她的异能是召唤或是逆召唤naruto世界的亲友，但脱离出来的“真纪”不再具有穿越世界的天赋，只能在本世界召唤。 真纪仍旧不说话，只一抬手命令五条悟向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攻去。 漩涡真机见到熟悉的苍的起手式，快速抱起织田作闪避，而织田作也早已在之前组装好了武器，对准自己的天衣无缝就是一枪。 天衣无缝迅速发动能力预知地躲开。 但是漩涡真纪相当有默契地把织田作之助往天衣无缝的方向一抛，织田作之助则在空中快速射击数枪，然后落到天衣无缝面前，咔嚓几下，生生掰断天衣无缝的脖子。 至于天衣无缝的能力为何没能躲开，是因为它的脚下无声无息出现了大量金刚锁链牢牢地禁锢住了他。 织田作之助轻松地击碎天衣无缝额头上那颗异能宝石。 “好了。”漩涡真纪看向努力挣扎脱离控制的五条悟轻松问到： “悟还没搞定吗？要不还是让我来？你也早点去睡觉，又爱吃甜食又熬夜的话容易掉头发。” “五秒后。” 五条悟挽起了睡衣袖子，闭上眼集中精神与头脑中的控制抗争，同时极力控制手中的赫转向真纪的位置。 “就算是真纪的异能，试图控制我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五条悟忽然一睁开苍蓝色的眼睛，将手中的赫向异能真纪的方位发射出去。 异能真纪似乎也继承了漩涡真纪的好身手，它往一旁的楼房上敏捷一跃。 虽然无法完全避开五条悟的赫，但以重伤换来了不死的生机。 不过它远没有漩涡真纪从小在战场中习来的敏锐的危机感知。 在它躲过赫的后一秒，一颗子弹就径直射中了它额前的宝石。 漩涡真纪早已猜测到它会如何行动，拿起织田作之助手中的枪，于赫造成的滚滚烟尘中率先闪现到它身后。 然后轻巧地一跃，枪口对准。 随着异能宝石的碎裂，五条悟的身影也渐渐淡出，只听得他嚷着要让漩涡真纪请他吃横滨一家新出的限定蛋糕。 —— 并不严重的异能危机解决后，转过街角就是武装侦探社所在的建筑。 他们俩刚一走近侦探社的楼下，国木田独步、中岛敦和泉镜花就带着数把从社长室的隐藏空间中拿出的武器，防备异能攻击地走出来。 两边人交换了一下信息，在漩涡真纪得知三人的异能体还没有解决的时候，打了个响指说到： “这不是什麽大问题，把你们的异能都引到面前的十字路口就行，交给我。” 三人信任地点点头，毕竟乱步先生在昨天下午就预知一般地告诉侦探社成员两件事：不用管太宰，听真纪的要求。 很快，月下兽、夜叉百雪、独步吟客从十字路口的三个方向走来，甚至有个不速之客——伴随着被踢到路中心的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 站在交叉道路中心的漩涡真纪笑了笑。 瞬间从她身体里释放出大量封印锁链，往四个方向直击过去，牢固禁锢。 而四位异能的主人抓准时机快速击碎自己异能额头上的宝石。 在检查罗生门已经回到他身体后，芥川龙之介捂着嘴咳嗽了一声，向漩涡真纪道谢到：“在下在此感谢漩涡小姐了。” “不是什麽麻烦事，”漩涡真纪摆了摆手，问到，“你们mafia是什麽打算？” 芥川龙之介坚定地说：“在下会去杀掉涩泽龙彦。” 然后他微皱起眉，似乎是不喜欢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一句，说到：“以及投敌的太宰先生，mafia的情报已经确定是太宰先生邀请涩泽龙彦来横滨。” 一想到太宰治如果真的投敌，在场的人除了真纪和织田作都脸色一凝。 太宰治作为队友是相当安心，作为敌人就是相当恐怖了。 “我猜太宰多半要借机一次性解决问题。” “掠夺他人异能的异能和消除他人异能的异能，如果在他的设计下相撞由此产生特异点也不奇怪，从而可以半逼迫政府那边，去主动用人情沟通mafia的重力使。” “毕竟为数不多能与大雾的始作俑者或是特异点一战的，只有开了‘污浊’状态的中原先生最合适，最后靠太宰的人间失格消除。” 织田作之助思考了一会开口说到。 联系消息与前几天太宰主动约他和安吾去lupin喝酒这件事倒是可以勉强推出一二。 太宰还是不喜欢同人讲什麽他心里真实的想法和计划，和他提一句白雪公主的聚会已经是相当难得的表现了。 不过太宰发来的消息中用的词是“聚会”，聚会就应该不只有太宰和涩泽龙彦两个人，恐怕涉及这次事件的还有第三人。 而这第三个人与真纪有一些关系，不然太宰也不至于特意告诉他。 织田作之助把他这点推测也与众人分享了。 “不管怎麽样，我们还是要前往雾的中央，”漩涡真纪一锤定音地说，“既然还有能让太宰忌惮的第三人在场，那麽事情估计不会那麽简单结束。” 道理确实如此，就连芥川龙之介也只是说了一句：“在下同往并非是听从你们的命令。” 不过国木田独步想了想说到：“那我去帮助大雾中别的人，根据记录中的过往案例，没能战胜自己异能的异能者非常多。涩泽龙彦就交给你们了。” 第64章 剩下的一行五个人便急忙开车赶往大雾的中心，那座高耸而废弃的骸塞。 —— 也不知道横滨市政怎麽处理的，前有混乱而不受管理的擂钵街，后有空无一人的骸塞，就这样浪费地摆在这里。 漩涡真纪坐在副驾驶上暗自吐槽，热心市民心想着要同三岛投诉一二。 坐在后面的三个小辈就没有那麽闲适了。 因为此时他们的车行驶得相当狂野，仪表盘稳定在180，只听得见轮胎与地面疯狂摩擦的声音。 又因为雾气极大，前方许多障碍物难以看清，车身常常要以相当危险的弧度斜擦过去。 就连芥川龙之介也忍不住咳嗽，中岛敦更是面色发白，唯有坐在他们俩中间隔开的镜花还勉强绷得住神色。 但是前面两个大人确实毫无什麽紧张的意思，不管是在大雾中疾驰，还是待会就要直面涩泽龙彦。 开车的织田作之助甚至开始和漩涡真纪聊起了相当不符合此情此景的话题：“明天想吃什麽菜？” 漩涡真纪打了一个哈欠说到：“今晚指不定要到天亮，你不想睡觉吗？我感觉只用给鼬留点钱让他自行解决一下吃饭就可以。至于我们俩，明天晚上加上太宰，带鼬一起去外面找家餐厅直接吃晚饭如何？”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一边用力扭转方向盘，一边从容地说到：“行，回去后真纪先休息吧，我来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洗了晾。” 在过于生活化气息的对话里，越来越浓的雾气向不远处的骸塞聚拢，逐渐形成了一条龙的影子，吞吐着几乎凝为实物的异能能量。 第63章 织田作之助在一处之后再无法行驶的路口停下车。 漩涡真纪下了车，向缠绕了虚幻巨龙的骸塞看去。 布满彩色玻璃花窗的骸塞在月光下闪烁着朦胧的光，雾气和龙的身体吞没了它的根基，仅仅留下哥特式尖顶在白雾之上阴郁地看着他们。 这时候高空上快速落下一个渺小而不可忽视的身影。 漩涡真纪闭上眼感知，比较熟悉而相当强大的能量，应该在哪见过。 很快她就知道这人是谁了，因为他高喊着：“太宰！” 这种明亮高昂又语气里对太宰治有着复杂情绪的声音只会是mafia的那位中原先生。 已经开启污浊状态，全身被红色的重力能量包裹，狂暴地砸向骸塞上的巨龙。 在一阵中原中也一边举起数栋高楼扔进巨龙的口中一边发狂呐喊的动静中，围绕骸塞的巨龙逐渐将消散在雾中。 漩涡真纪活动了一下身体，对旁观非人打架的说到：“我要去看看情况。” 然后她笑了一下，对泉镜花说到：“镜花闭眼三秒。” 泉镜花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漩涡真纪飞快地亲了一下织田作之助，然后她一跃而上旁边高楼，向几乎无法插手的战斗奔袭而去。 看见全过程的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难得有心声统一的时候，怎麽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卿卿我我。 漩涡真纪此去的目的不是明显胜负已分的重力使大战巨龙，而是查找隐藏在这次事件中的第三人。 这第三人一定还在最中心的地方，也就是骸塞的顶层。 漩涡真纪沿着淩乱碎裂的玻璃花窗一路跃上已经歪歪斜斜的骸塞外壁。 在半裸露的顶层上果然站着一个人。 穿着修身的白色西装，头上戴着毛绒绒的俄罗斯风情的帽子，半长的黑发秀美地垂落在脸旁。 唯有那双紫红色的眼睛透露出危险和深不可测的气息。 虽然他已经在暗中算计她好几次，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您好，亲爱的漩涡小姐。” 一手拿着苹果，一手拿着骷髅头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微笑着向她问好。 太宰治说他是白雪公主来参加聚会，原来这位是王后的戏份麽？ “不，我并不想给太宰当母亲。”陀氏像是完全了解她在想些什麽，回应到。 “我现在杀了你很容易。” 漩涡真纪并没有对他这仿佛读心一般的举动感到什麽惊讶，只是平淡地说着理论上的事实。 不过他们都知道这只是理论上的，陀氏看似文弱，实际上死亡从来难以走进他身体里，不管他是用哪种方式轻松逃开死神的镰刀。 “今天没有漩涡小姐的戏份，漩涡小姐这趟没必要来的，不如在底下继续和恋人亲密。” 陀思妥耶夫斯基放下手中的苹果和骷髅头温和地劝解到。 虽然漩涡真纪没有打算在如此仓促的时刻对陀氏下手，但不妨碍她先在他那拿点利息。 漩涡真纪毫不犹豫一把掐住陀氏的脖子，把他按到墙上。 即使马上要窒息而亡，陀思妥耶夫斯基也没什麽神色变化，仍旧那副淡淡微笑着的表情。 他柔软的黑发和昂贵的西服被迫铺在已经在战斗毁坏得全是烟尘的墙壁上，过分白皙的脖子上细细的青筋分明。 “漩涡小姐想要做些什麽呢？”明明是处于下方的那一个，陀氏却这样反问到。 漩涡真纪另一只手做了几个复杂的结印手势，陀思妥耶夫斯基感到心脏像是被她捏了一下，颇觉趣味的笑起来。 “我给你下了禁锢咒符。” 漩涡真纪面无表情地说到，然后松开了手，徒留陀思妥耶夫斯基依靠着墙费力地咳嗽。 漩涡真纪拿起他原本拿着的骷髅头，感知了一下，叹到：“原来这才是涩泽龙彦啊，居然在他死后这麽些年，单独的异能还能继续活动。” 因为刚被人差点掐到窒息，所以陀氏的声音是低哑的，他走到漩涡真纪的身侧说到：“漩涡小姐是想对我的朋友做些什麽？” 听到他这话，漩涡真纪倒觉得有点好笑，说到：“恐怕不是我想对他做什麽吧。” “如果我没找过来，”漩涡真纪抛了一下骷髅头，“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多半已经把你朋友的头颅再造成新的特异点或是利用干些别的？” 毕竟在顶层唯一残存的桌子上放着一颗异能结晶，虽然漩涡真纪还是不太明白太宰治和陀思妥耶夫斯基到底在玩什麽，不过她有着一些没法解释的直觉。 然后漩涡真纪猛地把骷髅头封印进随身携带的纸张里。 她用看似薄软但在她手上仍旧能变成足以杀人武器的纸片比着陀思妥耶夫斯基今晚多灾多难的脖子，说到：“我会给你的朋友找个好的安眠之地的。” “横滨的大海我觉得很适合，”漩涡真纪倒是认真思考起来，“公墓会不会太吵了？还是找哪片没人的森林里？” 陀思妥耶夫斯基失笑，没有对漩涡真纪给涩泽龙彦所选的埋骨之地做什麽评价，只说着似乎无关紧要的话：“漩涡小姐，我的名字是费奥多尔。” “在白雪落下之前的冬天我们会再见面的。什麽更好——廉价的幸福好呢，还是崇高的痛苦好？漩涡小姐您觉得，什麽更好？” 黎明的天光从他身后静静生长出来，仿佛他才是神的天空上降落到人间对世人布道救赎的那位。 —— 横滨浓雾事件就这样看似简单的解决了，但是他们都知道这只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在正式对远东的异能世界发动进攻摧毁前，不大不小的试探。 但未来或许发生的危机并不妨碍忙碌了一整个夜晚的几人在一场充足的睡眠后去吃顿好的。 寿喜锅带着清甜的香味咕噜咕噜地烧着，对面的太宰治表情放松地吃着终于被允许的蟹肉罐头，漩涡真纪忍不住问到： “你说你是白雪公主，那跳下来救你的中原先生该不会王子吧？” 太宰治连最美味的蟹肉都要呕出来了，擦擦嘴说到：“真纪人家在吃饭，怎麽讲这麽恶心的事。” “他是小矮人，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面对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日常的隔空掐架，织田作之助和漩涡真纪都已习惯，只笑了笑。 “鼬现在练习得如何，”漩涡真纪关心地问到，“如果已经能稳定控制查克拉的输出，那我们明天就开始封印无生命物体。” 宇智波鼬沉稳地点点头，他已经对“捉鱼”得心应手，甚至屡次成功从河中打捞起太宰先生。 “所以真纪最后把涩泽龙彦的骨灰放哪了？”太宰治想到这件好玩的事，问到。 “公墓里给他找了块地，”漩涡真纪不满地皱起眉，“还花了我一笔钱，下次要找费奥多尔赔钱。” 太宰治有点惊讶地说到：“真纪都叫起费奥多尔了吗？” 漩涡真纪一饮而尽杯中的饮料，放下杯子，简单地说到：“他的姓氏太长了。” 然后她靠在身边的织田作之助身上，在桌子下无意识玩着他的手指，然后说到：“这周末陪我去东京帮真希真依看学校，然后我们俩约会。” 织田作之助笑起来说到：“好。” —— 第65章 “我们帝丹小学的教学环境十分优越，教育理念也十分先进，并且孩子们品行也十分优秀，不会出现歧视孤立转学生的情况，非常适合两位的妹妹们前来就读。” 帝丹小学的教师小林澄子向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介绍到。 她看见踢着足球走过去的江户川柯南，正好招了招手让柯南过来，对两位家长说到：“这个名为柯南的孩子就是前段时间转学来的。” “柯南，给哥哥姐姐分享一下你上学的感受好不好？” 江户川柯南一看见面前两人，侦探潜意识里的雷达就疯狂向他报警，看似温和的一男一女的手上绝对有过数条人命！ 他们来帝丹小学的目的是什麽？ 但是小林老师在前，他只能和平常一样努力夹着嗓子说到：“我在这边上学感觉挺好的。” 他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太简单，想了想说到，“很温馨，也有很多课余时间自由活动。” 不过这话说的柯南自己都有点尴尬，温馨是指用课余时间追踪黑衣组织的行动吗？ 漩涡真纪忽然闭上了数秒钟眼睛，然后再睁开，笑了笑对小林澄子说到：“我们对贵校很满意，如果妹妹们也同意的话会向贵校发来申请。” 漩涡真纪满意的原因是帝丹小学实际上并不算普通的平静学校。 真希和真依还是打算当咒术师，真希更是希望能成为未来的禅院家主，那麽她们必须从小开始锻炼。 一所充满不少秘密的学校，并且有着男高中灵魂塞在小学生的同学，想来可以给真希和真依一点休闲而简单的磨练。 在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走出帝丹小学后，两人预料之中地在转角处停下脚步，漩涡真纪出声说到：“出来吧，柯南小朋友。” 自以为足够隐蔽跟踪的柯南惊讶而神色凝重地从草丛里走出来，先发制人地问到：“你们有什麽目的？” 第64章 “给妹妹们挑学校。”漩涡真纪相当诚实的回答到。 柯南的表情显然是不相信，但他不觉得自己能与前面两人交手，只有假装乖巧地点头。 漩涡真纪蹲下来，点了点江户川柯南的额头说到：“小朋友就不要想这麽多了，好好上学吃饭才是应该做的事。再说我也没有骗你，如果妹妹们愿意来这里，那她们马上就会成为你的同学。” “而且就算你之前是高中生，那也不是成年人。既然不是成年人，就还是应该好好学习和玩耍，而不是参与侦探游戏。” 漩涡真纪有点坏心眼地小小戳破柯南的伪装。 然后她也不管柯南是何种表情，只一把拎起他交给帝丹小学的门房，同时没忘记向小林老师报告柯南同学私自翻墙出校。 —— “这次约会要干点什麽呢？” 漩涡真纪掰着手指数到，上次去看了电影，上上次去做了陶艺，上上上次一起爬了山。 织田作之助笑起来说：“和真纪一起做什麽都好。” 漩涡真纪一拍手，想到个好主意说到：“那假设我们俩今天第一次见面，如何？” 这是什麽意思？织田作之助有点不解地看着她。 漩涡真纪清了清嗓子，伸出一只手对他说到：“织田先生你好，我是地球上某家书店的老板漩涡真纪。” 然后她想了想，认真加上一句：“来自乌拉圭，也许明天我就回去喂企鹅了。” 乌拉圭哪里来的企鹅？ 织田作之助突然领会企鹅是哪里的典故，真纪最近在和鼬看那部讲述马达加斯加企鹅的美国动画片——虽然应该只是真纪爱看，然后拉着她早已过了看动画片年龄的学生一起。 不过南美洲的乌拉圭和非洲南部的马达加斯加差得恐怕有点远吧。 “那真纪书店的顾客会是企鹅吗？” 织田作之助顺应着问到，笑了笑说：“漩涡小姐你好，我是外星上某家侦探社的员工织田作之助。” “来自仙女座星系的纸片星球，也许明天我就变成了一张纸，薄薄地站在星星上想着你。” 漩涡真纪大笑不止，然后勾住他的脖子，“见织田先生第一面，漩涡小姐就想要吻你怎麽办？” 织田作之助缱绻地看着她，低声问到：“难不成漩涡小姐对我一见钟情？” “没错，”漩涡真纪用力点头，“你说要怎麽办才好？” “不用怎麽办，我觉得好极了，因为来自另一个次元的织田先生也对地球上的漩涡小姐一见钟情，他也想吻你。” 织田作之助低头亲上了她，两人温热的嘴唇消解了宇宙之间遥远的距离。 一见钟情的吻结束后，漩涡真纪牵住了织田作之助的手，说到：“纸片星球的织田先生和我一起去离星星最近的地方好不好？” —— 原来真纪所说的离星星最近的地方是maifa的高楼顶层。 织田作之助站在曾经的公司楼外一处隐秘的角落默默叹到。 “毕竟东京塔，富士山什麽的，私自登上去总感觉有点违法。” 来自地球的漩涡小姐有理有据地说着：“mafia的楼爬上去也没有什麽。正好现在是夜晚，更不容易被发现，只要我们小心一点就可以连打架都不用。” “而且，”真正来自另一方世界的漩涡小姐挽起了袖子自信地说到，“我可以带织田作一起尝试一下我的新能力。” 漩涡真纪扯下眼罩，淡淡紫色的眼睛弯起来，向他伸出手说到：“要记得抱紧我点。”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感觉织田先生怎麽好像抱过我许多次一样。” 漩涡真纪一边抬手操控着轮回眼所带来的斥力促使他们逐渐悬空上飞，一边笑起来逗弄织田作之助：“快如实招来。” 织田作之助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远的地面，诚实地说到：“因为我已经偷偷喜欢漩涡小姐很长时间了。” “那我要逮捕你，不遵守宇宙法律的坏外星人。” 漩涡真纪的发丝随着夏日的夜风肆意地飘扬着，织田作腾出一只手帮她把头发都乖顺地捋到耳后。 “抱歉漩涡小姐，我不知道宇宙法律是什麽。” “第一条，”漩涡真纪想了半天胡编到，“外星人不可以喜欢地球人。” 织田作之助笑了笑说：“那如果犯法了怎麽办？” 漩涡真纪冥思苦想了好一会说：“那你就再也回不去你的纸片星球了。” “没关系，我只想和漩涡小姐永远在一起。” 随着织田作之助这句轻柔的话，他们抵达了mafia的高楼顶端。 这里果然离星星很近，好像马上这些宇宙中渺远的星就要掉进他们的怀中。 他们在高楼之上坐下，漩涡真纪的头歪靠在织田作之助肩膀上，仿佛确有其事地说到：“可是我明天就要回乌拉圭喂企鹅。” “那我也开始学习喂企鹅。”织田作之助认真地说到。 漩涡真纪忍不住笑起来说：“你连这样也顺着我。” “真心话，倒不是什麽顺着。” 织田作之助抬头看向有着几千几万年生命，仿佛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星空说到：“我有想过如果你回去那边后，再也不愿意回来怎麽办。” “如果在前几年，我只会默默祝福你，然后用自己剩下的生命怀念你。” 织田作之助顿了顿说到：“但是最近，我想着，如果你不想回来，那我也一定要想办法去找你。” 虽然世人常说喜欢是愿占有，爱是愿奉献，但织田作之助觉得许是自己性格或者成长环境的缘故，他的喜欢是松手的尊重，他的爱是不愿意放手的私心。 “我喜欢你这样。”漩涡真纪直白地说到。 然后她轻轻咬了咬织田作之助的耳朵说着对于普通人而言或许有些吓人的话： “我可是到死也不允许你放开我。要是你敢松手，我就把你关起来，让你永远无法回到纸片星球。” 但这样的话对于曾经朝不保夕的二人来说是无比珍贵的誓言。 过去他们的生命太轻，唯有爱的重量能压住四处漂浮的灵魂。 “我也喜欢你这样。” 遥远的星星从寂静黑暗的天穹落进他眼中。 这时候mafia迟钝的警报才缓缓响起，他们所处的天台的灯骤然开启，数条灯光射线对准他们。 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站起身来，夜风吹动他们的衣衫，不过两人都没什麽紧张的神色。 天台的门被打开，中原中也向他们走过来，他压了压帽子像是压住加班的一点火气说到：“两位何必在我们mafia的楼上约会。” 漩涡真纪打了个响指说到：“毕竟maifa的楼修得高。” 然后她转向织田作之助说：“织田先生，我们要回乌拉圭喂企鹅了。” 织田作之助忍不住笑起来应好，毕竟不管是谁，看见压榨自己的前公司吃瘪总是快活的。 中原中也不满地说到：“喂，就这样把我们mafia的脸面往地上踩吗？” 第66章 “那麽中原先生是想和我打一架吗？”漩涡真纪看似有意地向前一步说到。 然而就在中原中也对可以和漩涡真纪这样的强者打架这件事来了点兴致的时候，她拉着织田作之助在他面前瞬间消失了。 她才不要大晚上和一看就很难打的重力使打架。 以及她当然会在家里放一个飞雷神标记。 —— “所以说你们俩前几天晚上光明正大地在maifa的天台上约会，还耍了小矮子一下” 几天后午间休息闲聊的时候太宰治才得知了他们那次的举动，忍不住捧腹大笑，然后鼓掌说到：“做的太棒了！” “真纪今天也不在横滨吗？”太宰治看到织田作今日没带给真纪的便当于是问到。 “她下午要去仙台那边出差。” —— 漩涡真纪本来是带硝子一起给住在仙台的虎杖悠仁定期检查身体，并且顺带巡视一下周围有无羂索残党的痕迹。 毕竟悠仁目前真算是医学奇迹，哪怕是在咒术界这种反规律的设置里，借尸生子的产物还如此生命力旺盛实在少见。 不过就在她们俩从虎杖家走出两个路口后，对面马路上突兀发出“嘭”的声响，尖叫声、刹车声、金属撞击声在空中炸开。 一名大约十岁的小女孩猝不及防地被一辆车撞飞重重砸向地面，鲜血从她的头部开始蔓延。 漩涡真纪和家入硝子飞速冲过去尝试治疗，就在这时一个同龄的小男孩颤抖地跪下来搂住那个小女孩，崩溃地喊着她的名字：“里香！” 然后令她们俩错愕的是，大量咒力开始从他身上涌现到名为里香的小女孩身上，他在诅咒她继续永远活在他身边。 男孩的天赋非常高，如果放任他诅咒下去，那麽眼前这个女孩会极为恐怖地成为特级咒灵。 漩涡真纪不得不按住这个野生的小咒术师，劝到：“你看，姐姐们在救里香，她有机会活下来！” 第65章 在两位掌握反转术式的咒术师的治疗下，祈本里香当然是成功从生命危险中脱离出来。 不过漩涡真纪她们还是把她送进普通的医院以防出现后续问题，留作观察。 在里香的病房外，那个小男孩诚挚地向两个救了里香的姐姐鞠躬道谢：“太感谢两位姐姐帮助我们，我的名字是乙骨忧太。” 漩涡真纪扶起他说到：“不是什麽大事，不过忧太……” 她整理了一下措辞说到：“你知道什麽是咒力，或是咒术吗？” 看乙骨忧太一脸不解的样子，漩涡真纪只能从头和他讲起咒术界的大概情况，然后摸了摸他的头说： “忧太具有很厉害的咒术天赋呢。不过是否成为咒术师你可以自己想好再做决定。咒术师这一行充满了危险和死亡，甚至没有咒术师的死亡是无悔的。” 乙骨忧太低着头想了好一会，低声说到：“成为咒术师是不是可以变得很强？如果我能更强大一点，也许就可以保护里香。” 漩涡真纪笑了一下说到：“不用急，忧太离能正式选择成为咒术师还有很长时间，不过可以先和咒术界的一个老师好好谈谈。” 家入硝子早在成功救治好里香后就给五条悟发消息说这里有天赋很好的小咒术师，而五条悟正在赶来的路上。 —— 在五条悟又收下一个未来学生后，平静的日常继续流淌下去，人类的岁月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炎热的温度就悄然随着时间而降落，同时降落的还有秋日里红了黄了的叶，静静铺满道路，一踩便是几声清脆的响声。 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在下班后从超市回家的路上，意外发现令人惊讶并且有些好笑的一幕。 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拿着一张照片在找什麽人。 然而在他们上面的天桥上站着mafia的樋口小姐，同样拿着望远镜在找寻什麽人，她散发着一种叫路人胆寒的危险和幽怨气息。 漩涡真纪他们先与国木田他们打招呼，“国木田你们还在加班？” 国木田独步给他们叙述了有关请求前社员田山花袋追寻当时入侵组合白鲸的隐秘黑客。 但被社恐的田山花袋委托，找到他前几天遇见的梦中情人并且帮忙递交情书，这样才能更快地开始他的工作。 “听上去很有意思，反正我们回去也没太多事，不如一起来帮忙！”漩涡真纪举起手说到。 “不过我们要先处理后面的尾巴。”国木田独步淡了淡神色说到。 方才敦已经告知他，他们身后的天桥上有mafia的人。 “让我来。” 很久没打架的漩涡真纪有些手痒，在路人惊慌的眼光中一跃而上天桥，直接把那位樋口小姐抱下来。 樋口一叶还沉浸在与自己暗恋的芥川前辈有暧昧关系的女子可能与侦探社也有关系的推测中，却没想到突然腾空落入了那位最危险的敌人怀中。 “你们这是什麽意思！” 落回地上后，漩涡真纪才勉强松手，让樋口一叶有挣扎的机会，从她手中跳下来站住，脸有些发红地问到。 “我倒想问mafia的樋口小姐找我们有事吗？”国木田独步抱臂问到。 “虽然社长命令我们极力避免与你们发生冲突，”国木田推了推眼镜说到，“但根据事情的严重程度或许要跟你交手。” “我才想说这句话！”樋口一叶十分严肃地说到。 就算面前是四个敌人几乎不可能战胜，但为了芥川前辈她也一定要问到情报！ “请你们说出手中照片里那个女人的相关情报，”樋口一叶神色越发坚定认真，国木田几乎以为要和她打起来的时候，樋口一叶土下座对他们说到，“拜托了，请告诉我！！” 中岛敦有些尴尬惶恐地说：“就算如此，你让我们告诉你，我们也不知道照片中这个女人的来历，反而同样在找寻她为了递交情书。” 樋口一叶听到情书，反应推测了几秒钟，然后站起来猛地一拍中岛敦的肩膀，说：“做得太好了人虎，我支持你。” “不过人虎你应该去修剪一下自己的刘海，然后对女人更强硬冷漠一点，营造出一种锋利和难以接近的气质。” 樋口一叶非常真挚地对中岛敦提出改良意见。 旁观的漩涡真纪饶有趣味地看着樋口一叶，然后推测着问到：“该不会你有喜欢的人然后和照片里的女人有关系吧？或许你还目睹过他和她的暧昧过程。” “唔，我猜你喜欢的人是芥川龙之介。” 樋口一叶震惊地看向漩涡真纪，然后因为被戳破恋爱心事导致整张脸爆红，语无伦次地说：“你……你在说什麽，我听不懂！” 漩涡真纪叹了口气说：“这样羞涩可无法攻略芥川那种的冰块呢。要大胆一点。” 漩涡真纪对织田作之助招了招手让他凑过来，毫无前奏的亲了他一下，然后对樋口一叶说到： “你像这样，哪天找时间对他亲上去，反正芥川也不能杀了你。那不管他有什麽反应和回应，你都赢了，起码得到了他的一个吻，如何都不亏。” 这样芥川真的不会杀了樋口小姐吗？中岛敦惊恐地想到。 此时他脑内的吐槽不断飘过，现在是武装侦探社的特殊编外人员在教mafia的成员如何强上她的上司吗？ 原来真纪姐是这样搞定织田作前辈的吗？ 樋口一叶的脸比刚才更红了几分，捂住脸说：“这是什麽啊！” 但是又因为漩涡真纪提出的建议情况忍不住畅想过分美妙的场景。 国木田独步头疼地制止目前复杂的局面，说到：“我们还是要先找到那位小姐。” 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什麽奇怪话的漩涡真纪，指着不远处另外一条街道说到：“不用找了，她在那边。” 这时候披着棉被的田山花袋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非常具有信念感地向那个方向冲过去说到：“俺必须亲眼见证自己恋情的结果。” 方才还在脸红的樋口一叶也振作精神，她要去亲眼看看和芥川前辈能下班后一起回家的女人到底是什麽人！ 漩涡真纪也非常好奇地拉着织田作之助和他们一起过去，看看事情最终会演变成什麽结果。 那位有着长长黑发颇具大和抚子气质的小姐，在看见他们的后一秒就过分敏捷地往小巷子里跑去，她的身手绝对超过普通人。 不过在田山花袋和樋口一叶的围追下，他们成功在巷子的底端堵住了这位奇异的小姐。 但是让所有人都惊讶的是，她正在紧张而羞涩地扎起头发，戴上面罩，样子十分眼熟。 在一片目瞪口呆里，织田作之助平静地感叹到：“原来是芥川银啊。” 当年太宰捡到芥川龙之介后和织田作之助提过，他还同时捡到了芥川的妹妹银，暗杀天赋同样不错，适合放在黑蜥蜴里锻炼。 一行人找了家露天咖啡馆好好坐下来谈话，芥川银有些紧张地说到：“我连续工作了几天，昨天终于完成任务可以回家后，约好和哥哥见面。” 第67章 樋口一叶尴尬地把脸埋在胳膊里，还好银不知道她这两天想的什麽，她还是银的上司呢。 国木田独步则有点苦恼地为好友田山花袋想到，这下可不好办了，花袋讨厌mafia那类人。 但是田山花袋郑重地鞠躬递交他手写下的情书，说到：“就算你是□□的人，俺也真心喜欢你。见到你的那一瞬间，俺才知道美的意义。” 虽然结果当然是田山花袋被礼貌地拒绝了，但是下班后的意外小事件也算成功解决。 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送失魂落魄的田山花袋回他的家，漩涡真纪看着准备离开的樋口一叶诚恳建议到：“不要羞涩嘛。” “在他背后做再多的事情，也不如当面a上去。” 樋口一叶的背影一滞，赶紧拉着银走远，漩涡真纪这个女人各方面都太恐怖了。 与众人分别后，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继续往回家的路上走去，漩涡真纪牵着他的手问到：“如果我遇见你的时候，你还是mafia会怎麽样？” 织田作之助认真思考了一下说到：“最开始大概会拒绝真纪，因为mafia这工作到底时有不测。” “哼哼，如果那样我可不管这些，”漩涡真纪捏了捏他的手说到，“我会跳到森先生面前强行抢走你。” “好啊，”织田作之助笑着说到，“如果真有那麽一个世界或者时间线，我会等着真纪来抢走我。然后我建议真纪抢一赠一，把太宰也从森先生面前撬走。” 然而就在几天后，平凡有趣的生活被打破了，陀思妥耶夫斯基曾经预告过的阴影向他们逼近。 漩涡真纪和露西在完成女子高中生的委托时候，意外中了某种特殊的异能，与此同时和中岛敦同样在出外勤的织田作之助也中了此种异能。 名为共噬。 第66章 漩涡真纪这天本是和露西一起去处理某个女子高中生委托，有暗恋者跟踪她的事件。 在教训了一顿无聊的小男生后，两人走向地铁站，准备回到书店。 然而就在途径一条小巷抵达地铁站前，一个穿着黑袍，带着面具的人拦住了她们。 他手握一把镰刀，说着神神叨叨的话：“生命中有许多东西是无法圆满的，失去了也就无法再得到，若重拾之，面对自己的将是痛苦和对往事的无尽的悔恨。” 紧接着他飞速向她们俩袭来！ 宛如死神一般的镰刀破空直击漩涡真纪的脖颈。 漩涡真纪抱起似乎有点发愣的露西，跳到远处。 大量金刚锁链猛地从她身体里放出，直逼面具人，尝试贯穿他的身体。 然而面具人一踩凭空出现的一道血迹，直接悬空躲过了金刚锁链。 下一瞬间，漩涡真纪敏锐地察觉到脑后传来一道微弱的风声，迅速偏过头闪避。 她怀中的露西突然开口对面具人说到：“霍桑你在干什麽！” 这个面具人居然是组合的前成员霍桑。 但霍桑恍若未闻，仿佛精神已经被控制或是切割了一样，只是继续说着：“遭受苦难的人在承受痛楚时并不能觉察到其剧烈的程度，反倒是过后延绵的折磨最能使其撕心裂肺。” 然后无数道血液宛如荆棘一般从她们的背后突刺过来。 而霍桑本人手持带血的镰刀正面攻来，漩涡真纪抱着露西迅速闪避。 下一秒，露西发动了她的异能，致使在场所人强制进入了她的房间。 然而不对劲的是，在安妮的房间里，有的不止是漩涡真纪、露西、霍桑三人，还有一人悄然从角落走出来。 是陀思妥耶夫斯基。 他微笑着对漩涡真纪说到：“二对二才公平，漩涡小姐。” 露西不知道面前的俄罗斯人是何身份，但他身上具有的危险的气息，足以让她立马召唤出巨大的安妮玩偶向他和霍桑攻去。 霍桑操控血液灵活地躲过安妮，同时镰刀狠厉斩向安妮背后的木偶线条。 而陀思妥耶夫斯基像是什麽能力也没使用，就这样轻松地躲过安妮的所有攻击。 漩涡真纪的手臂瞬间炸起雷电。 她体内再次释放金刚锁链，以普通人难以反应的速度向陀思妥耶夫斯基攻去。 必须先禁锢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行动。 霍桑并不难处理，露西那边应该能挡一下。 陀思妥耶夫斯基却像预知一样从原先站着的地方闪开，手中出现了一把银色的小刀。 直飞向专心与霍桑对抗而毫无察觉的露西。 “刀上有毒。” 他轻巧地看着漩涡真纪说到，然后摊开了手。 空无一物的紫红色眼睛仿佛在诉说着，漩涡小姐你要保护她吗？ 如果不保护你的同伴，就可以轻松杀死现在没有一点武器的我。 漩涡真纪抵了抵牙，她只能改变线路抱起露西闪避，同时礼尚往来地往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方向飞去一把苦无。 随着苦无即将接近陀氏的时候，漩涡真纪闪现到陀氏面前——那把苦无上有着飞雷神术式，漩涡真纪凭空握住了那把苦无刺向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心脏。 陀思妥耶夫斯基并不是神，他当然会受伤，鲜血从他的胸口流出。 然而突兀间凝固，尖锐刺向面前的漩涡真纪，漩涡真纪连忙快速侧身躲开。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锋利的血迹从旁边人类不可能实现的角度飞来。 由于太过快速和猝不及防，所以连漩涡真纪也没来得及开启紫炎阵作为防御，那道血迹擦伤了漩涡真纪的脖子。 虽然只是一点小小的擦伤，漩涡真纪却产生极为不好的预感。 “在漩涡小姐做出保护同伴的决断的时候就已经输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捂住实际上仍旧在流血并没有凝固的伤口站起来，淡淡说到。 漩涡真纪感觉自己身体的温度开始升高，头也剧烈地疼痛起来，仿佛有人在拿斧头试图砍开她，同时手脚逐渐丧失力气，变得绵软无力几乎无法支撑站立。 “这个异能是一种毒，或者说瘟疫，只需要一点接触就能实现。” 陀思妥耶夫斯基笑起来说：“中异能的会有两个人，而解除异能的方式是二者互相残杀，一方死了另一方就会活下去，时限四十八小时。” “漩涡小姐，你猜和你同时中异能的会是谁？” 露西咬紧嘴唇，飞速解除自己的异能，让四人重回现实，又瞬间再次开启异能，仅留下真纪姐和自己处于自己足够安全，无法被入侵的空间。 漩涡真纪半跪在地上尝试用反转术式或是掌仙术治疗自己，但是毫无作用。 “我们回去找与谢野医生。” 露西扶着漩涡真纪的手有些颤抖，真纪姐是为了保护她才中了异能。 大滴的汗从漩涡真纪的脸上滑落到地板上，她喘着气说：“多半晶子也无法解决。” 然后她眼前的一切开始出现重影，在被迫晕倒前只能留下一句：“你和鼬不要……” —— 在医院的治疗室外，露西和宇智波鼬沉默地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而另外一边的椅子上坐着的是同样安静不语的太宰治和中岛敦。 治疗室被推开，与谢野晶子走出来，脱下手套对他们摇摇头说到：“我确实没办法治疗，只能说暂时维持。” 太宰治站起身来，露西和鼬都应激地动了一下，太宰治看着他们，平淡地说到： “放心，真纪是织田作的恋人，何况也算是认识这麽多年的半个朋友，我一般不会对她下手。” 一般不会对她下手，那也就是如果事情走向所有人都不愿意见到的结局，太宰治会并不留情地对漩涡真纪下手。 而如果太宰治想杀死哪个人，少有不成功的。 与谢野晶子对太宰治说到：“你的人间失格也没办法使用，用手摸中了异能病毒的器官只是另一种立马死亡。” 太宰治对此毫不意外，这是魔人的算计，要是有纰漏的空子才奇怪。 他难得表情严肃，问到：“社长应该已经回来了吧？” 与谢野晶子点头，说到：“你说过后，立马就通知了社长。社长应该现在已经到了侦探社，侦探社那边有国木田、宫泽、谷崎保护。” 织田作和真纪的中招只会是陀思妥耶夫斯基攻击远东异能世界的前奏，首先不能允许超出常理的力量上场，同时还能牵绊住真纪所代表的非异能势力部分和他。 第二步则是同时对武装侦探社和港口mafia的首领下同一种共噬异能，让横滨最大的两个异能组织不得不争斗残杀起来—— 组合的失败已经证实港口maifa和武装侦探社联合起来的力量是难以阻挡的。 太宰治敲着手指想到，毕竟如果是他，他一定会这样做。 然而就在这时候，与谢野晶子的电话突然响了，是国木田拨来的。 她接通了电话，国木田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出现了少见的强大空间系异能者，昏迷而中招的社长被他丢进了侦探社！我们现在在带社长赶往医院。” 第68章 在场的人神色都凝住了，目前局面确实在往越来越坏的局面发展。 不过此时病房的门被打开了，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漩涡真纪看似痊愈地走了出来。 “我目前的体质还没那麽容易被打败，”漩涡真纪捂住胸口咳嗽了几声说到，“晶子的异能让我恢复了一点意识，然后我尝试了一下封印这种异能。” “即使封印术也无法完全抵消，不过能让被施术人恢复一部分自主行动力。但是四十八小时后，如果没办法解决掉异能的拥有者，我和织田作依旧会迎来死亡。” “如果真的到了那种时候，”同样被漩涡真纪暂时封印了病毒异能的织田作之助也清醒过来，从病床上坐起来，平静地笑了笑说到，“就让真纪把我杀了吧。” 漩涡真纪极为不满地转头盯着他说：“你敢再说一遍这种话……我把男朋友身上的病毒封印住不是来听这些的！” 太宰治走到朋友面前用少有的认真表情说到：“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病毒异能者。” 然后他转向漩涡真纪，问到：“真纪现在还能继续封印吗？” 漩涡真纪点点头，“没问题。” “那麽待会社长被送过来的时候，还需要真纪对社长进行封印。” 太宰治按了按自己的手指，严肃地说到：“然后我们需要和mafia进行谈判，他们马上就会包围这座医院，为了杀掉社长。” “待会侦探社的所有人跟着乱步先生去找病毒异能者，我留下来和mafia谈判。” 他笑了一下对漩涡真纪她们问到：“真纪愿意相信我吗？” “这种时候就别废话了，”漩涡真纪无奈地说，“快说要我们做什麽。” “让会幻术的鼬跟着我，真纪和有隐藏空间的露西尽量躲避所有摄像头和人的视线，去找田山花袋和一位目前变为了三花猫的长者。” “以及真纪有没有认识的，有极强探查能力而且不容易被发现的人——最好不是异能者。” 第67章 “侦探社的人终于看清你的真面目，丢下你这条垃圾堆里的青花鱼？” 中原中也脚踩医院的围栏狂笑着问到，围栏在重力的作用下几乎要断开碎裂。 “啊呀，小矮子破坏公共财物又要被罚款了呢。”太宰治轻松地摇着头说。 他一摊开手说：“社长现在可不在这，你打穿医院都没有用。” 太宰治打了个响指，微笑起来说到：“mafia和侦探社谈判一下如何？” 中原中也的手攥紧了，撇了撇嘴角说到：“谁要和你谈判，自寻死路吗？” 紧接着他的话音尚且没有落下，中原中也就向太宰治砸去狠厉的一拳。 相当熟悉中原中也攻击模式的太宰治自然轻巧闪过，徒留身后的墙壁被中原中也砸出一个大洞。 太宰治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感叹到：“果然脑子里只有肌肉。” 太宰治的话引得中原中也愈加愤怒，但是他又想起如今生死不明的首领，只能强制自己停下殴打太宰，粗声粗气地说：“你们想做什麽。” “真纪的封印术可以短暂封印这种病毒异能，虽然不是治愈抵消，但是中了异能的人可以意识清醒并且自由活动。”太宰治甩出一张牌说到。 “麻烦动你已经堵塞很久的脑子想一想，mafia和侦探社在敌人面前对立难道是最优解吗？最后不过是被老鼠坐收渔翁之利。” 太宰治扭了扭手腕冷声说到：“打破规则，去找病毒异能者。除非你们mafia喜欢当狗被人吊着玩。” “而且就算mafia继续选择杀掉社长也没办法实现，中也解放污浊状态大概和真纪打个平手吧，但是这下我可不会去消除你的异能——mafia最大的牌就这样废了呢。至于其他人，侦探社完全足以对付。” 太宰治相当有理有据地诱惑说到。 mafia现在还不知道真纪和织田作同样中了这种病毒异能，用来谎没有森先生在的mafia真是太足够了。 太宰治的话听上去确有几分道理，中原中也身后的部下包括黑蜥蜴部队都有些意动。 但是他的老对手中原中也清醒得最快，冷淡地说到：“你说的并不成立，我们不可能让漩涡真纪靠近首领。” 太宰治微微笑起来说：“那我自愿当人质呢？” —— 漩涡真纪和露西一路隐蔽地赶往田山花袋的家中。 “陀思妥耶夫斯基很可能选择去杀掉我们这边唯一有黑客电子侦察异能的田山花袋。” 漩涡真纪神色凝重地说到：“同时他一定会算出我们会想办法保下田山花袋。” “那麽他现在最好的选择是，派出那位机动性极高同时已经出现对福泽社长下过手的空间系异能者。” 就在她们俩即将进入田山宅的最后一百米，一切确如漩涡真纪所料。 “两位小姐，你们好啊！” 戴着高礼帽，半边脸被扑克牌遮住，小丑打扮的白发青年突兀出现在她们眼前。 他的披风一展，一柄手枪就直抵上漩涡真纪的额头。 “唔，唔，忘了介绍自己。” 白发青年大笑着说到：“我是果戈里，异能是外套，可以发送三十米以内的东西。在最能理解我的挚友费佳的安排下，来杀掉两位小姐哦。” 漩涡真纪同样微微笑起来，旁边的露西快速理解了真纪的意思，两人同样突兀消失进露西的房间，然后突兀出现在了果戈里的身后。 局势瞬间调转，漩涡真纪用手枪抵住了果戈里的后脑勺。 果戈里丝毫没有紧张的情绪，反而更快活地笑着说到：“真有趣，我喜欢费佳这个安排！现在是三个自由人！” 他说的没有错，现在在场的三个人多少都具有空间系能力。 “看来我要给小姐们表演一点好东西呢。” 果戈里再次凭空消失，紧接着漩涡真纪和露西的身后竟然出现了一根原本立在路边的粗壮的电线杆。 电线杆飞速撞向她们。 漩涡真纪立马抱着露西一跃踏上电线杆，在空中漩涡真纪对露西说到：“你先进去，看准时机再出来。” 露西一点头瞬间消失了。 “有一位小姐躲起来了吗？”果戈里捧着脸像是好奇一样地问到。 然后他快乐地在披风中掏了掏，漩涡真纪的手臂被果戈里从披风中拿了出来！ 漩涡真纪骤然一转头，发现自己的右手臂整齐地断裂，剧痛迅速爬上身体，鲜血不住地滴落到地上。 好在这些伤在有反抓术式的情况下都不算什麽，更何况她曾经经受过比这更叫人痛苦的伤害。 漩涡真纪的脸色没有一点变化，只快速启动反转术式，失去的那只手臂重新长了回来。 漩涡真纪一凝神色，使用飞雷神消失在果戈里眼前，然后他的身后在一瞬之间砸来了一拳同时大量金刚锁链直射向果戈里的身体。 方才用手枪抵住果戈里的时候，漩涡真纪就给他的背后下了一个飞雷神印记。 果戈里难得有点狼狈地勉强闪开，但他的表情越来越喜悦，说到：“这才对！在空间来回穿梭的自由！” 紧接着漩涡真纪的头顶突兀出现一栋房子，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她的头上，几乎要把她埋在里面。 同时漩涡真纪的左腿再次断裂，被果戈里笑嘻嘻地从披风中拿出来，让漩涡真纪不受控地一倒。 露西看准时机凭空出现，救走漩涡真纪，让她能在无法被入侵的房间里恢复伤势。 漩涡真纪咬紧牙关对自己再次使用反转术式，神色凝重地说到：“我要使用万象天引。” 只有万象天引的引力或许可以抓住过分灵活的果戈里。 不过如今只是封印住病毒异能并非完全治愈的身体恐怕难以承受得住，但漩涡真纪在短暂的时间里没有更多的选择了。 “露西你现在需要赶快去田山花袋那边，我来拦下果戈里。” 漩涡真纪活动了一下手腕，说到：“很有可能陀思妥耶夫斯基已经对田山花袋下手了。” 露西点头说到：“好，三秒后我就解除异能。” 三秒后她们回到现实世界，露西转身立马冲向田山宅，果戈里不满地说：“表演还在继续，观众怎麽可以当场跑掉？” 就在他准备闪现到露西面前的时候，漩涡真纪一把扯下眼罩，抬起一只手说：“你的对手是我。” 然后一股强大的引力直灌向果戈里。 果戈里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漩涡真纪的方向被吸去，他尝试发动能力逃跑，但几乎没办法做到。 漩涡真纪的眼睛中紫色的漩涡螺旋越来越深，淡漠地看着他，鲜血从嘴角慢慢流下，但她并不在意。 然后从漩涡真纪的身体里再次释放大量金刚锁链，成功贯穿了已经难以控制自己的果戈里。 果戈里尝试挣扎了两下，发现确实无法启动异能，便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抱怨到：“我最讨厌这种不自由。” 第69章 漩涡真纪逼近他说到：“由不得果戈里先生讨厌与否了。” 然后她快速把果戈里暂时封印进纸中，立马赶去田山宅那边支持露西。 —— 果然，一进入田山花袋的家中，漩涡真纪看见的就是露西正被陀思妥耶夫斯基用枪口比着脑袋，费力地挡在田山花袋前面。 陀思妥耶夫斯基见漩涡真纪进来了，仍旧那副熟悉的微笑表情，歪着头问到：“漩涡小姐，又到了选择的时候呢。” “救下有用的田山花袋，放弃如同妹妹一般的露西，还是救下露西，放弃田山花袋？” 漩涡真纪并不理会他的废话，只飞速跃过他抱起露西和田山花袋同时逃离。 但是陀思妥耶夫斯基似乎已经预知到漩涡真纪会如何选择，“砰砰”两枪立马射向田山花袋和露西的关键部位。 漩涡真纪迅速使用反转术式治疗两位同伴，同时忍不住咳出一大口鲜血。 然后突然之间，一颗无法预料的子弹击碎田山花袋家的窗户，径直射中本就快要支撑不住的漩涡真纪。 漩涡真纪有些错愕地捂住从胸腔处蔓延开来的鲜血，因为她的感知里附近应该再没有其他人。 陀思妥耶夫斯基满意地转身离开，给漩涡真纪简单留下句：“原先留给太宰的狙击手就送给漩涡小姐了。” “再下次遇见漩涡小姐，可没有如此简单的选择。” —— “这份数据也是幌子。”江户川乱步拿起武装侦探社从根据异能特务科情报抓到的并非病毒异能者，那得到的假数据说到。 “相信数据，然后去抓人也只会出现另一个真凶。之后又会出现其他真凶……我们就这样一直被糊弄，最终还没找到真凶，时间就耗尽了。” 织田作之助皱着眉，冷静地说：“看来这就是敌人的计谋，甚至利用到了乱步先生的推理能力。” 他们面前，被陀思妥耶夫斯基利用的非病毒异能犯罪者像是想到什麽，开口说着：“那个给我枪的男人叫我给你们传话。” “规则是无法更改的。” 第68章 “已经过去这半天，看来侦探社仍旧没有找到病毒异能者啊。你这次真的要落到我们的手上了。” 中原中也蹬上囚禁着太宰治的墙边威胁地说到。 双手被锁链锁住的太宰治只是笑了笑，说到：“那中也要去挑战真纪他们吗？” 这时候尾崎红叶从暗处走出来，捂住嘴优雅地说：“太宰就不用再哄骗我们了。mafia已经查出漩涡小姐和织田先生同样也中了病毒异能。” “但真纪封印了自己和织田作的病毒异能，在这四十八小时内他们俩和没有中异能差别不大，并且你们现在也找不到她在哪里是吗？” 被看破谎言的太宰治也没有什麽慌乱的，轻松地问到。 “不过这样一来，mafia直接杀掉武装侦探社社长的可能性提高了，”尾崎红叶冰冷地继续说到，“甚至我想，太宰不会阻拦我们对漩涡小姐下手是吗？” “毕竟按照规则行事确实是最简单的方法，这样你也能保住你的朋友。” “可这些都并非最优解吧。” 太宰治轻巧地避开了尾崎红叶的逼问，虽然他早已叛逃mafia多年但提起mafia首领的理念仍旧很熟练：“我想森先生会下令不允许你们与侦探社对抗。” “如果森鸥外死了的话，mafia就会变回以前妾身讨厌的那种样子。” 尾崎红叶背后出现了金色的夜叉，逼近了太宰治说到：“所以即使违背首领的命令将要受到惩罚，又或是死于武装侦探社的手上，我都愿意。” 夜叉的刀毫不留情地横劈向太宰治。 旁边的中原中也没有阻拦，只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然而就在刀即将触及太宰治裹着绷带的脖颈的一瞬间，尾崎红叶和中原中也眼前闪过无数鸦羽，覆盖住被囚禁的太宰治。 在他们无法认识到的现实中，太宰治已经从锁链中脱离出来。 扶着他的是一个黑发红眼，年纪不大的男孩。 “鼬的幻术真好用啊。”太宰治鼓掌说到。 宇智波鼬本身不喜欢在战斗中说太多没必要的话，只抽出武士刀，带着太宰治按照原计划，一路袭上mafia顶层—— 病中的森鸥外躺着的地方。 在鼬的幻术和师承漩涡真纪的体术与封印术下，加之太宰治对mafia大楼过分熟悉的指引，他们俩相当顺利地砍倒一片黑衣人，直接来到顶层。 首领室门口站着阴沉着脸的芥川龙之介。 太宰治看到他曾经的学生，火上浇油地对芥川龙之介说到：“鼬是我新的半个学生，芥川你很难打赢他。” 芥川龙之介一下子被激怒了，身上的外套化作尖锐锋利的罗生门直直向太宰治和宇智波鼬袭去。 宇智波鼬的血红色写轮眼开始转动，格挡住罗生门的攻击，对太宰治说到：“您按照您的计划去吧，这里有我。” 芥川龙之介愤怒地说到：“居然还有分心的时候吗！” 紧接着罗生门缠绕上他的身体，形成坚不可摧又足以狠狠刺伤敌人的铠甲，猛厉地向宇智波鼬袭去。 芥川龙之介的动作是很快，但在宇智波家的写轮眼下一切攻击动作与慢放无异。 鼬双手结印，从口中喷出大量火焰，“凤仙火之术！” 大量火焰包裹住芥川龙之介，但这一切在他的天魔缠铠面前只是不痛不痒，他狞笑着说到：“只有这点本领吗？这样也配当太宰先生的学生？” 然而鼬的凤仙火只是表层的障眼法，写轮眼快速转动，幻术悄无声息地发动。 在芥川龙之介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被三条封印锁链缠住。 芥川龙之介试图挣脱出来，却是难以实现，毕竟这是足以控制尾兽的金刚封锁。 真纪老师说过他的查克拉有限，使用封印术的时候一定要更加精细地安排查克拉，所以宇智波鼬不像漩涡真纪那样一口气放出大量封印锁链。 更何况待会还有使用封印术的地方。 芥川龙之介尝试使用罗生门切断封印锁链，足以切断一切的罗生门当然能够切断封印锁链，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而在他咬牙切齿地与锁链斗争的时候，宇智波鼬已经闪进被太宰轻易撬开的首领室，站到太宰治的旁边，森鸥外的病床前。 太宰治从衣服口袋中拿出真纪给的一张封印了她术式的封印纸，交给鼬。 鼬再次结印，那张纸片幽幽地飘到森鸥外的胸口上，开始封印森鸥外体内的病毒异能。 因为这种足够封印某种异能的封印术相当复杂，目前鼬还没能学习到这一步，但解封纸中的术式他已经能够做到。 “要让有头脑一点的森先生清醒过来，mafia的那些狂犬才不会追着我们咬。” 太宰治拍了拍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对鼬说到：“完美解决，我们该回去了。” 他敲了一下自从漩涡真纪硬生生砸破后重新加固的首领室玻璃窗，感叹到：“真纪还是太强大，现在我们俩只能原路返回，十一层餐厅的窗户最薄。” 宇智波鼬沉稳地点点头。 这时候芥川龙之芥终于杀了进来，荆棘怪兽一般的罗生门在主人愤怒地命令下直插向他们俩人的脖子。 鼬几经闪避跳跃到芥川龙之接口前不远处，眼中三个勾玉的写轮眼骤然变化成手里剑的模样，“月读！” 芥川龙之介骤然倒地。 鼬有点愧疚地看芥川龙之介一眼，他知道自己的月读给被施术人的心理幻痛极大，但目前也无法考虑这些。 这是鼬的万花筒写轮眼的特殊天赋，月读可将对方的精神拉入幻术空间。 在月读世界里，一切因素包括时间，地点，质量等，都由宇智波鼬所掌控，并且对方在月读世界遭受的痛苦和现实中的痛苦完全一样。 说起来有点惊讶的，在看完naruto漫画产生巨大的心理冲击波动后，鼬的眼睛就进化成了万花筒写轮眼。 鼬和太宰治两人轻松避开mafia的追捕，顺利地从十一层的玻璃破窗而出，成功逃离出来。 —— 漩涡真纪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像是处于一个地下基地的床上，旁边坐着露西和裹在棉被里对着一堆屏幕忙碌的田山花袋。 还有一只三花猫？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她被陀思妥耶夫斯基安排的狙击手射中，因失血加上先前使用轮回眼的能力万象天引有些超载，而昏迷过去。 那只三花猫优雅地从床头柜上走到地上，骤然变成了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发色肖似三花猫配色的绅士长者。 他手持礼杖，敲了敲地面，颇具童心地说到：“咱家是猫，名字不知道。” 已经认识他了的露西略感无语地看了一眼夏目老爷子，这些日本人还是这麽喜欢自己的冷幽默。 第70章 在漩涡真纪疑惑的眼神里，夏目漱石爽朗地笑起来说到：“我是夏目漱石，异能名为我是猫，以及我两个不成器的学生想必漩涡小姐都认识了，谕吉和鸥外。” 原来他就是夏目漱石，漩涡真纪对夏目先生真是久闻其名—— 毕竟正是这位用半本没写完的小说引得织田作之作决心改行写小说。 夏目漱石自然知道眼前的小辈和曾经他引导过的那位杀手少年如今是情侣关系，不由得想起自己仍旧没有写完的那本小说，难免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说到正事： “是我在陀思妥耶夫斯基走后救下了你们，目前这里很安全。” “花袋正在继续搜索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据点，漩涡小姐可以在这边休息调养一下，然后请有空间能力的露西小姐帮我把正确的情报消息带给我两位学生的部下，太宰治。” 夏目漱石不悦地继续说到：“托老鼠的福，现在横滨在线交流都不方便了，极容易被他监视到。” 太宰治让她们来找能变成三花猫的长者原来是这个意思。 田山花袋操控的电子监控屏幕不断变换着画面，漩涡真纪眼尖地发现mafia大楼下，武装侦探社似乎仍旧在与mafia对立？ “不是说要谈判吗？怎麽还是打起来了。”漩涡真纪把自己的疑惑问出来。 夏目漱石严肃地看着监控里的画面，说到：“现在的情况是虚假的，但也许会变成真的。” 时间跳回太宰治自愿成为人质被带回mafia大楼的时候。 “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和你们假打一场？”中原中也不解地问到。 尾崎红叶倒是有点明白太宰治想要做什麽，说到：“不过虚假的场面可骗不过那位知名的魔人。” 太宰治笑起来说：“所以说是真实地打起来倒也没有错，我们双方可以试试是先抓住魔人，还是先突破对方的防线。” “现在侦探社全员除了我，在表面上跟着魔人给的线索追查下去，我们可是诚意十足。不过显得愚蠢就有点过于假了，所以没过多久就会掉转过来攻击mafia。” “至于到底是虚假还是真实，就要看两位清醒过来的首领，隐藏在横滨街头的夏目老师，以及最后的情报了。” 第69章 这时候田山花袋从棉被中举起手大声说到：“我找到魔人据点的位置了！” 他们连忙凑过去看，是在横滨郊外的一处山洞里。 漩涡真纪下意识感叹到：“费奥多尔应该从老鼠改行做蝙蝠。” 夏目漱石披风一扬说到：“很好，现在就看我的两位学生了，我要亲自去找他们。” 他转头向漩涡真纪她们，慈爱地笑起来问到：“要一起来吗？” —— 福泽社长的刀咔嚓地收回鞘中，空中森鸥外的异能体爱丽丝才漫天解体逐渐消散。 然后福泽沉默地走到森鸥外的面前，刀即将再次出鞘。 满身伤痕的森鸥外淡笑起来叹到：“这就是三刻构想的结局吗？” 福泽社长有点想吐槽已经和他决裂的某人未免也太会演了。 不过他知道他们俩此刻也许马上就并非演戏，败者接受死亡的结局同样是简单的方法。 “福泽先生，在死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半倒在地上的森鸥外说到，“侦探社和mafia并不是等价的，如果福泽先生死去，斗争就会结束。然而，如果死的是我的话，mafia就会失去控制，走上复仇之路，进而演变成更血腥的组织战。” 然而森鸥外的话并没有说完，就向似乎是放松警惕的福泽狠厉地飞去了一把小刀，直插进福泽的心脏处。 鲜血瞬间打湿福泽的和服，虽然这伤对于身经百战的福泽来说还能够支撑他直接杀掉森鸥外，但他决定先倒地上看森鸥外如何表演以及他到底打算如何。 “对不起，福泽先生。我在武力方面斗不过你……所以就用卑鄙的口舌战来拖延时间。”森鸥外缓缓站起来说到。 福泽暗暗想到，原来森鸥外此人也知道自己卑鄙。 森鸥外手持手术刀一步步向福泽逼近，口中说着：“十分遗憾。” 不过他面上可没见什麽遗憾的意思。 福泽同样开始调动身上的力量，预备突起而砍向森鸥外，毕竟他看起来似乎是想要趁机动真格的了。 “真是的！” 两人斗殴的废弃洋馆大厅骤然崩塌，夏目漱石随着一阵白烟出现立于砖石瓦砾之上，说到：“都是四十几岁的人，怎麽还和男孩一样不服气地打架——明明你们俩都知道大致的计划了。” 他背后的漩涡真纪难得有点灰头土脸地从废墟中轻巧地跳出来，双手举着因为要与女人接触已经惊慌得躲在棉被里一动不动的田山花袋，抱怨地说到： “夏目先生想要炫酷的出场好歹也和我们说一声这里要崩塌啊！” 夏目漱石有点心虚地捋了捋小胡子说到：“老夫也没想到会这样，一点小失误。” 然后他看向两个不成器的学生生气地说到：“你们俩不能让隐居的老人轻松一点吗！你们以为老夫是为了什麽才把城市交给你们的啊？” “花袋已经查到了老鼠的据点，露西小姐也替老夫给你们的部下送去了真正的情报，”夏目漱石一挥手说到，“不过敌人极其狡猾，一旦察觉到有追兵，就会躲去暗处。” “只有在两名首领生死不明的时候，他才会为确认情况，留在据点。黄金时间是病毒发作的十二小时内。” 漩涡真纪在旁边默默补充想到，目前第一批中异能的织田作和她情况看起来似乎没有太大问题，此时陀思妥耶夫斯基多半会警惕她是否还有其他能力能实现恢复。 夏目漱石没想到自己十多年后还有要给学生上课的时候，说到：“老夫相信你们的组织，区区老鼠无法将其啃坏。这一点就由你们给老夫证明吧！” 漩涡真纪在旁边为夏目先生这番颇具激情的演说鼓掌，夏目漱石无奈地看着相当活泼的小辈。 —— 武装侦探社和mafia的人全体出动去往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据点捕鼠，不过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则有着单独的任务。 夏目先生给出的情报里，与陀思妥耶夫斯基一同来到日本的，除了他们“死屋之鼠”明面上的几人，还有着一位少年。 他与陀思妥耶夫斯基等人错开了行动，今日才抵达日本，多半是陀氏留下的后手。 根据太宰治的推断，此人多半会单独找上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他们俩坐在某家咖啡馆等待即可。 果然没过一会，坐在咖啡馆露天阳伞下的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面前，走来了一个苍白瘦削的少年。 少年似乎对于见到陌生人这件事有些紧张，只逃避他们注视的眼神，然后开口说到： “不要改变费佳设置的规则……我会帮助费佳完成他想要的一切。” 漩涡真纪没有等他说完，就飞速释放大量封印锁链。 但令人惊讶的是，锁链穿过了少年的身体，他就像不该存在于这世界的透明而虚幻的人！ 这时候少年的身体爆发了耀眼夺目的白光，他怯懦的声音在此时也变得坚定：“我的名字是卡夫卡，异能名为审判。” —— 漩涡真纪从那片耀眼的白光中再次恢复清晰的视线，却发现自己身处mafia的首领室。 以及眼前的首领室里有着绝对不应出现在这里的森鸥外，而森鸥外面前站着的是织田作之助。 紧接着漩涡真纪发现，在场的两个人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还有自己的存在。 她一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已然变成透明近似鬼魂的样子，并且可以自由地飘来飘去。 漩涡真纪叹了口气，飘到织田作之助身后，圈住他的脖子，静静看事情会如何进展，以及现在他们又是在什麽空间什麽时间里。 “我想委托你找人。”森鸥外开口说到。 “失踪的人是，情报员坂口安吾。” 在接下任务后，织田作之助从容地走出了首领室，即使他作为mafia最底层员工刚刚相当硬气地拒绝了首领某些试探的询问。 漩涡真纪则惊讶地发现，现在这个织田作之助好像根本没意识到时间空间的错误，就像她单独一个人穿回了织田作的过去一样。 而且他还看不见她这个“鬼魂”。 漩涡真纪有些恼怒地戳了一下织田作之助的脑袋，但他只是有点疑惑地感觉脑袋上怎麽怪异地有着凉凉的触感。 走出mafia的大楼后，织田作之助思考了一下，决定先去安吾下榻的酒店问问情况。 不过他也不知道安吾到底住在哪里，包括安吾住在酒店也只是他的推测，即使他们或许算是朋友。 一路上漩涡真纪干脆把整个自己放到织田作之助的背上，惩罚连女朋友都没发现的织田作背着她走。 他们成功地进入安吾的房间，在一番摸索后，织田作之助在天花板的排气孔里发现了安吾藏着的保险箱。 第71章 就在这时，织田作之助手中的白色保险箱瞬间被染成了红色，地板和不远处的墙壁也被染上了红色。 因为织田作的鲜血从他的胸口喷涌而出，洒在了这些东西上面。 紧接着又是一颗子弹，穿过惊恐的漩涡真纪透明的身体，再次射中了织田作之助试图拔出侧腹手枪的手臂，血雾四溅。 漩涡真纪发愣地看着自己透明的手，然后疯狂试图捂住他伤口中不断流出的鲜血。 但是并没有用，她的身体是如此空空，什麽也拦不住。 紧接着，在下一个瞬间，他们又回到进入安吾所住酒店门口的时刻。 漩涡真纪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认真分析如今的情形。 首先，织田作的异能去哪了？ 就算回到过去，他的异能也不该消失。 也许这证明了他们并不是回到过去，时间仍旧是现在，只是在卡夫卡异能的作用下，重演过去。 至于是织田作的过去而并非她的，估计是因为卡夫卡的异能也无法穿破另外一个世界。 第二，漩涡真纪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凝实了一点。 织田作之助按照自己的想法走进酒店，却突兀生出一点疑惑，就好像自己已经做过一遍这样的事了。 他靠mafia的名头狐假虎威地与酒店经理交涉过后，走进电梯。 被擦得透亮的电梯门能隐约照出人的影子，织田作之助恍惚觉得自己不该是孤独一人。 但很快他又忍不住扯出了一个笑，毕竟产生这样臆想的自己确实有点滑稽。 进入安吾的房间，织田作之助拿到了白色保险箱，然而这时候他听到一个焦急而又声色明亮的女声对他说到：“快趴下！” 作为前杀手的直觉让他飞速顺从了这个声音。 几乎是同时，室内响起了玻璃碎裂的声音，织田作之助在地板上滚动到远离窗口的墙壁死角，抓起桌上的一面镜子，调整角度可以看到窗外对面大楼的景象。 对面大楼上有个模糊的狙击手身影，在发现自己狙击失败后就迅速消失了。 织田作之助勉强放缓口气，然后同样快速冲出酒店。 狙击手应该还没逃得太远，他必须找到对方，因为守着安吾房间的狙击手一定和失踪的安吾有着什麽联系。 他一边急速奔跑，一边才有空疑惑地问到：“你是谁？” “我是你没想起来的女朋友。”那个女声似乎有点生气地说到。 现在是什麽格林童话时刻吗？ 第70章 “对不起。” 虽然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也不知道这一切是否只是自己濒死后的幻想，但织田作之助还是老实地道歉。 “好吧，原谅你。你现在是要找你的朋友安吾是吗？” 织田作之助一边在小巷中奔跑，一边应到：“是的，虽然不知道为什麽首领会把这件事交给我。” “安吾，”女声似乎有点迟疑地说到，“他不是你在异能特务科的朋友吗？” 漩涡真纪对当年他们三个人到底发生了什麽并不是特别清楚，太宰治不愿意提，织田作则觉得没什麽好说的。 织田作之助的瞳孔骤然放大，安吾是异能特务科的人？ 然而还没等他消化完震惊，他的面前就闪过了一道刀光，从他的脸侧刺来！ 织田作之助迅速歪头躲过了那一击，刀尖非常危险地从他的耳边擦过。 一个男人向他冲过来，织田作之助抬起脚冲着他的身体狠狠地踹了过去，对面的人往后一跃躲过他的攻击。 双方沉默在陈旧破败的小巷中对立。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的破烂衣裳的男人，看不出是哪个国家的。 兜帽遮住了他的面容，如果不是足够敏捷的身手和他手中紧握的匕首，多半让人以为这是一个流浪汉。但他应该就是刚才对面大楼上的狙击手。 织田作之助拔出手枪往地上射击了一次，然后迅速对准对面男人的眉间。 紧张地飘在上空观战的漩涡真纪明白织田作的意思，他不杀人，但随时可以杀掉对方，这是一种威吓。 但是对面的人似乎完全不在意生命危险的威吓，直直向织田作之助冲来，同时试图抢走织田作之助手中的保险箱。 显然这个男人的目标是坂口安吾房中的保险箱。 织田作之助轻巧借助旁边的墙壁一蹬，从上困住了这个男人的，扭断了他的手腕，枪口几乎是下意识指着男人的喉咙。 但他没有扣动扳机。 这时候对面突然飞来一颗子弹，他们有两个人！ 织田作之助快速把手中的男人往另一边推去，同时自己敏捷地闪过那颗子弹，用另外一只手抽出另外一边的手枪，朝着那个方向射向一发。 第二个人捂住手臂骤然倒地，但被织田作之助推开的第一个人像是不惧疼痛一般再次向他冲来。 织田作之助向他的腿部一击，第一个人同样也不受控制地倒地，唯有织田作之助站立着拿着手枪对准他。 这时候巷子的尽头传来熟悉的太宰治的声音：“织田作，趴下！” 漩涡真纪也跟着俯趴在织田作之助的身上，而从他们头顶擦过大量火光，枪林弹雨淹没了面前的两个男人。 他们发出了惨烈的叫声。 然后只露出一只眼睛，穿着黑色大衣的太宰治以极其轻快的步伐走过来，对织田作之助说到：“你真是麻烦啊，明明可以都杀掉他们。” 织田作之助只是摇摇头，然后对他简单的讲述了他在安吾房间中的发现。 太宰治轻松地说到：“开保险箱吗？交给我。” 然后他顿了顿有点玩味地对织田作之助问到：“你身边是多了什麽人吗？女性？” 漩涡真纪面对这熟悉的被看破感毫不震惊，只尝试在太宰治面前说到：“太宰，我在这。” 织田作之助没想到“女朋友”小姐似乎也与太宰熟识，然后惊讶地发现太宰治好像根本听不见她。 就好像她是只降落到他一人身边的魔法奇迹。 太宰治看到织田作之助脸上的表情，像是发现了什麽好玩的游戏，说到：“原来是只能被织田作看见或是听见的幽灵小姐吗？” 然后他用一根发夹稍微掰弯后，简单地撬开了保险箱。 里面是一把老式的灰色手枪。 漩涡真纪非常眼熟地发现这把手枪与刚才攻击织田作之助的人使用的手枪是同一款式。 太宰治的神色也凝住了一下，开口说到：“织田作，攻击你的人也是mafia最近在追踪的组织，来自欧洲，名为mimic。” “他们的成员都有一把老式欧洲手枪，对mimic的成员来说类似于徽章，为了表示他们的身份。” “光看这把手枪很难做出判断吧，”织田作之助觉得自己不是不愿意怀疑朋友，只是出于理性的判断，说到，“也许是安吾从mimic那里抢过来的或是什麽……总之我会继续追查下去。” 太宰治声音有点干涩地开口说到：“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昨天晚上我们三人喝酒的时候，安吾在说谎。他并不是刚从东京出差回来，而是和某人交谈了一段时间才来找我们。” 这些是太宰治昨天晚上就根据坂口安吾身上细微的痕迹判断出来的。 织田作之助没太多表情，只点点头说到：“我知道了。” 然后令在场的人都错愕的是，其中那个狙击手在枪林弹雨的攻击下居然还有一点站起来的力气，用他的枪口极为接近地对着太宰治。 后面的事没有什麽奇怪的，一切都在太宰治的算计之中。 他没有成功实现死亡，那个狙击手被无聊地抓住了。 不过漩涡真纪有点没想到，太宰这样玩弄自己的性命，织田作之助没有和平时一样好好教训他一顿，只低声说到：“是啊。” 好像他没法再说些什麽。 而这段过去记忆里的太宰治也远比漩涡真纪认识的要黑暗，痛苦，迷茫。 —— “太宰，他现在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漩涡真纪跟着织田作之助飘向他常去的西餐店，问到。 “现在，”织田作之助咀嚼了一下这个词，笑了笑说到，“原来漩涡小姐是在未来认识我啊。” “我说了，你可以叫我真纪嘛。”漩涡真纪有点不满地说到。 “要说未来也不准确吧，我们没有回到过去，你只是在这种异能里失忆了。不过我确实不认识这段记忆时间的织田作。” “好，真纪。” 虽然没办法看见幽灵小姐的长相，但织田作之助发现自己好像听见她的声音，心里就会不自觉涌现淡淡的甜意，像是一种本能。 他推开西餐店的门，对漩涡真纪介绍到：“我觉得这家店的咖喱非常好吃。” 织田作之助并没有回答漩涡真纪那个疑惑，关于此时的他和太宰治是否算是最好的朋友。 第72章 西餐店的老板一见织田作之助走进来，就开始熟练地开始为他制作咖喱，然后大声说到：“织田作，孩子们都在二楼。” 这时候织田作之助难得产生了一点类似平凡普通人的心情，漩涡小姐会不会在意他收养了五个孩子？ 西餐店的二楼是旧会议室改装的居住空间。 通往楼上的楼梯被已经露出钢筋的混凝土墙壁和遍布斑污的墙纸包围着，刚走上去就能看到连接孩子们的卧室和书房的两道门。 “大家还好吗？” 孩子们看似安静地在各自看书，画画，翻花绳，一共四个看上去都很乖巧。 漩涡真纪非常认真地仔细打量，想要把他们的脸都妥善地放在记忆里。不过，应该在场的有五个孩子吧。 这时候织田作之助也察觉到什麽，敏锐地一弯腰，双层床的上部分从上而下跳下来一个年纪大一点的男孩。 其他孩子也瞬间放下手中的东西，向织田作之助玩耍地袭击。 小不点们当然打不过有着丰富经验的织田作，织田作之助首先抓住了为首的男孩，其他孩子们便很快丧失作战的兴趣，只笑着看他们“指挥官”被“俘虏”的模样。 织田作之助抓着男孩的两腋将他举了起来，倒过来晃了晃。 男孩发出了快活的叫声。一旁的漩涡真纪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织田作之助问了一下他们的情况，孩子们表示其他都挺好的。 “只除了西餐店的叔叔虽然人很好，但好像总把我们当成不懂事的小孩，”最大的男孩说到，“我们明明已经是大人了。” “是不是我们太早成人，那些大人会觉得很为难？” 织田作之助有点不知道回答什麽，蹲下来说到：“大概会吧。” 与孩子们道别后，他们俩走下楼梯，黄昏透过窗户把织田作之助的影子在台阶上映得很长。 “如果真纪是未来时间的真纪，我想问问孩子们在未来还好吗？”织田作之助笑着问到。 漩涡真纪难得沉默了。 她要怎麽说？这还是漩涡真纪第一次见到这五个孩子—— 过去她只陪织田作一起见的是他们的墓碑。 “你不要单独去找纪德，孩子们要找地方藏好。”半天漩涡真纪说出这样一句。 她不清楚细节，只知道孩子们是被mimic的首领纪德命令属下杀死的。 因为纪德和织田作之助有着相同异能，所以认为织田作能带给他真正的死亡，想要强迫织田作杀死自己。 漩涡真纪第一次后悔没向织田作问清他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麽，而且自己现在这副幽灵的身体什麽也做不到。 织田作之助在真纪漫长的沉默和吞吐的话语里得到了一些不好的预感，他的脸隐在黄昏的阴影说到：“这样吗？我知道了。” 刚到一楼，他们就听见新客人太宰熟悉的声音：“好辣！好辣啊大叔，这个太辣了！你把熔岩当成佐料放进去了吗？” 第71章 短暂的寒暄后，西餐店老板主动出去，留给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交流情报的时间。 “你总是吃这麽辣的咖喱吗？” 太宰治先问起似乎无关紧要的事，就好像他要讲的一些事有点难直说。 织田作之助点头说到：“很辣吗？我觉得还好。” 辣味比较刺激人，给人一种真实的活着的感觉。 他进厨房给太宰治倒了杯水。 太宰治接过水，又突然开始说起正事：“mimic是国外某个没落的异能组织，他们是大战后被扔弃的军人，被钟塔侍从盯得所以逃亡到日本。但国内应该有协助他们的人吧，不然也没那麽容易进来。” 织田作之助点头，想了想问到：“异能特务科那边不会阻止吗？” 他想起真纪和他说起的那句，来自异能特务科的安吾。 太宰治摇摇头说：“他们很神秘，一般不出手。而且倒不如说异能特务科会乐见mafia和mimic打起来，毕竟mafia才是国内最大的异能犯罪组织。” 短暂的沉默，织田作之助问出了那个两人都有点难以提起的问题： “那，安吾呢？” 太宰治似乎是被超辣咖喱殴打太过，只不停喝水，直到杯子空空，才说到：“他确认叛变，武器仓库的密码是安吾泄露出去的。” 武器仓库的密码每个人拿到的都是不同的，看来mimic袭击武器仓库时用的密码是专属于坂口安吾的那个。 织田作之助再次沉默了一会，说到：“会不会是有谁想陷害安吾，在背后做什麽……” 不过他的话没说完就停止，因为两人都知道这种情况并不具有太多可能性。 然后织田作之助像是下定决心地，先问了一下静静看着他们过往的漩涡真纪：“我可以告诉太宰吗？” “当然可以，”漩涡真纪觉得当年的织田作和太宰治很奇怪，她强调着说到，“我认识的织田作觉得他最好的朋友就是太宰治。” 织田作之助笑了一下，太宰治则有点好奇地看着似乎在与幽灵小姐交互的织田作之助。 “太宰，安吾是异能特务科的人。”织田作之助一开口就是一颗炸弹。 太宰治错愕了一秒，很快恢复平常的理智状态，问到：“幽灵小姐告诉你的？” “织田作这麽相信她吗？”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说到：“我的直觉让我相信她，不过到底是不是还要看太宰了。” 太宰治少有地笑起来说：“既然织田作都这麽说，那当然交给我了。” 然后他起身离开，挥手告别。 不过在太宰治还没完全走出西餐店的时候，接到电话向他报告已经捕捉了一部分mimic的行踪。 —— 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则前往坂口安吾曾经就职的会计所，继续调查。 织田作之助回忆着过去的场景，对漩涡真纪说到：“好像第一次和安吾见面，他对我和太宰说的是：能麻烦你们别再靠近我吗？很臭。” “有点高傲正派的天才少爷的气场。” 漩涡真纪想起她曾经见过的那位充满社畜气息的异能特务科情报官，觉得织田作这句形容有点好笑，好像他们三人过去与现在都有着一些不同，并且在某个时间点里一齐被某事改变了。 织田作之助也被自己的回忆笑到，继续说着：“不过那时候我和太宰身上的气味是不好闻，因为那是龙头战争期间，我们捡了太多尸体。” 混杂着油、铁锈、鲜血的气味。 织田作之助认真地翻阅着坂口安吾的记录，直到看见他某年在欧洲出差有两个月没与组织联系上。 虽然理由是被追杀逃亡，但织田作之助知道这条记录恐怕就是安吾与mimic联系的开始。 织田作之助合上了那本记录，沉思着走出会计事务所。 然后他突然开口对漩涡真纪继续分享到过去的趣事：“他说完那句后，我们就老实地等在一边。直到太宰大叫着发现安吾在整理死者的人生记录。” 漩涡真纪可以想象那副有点好笑的场景，相当严谨又有洁癖的会计，被两个脏兮兮的mafia包围。 “他记录了从战争以来mafia的八十四名死者的人生，反抗战争中人性的泯灭，所以太宰才会觉得他很好玩吧。” 织田作之助很清楚两个朋友的性格，继续说到：“然后太宰怂恿我一起用我们脏臭的气味污染拥抱有点崩溃的安吾，我照做了。” 漩涡真纪有点惊讶但又没太多的惊讶，因为织田作确实是个看上去相当沉稳靠谱，但心里有着一些隐秘幽默和趣味的人。 “那次之后，我们就开始一起去lupin喝酒，然后无所事事地聊天。” 他们三人并没有什麽可以聊得火热的话题，不过是每日经历的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像在战场的某个角落碰巧遇见，于是在篝火边坐下来的士兵。 不过他们三都知道那点火光也许哪天就会熄灭，然后有意保持一点距离的三人或许走向了不同方向。 比如现在。 织田作之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对面目都看不清的真纪提起他在这片黑暗世界中从不曾对任何人诉说过有关自己的经历。 只似乎是经年疲惫的心在告诉他，那儿是可以休息的，那儿的光是不会熄灭的。 —— 根据太宰治审讯出的情报，织田作之助继续赶往可能是mimic据点的地方，横滨郊外一处废弃了十几年的气象观测站。 日暮时分，“坐”在副驾驶的漩涡真纪看着天边淡黄和淡紫交接的天边，说到：“即使你知道这一切……” 织田作之助知道真纪没说完的话是什麽，他在无法在行驶的路的顶端停下，走下车说到： “在黑夜的泥地里狼狈地求生是一种常态，没关系的。” 气象站外墙长满寂寂无言的常春藤，原本白色的三层建筑被雨水，海风，时间侵蚀得斑驳不堪，像是那些常春藤沉眠的记忆。 第73章 进入气象站，满是尘土和沙砾的地板上有几个军靴模样的脚印，看来mimic最近确实出入过这里。 而在楼梯尽头的小房间里有着一个人，正是被绑住的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一见到织田作之助便极力说着他不该来的话，织田作之助恍若未闻，只专心给他解着绳结。 然后稍有空一点的时候平静地说到：“你不是mimic的间谍，而是mafia派往mimic的间谍。” 这不难推断出，因为mimic的狙击手对拿到坂口安吾象征mimic手枪的人痛下杀手。 坂口安吾惊讶了一两秒，然后又很快地说到：“但是你也不该来这，他们在顶端放置了炸弹，随时要炸开！” 织田作之助抽出手枪，射中绑住坂口安吾绳结，带着他飞速从气象站逃离，说到：“因为你在求救。” 他们马上就要逃离这座建筑，这时候炸弹猛然炸开，巨大的冲击力和灼烧的热风迅速而至，他们被爆炸扑到草地上。 崩坏的建筑飞溅着大大小小的石块砖块砸到他们身上。 漩涡真纪只能看着火光和砖石穿过她的身体击中织田作，她默默地用冰凉的手抚摸着织田作之助身上那些或大或小的伤口。 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好一会才从爆炸中恢复神智。 织田作之助感知到身体上熟悉的冰凉触感，满是细细划痕的脸不明显地红了一下小声说到：“谢谢。” “织田作先生你在和谁说话？”坂口安吾有点疑惑地问到。 织田作之助摇摇头，只问到：“这一切都在首领的算计中吧？包括我会无条件来救你。” 坂口安吾苦笑着说：“确实如此。” 然后他顿了顿，以非常严肃的语气说到：“mimic的首领是个强大又疯狂的男人。” “安德里·纪德，不能和他交战，尤其是你，织田作先生。” 织田作之助沉默地点头，真纪也是这样告诉他的。 纪德和他之间究竟意味着什麽？ 这时候他们面前滚来了一个可爱的蓝色手鞠。 也许是哪个孩子的玩具意外滚落到这里，织田作之助下意识拿起来检查，然而下一秒他像是中毒一样眩晕地倒在地上。 但是不出漩涡真纪意料的，他们又回到织田作之助还在和坂口安吾交谈的时候。 而现在，漩涡真纪发现自己有一双手可以自由选择出现在空中。 那颗蓝色的手鞠又滚来了。 漩涡真纪提前对织田作之助大声说到：“别捡！” 然后她的手抵上了坂口安吾的脖子，威胁地说到：“就算你是织田作的朋友，也没想过害他性命，但不该用这种方式逼他离开。” “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先生。” 坂口安吾从刚才像是幻听一样听到一个女声对织田作说话就不住地震惊，在场的难道还有第三人？ 而现在又有一双像是幽灵的手握住了他的脖子，他不敢动一点。 “安全地放我们走，”幽灵小姐对坂口安吾背后默默出现的黑色特殊部队冷漠地说到，“不然我杀了坂口安吾。” 第72章 坂口安吾对特殊部队做了个眼神，沉默的黑色士兵放下了武器。 “织田作，我们走。” 漩涡真纪并没有放松对坂口安吾的胁迫，对织田作之助说到。 织田作之助点头，和漩涡真纪一起撤离到不远处的车上。 这时候漩涡真纪才勉强放开一点抓住坂口安吾喉咙的手，用冷硬的语气对他说着看似委婉的话：“安吾先生，我们可以相信你吗？” 坂口安吾苦涩地似乎想要辩解什麽：“我……” 但是他没有说下去，到底那些都是他的谎言。 虽然在他这里三个人的相交从来不是谎言。 织田作之助已经启动了汽车的发动机，他没有和平时一样接下坂口安吾的话。 说他生气了，并没有那麽夸张，但再如何面对安吾，他也不知道。 漩涡真纪以两人都看不见的动作钻进副驾驶，对织田作之助说到：“快开吧。” 坂口安吾的身影在他们车后越来越远，越来越渺小。 —— 在车上，织田作之助有点沉默，也许过去三人靠着lupin的灯光和酒水渡过的黑夜重新压到了他身上。 就好像过去的日子是从不应该的地方借来的，他们现在又要将其还回去。 漩涡真纪突然开口说到：“我和织田作下班后喜欢在家里看电影。” 织田作之助仍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她说下去。 “他还是喜欢那些更文艺的，我喜欢更具有想象力的，但是我们俩都很喜欢生活化的电影。然后我们如果第二天没事干就会靠在一起一部一部看下去。” “我们会一起去超市买菜，一起散步，一起去餐馆吃饭，还有太宰和我捡的妹妹们或是学生。” “春天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去京都记录樱花飘落； 夏天的时候，我们会一起躺在家中的沙发上听雨落的声音； 秋天的时候，我们会去我学校的山上捡拾落叶然后把它们串成风铃； 冬天的时候，你煮好一锅热气腾腾的寿喜锅，我从外头的世界给你带回一个快要融化的雪人。” 漩涡真纪知道此时的织田作之助看不见她，但她转头认真地看着织田作之助说到： “这件事太平后，你和太宰会重新和安吾一起约到lupin喝酒。织田作，你有很好的未来。” 漩涡真纪的手触碰上织田作之助的脸庞，轻轻地点了一下，像是一个温柔的吻。 织田作之助看着前方的路，难得回想起童年中还没成为杀手，手上没有数不清性命的时候。 那时母亲和父亲都还没有死，他在家中的走廊上静静地等待夏日里的一朵蓝色的朝颜花盛开。 这时候飞来了一只蝴蝶，蝴蝶的翅膀在他眼前轻轻扇动。 这只蝴蝶居然是绿色的，很少见地漂亮，就像阳光下森林中的树叶或是某种无价的宝石。 绿色的蝴蝶在早晨的空气中盘旋了好一会，最终选择落在了朝颜花上。 然后就在这一刻，朝颜花像是终于等到他一直等待着的，展开了他蓝色的花瓣。 露水顺着蓝色朝颜花的花瓣滴落到织田作之助的手上。 他的记忆倏忽间回到现实，淡淡地笑起来。 “真纪，如果我不是你那个织田作呢？” —— 他们开车重新回到mafia的一处据点，太宰治已先在那等着交流有关坂口安吾和mimic的情报。 下了车走进据点的路上，漩涡真纪有些疑惑地问到：“织田作没觉得你少了些什麽吗？比如你的异能。” 漩涡真纪没有提起这件事之前，整个记忆中的世界，包括织田作之助本人都没有意识到这有什麽问题，似乎他就是一名无异能的普通人。 但听见她的话，织田作恍惚地一顿。 异能，他好像是应该有着什麽异能。 漩涡真纪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至今她还没明白卡夫卡那名为“审判”的异能究竟是何机制。 想来织田作消失了的异能或许与其有关。 并且不只有织田作的异能在这个过去记忆的世界消失，还有漩涡真纪自己的，甚至包括她的咒力、查克拉。 见到太宰治后，织田作之助把废弃气象站里发生的一切非常细致地对太宰治道出。 “被抓起来的安吾、爆炸、安德烈·纪德，以及异能特务科的特殊部队吗……”太宰治的手指静静地敲着自己的腿思考到。 “我还需要最后一点情报，”太宰治严肃地开口说到：“如果织田作相信我，那麽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现在很危险。” “一颗处于各方势力中央的棋子，要看哪一方能下赢，但无论如何棋局中间的棋子难免会面临粉碎的结局。”太宰治低声说到。 “现在mimic正在疯狂攻击mafia势力范围内的各种商店和据点，被害程度每分钟都在扩大。在干部会议的决定下，芥川被派去与mimic正面作战。他们就像无主发疯的野犬，只想要毁灭他人或者毁灭自己。”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一会，说：“现在这个地步，我也很难脱身吧。” 然后他像是试图翻篇这个话题地，对太宰治说到：“真纪——也就是你认为的幽灵小姐，有事想问你。” 太宰治笑起来说：“能得到小姐的信任，我觉得很荣幸呢。” 漩涡真纪凭空伸出一只手，和太宰治握手，对他说到：“我是漩涡真纪，虽然你应该是第一次见我，但我们现在也没太多时间寒暄，我会直入主题。” “此时的世界并不是真实的，估计是由织田作的记忆组成的过去。而在这过去的记忆世界里，织田作和我的异能都消失了。” “造成这一切的异能名为‘审判’，我需要太宰你帮忙分析一下，‘审判’究竟意味着什麽，我们异能的消失又是什麽原因。” 第74章 “并且，”漩涡真纪停顿了一下，说着方才织田作都不曾知道的事情，“每当织田作死亡一次或是受到致命伤，我就能更显现一部分。” “从完全无法被感知到说话能被织田作听见，再到现在能显出一双手并且你们都可以听见我说话。” 太宰治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认真思索地走来走去，大概好几分钟后，他停下了脚步。 “假设漩涡小姐所说的都成立，并非玩笑的话，审判，既然名为审判，那麽一定创建在有罪的基础上。” “这种‘罪’恐怕并非现实意义上的罪，而是和自我认识联系很紧密的认识。” “异能从某些角度上反应的就是我们自身最真实的反应，也是对自己最深切的认识。” 太宰治摆出一幅轻松的表情说到：“比如我的人间失格，也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成功死亡呢。” “异能的消失，漩涡真纪小姐无法被看见的身影都是与自我联系最紧密的部分。罪感是个体性的，只有当个人意识到自我的存在并开始探询自我存在的意义的时候，罪感才会油然而生。” 太宰治重新坐回椅子上，说到：“于这个异能而言，织田作之助离死亡越来越近，他即将受到审判。” 如果太宰治的推测成立，那这个异能近乎是无解的，因为太概念化。 只要完全找寻到自我意识，就会被审判。 可一个人活在世界上没有自我意识又能如何活下去？ 混混沌沌地随着世人的步调走下去，那就是永远沉湎于记忆和过去。 织田作之助试图幽默地说到：“怎麽不管现实世界或是异能世界的说法，我都快走向死亡？” 他面前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漩涡真纪飘到他面前，捏了捏他的鼻子说到：“不会的，我不允许。” 然后她威胁着说到：“忘记告诉织田作，我还是咒术师，可以诅咒你成为咒灵永生永世锁在我身边。” 织田作之助忍不住笑了起来。 “总之现实各方的博弈算计部分交给太宰。” 漩涡真纪相当熟练地指使mafia中最为恐怖的干部，然后看着同时有点迟疑的两人不满地说到：“不会这种时候你们俩还要算得清，说什麽人情的吧？” “太宰，不要退缩不然你真的会后悔的；织田作，到底你是太宰最好的朋友，还是我是？” —— “我们要想办法恢复你和我的能力。” 漩涡真纪拉着织田作之助赶往mafia和mimic正在作战的街道。 “我明白了。”织田作之助平静地说到。 即使他无比清楚，唯一能恢复异能的方式是自己又一次的死亡。 他们赶到的时候，芥川龙之介正处于mimic的首领纪德的枪下，而纪德即将弯曲手指，扣动手枪。 纪德的子弹没有射出。 漩涡真纪直冲过去掰折他的手腕，但他轻巧地躲开了。 纪德的行动让漩涡真纪感到一阵错愕的熟悉感。 难怪坂口安吾叮嘱织田作不要和纪德对上，难怪最后会是织田作和纪德一齐走向死亡，他和他的异能几乎是一样的！ 第73章 纪德像是发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说到：“在我们mimic‘灰色幽灵’面前，原来还有真正的幽灵吗？” 漩涡真纪在空气咬了咬嘴唇，现在又进入了一个新的悖论困境。 如果织田作之助和她不恢复异能，那麽将陷入危险。 但是如果织田作之助的异能一旦恢复，纪德很快就会发现他们的异能是如此相似，进而和原本一样盯上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并不知道这些事，只是拔枪向纪德射去，纪德大感无趣地一抬手闪避。 他的闪避让织田作之助的记忆有些模糊，好像这种反应不应该只在纪德身上出现。 漩涡真纪看见织田作之助有点恍惚的神情，心想不能再拖下去了，就算被纪德盯上也无其他解法—— 再说到时候还有她的能力回来了。 漩涡真纪喊了一声织田作之助的名字，织田作之助明白这是需要他死亡让他们重新拥有异能。 他不停地向纪德射击，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即使织田作之助没有异能，他精湛的枪斗术也足以让纪德认为这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枪口一转，向织田作之助的方向扣动扳机。 织田作之助没有刻意闪避，他倒在了血泊中。 下一秒他们回到纪德的枪指着芥川龙之介额头的时刻，纪德扣动手枪—— 但是子弹没有射出。 织田作之助的子弹击中了纪德的手枪，手枪掉落在地上。 纪德看上去非常惊讶，漩涡真纪知道他这是发现了织田作之助与他相似的异能。 虽然她还是只有一双手能显现，但漩涡真纪确实重新收回了能力。 在织田作和纪德命运般相遇的同一瞬间，数条金刚锁链从漩涡真纪的手中奔涌而出！ 纪德往后跳跃躲过，但是没有用，织田作之助的子弹已经在漩涡真纪锁链的遮挡下射向了纪德。 由于他们俩的异能是如此的相似，所以预测未来几秒危险的异能便再没有用，纪德无法凭借异能躲开织田作之助的子弹。 他只能靠战斗本能微微偏过身体，但还是被子弹贯穿了手臂。 这时候漩涡真纪的锁链迅速追上，趁其不备，坚固地封印住了纪德。 与此同时mimic的士兵冰冷黑色的枪口围住对准了他们。 “二对一带来的死亡并不是崇高的解脱。” 即使他此刻应该承受着极大痛苦，纪德依旧有着死一般的平静。 “不，”漩涡真纪近乎高傲地开口说到，“如果我真正出手，你们所有人都无法抵抗。” 她要把纪德对织田作之助的注意转移到自己身上。 “但是隐藏的幽灵没办法做到更多吧。”纪德敏锐地察觉说到。 他说的确实没有错，想要彻底收服纪德的最好方式还是地爆天星或者万象天引。 引力吸力斥力是就算预知也无法躲过的，但至今漩涡真纪的眼睛仍旧无法显现，所以她实际上难以施展这些忍术。 “倒是这位先生的能力更有趣啊。” 纪德鼠灰色的眼睛亮起一点光，他僵硬太久了的脸上肌肉鼓起来，像是一个看见希望的丑陋的微笑。 这时候所有mimic士兵的枪全部对准了织田作之助。 纪德抬着头对织田作之助近乎毒药一般诱惑着说到：“你可以终结掉我们的性命，快动手。” 织田作之助没有放下他手中两把分别指着纪德和mimic某一士兵的枪，但他同样也没有开枪。 他说到：“我不会杀人的，我已经有很多年不杀人了。” “枪是杀人的工具，而这里是战场。” 纪德的声音渐渐开始激动起来：“既然这样就要战斗！拼尽全力，与敌人进行灵魂的厮杀！战争只需要一发子弹就够了，就算你不开枪，但只要我开了枪，你就不得不反击！” 织田作之助平静地对纪德说到：“我之所以不愿意回应你们的愿望，是因为，我有一个梦想。将来，等我辞去mafia的工作，再也做不了任何事情的时候，我希望在能够看到大海的小屋里，坐在桌前……”（1） 漩涡真纪不满地扯紧她禁锢纪德的锁链，这下连纪德也忍不住发出一点痛苦的闷哼。 同时她再飞速放出数条锁链把周围的mimic士兵全部堆栈到一起锁起来，毕竟他们可没他们首领的异能，用金刚封锁对付再简单不过了。 “未免太不尊重我了吧，”漩涡真纪近乎折辱地踩在纪德身上说到，“现在你们的性命全在我手上，还要在意根本不打算杀人的织田作吗？” “跪下来求我杀了你们，我可以考虑考虑。” 纪德虽然无法看见这个幽灵除开手的部分，但他能感受被锁住的身体上像是被人踩到一样。 纪德死灰一般的脸因为这羞辱涨红了，但他根本无法反抗她，只能像土地上最卑微的蠕虫试图靠着挣扎来解脱自己。 漩涡真纪逼近他们用疑惑的语气问到：“我真是弄不懂你们，想要得到崇高的解脱不应该选择自杀吗？” 听到自杀，这些士兵包括纪德都显出一副厌恶不屑的表情。 织田作之助在旁边补充到：“他们大概信仰宗教吧，听说西方的宗教里自杀是大罪。” “不管怎麽说，我是被这些西方人的罪恶说弄烦了。” 漩涡真纪想了想说到：“可这麽轻松地让你们死亡，怎麽对得起我的织田作。” 织田作之助听见她的话，在如此紧张的场景下嘴角也忍不住轻轻上扬了一点。 “先封印住看看太宰那边能拿到什麽消息吧。” 漩涡真纪从透明的身上掏出一张纸，飘落出来，把这些脑袋淤堵尽爱说废话的外国人暂时封进纸中。 第75章 然后织田作之助抬起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的芥川龙之介，送往mafia势力下专属的医院。 —— “现在情况捋清后并不复杂，但足够危险。” 太宰治在医院背后隐秘的巷子里对他们说到。 “一共有几方势力，mimic，mafia，异能特务科，从表面情况上看，mimic是进攻方，mafia是受害者，特务科是旁观者。” 太宰治顿了顿说到：“可森先生真的会一味让mafia当受害方吗？” “而且异能特务科的间谍这样轻松地潜入mafia，”说到这里太宰治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我仔细去看了安吾在mafia的工作内容，他多半早已被森先生发现了，但是按兵不动。” “现在mafia内部有着这样三颗不好使用的棋子——实力强劲但绝不杀人的织田作，异能特务科的间谍安吾，以及身为干部让森先生产生恐惧的我。” 漩涡真纪听着后飞速转动头脑思考，接着说到：“所以森鸥外最好能找到一个局面，能把你们三个人都撬走。” 太宰治点点头继续说到：“mimic的到来，就是森先生选择的棋局。” 他的声音又冷下来几分，脸在小巷的阴影中看不清，说到：“但如果一切再如表面所见，那mafia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不符合最优解。所以森先生一定还能从中获得什麽。” “一定与看似旁观不加入的异能特务科有关，这也是森先生没有首先驱逐安吾的原因。” 然后他看向织田作之助说：“如果织田作突破自己的原则杀掉了mimic首领纪德，那麽森先生将获得新一员实力强大的手下；如果织田作并没有突破自己的原则，那麽你会被纪德杀死……” 太宰治沉默了很一会，才勉强地开口说到：“然后我会被‘削弱’。” 他从来不会主动表露自己太多的情感，也不会说出一些心里的想法。 不过太宰治笑起来看着幽灵小姐说到：“但是漩涡小姐把纪德捉住了，让森先生的谋划少了最重要的一步。” 不然纪德多半会对织田作之助在意的人或事下手来强迫他憎恨他，杀死他，比如那些无辜的孩子们。 “我们现在要和森先生、异能特务科谈判。” 看太宰治全然一副要与森鸥外对抗的模样，漩涡真纪意外想起曾经织田作之助对她说的，“建议真纪抢一赠一，把太宰也从森先生面前撬走。” 于是她抓住两人的肩膀，说到：“你们都走到这步了，还能继续当mafia吗？而且mafia有什麽好当的？” 织田作之助非常老实地说到：“主要不知道自己还会干什麽，以及mafia钱多，要养五个孩子。” 漩涡真纪捏了捏他的耳朵说到：“虽然你肯定不记得了，但你的女朋友，本人，很有钱。” “且不说不杀人的mafia到底有什麽工作是不能干的，既然你的梦想是写小说，那麽做一件事最好的时间就是现在，我可是很爱看织田作的小说呢。” “太宰呢？你真的在意mafia吗？mafia的利益现在在你心里根本不重要了吧。”漩涡真纪又看向另一位问到。 “到时候随便找个地方待着吧。”太宰治用非常轻松和随意的语气说到。 他确实毫不在意自己身处何方，价值昂贵的大厅或是空无一物的集装箱对他来说都没有区别。 漩涡真纪回想起她第一次见到他们的场景，笑起来说到：“可是我第一次见到你们俩，是濒死的织田作要太宰去救人的那方哦。” 第74章 太宰治难得有点惊讶的表情，但织田作之助思考了一下，然后似乎并不为或许是未来的自己的举动而惊讶。 “如果我真的马上要死了，”织田作之助平平淡淡地说，“一定会后悔我和安吾没能拉你一把，然后那样劝说你。” 太宰治低着头不发一言，鞋尖碾着地面的石子。 漩涡真纪拍了拍手说到：“好啦，未来的愿望交给未来的我们，现在确实要先和森鸥外以及异能特务科谈判。” —— 织田作之助抱着满怀的粗点心和玩具向西餐店走去，旁边飘着漩涡真纪。 在谈判前，太宰治准备的期间，他们决定先去看一下孩子们是否无恙。 今天横滨的阳光不错，红脑袋的蜻蜓团团地飞过半绿的草地，小孩子们拿着网兜往来追逐。 他们俩静静地一起走着，对于契合的人来说，语言并不是必需品。 织田作之助突然发现街边一户人家的阳台上种的西红柿长得很好。 之所以说是突然发现，是因为他曾无数次走过这条路，但从来没有发现普通人阳台上的西红柿。 一只猫懒洋洋地在太阳下蹲在墙头，某种电视广播里播放的歌曲顺着它光滑的黑色皮毛流到墙外，顺着一起的还有咖喱的香味。 错综复杂的异能斗争和犯罪组织像是与这个午后毫不相干的世界，也许他们本也不应面对这些。 现在一切都似乎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只除了，“如果审判来临……” 织田作之助突兀地开口说到。 因为他有预感他即将想起一切，而按照他们的推测，如果想起一切便意味着自我意识的全然找回，也就是最终的审判时刻。 “不管如何，一个异能绝不可能无解，审判也一定有着可化解的地方。” 漩涡真纪这样坚定地说到，告诉他更是告诉自己。 “我并不是担心这个，”织田作之助摇摇头说到，“听上去有点贪生怕死了，但我只是想如果失败了的话，真纪不要忘记诅咒我。” “我还挺想活下去的，”织田作之助说着似乎是玩笑的话语，“成为真纪的咒灵会比当mafia更自由吧，而且咒灵写的小说更有卖点。” 但漩涡真纪笑不出来，戳着他的额头低低说到：“我说的那些话，你就记住了这个。咒灵很丑的。” “没关系，我很贪生怕死。” —— 织田作之助勉强腾出一只手去推开西餐店的门。 他的笑容还半挂在脸上，因为还没进门就听见了老板和孩子们活泼的声音。 然而织田作之助推开门后，并不是熟悉的西餐店，而是某片纯白的空间，里面空无一物，只站着两个人。 他们穿着双排扣长礼服，看上去苍白又肥胖，戴着似乎完全不会滑脱的高顶丝质礼帽。（1） 而在织田作之助和漩涡真纪推开门的一刹那，午后温馨的世界也骤然消失了。 他们只能在这片纯白空间中静止，唯一流动可控的只有自己的思想和语言。 他们面前的两个人不急不躁，反复为谁先去抓住织田作之助这件事客套半天，然后左边的那位没有客套过右边的那位，他率先抓住了织田作之助。 “你们是卡夫卡的异能？但是我还并没有找回自我意识。” 织田作之助勉强操控自己的喉咙说出这句话。 两位穿着过分得体的先生像是被他突然出声惊到了，左边那位脸上开始不自然地抽搐，好像眼前的事超出他的程序设置。 右边的稍微好一点，威严而缓慢地说到：“什麽是自我意识？异能是一种抽水马桶的品牌，请问你要选哪一个？” 如果忽略他驴头不对马嘴的话语，右边的这位简直像是一位该出现高高在上法庭上的法官。 然后他像是终于完成回答民众的使命，缓缓松了口气，和左边的那位用肩膀紧紧顶住织田作之助的后背。 怪异的是两人的手没有一丝一毫的弯曲，就那样直挺挺地绕过织田作之助的手臂，然后以明显是受过严苛训练而不可抗拒的方式紧紧扣住他的双手。 然后两人以同一频率地转头看向旁边的漩涡真纪，整齐地问到：“你爱他吗？” “爱。” 漩涡真纪猜测要回答“爱”自己才能跟着他们继续走下去，否则将永远保持幽灵的状态停留在原地。 再者她也不惮说真话。 在她说完的一刻，当了好几天幽灵的漩涡真纪完全显出了身影。 但同样的，她的身体和织田作之助一样无法自我控制，只能保持任人宰割的僵硬状态。 左边的那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到：“好的，受刑人再加一位。” 左边和右边的先生同时开始夹着织田作之助前进，漩涡真纪则像远程操控的木偶一样跟着他们往纯白空间的更深处走去。 这是一段很漫长的路，因为这场审判中只有纯白，唯有纯白。 如果是黑暗，人们尚且拥有反抗的力气，但是面对像是真正正义的白色，反抗的力气只会沦为自我怀疑的软弱。 不过他们还有着一点抗争的余地，那就是织田作之助的记忆并没有完全回来时，他们就进入了审判。 证明真正的现实外界开始对审判他们这件事感到焦急，也正是如此，织田作之助的身体技能应该没有完全被临刑前的禁锢抹消。 第76章 而漩涡真纪也同样留有一点解决办法。 终于两位先生在空白的深处某一位置停了下来。 或许，这个地方是他们最开始就既定的目的，又或许，长期高高在上的老爷们累到没办法继续走下去了。 总之这一切都不允许受刑人思考决定的。 然后，左边的先生解开自己的双排扣长礼服，从固定在马甲背心处的皮带上挂着的刀鞘里，抽出一把刀身又长又细、两面都磨得极为锋利的屠夫刀。（2） 接下来，左边和右边的客套又开始了，两位先生在织田作之助面前把那把刀递来递去，你推我让，反复又反复。 漩涡真纪看着这滑稽的一幕，极力憋住笑声，在他们后面毕恭毕敬地请示到：“我想，临刑前应该会允许和恋人告别。” 听见她超出设置的话，左边的那位又开始抽搐，嘴巴无可救药地歪到了一边，好像以后永远也没办法收回妥善的位置。 右边的拿着刀，动作有些卡顿，他把平民才会使用的屠夫刀像是宝物一样捧在手上，威严地将头旋转一百八十度，对漩涡真纪说到： “愈是对世界留恋，愈是爱，人类就愈加有罪。” 对世界的爱构成了人自我意识的重要部分。 右边的先生用和自己皮肤一样，像一块腻着的猪油的眼睛，盯着漩涡真纪说：“即使你即将受到再残酷无比再无法抗拒的审判？” “我愿意。” 然后他再将头病态地一百八十度转回来，向织田作之助问到：“你呢？” “我也愿意。” 左边和右边的先生骤然松开手，而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的身体也重新回到自己的控制，就好像他们并不在意，或是无知于他们的反抗。 漩涡真纪对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说到：“要不要抱我一下？毕竟再之后你就不是现在这个状态和记忆了。” 织田作之助走上前抱住了她，低头说到：“这麽相信我就是……” 漩涡真纪牵住了他的手，说着：“只要你是织田作之助。” 然后在下一个瞬间，织田作之助的手中骤然出现了一柄手枪，而漩涡真纪的手中骤然出现了一柄苦无。 两人在两位先生惊恐的表情中，首先分别向对方射中一枪，刺中一处，鲜血从两人的身体中疯狂流出。 像是午后普通人阳台上长得很好的西红柿。 然后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全然无视自己身上的伤口，第二发子弹和苦无同时向旁观的两位先生飞去。 在这个审判的空间，罪人当然不允许被携带武器。 不过显然漩涡真纪封印在纸中的武器无法检测出来。 两位先生立马试图像刚才一样重新控制两人的身体，但是没有用，因为没有什麽源于爱的痛苦，更能唤醒超越意识的本能。 穿着高贵严谨的法官，律师，刽子手砰然倒地。 审判骤然消失。 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从纯白的审判中跌落进现实世界，漩涡真纪立马发动反转术式治愈自己和织田作身上的伤口。 然后她猛然释放体内的金刚锁链直直冲向尚且没有离开的卡夫卡，织田作之助的枪口也对准了卡夫卡的眉间。 使用完审判的卡夫卡不再是世界中的透明人，又并不擅长体术，自然被漩涡真纪的金刚封锁贯穿身体。 但是苍白的少年只是吐出了一口血，微微笑起来说到：“距离你们俩的病毒异能发作还有不到五分钟。” 毕竟他们俩中病毒异能的时间要远早于武装侦探社和mafia两位首领中病毒的时间。 而确如他所言，漩涡真纪能感知到自己的病毒异能并没有消失。 第75章 “我相信我们的同伴。” 漩涡真纪脸上没有什麽惧色，平静而坚定地说到。 然后她拿出一张纸，迅速封印了讲着一些废话的卡夫卡。 现在咖啡馆外只剩下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两个人，他们看着对方忍不住一同笑了一下，然后手牵手慢慢向武装侦探社的方向走去。 如今天气越来越冷，街上行人裹着棉衣和围巾匆匆，落叶也匆匆，除了自己什麽也没有的树枝细细地伸向天空。 不过好在天总是晴好的，深秋在很高的地方挂着。 两个人都没有看时间，仍有时针秒针一滴一滴地走过。 然后织田作之助突然开口说到：“我还记得幽灵小姐。” “那个时候我说的话，”织田作之助顿了顿说到，“现在依旧作数。” “你对幽灵小姐讲了那麽多话，幽灵小姐哪知道你说的哪句。” 漩涡真纪其实很明白织田作之助讲的是哪句，但她不爱听，所以不记得。 “如果现在……或是以后……都别忘记诅咒我。” 织田作之助也知道真纪一定记得，只是她不喜欢所以装作不知道。 但即使她不喜欢，他也要再说一遍。 他原是这样希望能和她一起走完一生，即使以某种畸形罪恶的方式。 漩涡真纪瞪了他一眼说到：“你就这麽不相信真纪大人吗？” “我说过，既然织田作想要保护他人，那就由我来保护织田作。” 漩涡真纪对他招手，让他低下头，然后她伸手捧住了他的脸，狠狠地说到：“还没有人能伤害我想保护的人，而且你怎麽敢在我面前选择最轻易的死亡。非常错误，有罪！” 织田作之助无声地笑起来，吻住了她，然后嘴唇离开一点，轻轻地认错到： “都是我的错，罪人只是在给真纪讲花言巧语。” “你的嘴总是讲一些我不喜欢的话，要给它找点别的用途。” 漩涡真纪的嘴唇再次追了上去，甚至用牙齿惩罚性地咬了咬他。 他们在深秋的晴空下久久地接吻。 病毒异能即将发作的最后一分钟，最后三十秒，最后十秒，最后五秒，他们都只做一对平凡的爱侣，在都市隐秘街角交换彼此生为人的温度。 也许因为只要他们在一起，就不惧过去的孤独或是未来的死亡。 最后三秒，病毒异能停止了。 紧接着织田作之助的手机响起，是太宰治打来的。 织田作之助的嘴唇还泛着红，试图用咳嗽几声清掉声音中的沙哑，但显然是没有用。 “你们的病毒异能也结束了吧？”难得听见太宰治有点着急的声音。 “嗯，结束了。” 粉红知己不少的太宰治一下子能听出织田作之助声音中的端倪，没有点破，只玩味地说到： “约会还是留到事情彻底结束后吧，我们的计划里需要真纪。” —— 漩涡真纪一边默默腹诽这些欧洲人是和咖啡分不开了，一边按照太宰治的指示将自己藏身于某座大楼顶层的露天咖啡厅。 她敲了敲耳麦，示意已经看见了陀思妥耶夫斯基。 戴着毛绒绒帽子，瘦削清秀的男人正悠闲地坐在远离横滨郊外山洞表面战场的咖啡馆里喝咖啡，然后时不时拨打一个简短的电话。 难不成他是在和山洞中的同夥沟通计划？ 但是如果这样应该能轻易被田山花袋监控到，陀思妥耶夫斯基可没有这麽蠢。 漩涡真纪有点想不到他到底在干什麽，好在她目前角色用不着动脑。 这时候陀思妥耶夫斯基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就像一个品尝完咖啡准备离开的普通客人一样站起身来。 他沉思着什麽，却突然一转头看见个他绝不想看见的人。 “哎呀，”太宰治微笑着说到，“你果然吓了一跳。” “这个咖啡厅真不错，可以让你欣赏广播音乐呢。”太宰暗示着说出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计策。 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山洞中的冈察洛夫沟通行动的方式是广播音乐，从柴可夫斯基的《第一交响曲》到巴赫的《马太受难曲》，不同的古典音乐象征着不同的行动步骤。 而陀思妥耶夫斯基刚才似乎在打电话的举动是向广播频道点歌。 “想要骗过魔人普通的办法肯定行不通，这就是我的计策。” 太宰治对旁边看着报纸的男人做出闪亮登场的音效和手势，那人倒也根本不觉得尴尬。 菲茨杰拉德放下报纸微笑说：“好久不见了，‘老鼠’。” 陀思妥耶夫斯基感叹到：“真精彩，是‘神之眼’对吧？” 菲茨杰拉德在白鲸陨落后，靠着妻子的钻戒最后强化了自己的身体活了下来，又和属下路易莎以极少的代价买下了研发中的可以遍布全横滨的监控‘神之眼’，资产再次起死回生。 漩涡真纪暗暗感叹到，美国人白手起家的天赋麽。 “我借给你们力量的条件是，‘夺回那些人抢走的组合隐藏资产’。” 菲茨杰拉德优雅地喝了口咖啡说到：“虽然我对已离手的钱没有兴趣，但是被‘老鼠’偷了，让我有点生气。” 第77章 “后续就交给我们吧。” 坂口安吾从早已被预警过的咖啡厅内部走来，他背后是装备齐全的黑色特殊部队。 眼见地陀思妥耶夫斯基就要被顺利逮捕进监狱了，漩涡真纪却知道事情没有那麽简单，不然太宰治不会特意让她隐藏在暗处。 果然，就在这时候，一个漩涡真纪熟悉的身影从咖啡厅隐藏的人群中走出来。 黑发的青年穿着考究，身上带着如俄国淩冽北风和寒带针叶林的香水气味，他摘下礼帽，向在场的人行了一个非常欧式的礼说到：“打扰了，在下是屠格涅夫。” 漩涡真纪的瞳孔放大了一瞬。屠格涅夫不是和那群法国人一起试图给陀思妥耶夫斯基设局抓住他吗？ 怎麽会作为阻拦陀思妥耶夫斯基被捕的一方走出来？ 屠格涅夫往漩涡真纪隐匿的角落里看去一眼，微笑着说到：“好久不见，漩涡小姐，您不必再藏在影子的角落里，还是阳光的地方更好一点。” 漩涡真纪警惕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 不在乎他人感受的菲茨杰拉德有点讶异地说到：“原来在场藏着这麽多人？我都要考虑该不该买下这家咖啡厅了。” “可惜我没空向漩涡小姐道歉了，不过在下并没有完全骗你。” 屠格涅夫横了陀思妥耶夫斯基一眼，陀思妥耶夫斯基难得脸上出现了生动一点的表情，向他撇了撇嘴角，两人有种认识已久但完全并不对付的神情。 漩涡真纪手中出现一柄苦无，并不听他们多余的话语，直直地冲向屠格涅夫和陀思妥耶夫斯基。 两名俄国人都快速地闪开，但是他们的脑袋后依旧传来了手枪口冰冷的温度。 还是漩涡真纪。 现在在场有三个漩涡真纪，从三个方面包围住他们。 正面的漩涡真纪用另外一只手拿出两张封印纸对陀思妥耶夫斯基摇了摇说到：“你的朋友果戈里和卡夫卡都在我手上。” 和陀思妥耶夫斯基讲友情当然没有用，但是果戈里和卡夫卡的异能证明他们俩对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计划有着极大的用处。 屠格涅夫笑了一下，下一秒漩涡真纪发现自己无法捕捉到他的踪迹，就好像他把自己从人们的意识中抹消掉了。 再下个一秒钟，他的手枪同样对准了漩涡真纪的头。 “我的异能猎人手记，没什麽特殊的，不过是隐匿，必中。” 屠格涅夫非常惋惜地扣动了扳机。 他面前的漩涡真纪烟消云散，他运气不好，对准的是漩涡真纪的影分身。 漩涡真纪立即释放出更多的影分身，团团围住了屠格涅夫和至今还按兵不动的陀思妥耶夫斯基。 坂口安吾身后的特殊部队也端起枪，对准了中间的两名罪犯。 屠格涅夫再次隐匿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则微笑起来看着无数的漩涡真纪说到：“你真的要杀死我吗？” 你觉得有这麽简单吗？ 这时候屠格涅夫的子弹从空中突然出现，迅捷地射向那个真正的漩涡真纪。 漩涡真纪往后轻盈地一跃，屠格涅夫从隐匿中显出身影，看着她说到：“看来我猜对了。” “你猜对也没有用。” 漩涡真纪的身形同样原地消失，然后闪现到太宰治的旁边对他说到：“我可没办法了哦。” 然后数个漩涡真纪每人释放数条封印锁链，浩浩荡荡，在不大的咖啡厅形成了一张相当严密的网。 屠格涅夫的隐匿只是人的意识无法察觉到，并非他就从原地消失了。 那麽只要网够密，那麽他便无处躲藏。 然后漩涡真纪把足有一米八一的太宰治极为轻巧地一抛向屠格涅夫的方向。 封印锁链飞速升出把他们俩捆在一起。 异能无效化的人间失格当然要这样使用。 其他封印锁链迅速收回，毕竟就算咒力和查克拉量巨大的漩涡真纪也顶不住同时释放大量影分身和封印锁链。 她无视旁边太宰治抗议的呕吐声，对陀思妥耶夫斯基同样微笑起来，说到：“终于到你了。” 第76章 漩涡真纪的手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小型能量球，黑色的球逐渐升到高空。 漩涡真纪转头看向坂口安吾问到：“你们异能特务科应该清场过了吧。” 坂口安吾点点头说到：“现在这栋楼里都是异能特务科的人。” 漩涡真纪放声说到：“那麽所有人请尽快离开这里，没过多久这里就会坍缩。” 她那只已经完全蜕变为紫色圆圈的眼睛深深地看着陀思妥耶夫斯基，以丝毫不惧的轻松语气说到：“除了你哦。” 意识到漩涡真纪要用情报中的那招，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神色也不免凝重了一点。 毕竟在他计划中最适合逃脱漩涡真纪这招的人选，尚且还在漩涡真纪的封印纸中。 坂口安吾和他抬着太宰治和屠格涅夫捆绑版的部下们，连带热闹是看够的菲茨杰拉德快速彻底现场。 陀思妥耶夫斯基心中翻转过无数办法，但是确实没有哪一种是相当稳妥地能逃离出现在这种情况的。 随着黑球升到高空的过程，高楼上卷起极为狂乱的大风，漩涡真纪捋了捋她在风中飞扬的红发，向陀思妥耶夫斯基问到： “我一直不懂你是为什麽。” “大家都杀人，在世界上，现在杀人，过去也杀人，血像瀑布一样地流，像香槟酒一样地流，为了这，有人在神殿里被戴上桂冠，以后又被称作人类的恩主。” 即使处于这样不利的局面，陀思妥耶夫斯基也只是平静地这样说到。 他揭下了总是要被风吹跑的帽子，半长的发丝在他脸边飞舞，说着： “我要用书创造一个没有罪恶异能者的世界。” 漩涡真纪听着有点想笑，说到：“何罪之有？异能应该是你们生下来天生就具有的，莫非你的意思是……” “人生而有罪？”她盯着他问到。 陀思妥耶夫斯基同样微笑起来，反问着：“难道真纪不这样觉得吗？人生就是一场苦役，只有当人们背负起各自的罪责，才能体会到人生的真谛。” “我还是这麽讨厌欧洲人关于罪与罚的各种说法。” 漩涡真纪释放金刚封锁贯穿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身体——这一次他当然难以抵抗，因为这片天地里除了漩涡真纪都在无法抵抗地被高空中黑色的球吸去。 “曾经也有人对我说，我生下来就是罪。” 漩涡真纪扯紧了锁链，鲜血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体内爆开，但他仍旧挂着教堂里神父一般的微笑。 她那疯子父亲不止一次对她说过，是她的出生造成了她母亲的死亡，而母亲在闭气前仍旧说着厌恶她的话语。 最开始漩涡真纪以为这同样是藤原的谎言。 但实际上当她费劲幼年能做到的一切努力，找到母亲生前唯一的女仆只为求得一点真实的答案，那名隐名埋姓许久的女仆告诉她，藤原的话是真的。 母亲在被藤原抢去前，有着离告白只差戳破一层纸的竹马，而竹马为了救回母亲，死于藤原的府兵武器下。 母亲说，她是孽种。 痛苦的回忆反而让漩涡真纪在风中轻轻笑起来，说到： “可是我究竟有罪或是无罪，又究竟有没有活着的价值，根本用不着一句话的论断。”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身体在地爆天星巨大的吸力中几乎站不直身体，他现在唯一能赌的是漩涡真纪此招是杀死他。 毕竟每一个杀死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人都会成为陀思妥耶夫斯基。 漩涡真纪在崩塌的高空，崩塌的世界中继续微笑着说到：“我就是我，我就在这里用尽全身力气地活着。” 十六七岁的漩涡真纪认为，她要为获得爱，爱他人或是某事而活着。 但二十一二岁的漩涡真纪想的是，我活着什麽都不为。 只因为我的双脚站在了地上，我的口鼻呼吸着空气，我的眼睛看见了世界，我的耳朵听见了世界。 生命原没有意义，是生命赋予了生命的意义。 漩涡真纪双手合十，毁灭了半座大楼的巨大的地爆天星轰然在空中合拢，陀思妥耶夫斯基性命完好地被封印在了里面。 像是陨石，像是眼睛地在高空之上凝视整个横滨。 漩涡真纪这个名字或许从此以后将刻在异能界每一个人的脑袋里。 完成封印后，漩涡真纪飞速从空中坠落，但是她没有什麽可怕的。 因为她已经看见了地面上熟悉的身影。 漩涡真纪发动了飞雷神，织田作之助感到腰侧皮肤一烫，然后他张开了手臂。 漩涡真纪大声笑着出现在了他的怀里说到：“是不是超强的真纪大人！” 织田作之助非常认真地夸到：“当然是，特别特别厉害的真纪大人。我都要为空中的真纪大人着迷了。” 第78章 “很好，我批准了，”漩涡真纪点了点他的额头说到，“允许你亲一下真纪大人。” 织田作之助当然要按照真纪大人的命令行事。 —— “漩涡小姐，能否请您把封印了果戈里和卡夫卡两位异能者的纸片妥善地放进异能特务科特制的监狱中？” 那场在空中果断而快速封印住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战斗后，坂口安吾忙得不可开交，但他必须抽出和这位漩涡中心的漩涡小姐友善地谈一谈。 所以他正坐在武装侦探社和真纪书店一楼的咖啡馆，诚恳地与漩涡真纪面对面坐着。 咖啡馆的女仆给他们端上来了一盘点心和一杯美式咖啡，咖啡是给坂口安吾自己的。 毕竟好友已经预告过他，如果想请真纪谈事情还在咖啡馆的话，最好别再请她喝咖啡。 漩涡真纪看着明显是自己在楼下咖啡馆最喜欢的一款点心，想来他是从织田作那得来的答案，便对坂口安吾态度好上了一点，说到： “你们异能特务科抓了个屠格涅夫还不满足吗？” “我认识的法国那边的两个组织也都想要果戈里和卡夫卡来着。” 漩涡真纪满意地吃掉蛋糕上的小草莓，继续说到：“但我的想法是哪个国家的就还哪去。” “即使俄国那边内部情况才刚刚好点？”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继续说到：“果戈里有那样的异能在手，也许很快就会逃出去。” “异能特务科是想学着当太平洋边上的警察吗？”漩涡真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到。 “况且，如果他还敢来这边，”漩涡真纪手中的叉子在餐盘上划出一点不和谐的声音，“我能抓他一次当然能抓他第二次。” “说到底，如果他不来招惹我在意的人和事，我根本不在乎他到底要干什麽。” 从纷乱战争中活下来的漩涡真纪从来不是有着高尚道德的人。 不然此时她还应该在东京当咒术师，又或者正式地加入武装侦探社，又或者留在忍者世界一段时间，依靠她在这边看完的漫画帮助同乡们维持忍界和平。 虽然此时漩涡小姐什麽也没有做，但坂口安吾却忍不住用纸巾擦擦额头上的汗。 他默默在心里感叹到，虽然这样想很不礼貌，并且他们俩的关系从较近的朋友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但起码于外人而言—— 现在织田作是令人恐惧的漩涡小姐手腕上为数不多，且最为牢固的手链。 “不过我有点好奇的事。” 漩涡真纪对于她要问的这件事是真有一点疑惑的：“屠格涅夫到底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什麽关系？我想异能特务科现在已经把别人挖得透透的，不会拒绝我这点小疑问吧。” 漩涡小姐确实问的不是机密事情，这点小事坂口安吾还是能回答她的：“他们俩从小认识。” “在屠格涅夫的口中，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个麻烦的老鼠精，他和他并不对付。和福楼拜合作那次，也是他真的想逮捕这只老鼠，但这次帮助陀思妥耶夫斯基也是他真心所为。” 屠格涅夫还毫不在意地对他们说了许多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细节。 比如陀思妥耶夫斯基又穷，规矩和毛病又多，人还敏感多疑得不得了，他真受不了他，简直像一颗“粉刺”。 “而且我们根本无法长期留下屠格涅夫，”说到这里，坂口安吾皱了皱眉说到，“屠格涅夫毫无犯罪记录，加上有国外势力的介入，他今天晚上多半就可以走出异能特务科了。” 漩涡真纪对这一点并不惊讶，屠格涅夫那种贵族风格有犯罪记录才是奇怪，不过他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有旧确实有点神奇。 毕竟这两人的风格看上去是巴黎风的舞会厅和圣彼得堡的垃圾桶之差。 漩涡真纪看了看咖啡馆里的时钟，微笑起来对坂口安吾说到：“那麽正经事安吾先生聊完了吧。” 坂口安吾有点不妙的预感。 漩涡真纪虽然之前就认识他，但从来只称呼他为坂口先生。 “我有点私事要找安吾先生，”漩涡真纪看见早已预料到这些，主动走进来的太宰治，“以及太宰。” —— 太宰治有点惊讶地笑起来说到：“真纪居然想要这样吗？小事，我当然愿意。” 然后他看向犹疑和尴尬的坂口安吾，有些戏谑地说到：“安吾还不快答应，趁此机会帮你们异能特务科讨好真纪。” 第77章 织田作之助觉得今天的太宰和安吾很不同寻常。 太宰试图演出一副他有在尽力劝酒但不想被他发现的神情动作——这表演有点简略，完全不像太宰的真实实力，倒像是专门给他发现一样。 安吾则非常认真地劝酒，似乎在完成什麽上级的任务。 他们打算灌醉他。 织田作之助觉得眼前的事情很有趣，于是他先从善如流配合朋友们的行动，然后再看看到底发生了什麽。 好几杯威士忌进入他的胃后，连惯常喝酒的织田作之助也感到一些眩晕。 不过这大概并没有到他醉的程度，他只装作醉倒趴在桌上。 毕竟疑惑的答案已经很清晰了，能使唤动太宰和安吾，并且大概率会和他关系亲密的，只有一个人。 但是他要更配合一点，于是织田作之助决定最后再给自己灌半杯，半杯之后他确实有点醉了，开始发呆地看着lupin昏黄的吊灯。 旁观一切的太宰治不由得觉得好笑起来。 其实用不着他们，原来还有自己给自己灌醉的方法，织田作被真纪真是套得牢牢。 然后他按照真纪的指示，给她发了个消息。 显然漩涡真纪相当期待，她甚至使用了战斗中才会使用的飞雷神，从天而降到织田作之助的面前。 随着她的到来，红发男人的视线立马从灯光转移到笑意盈盈的漩涡真纪身上。 然后他摸了摸腰侧的印记，非常老实地问到：“为什麽我的腰侧有点发烫，我的心也有点发烫？” 坂口安吾大为头痛地拉走试图继续看热闹的太宰，并且没忘记付酒钱。 自从漩涡小姐昨天说了那个要求后他就知道会变成这样，坂口安吾承担了太多，他可没有看朋友谈恋爱的想法，还要带走根本不靠谱的太宰。 漩涡真纪对织田作之助招招手，织田作之助就像某种大狗乖顺地站起来，跟在她后面，亦步亦趋地走出酒馆。 今夜月亮很好，弯弯地像是一双眼睛，弯弯的眼睛正看着他。 漩涡真纪转过身笑起来问到：“织田作知道我为什麽要把你灌醉吗？” 织田作之助呆呆地摇头。 她突然逼近他，他下意识低头，只看的见那弯弯的绿色月亮，狡黠地说着：“我打算回去就对你为所欲为，怕不怕？” 织田作之助继续摇头。 “怎麽能不怕呢，”漩涡真纪牵住他的手，走向他们的家，“你要非常非常害怕才好。” 快到冬天的夜晚，街上并没有太多的人，两个人就这样手牵着手走过一个又一个明亮的路灯，走过一条又一条巷子，就好像这有些寒冷的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但交握着的手以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彼此。 更何况还有月亮，月光在今晚也是有温度的。 都快走到家中，织田作之助看着黑夜里家的轮廓，非常认真地开口说到：“怕。” 他突然说这麽一句，漩涡真纪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几秒后才意识到他才回应的是方才自己那句，便忍不住笑起来。 “怕也没有办法，你已经把你的性命丢在真纪大人手上了。” 漩涡真纪伸出另一只手戳了戳他心脏所处的位置。 她的手却意外被织田作之助捉住了，他看着他的月亮说到：“那就没有什麽可怕的了。” 漩涡真纪抽出了自己的手，带着一点笑意地看他一眼。 到了家门口，漩涡真纪拿出钥匙一打开门，就把门“嘭”地一关。 然后把在酒精作用下仍旧有点发晕的织田作之助推到墙上，他较为高大的身体碰撞到他们在去年秋天做的落叶风铃，发出细细簌簌的声音。 漩涡真纪向他走近了两步，两人的身体几乎要贴到一起。 漩涡真纪抬头看着织田作之助，然后用手指轻微地刮蹭了一下织田作之助的下巴。 织田作之助感觉自己的身体连带灵魂都要为之颤抖。 即使她只是做了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即使他们之前有过更为亲密的亲吻。 但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的心，他的身体比任何时候都要滚烫。 漩涡真纪继续轻轻刮蹭着他的下巴，言语中含着一点笑意问到：“有没有特别特别爱我？” 织田作之助没有说话，只是用深蓝而汹涌的眼睛看着她，然后把她的手指放在了口中，轻轻咬了一下。 湿热柔软的口腔温温密密地虚笼着她的手指，而更深处似乎有着更为柔软的事物在静静地等待着。 第79章 漩涡真纪不由得想起之前的那晚，本来处于上风的气势略微弱了几分，轻横了他一眼，低声说到：“你是狗吗？” 织田作之助今晚的喉咙像是被酒精熏得消失，仍旧不言不语只是用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她。 夜静了下来，两个人也静了下来，但夜晚里有些东西疯狂地跳动，心脏，血管，在发出轰鸣。 然后他突然地抬起了漩涡真纪的大腿，抱着她。 她现在像是一个坐在他怀中的姿势，难得能看见织田作之助并不太柔顺而有几分硬挺的头发。 真纪大腿上结实又柔软的肉在他指缝里落地生根，密密地生长进他每一条神经，连同酒气一起有点叫他眩晕，甚至难得抑制不住一些身体深处疯狂的念头。 织田作之助用口鼻顶开了漩涡真纪秋冬时节惯穿的衬衣，然后咬住了她脖颈之下的锁骨，又松开，轻轻地吻了一下。 现在他的口腔鼻腔中全是她的气味，他的眼睛只看得见她，他的耳朵也只听得见她有点讶异的哼声。 他感觉自己此刻就像一只曾经漂泊海上无归处的船，终于拥有了能把他锁住的港湾。 织田作之助抬头看去他的恋人，用情而低哑的声音说到：“我爱你，以至于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哪怕他的笔下能写出怎样优美的语句，面对她，他永远觉得言语是不够的，无论怎样他都难以描述心中一星半点的炽热。 漩涡真纪低头笑起来，用手捧住他的脸。 她似乎很爱做这个动作，因为这样看起来他的性命，还有别的什麽都献到了她手上，只属于她。 “那就不用说什麽，我知道的，我也爱你。”她深深地吻上了他。 近乎窒息的闷热席卷上两人的身体，潮湿从人的指尖上开始蔓延，直到淹没脸庞、脖颈、胸前，腹部，淹没原本冷清的深秋夜晚。 让黑色的夜融化成深色与亮色交织的红发，弯弯的翠绿月亮与深蓝的潮汐层层叠叠地凝固整个世界。 —— 早晨清脆的鸟鸣和生物钟准时地把漩涡真纪叫醒，她睁开眼发现并不是自己的卧室，心不免跳了一下。 又才骤然想起他们昨晚的一番事，忍不住扬起了一点嘴角，然后又难得地把自己往被子的深处埋了埋，没有和平常一样早起锻炼。 他们昨天并没有做到最后，但是也差不太多了。而且他居然，居然那样…… 漩涡真纪每回都是动手的时候大胆，一冷静下来就开始在回忆里难为情。 不过显然织田作之助很了解漩涡真纪的性格，他看时间差不多到了真纪每天起床的时间，于是洗干净正在切菜的手。 走进房间，果然他的床上有一团试图永久把自己封入被子的女朋友。 织田作之助试图忍住自己的笑意，但有点不成功，像是礼貌敲门那样敲了敲被子下应该是她的头的位置。 “您好，真纪小姐，今天的早餐有您喜欢的玉子烧。如果您处理完在被子星球的事务，请务必赏光。” 漩涡真纪在被子里闷闷地回到这个罪魁祸首的话：“你快去上班，我不会忘记吃的。” “很不巧，”织田作之助以似乎与他毫不相关的语气说到，“太宰和我换了班。” 虽然以前就知道男朋友看似天然，实则有些私下的进攻性，但远没有昨晚漩涡真纪体会的真切。 明明都说最好别那样，但被回了个，“抱歉，因为刚才心里都是真纪的神情所以没听见。” 那不是什麽都听见了吗！ 再比如现在。 漩涡真纪红着脸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轻轻横他一眼说：“你又是故意的。” 织田作之助蹲下身，用手轻轻碰了一下漩涡真纪的额间，昨晚他曾难以克制那些眩晕和炽热的感情，有点发疯反复吻过的地方。 然后他以叙述真实事情的语气诚恳说到：“因为还是太想和真纪继续待在一起。” 漩涡真纪把自己又缩回被子里，说到：“好吧，我勉强同意了。” 然后看他似乎半天还没有离开，疑惑地问到：“你还不走吗？” 织田作之助无奈地笑起来说到：“真纪你忘了，这是我的房间，现在里面没你的衣服。你今天要穿哪件，我去帮你拿。” —— 在又红着脸吃完玉子烧后，漩涡真纪敲了敲桌子理直气壮地说：“反正你今天也没事，去我书店帮工，然后我们下午放学时候去接一下真希真依。” 织田作之助认真点头，一般情况下他全部听从真纪大人的命令。 第78章 织田作之助非常勤勤恳恳地在漩涡真纪的书店当了一上午沉默的帮工。 只除了看见真纪给自己的书做的巨大的广告招牌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 漩涡真纪把新送来的书单递给他看，要他在上面选点新出版的书，然后自己又繁忙地投身于少女们的咨询事务。 织田作之助取下搬运书时候戴着的粗线手套，认真看起来。 村上先生的书比较符合真纪的客人年龄口味，要选；宫本先生的《泥河·萤川》也不错；石黑先生那本《长日将尽》写得很好，也加入；林芙小姐的《浮云》改编的电影也好看，那麽书也加入。 正在织田作之助认真挑选书的时候，有位个子很高的男子高中生拿着个记事本，认真画着和记录真纪书店里的场景。 这没有什麽奇怪的，毕竟真纪书店虽然说除了卖书，专长做少女烦恼咨询，但年轻的男性客人也不是没有。 不过他能吸引织田作之助注意的是，这个男生似乎是名漫画家。 然后在织田作之助思索的时候，那男子高中生向唯一有空的书店员工，也就是他走过来。 “打扰您了，请帮我问一下能否以这家老板的形象创造漫画？以及在本人这期漫画连载上杂志后会送老板一本。” 男子高中生一板一眼地对织田作之助问到。 看来是那种画少年jump情节的？ 但按理说他应该只知道真纪的书店老板身份，毕竟一眼看去便不是里世界的人。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说到：“我可以帮你问，不过我有点好奇。” 野崎梅太郎觉得他找这名有着靠谱和善气质的男性员工的策略非常正确，于是认真解释到：“我正在创造的漫画叫《恋爱吧》，正在《月刊少女罗曼史》上连载。” 饶是织田作之助这种少有涉及二次元领域的人，也能明白这听上去完全不是严肃漫画或战斗那方面的。 而且他这个漫画和杂志的名字很耳熟，好像他在哪里见过。 这时候咨询漩涡真纪的客人成功得到答案，心满意足地带着新买的书走了，漩涡真纪空闲中看见正在交谈的两个人。 那男生刚才和一个身量不高的少女一起进来的，现在这名少女应该刚逛完美术区，然后和露西在交流什麽表白，但对方完全没有意识到的困惑。 漩涡真纪颇感有趣地走过去，听到他们俩的对话，一拍手说到：“你是不是梦野咲子老师？” 侦探社的大家看泉镜花每天上完班后，就是写社长和国木田布置的作业，或者坐在家里发呆吃可丽饼、汤泡饭，众人都觉得小少女还是该有点活力和新的爱好。 于是大家各自带着镜花发掘新的爱好。 没想到镜花除了织田作送的志怪小说就是最喜欢事务员谷崎直美给她塞了一堆少女漫画。 尤其是梦野咲子的《恋爱吧》。 漩涡真纪从旁边的桌子拿过一张纸对野崎梅太郎笑着说到：“梦野老师，我家妹妹是你的粉丝，希望给一个你的签名。” 对于自己的粉丝，野崎梅太郎总是和善的。在签完名后，他礼貌地再次提及取材的事。 “没问题，”漩涡真纪挥了挥手说到，“不过我有点好奇我会是什麽身份呢？” “受女孩子欢迎的帅哥书店老板。” 野崎梅太郎非常满意地说出自己的设想。 正好现在的剧情里女主角麻美子和男主角铃木三郎需要误会和吵架，这样一个帅哥书店老板作为男配出场和麻美子暧昧，激起男主的嫉妒非常合理。 织田作之助和漩涡真纪听见这种性转玩法有点惊讶，但是漩涡真纪反应过来后忍不住笑起来说：“好想法。” 然后她按照野崎的设置，随性一来地勾了勾织田作之助的下巴说到：“你会嫉妒吗？没关系亲爱的女朋友，我还是最爱你。” 织田作之助呆了一下，也忍不住笑起来回应到：“可是我会心碎，你会把它们都拼起来吗？我煮的汤还在家里。” 旁边的野崎梅太郎两眼发光，激动地握住织田作之助的手问到：“能否把您也作为人物形象画进我的漫画？” “帅哥书店老板还有着一个人妻风女朋友，被男主角铃木成功识破真相！” 至于镜花看见新一期出场的男配女配的讲话方式有哪里说不出来的眼熟是后话。 第80章 —— 离书店关门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完全可以交给露西应对，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前往东京，和许久没见的真希真依吃顿晚饭。 不过接到真希真依的时候，她们在校门口和江户川柯南吵架？ “都是柯南你总缺课，才让我们小组的分掉了这麽多。” 平时总是更沉默的真依没想到成绩方面非常认真，实在不满地对柯南嚷到。 “那是我们少年侦探团有要务在身！”元太其实不明白柯南为什麽总缺课，但不妨碍他骄傲地替朋友辩解，“而且柯南就算缺课也能考到第一。” 真希淡淡笑了一下，支持妹妹的话到：“全方位的第一吗？不见得吧。” 在真希来之前，有着高中生灵魂的江户川柯南当然是全方位的第一，但普通人在体育上是没办法胜过天与咒缚的。 让他这个高中生当小学第一有什麽意义！ 江户川柯南头痛地准备拉开朋友们，真希真依那边沉默站着的伏黑惠及时出声对堂姐们说到：“那边好像是真纪姐姐。” 真希真依立即停下和同学们间的小小争执，看向漩涡真纪那边，然后拉着惠飞速跑向。 真希和真依一把跳进漩涡真纪的怀中，漩涡真纪笑着问：“真希和真依过的怎麽样？姐姐最近横滨那边有事，好久没见你们俩了，感觉长高了呢。” “过的很好！” 旁边的织田作之助蹲下来，对伏黑惠伸出一只手说到：“我是真纪的男朋友，可以叫我织田作。” 虽然真希真依早已认识织田作之助，不过这还是伏黑惠第一次见到他。 伏黑惠沉稳地与他握手，原来这就是堂姐们口中那个人挺好，但是太把真纪姐姐迷得五迷三道的织田作。 “ok——接到所有人，我们去吃饭！” 这麽些年过去，漩涡真纪仍旧喜欢说ok的时候拖长音。 —— 带着长身体的孩子们吃饭，当然要去吃分量大一点的牛排，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带着孩子们去往硝子推荐的一家新宿的牛排店。 在路上，轻松抱着两个妹妹的漩涡真纪向伏黑惠问到：“伏黑先生最近怎麽样？” 漩涡真纪和五条悟合夥出高价雇佣伏黑甚尔当体术教练。 五条悟是雇佣他当咒术高专里他学生的体术教练，漩涡真纪则是雇佣他偶尔带带同为天与咒缚的真希。 所以伏黑甚尔干脆把伏黑惠也往咒术高专里一丢，理由是“小鬼反正要去你们这的，提前一点也差不多。而且这是你们请我带人的附加条件。” 只好在咒术高专的几个在职的老师都很喜欢惠，没什麽意见，然后五条悟干脆给他也办了个帝丹小学的转学，和同样住在咒术高专的真希真依一起上下学。 伏黑惠想了想昨天才把真希堂姐和五条老师的学生们揍了一顿的人渣父亲，言简意赅地概括到：“活蹦乱跳。” 活蹦乱跳得过头了。 漩涡真纪被伏黑惠的形容逗笑了，她怀中的真希真依想起甚尔堂叔只能苦笑一下。 那个男人的力量太强了，对于想要咒术师的她们来说简直像是一堵难以逾越的天堑。 织田作之助对比着真纪手机上地图，看着前面的某家店子，说到：“我们应该到了。” —— 一走进店子漩涡真纪便感觉硝子推荐的果然没错，牛排的香味从后厨悠悠地钻进店内每一个食客鼻子，在大家的胃中打了个转又玩弄地引诱。 店内空间还比较宽敞，人不多。 只除了角落里坐了一窝穿黑衣服的人，低着头，仔细看去却又只是在普通地进食。 织田作之助的神经敏锐地跳了一下，向漩涡真纪看了一眼。 漩涡真纪明白他在担忧什麽，但是给了他个放心的眼神。 毕竟不管什麽人也难以打过她加上织田作嘛。 漩涡真纪开始坦然地拉着孩子们点餐，织田作之助也收敛了气息，只当和店内的普通人无异。 坐在角落的琴酒并不这样想。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波本非要约在这麽个地方，说越是普通的地方越安全。 本来琴酒自然是懒得理他的，但boss下令，这次的情报很重要，必须要他亲自从波本从手上接过来。 旁边的伏特加察觉了老大在怒火边缘的情绪，立马表演出超强钝感力，指着菜单上的一道店家推荐牛排低声问到： “老大，我们再点个这个？” “随便你。” 这时候店门再次被推开了，一个金发黑皮的男人终于走了进来。 波本，安室透，也就是降谷零，第一反应是观察现在店内客人情况。 他选择这家店与琴酒见面的原因是这家店的老板算是公安的线人，要是有什麽意外，应对起来也方便。 第79章 不过当降谷零观察店内客人的时候，坐在离琴酒他们不远的一桌，一对情侣带着三个小孩的组合，让他下意识有点防备之感。 虽然那两个成年人有意收敛气息，但作为公安的直觉还是告诉他，这两人绝不简单。 但是他现在无法处理这些事，毕竟更重要的是等着他的琴酒。 看见波本走进来，琴酒嘴中叼着的没有点燃的烟动了一下。 “情报呢？” 他懒得和油滑的波本讲太多，开门见山地问到。 降谷零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小小的芯片，放在了桌子上，却没有推到琴酒那边。 伏特加准备非常狗腿地帮老大拿过来，但那枚芯片被波本按住了。 琴酒的气息一下子冷下来，拿下含着的烟，相当危险地问到：“你什麽意思？我并不介意替组织多清理一点老鼠。” 降谷零微笑起来说到：“我只是想要交换点新行动的情报，毕竟这里面有部分情报，我想你会感兴趣。” 琴酒冷哼一声，伏特加替老大对波本说到：“这次找你拿情报是boss的命令，交换什麽的我们也没法做到。” “只要你的老大替我和上面的说一下。” 虽然他们于代号上看起来是平级，但实际上琴酒是除了贝尔摩德外离最高层的boss和二把手朗姆最近的一位。 琴酒看得出来波本那口蜜腹剑的神情在算计着什麽，但他不觉得自己要应付他的算计，点燃了烟全当无视。 这时候他们的桌子被敲了一下，一个红发的女子走来，根本没有惧色的对着这些看起来就很危险的人说到： “先生，我想这里还有小孩子，您是否可以出去抽烟？” 降谷零的手在桌子下不自觉捏了一下。 按照琴酒的性格要是这里没有人杀了面前的女人都有可能，只好在他现在必须履行boss给他的任务，应该不会不顾后果地拔枪。 琴酒抬了下眼睛，不耐烦地把烟在手中按灭。 伏特加对漩涡真纪说到：“小姐，这样可以了吗？” 漩涡真纪满意地点头。 即使她能明显感觉到面前的人，尤其有着银色长发的那个，很危险，如果要他马上杀个人也不会有任何心软的眨眼那种。 不过这些在漩涡真纪面前，和普通人并没有太大差别。 在美美地和孩子们一起饱餐了一顿牛排盛宴后，就在漩涡真纪正准备和织田作之助一起把三个孩子送回咒术高专的时候，全餐厅的人都听见了突兀一声枪响。 其他客人不禁发出恐惧的叫声，还好餐厅的老板非常有经验地开始疏散客人。 两个战斗经验丰富的大人当然不会因为这麽试探性的枪声而恐惧，不过三个小孩，即使已经半只脚踏入较为血腥的咒术界，但并没有如此近距离地听过人类本能会害怕的枪声。 真依抖了一下，紧紧握住了漩涡真纪的手，而真希和伏黑惠还绷得住神色，但同样下意识往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身后躲了躲。 在餐厅的角落，琴酒仍然平静地坐在椅子上，只除了他的手枪对准了波本的额头。 他上一颗子弹确实只是试探和恐吓，轻巧地在开枪前一秒往旁边偏了偏手腕。 波本面上仍旧是那副微笑的神色，只除了降谷零自己知道背后已经冒出轻微的冷汗，以及暗地里担忧着在场民众。 本来这次情报交流应该不会出什麽事，但琴酒此人还是太敏锐。 “我从来没有停止过怀疑你。” 提起给组织抓老鼠，琴酒难得产生了一点愉悦。 “可是你也没有任何证据。”波本声音没有任何一丝波动。 “你们这种情况下应该报警吧，影响公共安全。” 刚才他们见过的红发女人突然自顾自走过来说到。 伏特加还没从没见过这样大胆的普通人，琴酒更是觉得这个自说自话的女人实在好笑，毫不介意地把枪口从波本移到她头上。 漩涡真纪只是微笑了一下，然后用咒力和查克拉强化了一下右手的力量，以在场三人都无法察觉的速度径直掰弯了琴酒的枪。 第81章 物理意义上的掰弯。 琴酒惊愕的同时迅速掏出另一把枪，子弹毫不犹豫地射向她，但是被漩涡真纪身周骤然升起的紫色屏障挡住了。 夺取多少人性命的子弹掉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琴酒明白他们是无法在这个女人放弃阻拦前离开的，于是没好气地问到：“横滨那边的人？你不该插手我们这边的事。” 黑衣组织当然和横滨的港口mafia有过合作，自然知道有异能者的存在。 漩涡真纪摇摇头说到：“我是横滨人，但并不是你想的哪方势力。” “不过是你们公共场合下开枪吓到我们家孩子了。更何况，在场还有别的小孩。” 漩涡真纪拿出口袋中的手机摇了摇说到：“警察应该快来了吧。” 琴酒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沉下来说到：“你就不怕我们报复你的孩子们？” 漩涡真纪双手按住他们的桌子，桌子均匀地裂开，她淡淡地说：“你大可以尝试一下。” 然后她站直身体，像是不做任何防备，但琴酒他们仍旧不敢轻易行动，她从高处看了他们一眼，说到：“还是安心等着警车把你们接走吧。” 几天后柯南从安室透的口中得知琴酒这段时间居然被关警察局了，酒厂正在想办法赎他出来后，惊讶得实在忍不住大笑。 “那位漩涡小姐到底是什麽身份？”柯南冷静下来后问到。 安室透，也就是降谷零摊了摊手说到：“就算是我，也没办法查出来太多。有技术很高超的人在遮挡她的信息，目前只有表面上的身份显示——横滨一家书店的老板，然后男朋友是横滨异能组织武装侦探社的员工。” 漩涡真纪的信息当然是当年织田作之助请太宰帮忙遮掩的。 —— 东京侦探和□□组织的对弈仍在继续，不过这一切与在横滨过着平常日子的漩涡真纪无关。 天气一点点更冷下去，已经快到呼吸之间都是白色雾气的时间。 “只可惜横滨这地方很少下雪呢。” 漩涡真纪一边坐在家中的沙发上继续打着她玩好些年的naruto格斗游戏，一边对坐在旁边安静看书的织田作之助说到。 两人暖烘烘地靠在被炉里取暖。 从前她在东京上学的时候，东京也并不爱下雪，再往前数，木叶的雪也很少，所以漩涡真纪对着下雪总有着点特别的情感。 织田作之助放下书，故作悬念地说着：“说到下雪，今天有好消息来着，真纪可以猜猜。” “快说嘛，”漩涡真纪放下游戏机，伸手柄织田作之助的脸捏得鼓起，“刚下班人很累的，金鱼先生不要让我猜。” 织田作之助鼓鼓囊囊地说着：“那真纪先放开我。” 漩涡真纪看着他笑起来，松开了手。 “我们这个新年可以去‘雪国’度过。” 《雪国》是织田作之助那位前辈所写的一本知名小说，至于真实的地点应该是新泻县的汤泽町，以前被称为越后的地方。 “侦探社最近完成了汤泽的一家温泉旅馆老板的委托，所以老板请我们全体去那边度假，可以带家属。” 织田作之助一说完，以严肃表情举起一只手，换做别人多少是不会懂他要做什麽，但漩涡真纪非常明白男朋友的意思，也严肃举起了一只手。 两人成功击掌，然后笑倒在一起。 —— “穿过县界长长的隧道，便是雪国。” 晴空下一片白茫茫，新干线在越后汤泽站的指示牌前停了下来。 漩涡真纪还从来没有见过这麽厚的雪，这麽辽远的雪乡，拉着织田作之助兴奋地走下车。织田作之助则自然地念出这句。 漩涡真纪狡黠地看他一眼问到：“那驹子和叶子在哪里呢？” 《雪国》小说讲的是东京一位名叫岛村的男子，三次前往雪国的温泉旅馆，与当地两个女子驹子和叶子之间的情感纠葛的故事。 太宰治施施然走过他们说到：“人家是叶子嘛。” 他的话倒也没有太多错，毕竟太宰治此人有太多假身份，用于获取情报和逃脱粉红知己的追捕，其中他比较爱用的一个名字是大庭叶藏，正所谓“叶子”。 织田作之助咳嗽了一声，以从前做杀手时候学会的女性假声说到：“可是，只要一连下两天雪，马上就积上六尺厚。倘使连着下，那边电线杆的灯也要埋在雪里。若是我一边走一边想你什麽的，没准会把头挂在电在线受伤呢。” 这是书中驹子一句非常动人的话。 漩涡真纪的手指在织田作的喉结上重重点了一下说到：“驹子小姐的装扮还不得体呢。” 织田作之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说到：“白天的时候，驹子小姐也并不装扮起来。” 漩涡真纪笑了笑，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席卷了织田作之助的耳窝：“那晚上我就可以见到驹子小姐吗？” 至于太宰早在听到织田作说着那麽一句话的时候走远了，他只是爱闹腾，并非喜欢看朋友谈恋爱的具体私密细节。 第80章 等到侦探社一行人艰难行车到这雪乡深处的温泉旅馆，已是傍晚。 社长和国木田在与温泉旅馆的老板进行寒暄交流，漩涡真纪站在屋外走廊上看着赤红的晚霞。 像胭脂颜色的晚霞是雪国此时唯一的艳色，染遍杉林、村落、旅人，这白日将逝下一个哀切的吻。 待织田作之助在走廊外找到她的时候，看见的是真纪直直的红发几乎要融入霞光的背影。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漩涡真纪转过头来，看着他笑了一下。 她身后是随着时间飞速流转的暮色，暮色朦胧地包裹住她，就好像她从那样梦幻瑰丽的世界中走下来似的。 织田作之助有时候会不能免俗地想到，他们能不能如此地过完一生呢？那样两个人都不厌倦彼此地爱下去。 下一个冬去春来的时候，将是他们认识的第六年。 六年前那个寒冷还未完全逝去的早春里，真纪奇迹地降临到濒死的他面前，于是他的世界重新开始生长，生长出从前未有的花。 但是似乎世间的万物都无法抵挡时间的消磨，就像石头会腐蚀风化，就像文本和图画会失传，就像千万年前他们脚下的土地是海洋。 他并非在怀疑着什麽，这种感情只近乎担忧未来失去的轻微恐惧，蛰伏在他心的深处，在这样偶然的时刻冒出来一点。 不过不是什麽大问题。 因为此时雪国的晚霞直直地向他走来，携着那火焰一般浓烈的色彩，轻轻笑着让他看屋檐下奇异的冰凝。 “确实很美。”织田作之助这样说到。 —— 温泉旅馆的特色当然是泡温泉，女子组这边安安静静地享受着温泉的热气与积雪的冷气交织。 不过隔壁男子浴汤那边倒是吵得可以，她们能清晰听见国木田对太宰的怒喝，中岛敦谨慎地劝架的声音。 与谢野晶子对男同事们日常的吵闹无奈地笑了一下，想了想挑起了个话题： “这样的问题或许会太正式，不过既然是在现在这个场合自然是觉得就我们几人在，即使随便说说也没关系。” “大家有没有那种类似未来规划的想法？” “既然是我提的，那我先说一下好了。” 在场中年纪最大的与谢野晶子自觉地担当了姐姐的身份说到：“我近来发现自己有点写诗的小爱好，也许未来除了治病救人，还会发展一下这方面。” 与谢野晶子还从未对谁讲起过她这点私下的爱好，当年被森鸥外拉去战场的时候年龄太小，所以现在仍旧没上过什麽正统的学，只函授了医学学部的学士学位，便说起来的时候难得有点羞意。 不过漩涡真纪第一个给晶子鼓掌，说到：“倘若晶子真成了诗人，出了书，我家书店定要大作广告卖的，到时候织田作的书也赶到一边去。” 与谢野晶子点了点向来活泼的真纪的头，问到：“那麽真纪对未来的想法呢？” 漩涡真纪想了半天说到：“好像没什麽规划，从前的日子都不得不有规划，所以现在只想过有一天算一天的日子。” “真纪姐不打算结婚什麽的吗？”谷崎直美有点疑惑地问到。 漩涡真纪笑了笑说：“你们想听实话吗？” 她这话一说出，摆明了有什麽八卦可听，连从来脸上没表情的镜花也忍不住往真纪姐的方向凑了凑。 “实话是我有点恐惧来着。” 与谢野晶子的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对漩涡真纪问到：“该不会是织田作有什麽对不起你的地方吧？” 如果真有，作为相处已久的同事她不得不要好好教训一下他了。 漩涡真纪摇了摇头说：“那完全没有，可以说正是相反。” “我们俩现在好得不行，所以会觉得往下走改变状态会不会也改变现在这种情况？我喜欢现在的日子，所以私自地不想要变动。” 第82章 漩涡真纪的手指在温泉水中搅了搅继续说到：“而且婚姻这种东西好像有点太庞大，总让人觉得里头东西很多似的。” 两人谈到现在也有好几年，认识的人多多少少会善意地提起这个话题，但漩涡真纪总是轻易地挑开了。 她并不是觉得如果真和织田作结婚会有哪里不好，自己的一些想法很难完全讲清，或许要被评价为孩子气那样的。 “不过我不知道织田作怎麽想的，”漩涡真纪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到，“今天晶子问起，也是提醒我和他谈谈。” 年纪尚小的泉镜花严肃地说到：“真纪姐有这麽好，织田先生不同意的话就踢掉他好了。” 镜花妹妹的话引来几个姐姐忍俊不禁的笑声。 —— 织田作之助把吵着要跳温泉自杀的太宰治妥善地塞到靠谱国木田隔壁房间后，走回自己和真纪的房间。 旅馆刻意保留了从前那种古典的建筑风格，回廊曲折而复杂，边上吊着昏黄的灯，在雪国的夜风中摇曳着。 而他目的地的灯下站着一个人，用手机低头发消息地等他。 她的脖颈上淡淡地映着一抹灯光的昏黄。 织田作之助加快脚步走过去，温柔地低声问到：“怎麽站在外面等？” 漩涡真纪放下手机，扯了扯浴衣的领口说到：“泡得太热了，刚才在里面坐不住，”她笑了笑继续说，“而且你在外面就看见我是不是很高兴？” 她红色的发沁湿在白皙的肩上。 织田作之助的手笼上了她露出的一点皮肤，以免刚泡了温泉吹太多冷风不好，用温热的气息诚恳说到：“高兴得不得了。” 她拉着他的手走进房间，然后转头换了严肃一点的表情说到：“我有事要和织田作谈谈。” 织田作之助听到后，非常认真地在房间内的榻榻米上跪坐下，表示洗耳恭听真纪大人的指示。 对于织田作之助，漩涡真纪自然用不着什麽拐弯抹角：“有关最近经常有人问我们怎麽不结婚的问题，你怎麽看？” 结婚这个词让织田作之助的心跳了一下，不过他此时的感情很难说明究竟是什麽。 婚姻确实对于普世的人来说是相当坚固的某种羁绊关系，不过他和她有时候都并非常规而言上的普世的人。 他确实偶尔会忧愁和恐惧莫须有的消散，但这只是他太喜欢现在的日子，就像刚才回答的“高兴得不得了”一样。 可并不意味着他想要用一些普世的东西牵扯住真纪。 如果真纪想要的话，那他一定认真去筹备，如果真纪暂时不想要的话，织田作之助内心似乎也没太多伤感。 因为光是真纪站在他面前就够好的了。 “我更在意真纪怎麽看。”织田作之助非常诚实地说了一下他的想法。 然后他顿了顿说到：“倒有别的一些莫名情绪最近总有点缠绕，想告诉真纪。” 织田作之助并不觉得向恋人吐露自己算得上脆弱的一面有哪里不好，或许从前在黑暗孤身行走太久的他会那样觉得，但如今他已经有了一盏等候他的灯光。 “因为很喜欢真纪，也觉得现在和真纪度过的每一天也是如此地好。” 织田作之助蓝色的眼睛里像含着一汪难以测量的大海，淹没此时他们身处的白色雪国，“会忍不住有点忧愁。” “还想更爱，更爱着真纪啊。”他微笑起来说到。 织田作之助从来不打算靠婚姻那种东西留住真纪。 他很了解她，唯有更深更重更浓稠，像手枪中的子弹一样无法撤回的爱才能永远把他和真纪编织在一起。 天衣无缝。 漩涡真纪被男朋友迅捷猛烈的直球打得晕头转向，直到被他抱住亲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原本要说些什麽。 她半红着脸推开他一点，给自己留了些说话的空隙：“对于结婚，我的想法是，暂时不要，我有点恐惧来着。” 织田作之助一收神态，认真听完漩涡真纪的想法，放柔声音回应到：“首先我尊重真纪在这方面的想法，其次真纪用不着恐惧这世界上的事，慢慢来。我愿意和真纪谈一辈子的恋爱。” 他想了想，以若有其事的口吻说到：“他人日后问起来，就说因为我们俩是外星人，下辈子还要变成薄薄的纸片人去乌拉圭喂企鹅。” 漩涡真纪也跟着以严肃的语气纠正他说到：“不对，因为我们现在在雪国片场，所以应该回答：你，驹子，和我约好一起去做雪女，上辈子因为我们太想念对方所以把头挂到电线杆上受伤了。” 说到这里，漩涡真纪笑了笑，用手指再次摸上了织田作之助的喉结，问到：“不是说晚上就可以见到驹子小姐吗？” 漩涡真纪继续缓缓向上摸去，然后拈起织田作之助眼边的一缕头发，低声说到： “怎麽这麽快就把自己打湿了呢，小姐。” 织田作之助同样被温泉薰湿的发尾还没有完全干，比平时里柔软得多。 那一缕暗红色的发就湿湿地附在了他深蓝色的眼睛旁边。 织田作之助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第81章 高大的“驹子小姐”低婉地伏下身子，开始低声唱着某首艺伎才会唱的小呗：“圆窗哪怕雪纷飞，思慕恋人面相对。” 织田作之助的声音向来是低沉的，但此时此刻却被雪与灯火添上了数分柔韧。 漩涡真纪原本轻轻捏住他发丝的手被他的手细密地牵到一起，两个人每一根手指都不分彼此地交握着。 织田作之助的手永远温暖干燥，骨头粗大地顶着皮肉，又轻微地压着她的手。 他深蓝色的眼睛密密地看着她，继续唱着：“灯影渐暗夜已深，双人共枕江千鸟。” 艺伎小呗的歌词向来暧昧不清，用来撩拨客人。 但是艺伎不一定与客人不清不楚，大概也会有只清清白白地做个朋友以期长远的痴恋，不过漩涡真纪与她的“驹子小姐”相当地不清不楚，比如她还想干点比歌词更越界的事。 漩涡真纪的另一只手摸向织田作之助的腰侧，印着她术式印记的地方，然后用指甲轻巧地腻了两下。 织田作之助的呼吸滞了一瞬，像是整个雪国的雪都积压到他属于真纪的那块皮肤，他的声音也跟着颤抖了一下，最后一句几乎要压不下去：“祗园恋如长带垂。” 客人对于他的表演很满意，只在他的耳边轻柔而缓慢地叫到他的名字：“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的呼吸更重了一分，因为真纪一般情况下只会跟着称呼他织田作，而自从那个沉醉的夜晚她无意识喊到他的名字后，真纪便只会在特殊环境下这样叫他，像是条件训练一般的。 “作之助，”漩涡真纪的手往下刻意轻柔缓慢地移动，“光是听我叫你的名字，你就硬了吗？” 织田作之助几乎说不出来话，摇晃的灯光欢喜滚烫地流进他的身体，他试图开口却发现声音喑哑得可怕：“……箱子里有一盒。” “居心叵测。”漩涡真纪的脸也半红起来，低声对他说到。 —— 第二天漩涡真纪醒来的时候发现旁边还躺着织田作之助，他好像那样静静地看着她很久，直到她醒来，才惊觉着轻轻笑了一下。 这是有点奇怪的，毕竟虽然漩涡真纪自认为是准时早起专业户，但织田作永远比她起得更早。 织田作之助明白漩涡真纪眼中的一点困惑，貌似诚实地说到： “因为真纪抱得我很紧，如果我起来，那真纪被会弄醒的。” 漩涡真纪这才意识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埋在织田作怀中。 但她怎麽记得是昨天晚上那番闹到够晚后，有人对已经困得迷迷糊糊的她说着没道理的话：“天气冷，真纪抱紧点会更暖和。” 织田作之助自己身上的温度就暖得像火炉，哪里会有觉得天气冷一说。 当时精神疲惫的漩涡真纪当然照做，因为她只想把他说了半个晚上乱七八糟话的嘴封上，好好让她安静睡一觉。 漩涡真纪在被子里横他一眼，然后毫不留情地对男朋友说到：“说谎的人先起来。” 织田作之助有点讶异地说到：“原来我说谎了吗？真纪不是紧紧地抱着我吗？” 然后他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又变了个口吻说到：“客人对我昨晚的服务不满意吗？妾身的心恐怕都要碎掉了。” 漩涡真纪无奈戳了戳自从恋爱后越来越有点年轻人活泼的，快三十岁的男友的胸，说到：“满意，非常满意。” 然后她干脆也生了点赖床的心思，拉着织田作之助就这样依偎着躺在床上，随意说着或许从普世意义上很无聊的话： “这里的雪真大。” “好像能把人永远淹没在白色世界底下一样，”织田作之助同样随意说着，一任思绪轻盈地飘动，“明天就是新年了。” 第83章 “时间过得好快，”漩涡真纪抓着男友的手张开又闭合地把玩，“明天去神社参拜的时候你打算许什麽愿望？” 这时候，远远传来雪国中某座寺庙的早课钟声，在极为辽阔宁静的雪原上一层层回荡，回荡过冬日干枯的杉林、低矮的房屋，再进入他们俩的身体中，好像有什麽东西也在同时响着似的。 织田作之助的声音在这一声后同样从他的身体中响起：“虽然说了似乎会不灵，但我不说真纪也能猜到吧。” 如果真有他过去不曾相信的神明，那一定请保佑真纪，保佑他的朋友们，保佑在另外世界的孩子们。 每一年每一年都如同今朝。 —— 既雪国度过的新年后时间又过去了一年。 在一年里，之前就大致出师的鼬完全继承学会了真纪的绝大部分封印术——不包括地爆天星那种。 虽然真纪老师说他们宇智波的写轮眼完全可以进化成轮回眼，他更应该学会，但是鼬觉得这些对他这个十五岁不到的少年来还是太夸张了。 在体会过现代社会和太宰治的教导后，鼬已经对家族和忍村有了更深的思考，完美完成几个s级任务后，离正式接替暗部部长只差时间经验。 露西依旧在真纪书店担任店员的职业，不过少女打算着再攒点钱就回美国那边看看。 虽然很怨恨曾经待过的孤儿院，但里头总是有点互相庇护的朋友，她许久没见她们了。菲茨杰拉德先生和路易莎对她再次发过offer邀请，但露西拒绝了，她本就之前只是想寻处立足之地，并非喜好异能世界的各种纷争。 镜花在当年得知父母死亡真相后早已与异能夜叉白雪和解，因为夜叉白雪使用的武器和社长的相似，所以时常被社长提去开小竈补习，以至于两人那副面无表情的严肃模样越来越像，所以现在横滨异能界内广传镜花其实是社长的私生孙女。 这一小道消息让侦探社成员都忍俊不禁，至今未婚的社长倒是超级加辈了。 至于武装侦探社的大家自然没有什麽变化，太宰活泼地要自杀却从来没成功过； 国木田一手抓脱线同事们一手抓报告文档一手抓后勤一手抓教育新人，是当代毕业季大学生看了要敬礼的程度； 先后入职的贤治和敦相当认真地工作成长来着； 乱步成功破解相当数量的案件也被社长破解他相当数量的零食据点； 晶子真的写出了一本诗集打算继续打磨； 谷崎兄妹终于快等到毕业，虽然是后辈，但青梅竹马相依为命多年的两人或成为侦探社第一组成婚的员工。 咒术界这边，五条悟依旧在全日本满地飞祓除咒灵，空闲时候在高专教他口中“有点笨蛋”的学生们。 以及他今年仍旧没有考过教师资格证，最强表示他就不信不用六眼作弊他还不能考过了，但显然教师资格考试并非高数那些理性直观的数据算式。 夏油杰则比以前更像狐狸，狭长的紫色眼睛一弯便是咒术界哪个老橘子要倒霉，年纪轻轻已经在高层获得了相当的话语权，然后虽然只是偶尔帮五条悟代课，但收获了学生们颁发的“最佳教师奖”。 家入硝子倒是无聊跟着听了几次漩涡真纪上的封印咒术课后，成为了目前咒术界第二个学会了封印术的咒术师，差点又要被老橘子威逼关起来，但是这次硝子已经学会了基础的金刚封锁，接着解封了真纪先前封印在纸中的几招，成功轰塌了总监会。 七海虽然目前仍以东大金融科的学历在证券公司上班，但看他每日一条辱骂上司的消息，恐怕要不了几年又会回到咒术界殴打咒灵，起码咒灵不会听不懂人话、强迫加班、甩锅、阴阳怪气、pua、热爱形式主义。 灰原雄前几年仍勤勤恳恳地当普通咒术师然后在今年夏天被忙碌过头的夏油杰拉去当副手秘书。 真希真依、伏黑惠等未来小咒术师在这一年没有什麽变化——孩子们最大的事只是上学中的小小烦恼。 而漩涡真纪和织田作之助呢？ 漩涡真纪和露西把店里新做的招牌摆正后，拍了拍手，向露西告别：“我就先走啦！剩下的事就拜托露西了。” 露西知道真纪姐今天晚上要去东京那边，笑着给她比了个安心的手势。 虽然书店的生意越来越好后，又赶上二楼原本的律师事务所停止续约租金，所以真纪姐把二楼也包下，拓宽了门面，书店的事情又多了不少要忙的，但露西还是很满意这里的工作。 毕竟真纪姐和善体贴，给钱又多。 漩涡真纪哼着歌离开的身影后书店的新招牌是，“川端赏新得主织田作之助全套书售卖中”。 —— 织田作之助在东京会馆的颁奖典礼后台有点紧张。 他轻微地扯了扯喉咙处有点紧绷的领结，也许是曾经看似荒诞虚无的梦想居然成真还得到了认定让他有点恍惚，又或是他还不习惯完完全全走入白日灯光下。 从全然黑暗的杀手与mafia到象征着黄昏时刻的武装侦探社，再到现在居然马上要在聚光灯下接过大众都信赖的奖状。 有些像梦。 然而还没等他收回所有纷杂的念头，工作人员就提醒轮到他上台了。 曾经连被敌人包围都不眨眼的人，差点同手同脚地走上去，还好迅速反应过来。 后面接过奖杯和奖金支票，与颁奖嘉宾握手并合影留念什麽的，脑子都只有点模糊的触感。 直到他站在话筒前，即将发表获奖感言，看到下面坐着看着他笑的真纪，心才摇摇晃晃地定下来。 织田作之助清了清嗓子，在话筒面前说到：“其实有点没想到能获奖，但是又觉得好像应该得的。” 体型气质什麽的全然不像作家的作家第一句话就吸引了记者和电视直播中观众的注意。 “因为我的恋人真纪反复夸我的小说来着，我认为我首先要相信和遵守她的话。” 记者们都笑了起来，然后高大的红发男子像是对在场的某个人，以及场外的朋友们有些幽默地说到：“不过我真的写的不赖，对吧？” “虽然预感自己会把获奖感言说成什麽表白，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毕竟遇到真纪之前，虽然一直想着要写点什麽但始终无法动笔。是真纪的降临让我走进了新的世界，新世界里才有了脑海中文本落下的土地。” “更何况我最重要的几篇小说都与真纪有关，从《雨》到《天衣无缝》再到获奖的这篇《夫妇善哉》。” 织田作之助用非常诚实的语气继续说到：“真希望大家都看过我这几篇啊，如果有人没看过，那麽我现场推荐一下，毕竟是连真纪都反复夸了好多次的小说。” 所有人再次笑了起来，下面坐着的漩涡真纪更是捂住脸笑个不停。 “如果让我继续对真纪表白，感觉能不停说下去，从今天晚上到明天晚上都没问题，但那样会被主办方赶下台吧。所以各位请容许我讲最后一句。” 织田作之助一敛神色，温柔地笑起来说：“我爱你，真纪。” 从我的身体到我的文本，我都爱着你。 从我的眼睛看见的樱花飘落到我的耳朵听见的白雪纷飞，我都爱着你。 从我的心脏重新因你而跳动到我的骨头暗地变更了所属权，我都爱着你。 －－正文完－－ 第82章 番外：堕落天使 杀手也一样会有小学同学。 就在昨天他碰见了他的小学同学，然后她对他说，我要同你结婚。 织田作之助带着枪独行在泡沫过后的都市。 如今是2003年，大家都形单影只，魂不守舍，杀手不比一个普通人少见和不寻常。 霓虹灯高高低低，曾经疯狂生长的钢铁森林停歇在原地，属于过去的时间还是太狭窄，织田作之助要与无数人擦肩而过才能抵达目的地。 他的脸在人造蓝光的照射下变幻无端。 上面的话是假的，他遇见了小学同学不是假的。 昨天的淩晨十二点，也许是今天的淩晨十二点，他在麦当劳吃晚餐。 杀手也会吃麦当劳。 半夜的麦当劳没有什麽人，熟悉的店员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唯一有精神的是旁边麦当劳吉祥物小丑雕像，小丑在角落里笑得很欢。 “一份巨无霸套餐。” 店员看见他就垂着头嘟囔着走进后厨，两条手臂像两根炸得过期的薯条。 然而他端着熟悉的套餐坐下后，发现隔得较远的地方坐了一个女人，是他的小学同学。 她不记得他，她也不认识他。 织田作之助开始吃汉堡，然后看着玻璃窗外的夜。 夜里什麽也没有，人类兜售或是兜售人类的电子招牌以动物呼吸的规律闪烁，由金钱构成的车辆被拉长延伸像是医院里的心电图线。 不停变动的未来图景里凭空出现了不远处的女人，她被映在了玻璃窗上。 第84章 目前身份是他小学同学的女人在吃薯条，蘸番茄酱。 —— 巨无霸汉堡有些噎人，过量的牛肉、生菜、芝士把他的喉咙塞得满满当当，不过织田作之助很喜欢。 这样起码没有空隙，所以他决定以后都要再加一份薯条，蘸番茄酱。 都市的景色在玻璃中流淌，流淌进玻璃外的人，就像电影里的叠化镜头。玻璃外的人和玻璃内的城市并无关联，她和他透明而虚幻，唯一关系是同时出现在这面玻璃里。 她涂了红色指甲油的手，捏着薯条，将其碾入同样是红色的番茄酱里。 其实他看不清她的指甲到底是什麽颜色的，但织田作之助下意识觉得就是那样，和她的红发一样。 然后他们俩在午夜的快餐店擦肩而过，没有说一句话。 —— 今晚，织田作之助在另外一家快餐店里杀了两个人。 人倒下的样子，和薯条浸泡在番茄酱里没有什麽区别，这时候他又想起她。 “嘭”的一声枪响，织田作之助的手臂流出了滑稽的番茄酱。 一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拿着一把枪对准了他的心脏。 “你好。” 织田作之助缓慢举起了他的枪，同样对准她的心脏，打着招呼。 东京的麦当劳有这麽多家，每一家的小丑都笑得夸张，每一家的玻璃里都封存着电子广告牌和车流，就好像每一家的午夜都只有他们。 一男一女在都市的快餐店里静静保持着向对方开枪的姿势。 她开口了，点点头说到：“你好。” 原来她也是杀手，织田作之助才恍然想起这件事。 这是漩涡真纪第十一次遇见这个男人，也是她第一次接下杀掉他的委托。 因为在入行的那刻她曾发誓，如果能随机遇见一个人十二次，她要让那个人爱上她。 但是她现在不想要他爱上她，所以她决定在第十二次之前杀掉他。 就像昨天是她第十一次吃薯条蘸番茄酱，从今天起将再也不蘸番茄酱，一切都永远不要有第十二次。 漩涡真纪扳动了手枪，织田作之助没有躲，血像浓稠的番茄一个个滚出他的身体，同电子广告牌、车流一起灌注进了快餐店夜晚的玻璃窗。 透明而虚幻。 他遇见了他的小学同学那句话也是假的，他和她是陌生人，从来不曾认识。 织田作之助放下枪，捂住伤口，踉跄着转身离开。 突然有着红色头发的女人用力地抓住他，掰开他的手。 就那样看着从他身体里涌出来的红色，在快餐店昏黄灯光下就像飞逝的汽车。 织田作之助也任由她发呆一样地看着，并不在意是她试图致他于死地。 “你的枪打偏了。” 他抓住她的手往他伤口深处按了按说到：“应该打这里。” 也许是再过一会不处理就真的会面临死亡，所以不打算与任何人有深入联系的织田作之助难得有点说话的欲望。 而且她的红发很直，直得像他上小学时候，在开餐馆的父亲的厨具里，最喜欢的一把刀。 手指深入血肉的触感很熟悉，绵密柔软，就像漩涡真纪熟悉夜晚中从自己身体里挑出子弹，包扎伤口。 红色的血和红色的指甲油缠绕在一起，她的手指上还有昨天番茄酱的阴影。 按住的地方是心脏，他的心脏连同肉身在她手指下跳动。 她挣脱了他的手，血一滴一滴落下，砸在快餐店白色地板上的声音很大。 “你的衬衣好丑。” “你的头发睡翘了。” “你怎麽又吃咖喱饭” “你受伤了。” “你的手比一般人的要大一些。” “我新买了件衣服。” “我不想杀今天的任务目标。” “我觉得最近天气很好。” “我也受伤了。” “我想杀掉你。” “薯条蘸番茄酱很好吃。” 漩涡真纪说了十一句话，在第十二句话之前织田作之助弯下身体吻住了她。 漩涡真纪也紧紧地搂住他的后颈，就像杀手们习惯于紧紧拥抱死亡一样。 唇舌是午夜城市里唯一富有温度的物品。 她和他喘着气，分开一点空隙，仍捧着对方的脸，眼睛和眼睛，鼻子和鼻子，嘴唇和嘴唇几乎交织在一起。 “我要和你结婚。”漩涡真纪用气声说到。 这是第十二句话，也是最不成立的一句。 十二是一个永恒的数字，十二个小时是一天，十二个月是一年，好像抵达十二后就会永远循环下去。 织田作之助却说：“好。” —— 她把他带回住的旅馆，挑出子弹，包扎伤口，在床上彻夜疯狂地亲吻，不讲究什麽技巧，也不想到还有明天。 就像两只森林中的野兽，把对方咬得满口是血，在温热又间离的感觉里查找对方的存在。 第二天，她消失了。 织田作之助独行在城市森林里。 那天晚上后他不再去快餐店，也不再当一个杀手了，在各个地方辗转当一个普通的临时工。 十二个月后他开始尝试自己做饭，最擅长的菜是炸薯条，炸出来的味道和麦当劳的没有什麽区别。 唯一学不会的是番茄酱。 无论如何也学不会，就好像身体里有部分血液永远遗失在她的嘴唇里。 他习惯把刚出炉的薯条放凉到软绵再吃，然后把其中一根弯折成一个松垮的圈，套在手指上。 就像一枚过期的戒指。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