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总裁只会拿钱诱惑她》 第1章 [gl百合] 《女鬼总裁只会拿钱诱惑她gl》作者:五不柳【完结】 文案: 偶尔吓人闲着无聊撩人的女总裁鬼[祁初]体弱多病爱财的胆小试睡员[岑念] 岑念为了高额工资,被安排进了一座凶宅。 传闻这里的房主在不久前被精神病捅死了,别墅里虽然没有血迹,但处处透着阴森。 第一天住进去,别墅里的灯就坏了,时好时坏,闪得岑念看见了一道模模糊糊的影子。 岑念被吓得立马钻进了被窝里,可没等把被窝捂热,里面就出现了一张惨白美艳的鬼脸面对着她。 岑念: 女鬼开口的声音没有想象中的可怕,反而很好听,就是带着不悦。 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 岑念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但坚决要继续留在这里试睡。 她抱着头,怯怯地和女鬼商量。 合同上让我只能睡这个房间,你就让我睡三个月吧。 商量有了结果,但女鬼整日睡在旁边。 赶不能赶,说不能说。 女鬼得知岑念缺钱后,当即拿着一张黑卡,来到了病得脸比她这个鬼还要白的人面前,冷漠地说。 我有钱。 岑念:你在炫耀什么 女鬼让岑念拿钱办事,调查捅伤自己的精神病。 岑念缺钱,但盯着卡看了半天。 但我我不缺鬼的钱。 女鬼活人能用。 岑念没调查出什么精神病,却意外得知祁初还在医院里当植物人。 祁初:原来我还活着。 岑念:动都不能动,你还不如当个啊飘。 一人一鬼生活在别墅,祁初不论当人当鬼什么都不缺,无聊到晚上撩这个别墅里唯一能呼吸的生物。 怕鬼又不敢反抗的岑念,忍无可忍地拉上了被子,说。 我不和鬼接吻。 祁初: 被拒绝的祁初还没好好谈谈,医院那边的自己就醒过来了,岑念也趁机拿钱跑路了。 气疯了的祁初跑到警局报案,说自己遇到了诈骗。 知道祁初报案说自己诈骗,岑念皱巴着一张小脸,有些不敢置信。 那我把钱还给你。 我不要钱,你知道我要什么的。 岑念: 岑念:你要我,但是我不答应你。 祁初:我有钱。 岑念:我要钱。 但岑念还是不松口,要钱不要人。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天作之合 现代架空 钓系 救赎 主角:祁初 岑念 配角:是念想 求婚啦 其它:在想 一句话简介:凶宅女鬼喜欢她,非要缠着她 立意:鬼太有钱,拿钱砸出了真爱 第1章 人可不好找 今天她一切是为了钱 今天我受邀来一座凶宅中试睡,接下来我会以直播的形式来分享我在这座凶宅中的每一日 女主播轻松带着笑意的话音还未落下,便被一道声音厉声呵斥。 唉,你在干什么! 这道突然开口的声音措不及防,语气带着不悦和狠厉,让镜头抖了抖后,紧接着便陷入了一片漆黑,像是被人藏进了包里,可仍旧传来的声音代表着它并没有被关闭。 对不起,对不起,我会注意的。女主播带着歉意的声音响起。 但却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好半晌后,先前呵斥的冰冷女声才再一次响起。 以后注意点。 两人又说了些东西后,漆黑的镜头里传出了脚步声,直到脚步声停下,又传来了开门声。 进去吧。女人开口的声线冷漠,像是公事公办一样。 好的。 片刻后,随着关门声传来的还有窸窸窣窣的响声。 这怎么这么黑?灯在哪里? 女主播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镜头晃了几下,似在漆黑中闪过了什么,但想要仔细看去时却又什么都没有。 唉,终于找到了。 随着女主播的话音落下,漆黑的画面闪过刺眼的白,逐渐适应后,这才让人看清所在地方的陈设。 还挺好看。女主播惊叹开口。 这句话显然是夸小了,镜头所扫过的地方,无一不透着精致,带着扑面而来的昂贵感,可见这座凶宅的原主人何等的有钱。 但不等这里被过多的探索,画面再一次黑了下来,女主播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但寂静之中并没有人可以回答她的问题,画面开始闪烁,明明暗暗,就像是老电影中的恐怖镜头一般。 拿着手机手猛然抖了抖,随着屏幕里明明暗暗地闪烁,她苍白的脸也一次次倒映在屏幕上。 尖锐的惨叫从手机里传出,让本就还未反应过来的人慌忙将手机扔到了床上,朝上到屏幕陷入了一片漆黑,却有着阵阵凄厉的惨叫。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屏幕中的漆黑似在下一秒染上了暗红,像是血液干枯后的颜色,透着诡异瘆人。 呼啸的风将窗户猛地吹开,阴风呼啸,犹如厉鬼哀嚎,尽显可怖。 视频戛然而止,最后停留的画面中的是一截手腕,肤白的腕上戴着一串血色的手串。 岑念眉头紧蹙,余光瞥向不远处的手机,犹豫了好半晌。 这是进入那座凶宅里其中一人拍到而流传出来的视频,而她也被凶宅的负责人找到,并对她询问是否愿意进去试睡,报酬丰厚,是普通人打工几年都赚不到的钱。 但是这个试睡要求在这座凶宅中待满三个月,可听说找了好几个人住进去,可都在里面待不足三日,便被里面离奇的事件吓得险些精神失常。 岑念倒是缺钱,可她并没有立马同意下来,她本身就怕鬼,之前虽然只当传出来有关于闹鬼的是什么谣传。 可今日找到了有关那座凶宅的视频后,这像是证实了那凶宅真的闹鬼般,让她再次开始犹豫。 过了不知多久,直到手机息屏后,岑念才反应过来,伸手过去想要把手机拿过来。 但她刚伸出手,剧痛蔓延至四肢百骸,额头瞬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变得难看。 呃 一声痛吟从口中溢出,眼前模糊昏暗,很快陷入了一片漆黑。 窗外从昏黄至夜幕,昏迷过去的岑念才醒了过来。 岑念有气无力地抬手按了按有些发疼的眉心,而后另一只手去摸床上的手机。 指纹解锁后,手机屏幕里跳出了还未来得及关闭的视频画面,红色的珠串将手臂映衬的不似正常人的灰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岑念毫无防备地瞳孔一缩,而后手机脱手,砸落在了她的脸侧。 待好不容易缓过了神,岑念才再次拿起手机,将视频关闭,便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直到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快一天没有吃饭了。 她光顾着想视频里的鬼,都忘记了自己还有个胃病。 岑念皱着眉头,拿着手机想要点一份外卖。 但挑挑选选了许久,仍觉得没什么胃口,好不容易点进去一个,可付款的时候,却显示余额不足。 岑念盯着余额不足几个字半晌,而后一条信息发回过来,她又开始盯着即将欠费几个字看,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沉默关上了手机。 她模模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手边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震动,屏幕随之亮起,岑念目光瞥过去。 和前面的消息不同,但也算不上什么太好的消息。 犹豫半晌后,岑念还是拿起了手机点开那条消息。 【岑小姐,您考虑好了吗?】 因为她的迟迟不回复,那边的人开始催促她回复。 想起视频里的一切,岑念几番编辑,犹犹豫豫,删删减减,却也始终没有把自己的答案发过去。 她有些烦躁地揉怕揉眉心,已然没了心情吃东西,可顾虑到自己的身体,最后还是随便弄了点东西吃。 最后她还是没有打开手机回复那边的人,只是蜷缩在床上一角,把脸埋在膝盖中许久,衬得极为脆弱,像是一碰即碎般。 窗外的夜幕也逐渐被微光替代,穿透漆黑,洒落进来。 手机闹铃的响声将岑念惊醒,她有些怔愣地看向一旁的手机,而后突然想起来自己今日要去医院复查。 差点就忘了。 岑念皱眉开口,随即下床去找出门要穿的衣服。 第2章 可她的手刚碰到外套,便也反应过来自己这会儿已经没有钱了。 她揪着手指纠结了好半天,这才拿着手机打通了她打工那边老板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了一道略显油腻的中年男人的声音,让岑念回过了神来。 小岑啊,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岑念紧握着手机,手心冒汗,纠结了一会儿后小心翼翼地开口。 老板,我想要预支我下个月的工资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好不容易说完,只能忐忑地等待着那边的回应。 只是那边说话的人嗓门徒然拔高,开口。 预支工资?!你上次晕倒吓到客人,已经有人投诉了不扣你工资就不错了,还想要预支工资。 听着那边咄咄逼人的话语,岑念陷入了沉默,想要辩驳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静静地听着那边把话说完。 许是脾气发够了,那边的声音竟然意外的软下几分,可接下来的话仍旧能听出他明晃晃的不怀好意。 小岑啊,也不是哥不帮你,当初还不是看你一个小姑娘不容易 岑念的脸色一白,接下来的话她没有再听下去,只是道了一句抱歉后,不管那边再说什么便挂了电话。 只是刚挂下,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这不是她定好的闹铃,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岑念看向那一串陌生的数字,心里却很是清楚这是谁打过来的。 喂,你好。岑念接起来后礼貌开口。 那边传来了一道平淡的女声,带着沉静和客气。 【岑小姐你好,因为昨晚你并没有给出答复,所以才冒昧打过来,没有打扰到你吧?】 岑念突然有些紧张,急忙开口。 没有没有,您请说。 【是这样的,我们这边还是希望岑小姐可以答应,价钱什么的都好说。】 岑念抿了抿唇,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明明报名的不止我一个人,为什么你们一定要联系我? 这个凶宅试睡也已经找了好几个人,可都失败了,直到她报名,那边便突然派人急不可耐地劝说她签下合同,让人不免怀疑目的不纯。 当时她的确有些怀疑,这才拖到了今日还没给出答复,却没有想到他们还在锲而不舍地找她。 可她虽然问出了那个问题,她现在已经打算不管是什么原因,她可能都会答应下来了。 那边陷入了沉默,随后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是这样的,从综合各项来看,您是最合适的。】 听着这个敷衍的回答,岑念却没有再在意了。 岑念现在确实已经缺钱到没办法了,就连刚才的这两个电话恐怕都险些打不过去,接不了。 好的,我答应。 听到岑念的答应了下来,那边的声音仍旧沉稳。 【那我们约个地方见面吧,也顺便让你看看合同内容。】 最后那边说了一个地点,不等岑念应下便先挂了电话。 岑念愣愣地捧着自己的手机,最后也只能认命般换了衣服出门。 在咖啡店里,女子低着头,神色不安地把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咖啡上,垂落的长发遮挡了她的神情。 坐在她对面的人穿着干练,看了看沉默的岑念后,从包里拿出了一份合同推到了岑念的面前,开口。 岑小姐,这是合同,你先看一下。 岑念回过神来,拿过合同象征性地翻看了一下,目光却小心翼翼地瞄了瞄对面的人。 对面的人显然也注意到了岑念的目光,却仍旧保持着客气礼貌的微笑,开口。 您看完了就签吧。 说着,便把笔也推了过来。 岑念低着头,心下忐忑,有些窘迫地开口。 我可以预支工资吗? 听到岑念的话,对面的女人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皱眉看了看岑念,思考了片刻后开口。 你先等一下,这个我要去问一下。 听到这个岑念已经有些意外了,立即点头开口。 好的。 待女人出去打电话后,岑念这才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合同,再次翻看起来。 这一次因为无聊,看得比上一次细致一些。 合同上前面倒是正常,只是后面的一些附加条件却是让人匪夷所思,写着什么必须睡在那里,什么每天必须在特地的地方上三炷香之类的。 这些倒是不难完成,但这么郑重地写在条件里,却显得有些诡异。 她正看着,突然感觉一片阴影压下,让岑念的手突然一抖,看见是那人回来了,这才局促地看向对方。 对于你的请求,我们老板已经答应了,只要你签下合同,钱立马会打到你的账户上。 闻言,岑念的脸上闪过诧异,这无异于是对她的雪中送炭,虽然这炭可能并不好烧,可现在看来却是她最需要的。 想到这,岑念没有再犹豫,在合同的最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岑念签好后,女人微微一笑,仍旧客气,开口。 我们这边已经调查清楚了您的身体状况,如果您在这三个月期间受伤,我们会派人过去救治您。 她这般说着,就好似已经笃定怕岑念会受伤。 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岑念皱了皱眉头,随即连忙摆手,开口想要拒绝。 不用不用的,我自己可以。 女子不为所动,依旧平静笑道。 您今日要去医院复查吧?我们会派人给您安排,接下来也会让人给你送去那套房子里。 听着对方这不容拒绝的语气,岑念也不好再说什么拒绝的话,也只能受宠若惊地点着头开口。 麻烦你们了。 女子看着岑念,是视频里听到的那般公事公办地开口。 岑小姐,最后和您确认一下,您是年月日出生的对吗? 岑念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礼貌点了点头,开口。 是的。 听到岑念的话后,女人的神色微变,只是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女人将合同收好,便又拿出了什么,推到了岑念跟前,开口。 您应该看到合同上写着了的条件了吧?这个你也需要每日佩戴。 岑念看向被推过来的暗红色的木珠手串,暗红的色泽像是已经干枯许久的鲜血,透着莫名的诡异,让她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可她看了许久,她总觉得有些眼熟。 这是什么?岑念疑惑开口。 女人面不改色,开口解释。 这是可以辟邪的。 岑念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视频中诡异的一幕,只觉得脊背发凉,将手串攥在手里,道了谢后才离开。 待看着岑念离开的背影后,女子再次拨通了电话,冷静开口。 老板,已经办好了。 电话的那头阵阵梵音似有似无,似是有人在寺庙祭拜着什么,随后一道阴冷的男声穿来。 【这已经是第五个了,必须让她待得久些。】 说着,电话那头传来了叹息,阴测测地再次开口。 【人可不好找。】 我会处理好的。 挂电话前,那边似传来了小声的自言自语。 【可别怪我太狠了】 女子挂了电话,冷哼了声,神色不明。 【作者有话说】 专栏《怪物求着让她回家[无限]》已开文 怪物的对象失忆了以为自己是人跑出了副本,尽职尽责地扮演玩家过副本。 怪物以为对象在玩角色扮演,也跑出了副本跟在后面扮演每个副本的boss。 老婆你怎么还不回家?[咬手绢] 第2章 心真大 今天要看光光的 夜晚,车子驶入郊区,周遭寂静,让人无端生出惧意。 看着越来越偏的路,车上的岑念局促地抓着自己的衣摆,犹豫着开口询问身边的人。 你们不会是要卖了我吧? 坐在她身边的向宜便是早上让她签合同的人,向宜在听到岑念的话后,开口。 您多想了。 说完,车子停下,向宜的目光也随之看向了车窗外,淡声开口。 我们到了。 岑念愣了愣,然后顺着向宜的目光看向车窗外,却再次愣住。 一栋她当时在视频上看到的别墅出现在眼前,此时的黑夜,将它衬得像是电影里恐怖的住宅,透着刺骨的寒意。 不等岑念反应过来,向宜已经下车,再过来帮她打开了车门。 第3章 下来吧。 岑念这才回过神来,立马点头开口。 哦哦,我这就下来。 空荡荡的别墅里,一道身影出现在三楼的阳台上,身形高挑,眉目冷厉,低垂着眼不耐烦地注视着楼下的人。 又来。她不悦开口。 说完,她也没心思继续看下去,转身走了回去。 然而,阳台的玻璃门并没有被打开,她的身影却像是鬼一般,直直穿了过去,只让人觉得诡异。 楼下已经从车里下来的岑念面对这栋大到不敢想象的别墅,跟着向宜的身后,显得有些拘谨。 岑念不安地摸着自己手上那串诡异的暗红木珠串,想要寻求一点安全感,可现在明明已经入夏,这边却仍是透着阵阵让人脊背发凉的阴风,让岑念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个岑念有些迟疑地开口。 前面的向宜脚步一顿,已然站在了别墅门前。 里面真的没有鬼吗? 向宜的眼底闪过一抹异样,没有回头,只是轻笑了声,开口否认了岑念的话。 这些都是谣传。 听到向宜这么说,可先前签下的那份合同上那几个条件,只差没有把有鬼两个字明晃晃写上去了。 岑念的眉头微蹙,显然并不相信,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摸了摸手腕的珠串。 之前给你看过主卧的照片,你应该可以找到吧? 岑念想了想,应道。 可以的。 向宜开口,再次强调着合同上的内容。 你这三个月每一日都必须睡在主卧,晚上六点必须在客厅上三炷香,里面的东西最好不要乱动,饭菜每日会有人送过来。 嗯,我知道了。岑念开口。 向宜把门打开,别墅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岑念看向,莫名有些退缩。 但向宜开口,打断了岑念的思绪。 岑小姐,进去吧。 岑念回过神,鼓起勇气往里面看了看,但额头的冷汗却暴露了她的紧张恐惧。 向宜瞥了一眼被岑念紧紧抓着的手串,突然严肃开口的话让岑念猛然打了个激灵。 岑小姐,这串手串一定不能拿下来。 岑念有些疑惑,开口问道。 洗澡也不能? 向宜的神色更是严肃,开口。 不可以。 岑念只当对方是为自己好,也只能心不在焉地应道。 噢噢,好的。 向宜见岑念慢吞吞的,眼里带着明显的害怕,便开口。 岑小姐,您的工资已经打过去了。 向宜的话音落下,岑念带着的手机便响了一声。 岑念拿出来看向屏幕后,眼中带上了诧异。 但很快回过来来的岑念也知道,现在她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岑念走进门里后,身后的门不等她反应过来便被关上了,屋子里面彻底陷入了一片漆黑。 不知哪来的风带着凉意吹拂过她裸露在外的脖颈,让本就看不见的恐惧瞬间被无限放大了一般。 岑念背靠着冰冷的门,目光往四周看了看,外面那一点月光根本不足以让她将这里看得真切。 好半晌后,岑念咬了咬牙,决定摸索着去找开关。 她一路摸着墙,小声嘀咕着吐槽,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这么大个房子怎么还漏风? 唉,灯的开关到底在哪? 她说着,手不知摸到了一截什么东西,带着透骨的凉意,像是冰箱了还未解冻的肉,冻得她的手猛然一缩。 什,什么东西?岑念胆战心惊地开口,声音都打着颤。 她的话得不到回应,只有不断吹拂而来的冷风。 岑念有些不敢再动,踌躇地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那东西有些软,只是太冰了,可上面又一点冰渣都没有,奇怪的让岑念不敢细想。 她并不知道,刚才她摸到的是一截手腕,也不知道自己现在面前站着一个人,距离她不过半米,身上的阴冷气息便朝着她扑面而来。 祁初没想到自己要吓的人现在紧闭着眼睛根本不看她,便只能眼眸微眯,打量了跟前的人片刻。 岑念闭着眼,大有一副一晚上不睁开的架势。 但她站在这里许久都没有再出现什么动静,好半晌后才重新鼓起勇气去摸开关,但并没有睁开眼睛。 这里本来就黑,睁不睁眼都没有什么区别。 岑念摸索了许久后,才重要摸到了灯的开关。 她一喜,当即打开灯。 别墅里的灯一下子亮起,灯光刺眼,照到了别墅的每一处。 岑念却仍旧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模模糊糊地感觉到灯已经被她打开了。 她又犹豫了一会儿后,这才把眼睛试探着睁开一条缝。 直到确认自己的眼前并没有人后,她才彻底把眼睛睁开,目光扫过空空荡荡的别墅,虽然感觉寂静的可怕,但也随着松了一口气。 岑念下意识地摸着自己手上的珠串,自言自语着开口。 我还以为这里还有其它人 说着她便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否认了自己的话。 怎么可能这里都是凶宅了,谁还愿意住这里 站在岑念身后的身影听到岑念的话后沉默了一瞬,还没来得及把人吓跑,就看见岑念又自顾自地上楼了。 祁初盯着岑念小心翼翼的背影,思索了片刻后,无声跟了上去。 因为已经很晚了,所以岑念上来便在寻找着向宜告知她的主卧。 但这里实在太大,房间也太过,岑念打开了几件房都还没找到。 这时,岑念再次推开了一扇门,一架昂贵的钢琴出现在眼前。 岑念盯着钢琴看了片刻,而后有些感叹地开口。 这里的原主人要是还活着,应该很优秀。 不管是合同上,还是向宜的口中,都没有对她说明过这栋别墅原主人是什么人。 但岑念还是能从残留的痕迹中感受出来,对方应该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站在她身后的身影在听到岑念的话后,神情怔愣了片刻,而后见这人全然是一副出现点风吹草动就闭眼不看的架势,便带着几分无奈离开了。 岑念又找了一会儿,才终于在二楼找到了主卧。 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按照要求拍下了照片发过去询问。 直到那边确认过后,岑念面对这个不知道原主人是不是死在这里的房间,只觉得脊背阵阵发凉。 岑念站在门口,内心纠结了好半天,才勉强愿意踏入这个房间。 将岑念的纠结看得清清楚楚的祁初,冷笑了声,她倒是想要说自己这里没有脏东西。 然而,祁初的那一声冷笑却被岑念听见,原本慢吞吞的动作立马加快,甚至不忘把门猛地关上。 被关在门外的祁初: 祁初自然可以穿门而过,但她刚动了动,便听见了门里面的人自言自语的呢喃。 我知道你死的冤但冤有头债有主 听到岑念最后一句话,祁初陷入了沉默。 里面的岑念听到没有动静了,抹了一把冒冷汗的额头,却也没有松一口气,神经仍旧紧绷着,开口继续念叨着。 我也只是拿钱办事 等祁初进来的时候,浴室里就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祁初瞥了一眼水雾弥漫的浴室,半透明的玻璃门上倒映的身影若隐若现。 她坐在了床上,冷笑了声,开口的语气森森。 不是怕鬼吗?心还这么大。 先前那几个进来也是第一时间要先洗澡,看着像是被人安排好到,但是都太害怕了,根本连浴室都不敢进去,没洗成也就算了,说是待在房间里,可是连床都不敢上,都在角落里缩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求着要出去,第三天更是没人坚持到过。 每一个人被接出去的时候,来接人的人显然都有些气急败坏,其中倒是有一个人从始至终的神情平静,而那个人负责送人来也负责接人走。 对此,祁初虽然知道其中有些蹊跷,可她如今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让她没能在这些人中找到什么答案。 一想到自己不明不白被精神病捅了,还被当成鬼困在这里,对自己是生是死都不清楚,这种失去掌控又极度未知的情况,让她心底满是恨不得将捅了自己的精神病也捅个几刀。 她的情绪浮动,阴冷的风瞬间灌入,水流声被电流的滋滋声替代,在寂静中显得尤为诡谲。 第4章 下一刻,灯被关上,黑暗淹没的瞬间,浴室里传来了不知是什么东西掉在怕地上,响声沉闷,里面的人也没了动静。 是有人吗? 好半晌后,浴室里才传出了岑念颤抖的声音。 灯光明明灭灭,岑念死死闭着眼,也再一次错过了此时站在她跟前的身影,只是感觉周围多了一抹清香,似有似无,而她洗澡时并没有用沐浴露。 意识到这一点的岑念,来不及细想那抹香的来源,便止不住的缩在角落颤抖。 眼前人来不及收拾,未着寸缕。 担心对方死在自己房子里的祁初: 心也倒不用这么大 【作者有话说】 念念:你进来干什么[问号] 初初:不干嘛[哦哦哦] 今天给专栏换了个新头像[让我康康] 第3章 把头发吹干 今天让她把头发吹干再睡 漆黑又被光亮代替,重新恢复正常,就好似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意外。 岑念感受到周围又恢复了正常,却仍旧死死闭着眼睛,咬了咬牙,内心建设了许久后才缓缓睁开眼。 浴室水雾弥漫,让她看得有些不真切,却也能辨认出来这里并没有进什么人。 看到没人,也没有鬼,岑念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等岑念白着一张脸从浴室里探头出来,发尾滴着水,从脖颈滑落,被周遭的冷风吹得瞬间起了凉意。 岑念打了个冷颤,皱着眉头往空荡荡的房间里看了一圈,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鬼。 又一次被错过了目光的祁初,有些不耐烦地抬手揉了揉眉心,紧接着就听到了岑念的小声嘀咕。 挺大个房子,怎么还老是电路老化? 听到岑念的话后,祁初更是沉默了,想要反驳,但是怕自己一出声,这个怕鬼的人又要闭上眼睛装看不见了。 祁初忍了又忍,忍到了岑念鼓起勇气从浴室出去。 但岑念刚出去,灯再一次黑了下去,和上一次一样毫无征兆。 岑念吓得叫了声,而后想要跑出门去,却因为看不清而被床绊了一下,瞬间跌在了床上。 刚想要爬起来下床,但是不知哪来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响了声,让岑念慌忙之中扯过被子就蒙在头上。 岑念估摸着灯还没亮,把被子捂地更紧了些。 还是说一声吧岑念小声地嘀咕。 说着,她就想要摸到手机发消息。 但她的手刚摸到手机,开机的一瞬间,手机的亮光刺眼,岑念把眼睛睁开,直直对上了一张惨白冷艳的脸。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鬼,岑念猛地从被子里出来愣愣地坐在床上,盯着还没有消失的鬼吓到失声,微张着口,半天却都没有找到自己的声音。 手机屏幕逐渐暗下去,岑念的手猛然一抖,手机屏幕再次变得明亮,却也把她面前近在咫尺的脸照的清清楚楚。 好半天了岑念才勉强回过神来,没有开口问什么,而是立马闭上了眼,一副要装什么都没看见的架势。 看见了岑念的动作的鬼,冷冷开口,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语气。 把眼睛睁开。 许是被岑念气到了,祁初这会儿的话音带着几分不悦。 不要。 岑念斩钉截铁地开口拒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拒绝的是个鬼。 祁初险些被岑念的话气笑了,盯着面前的人半天,对方不睁眼,自己也不好对别人动手动脚的。 刚想再次开口,祁初的目光便被岑念手腕的手串吸引,小声嘀咕着。 怎么都戴着这个? 祁初记忆本就好,自然也认出了这是那些每一个来这里的人手上会戴着的手串珠子。 她的眉头微蹙,但看岑念这个样子,最后她也只能让灯先亮起来。 感觉周围没了动静的,岑念才试探着想要睁眼,但她刚睁开一条缝,目光便直直对上了那个直接坐在了她跟前的女鬼。 灯光亮的让人都无所遁形,更何况是一只可以看见的鬼。 祁初来不及开口,岑念便又闭上怕眼睛,念念叨叨地开口,话音颤抖。 我的死不是我造成的,你能不能放过我? 周遭安静了好半晌,祁初才近乎咬牙切齿地开口扯出一个字。 行。 得到了鬼的回答的岑念却半点开心不起来,思索了片刻后,向着这位好说话的鬼继续开口。 那你能不能走? 女鬼再一次回答了岑念的话,可这一次显然没有了上一次那么好说话,而是直接拒绝了她的话。 不行。 听到这个回答的岑念身子不自觉抖了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窗户不知什么适合被打开,阴冷的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的寒意让头发本就湿漉漉的岑念感觉自己的脑袋凉的像是没了温度一样。 但岑念还是想着女鬼给自己的回答,便硬着头皮开口询问。 为,为什么? 没想到岑念还会问这个问题,祁初笑了声,冰冷的话音带上了一丝玩笑意味。 你跟鬼讲什么道理? 岑念沉默了片刻,而后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你听一下吧。 那你先看着我。祁初开口。 岑念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这时候祁初再次开口,带上了强硬威胁的语气,让人不敢拒绝。 你不看着我,我就让你死在这里。 岑念惜命,打了个颤后,还是老老实实把眼睛睁开了。 虽然早有准备,可岑念还是被吓得脸色白了白,动了动就想要下床跑出去。 但这时祁初抱着手,冷漠地开口,一句话让她的动作当即僵了僵。 别动。 听到后,岑念犹豫了片刻,然后乖乖与对方面对面坐着。 祁初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打量了面前的人。 岑念低着头,虽然按对方的要求睁开了眼睛,可到底还是不敢看对方。 可岑念虽然不敢看对方的头,余光却还是看到了对方一身干练的打扮,就好像是死之前正打算上班一般。 祁初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岑念手腕上那一串红的诡异的手串上,皱了皱眉,伸手想要拿下来。 岑念看见对方的动作,当即避开,身子往后退了退,惊恐开口。 你要做什么?!我不是按你说得做了吗?! 误以为鬼要杀死自己的岑念一脸警惕地看着对方,悄摸着继续退到床边一角,尽力和对方拉开距离,也不管对方上一句还是让她别动了。 岑念退到了角落,摸着手腕上的手串,疑惑呢喃着开口。 怎么避不了邪? 听到岑念把自己当做邪,祁初终于被对方气笑了,可岑念看着对方脸色那要笑不笑的弧度却吓得不清。 是个人都能看出祁初生气了,可就算知道了,岑念自己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岑念紧咬着唇,像是一个等到发落的犯人。 然而,祁初却始终没有开口,只是看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岑念。 空气中太安静,岑念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声音怯懦。 你怎么还在? 岑念的话让祁初再一次气得笑出了声,抱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冷冷开口。 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 闻言,岑念怔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这里确实是对方的房间,想到自己要鸠占鹊巢的行为便红了脸,当即带着歉意开口。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还在这里。 祁初听到岑念的道歉后,不悦才消了几分,可看向对方仍旧一脸纠结了模样,皱起眉头开口。 你怎么不走? 在祁初眼里,这个怕鬼的人和前面来的那些没什么不同,自己都这么说了,以为对方自己自己要放对方一马。 可岑念虽然听出来了,可还是纠结着开口。 我不可以走。 哦? 祁初来了兴致,起身走到岑念的跟前,冷声开口。 我死在这里,你这都不怕?还有继续睡在这里? 祁初这番话只是吓唬岑念的,她被精神病捅的地方根本不是房间。 但岑念显然不知道,她听到祁初的话后,脸色更是惨白,可她却颤颤巍巍地开口问了一句让祁初又陷入沉默的话。 死在床上吗? 祁初: 祁初见对方一副死都要就在这个房间睡的架势,有些疑惑,却还是先开口回答了对方的闻言。 第5章 不是。 听见祁初的回答,岑念稍稍松了一口气,小声开口。 不是就好,不然睡不着 祁初更是疑惑,开口。 你一定要留在这里? 岑念对于祁初的问题不所以,但还是乖巧地回答了对方的话。 合同上写了,我这段时间必须睡在这里。 祁初冷笑一声,可看着岑念认真的样子,她信了几分,却还是开口。 什么合同还有这种要求? 岑念张了张口,小心瞄了瞄祁初惨白的脸,随后几不可闻地开口。 说,说是这里阴气最重。 没想到是这个回答,祁初有些头疼地抬手揉了揉眉心,这时又听到了岑念开口,带着一种小心翼翼,又商量般的语气。 你可以走吗? 祁初没有回答,只是冷下了脸,开口。 你都这么怕了还是要留在这里,不是因为什么合同吧? 岑念抿了抿唇,而后诚实开口。 因为给的钱多。 钱多祁初低喃着重复岑念的话,眼底不知闪过了什么。 祁初挑了挑眉头,而后对岑念开口。 你缺钱? 岑念不明所以,但好的如实点了点头。 祁初这才认真打量这个缩在角落里的身影,虽然一张脸还算清丽,但身子怎么看都很瘦弱。 那你睡在这吧。 听到祁初的话后,岑念一喜,可并没有注意到祁初也没有说过自己会离开这个房间。 岑念抬头,却看见祁初正盯着自己,让她心里有些发毛。 你 祁初的话音一顿,让岑念皱眉疑惑,紧接着听到祁初继续开口,依旧冷漠非常。 把头发吹干。 简单明了,甚至带着习以为常命令的语气。 什么? 祁初收回自己的目光,开口的话音冷冽到不近人情,甚至带着一丝嫌弃的意味。 难道你要湿着头发睡觉? 岑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头发确实还是湿的,慌忙应了声就从床上跑下来,小声嘀咕。 怎么鬼还关心这些 岑念在一旁吹干头发的时候,虽然没有回头,但还是能感觉到背后那如芒在背的目光,让听到动作都僵了僵。 等岑念把头发吹干,那道目光也随之消失。 岑念回头看去,却没有在房间里找到祁初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念念:这个鬼怪关心人的, 初初:我不是鬼 其实就是不允许她湿着头发睡觉[笑哭] 第4章 会不会杀了我 今天她要把媳妇留下了 宽敞空荡的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岑念,她以为那只又吓人又莫名关心人的女鬼已经离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不知何时被打开的窗户里灌进冷风,让岑念打了个冷颤。 鬼为什么生气了就要开窗? 岑念小声嘀咕着,似乎并没有意识到现在这个夏天,吹来的风为什么透着阴冷。 她走过去把窗户关上了,然后回到床边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里的聊天框被打开,岑念在里面敲敲打打,删删减减着纠结着,几次打出的有鬼都被删除。 可很快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动作便猛然顿了顿。 她想起了在进来这里前,向宜一系列的反常举动,便清楚了其实对方是知道这里的异常的,所以才要求戴上所谓的辟邪的手串。 只是这个手串显然不能辟邪,但不知为什么还要强调必须佩戴,甚至连洗澡的时候都不能摘下来。 岑念想的出神,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边悄无声息多了一道身影,直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阴寒气息,她这才猛然回过神来,但却还是没有注意到身边的身影,余光也没有分给对方一点,只是小声喃喃自语着。 算了吧,这个时间可能都睡着了 虽然这么说,但她也清楚,如果真的要给那边发过去,甚至可能都不了了之。 岑念眼底闪过一抹失望的情绪,刚想要收起手机,便冷不丁地听到了身旁传来的一道冰冷的声音。 头发吹干了? 听到声音,岑念的手猛然一抖,手机随即脱手掉落在地。 祁初眉头微蹙,瞥了一眼岑念正打算删除的话。 岑念慌忙把手机捡起来,而后慌慌张张地开口回答了对方的话。 好,好了。 岑念想要关机解释刚才没有发出去的那句话,就听到身旁的女鬼鬼先一步开口了。 帮我查一下 祁初的话还没,就被岑念的道歉打断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把这里有鬼这件事说出去的。 祁初听到后沉下了脸,眼眸深处泛着冰冷,让岑念没有勇气再继续说下去。 见岑念安静了下来,祁初开口继续说着刚才没有说完的话。 帮我查一下我还活着吗。 她的话极为冷静,就好似只是在和旁人闲聊一般,只是内容让人脊背发凉。 听着这诡异的话,岑念当即愣住了。 查,查什么? 祁初的神色仍旧冰冷,她倒是想要自己去查,但她从醒来就被困在这个地方,一切墙都碰不到,更别说什么电子设备了。 所以直到现在,她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死了。 只是当时被捅的时候,她可以确定,捅的并不是要害,她的家庭医生甚至很快便发现了她受伤,按理说她不可能死。 但自己又当着鬼一样留在这里,让她逐渐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祁初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岑念的身上,少有地耐心再次开口重复着自己的话。 查一下我还活着吗。 岑念怔愣地看着对方,有些语无伦次地开口。 你都是鬼了 鬼怎么可能是活着的 祁初的脸色再次沉下来,岑念也只能顿住话音,开口。 好,好的。 岑念抖着手关了聊天软件,点开搜索框时,动作却顿住了,怔怔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祁初,开口。 怎么查? 她总不能去查一个鬼有没有死这种吧? 这怎么查,出来的结果肯定也以为她疯了。 祁初。 祁初淡声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岑念听到后,再一次愣住,祁初只能无奈再次开口。 查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噢噢,好的。 岑念低着头刚输入一个字,第二个字的时候顿住了。 身边的祁初看出来岑念的为难,便开口。 初见的初。 噢噢 刚应下的岑念的动作再一次顿住,而后小声嘀咕。 怎么跟前不久新闻上被精神病捅伤的人叫一个名字 祁初听到后,眸底沉沉,如幽深的寒潭般,让人不自觉打着冷颤。 那就是我。 刚把名字输进去的岑念手一抖,在对方无形的压迫感中,她的头低得更低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查。 岑念手被吓得一抖,正好点下了搜索,几秒后,相关的词条便随着出现在屏幕上。 祁初瞥了一眼,便直接了当地开口。 第一个。 岑念仍旧低着头,但还是按对方说得点了进去,知道对方是鬼碰不到,甚至还贴心地往上扒拉。 那是一条几天前出的新闻,说的是哪个公司的总裁在家被精神病捅伤进医院,但如祁初所料的那般,她并没有死,而是成了植物人。 她出了这事,公司内部也开始了动荡不安,股价大跌。 越是往下看,祁初的脸色便越发阴沉。 感受到祁初的情绪变化,阴寒的气息包裹着她,让岑念不自觉地把头低得更低了。 植物人祁初皱着眉头喃喃开口。 听到后的岑念抬了抬眼,却正好看到屏幕上的一张附带的照片,是一个在病房里躺着的女人,只是这人的脸和现在站在她身边的女鬼一模一样。 岑念没再听见祁初继续说话,便迟疑着小声开口询问。 还看吗? 第6章 祁初没有回答,而后从岑念的身旁离开。 见鬼走开了,岑念也随即松了口气。 这时,灯突然熄灭黑暗笼罩,仿佛厉鬼逼近。 岑念还在愣神,却听到了祁初冷冷的话音,带着命令的语气。 你去睡觉。 岑念听到后,来不及回答,下意识听从对方的话便慌忙摸索着跑到了床上。 等她拉过被子盖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面对一片漆黑她什么也看不清,但她却可以感受到鬼还在这里。 犹豫了半晌后,岑念试探着开口。 那,那个,我睡这,你要去哪? 祁初站在床前,冷冷注视仅露出一双眼睛的人,开口的话音带着冷淡且不容拒绝。 我就在这。 这本是一句相对温馨的话语,可被一个鬼说出来,只让人觉得脊背发凉。 听到的岑念愣住了,几番想要再开口,但都被她咽了下去。 这里本来就是对方的房间,岑念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让这么一个大活人睡在这么一个凶杀现场本就让人害怕,更何况这里还有这一只鬼,别提能不能睡着,现在能不感到渗人都是谢天谢地了。 岑念看不见祁初,可祁初却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对方眼底的情绪,自然也猜得出对方现在在想些什么。 只是祁初却并没有因此提出自己会出去,反而嗤笑了声,开口的话让岑念的话音更是堵在了喉咙。 我让你留在这里,可并没有说自己会出去。 岑念半晌后回过神来,也知道祁初确实没有说过会离开的话,便也只能开口。 我知道了。 说完,岑念便把最后留在外面的眼睛也盖上了。 但没盖上几秒,便再次传开了祁初命令的声音。 把被子拿开。 被子里的人听到后动了动,显然又纠结又抗拒。 你想闷死自己吗? 声音冷冽,相比于好意提醒,更像是一句威胁的话。 果不其然,岑念听到后,立马把被子拉下,可也只是把头露了出来。 房间里仍旧漆黑一片,岑念不好判断祁初到底在哪里,未知的恐怖将她包围,便开口弱弱来了一句。 我害怕。 祁初盯了岑念许久,最后也只能无奈开口。 你就当我不在。 岑念立马摇头,声音更弱了些。 当不了。 祁初不说话了,岑念之能感觉到周围冷的可怕。 心想着自己也没有再热惹怒对方,便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什么。 一人一鬼僵持了许久,鬼自然不用睡觉,也不会感觉到困,所以最后还是身为人的岑念最先抵挡不住困意的袭来。 岑念昏昏欲睡,却仍旧在思考着自己这一觉会不会一睡不起。 迷迷糊糊间,岑念开口,声音模糊不清,让人难以听清。 你会不会杀了我 此时的祁初已经不在床边,而是站在了窗边,对于岑念的话也只是听到了几个字,没有听清,但是岑念的话却将她思绪拉了回来。 什么? 那边得不到回应的岑念哪怕再困,也极度不安,生怕自己一睡着,自己也会变成一只鬼。 心绪混乱间,岑念并没有听见祁初的疑问,只是无意识呢喃了什么,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祁初走了过来,想要听清岑念刚才到底说了什么,却在来到床边时,看到了抵挡不住困意,已经熟睡过去的人。 祁初: 岑念已经睡着,祁初再怎么样也不能把人摇醒了去询问什么。 只是岑念心底本就不安,睡得自然也不太安稳,睡梦中仍旧紧蹙着眉头,像是深陷梦魇中一般。 祁初看了看,便想要离开,只是目光扫到了岑念手腕上的暗红色手串。 之前想要碰的时候岑念躲开了,这一次她伸手过去倒是碰到了。 指尖触碰到了实物,祁初反应过来后,神色幽幽地看着那截白皙的手腕上带着的珠子。 从祁初变成这个样子开始,她便没有再碰到过什么了,碰什么都无一例外地穿过去,就好似在提醒着她,她真的只是一只鬼一般。 但现在她却碰到了东西 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祁初眉头微蹙。 这一切都有着蹊跷 祁初的眸光深深,底下不知有着什么,似深潭,如深渊,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只来得及生出恐惧。 她再次盯着熟睡过去的人,手从手串上移开,却是碰向了对方的手腕。 下一刻,祁初的瞳孔骤缩,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手。 与自己的冰冷不同,岑念的肌肤温热。 只是在祁初碰到后,岑念便只觉得有一块冰覆在自己的手腕,无意识地动了动手,随后把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拍开。 被拍开了手的鬼没有半分恼意,只是眼底不知闪过了什么。 她想,她可以把自个人留下了。 【作者有话说】 念念:你盯着我一整晚吗[问号]怪不得我说的这么难受 初初:我在思考[哦哦哦]你住着我的房子还赖我[问号] 害怕不妨碍念念蛐蛐鬼[笑哭] 第5章 我给你钱 今天她怀疑她的钱不能用 晨曦的微光洒落,从忘记被拉上的窗帘的窗户外落进来,只是被子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再次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并没有因为外面的阳光而醒过来。 坐在房间另一边沙发上的身影低垂着目光,一举一动都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和优雅。 祁初感受到过分刺眼的阳光后,只是瞥了一眼。 她并不怕阳光,甚至白日里还能出现,这一点和那些鬼片电影里并不相同,也让她疑惑了许久,但始终没有找到答案,便也只能作罢。 床上的身影动了动,窸窸窣窣的动静引得祁的目光看了过去,眸光深深,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岑念睡着的时候,祁初也试过了,她除了能碰到那一串诡异的手串之外,第二样可以碰到的便是岑念了,除此之外,其它东西她还是碰不到。 她用了一晚上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只是前面来的几个人都被吓跑了,现在她想要把人找回来试验肯定也不现实。 祁初有些心烦意乱地抬手揉了揉眉心,随后叹了口气,没有再往下想。 这是,外面传来了汽车驶来的动静。 祁初起身,走到窗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从里面出来的人。 待车上的人来到门边后,不等那边的人敲门,祁初便走到了睡着的岑念旁,冷冷开口。 起来。 祁初走路没有声音,也没有呼吸声,让这一晚上提心吊胆的岑念勉强睡着,可她的睡眠到底是浅的,现在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当即惊醒。 岑念一睁眼,立马拉开脸上的被子,然后就直直看到了站着她跟前的身影。 阳光刺眼,却也穿透了祁初的身体,衬得她有些不真实。 岑念回过神后,有些哑然,愣愣地开口询问。 你怎么还在? 祁初自然听出了对方是在疑惑她为什么白天还在,她看着岑念纠结的神情,笑了声,附身凑近对方,开口。 很意外吧?我白天也不会消失。 骤然凑近的脸虽然好看,但也鬼泣森森,让人心生惧意。 岑念下意识地便往后躲,却还是不忘回答对方的话。 我很意外。 或许是因为白天没有晚上那般瘆人,让岑念的胆子意外地大了些,但也只是一点,她还是很清楚自己面前的是个鬼。 祁初看着躲开的岑念,随即站直了身子,暗自思索了片刻,而后淡声开口。 去开门吧。 嗯?什么 岑念眼底带上疑惑,但不等她询问出什么,门铃便响了。 祁初再一次示意岑念下楼开门,岑念也反应了过来,立马下床跑出房间。 看着岑念离开的背影,祁初的神色微变。 以往的那些人在听到有人来这里后,便鬼哭狼嚎地要离开。 虽然此时的岑念并没有和那些人一样又是哭,又是狼狈地去开门,但也还是下意识的认为岑念应该是要离开的。 岑念开了门后,门外站着一个她并没有见过的中年女子,对方带着客气礼貌的微笑,但她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岑念。 对方见岑念只是黑眼圈重些,脸上不好,却并没有要求要离开,便笑道。 岑小姐,我是来给你送饭的。 说着她便要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岑念,但岑念却趁机抓住了对方的手,神色纠结,而后瞥了一眼站在楼梯上冷冷注视着自己的鬼,小声开口。 第7章 您,您有没有看见其它的什么? 对方显然已经被打过招呼了,便只是继续笑着开口。 您在说什么呢?这里就只有您一个人。 听到对方的回答,不仅岑念愣住了,就连在楼梯上注视着她们的祁初也愣住了。 她本以为除了岑念可以看见她,其她人也是可以的,只是刚才那人的回答显然是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岑念神情有些失落,却也只能松开了抓住对方的手。 那人见她脸色难看,但还是公事公办地开口询问。 岑小姐,您有没有按照要求做? 听到那人的话,岑念的记忆瞬间回到了昨天晚上,脸色便猛地一白。 思虑再三后,前后的目光都让她倍感压力,最后也只能强行扯出一抹笑意来,点了点头,开口。 有的。 听到岑念的回答,那人的神色像是松了一口气。 待门再一次被关上,抱着那人递过来的早餐,岑念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来,却正好对上了祁初看过来的目光。 岑念不敢多看一眼,立马低下了头,把东西抱得更紧了,再次和昨天晚上一样等候着对方是发落。 但是和昨天晚上一样,祁初又是盯着她却又什么都没有说。 岑念没有办法,一直这么僵持下去她也站不住。 只是等岑念偷偷抬眼去偷瞄对方时,祁初已经移开了着她身上的目光,也让岑念顿时放下了心来。 对岑念来说,这个白天晚上都可以出现的鬼,一定是什么厉害的厉鬼。 而现在这只厉害的厉鬼正在餐桌的对面,直直盯着她。 岑念的拿着勺子手顿了顿,低着的头像是要埋进了碗里一样。 你 你 两道声音同时出现,话音也相同地顿住。 岑念抬眸瞥了对面的鬼一眼,见其一脸冷漠,当即打了个冷颤,立马谦让地开口。 你说吧。 你叫什么名字?祁初开口,声线仍旧冷淡。 听到祁初的问题,岑念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小声开口。 岑念。 岑念的声音太小,有些听不清,但祁初也不是很在意,只是继续开口问对方。 你刚才为什么不走? 岑念的眉头微蹙了蹙,而后开口回答了对方的话。 昨天晚上和你说过了的,我缺钱。 祁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沉吟开口。 刚才女佣说的要求,你在这里还需要做什么? 岑念回忆了一下合同上的内容,随后开口。 其实也没什么要做的,就是不能摘下手串,也必须在那间房里洗和睡,然后晚上九点要上香做法事。 前面那些都无足轻重,只有最后一句让她挑了挑眉头,嗤笑了声开口。 还真把我当鬼伺候了。 岑念撇了撇嘴,小声开口。 你现在不是鬼是什么? 说完她便看见对面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她的身上,让岑念的话顿时停下,心虚地想要找个地方缩起来。 行了。 祁初突然的开口,阻止了岑念真的要把自己的脸埋进碗里的举动。 岑念抿了抿唇后,抬眼看了看对面的人。 祁初抱着手,本就是一副雷厉风行的打扮,这般盯着人看,更是让人心里发毛。 过了片刻,岑念才听到祁初开口,声音淡淡。 我也知道了,我被精神病捅了,现在在医院躺着。 听到祁初的话,岑念自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祁初让自己看到的新闻,慌忙点头,开口。 我知道,你现在是个植物人。 祁初的脸色沉了沉,开口的话音更是冷冽。 对,植物人。 说着,祁初的眼眸微眯,打量着对面的岑念,而后冷声开口。 你缺钱,我给你钱。 她这话太过霸道,让岑念愣了好半晌,甚至抬起头看向了对面的祁初。 祁初神色不改,再次开口。 我给你钱,你帮我做事。 这并不是一种商量的语气,而是带着一种让人不敢拒绝的意味。 说着,祁初似是想到了什么,皱起眉头问对方。 你能出去吧? 岑念因着祁初的话,这时才堪堪回过神,结结巴巴地开口。 要问的。 她说完就有些后悔了,想要改口说不能,但祁初却先一步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那就打电话去问。 祁初是话让岑念慌忙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可真的接通后,她便有些支支吾吾。 迫于祁初的压力,岑念还是向那边询问了自己能否出去这个问题。 那边陷入了沉默后,岑念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岑念私心是希望那边回答自己不能的,因为她不清楚眼前的这个鬼会让自己做什么,万一要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那她又不敢拒绝,那就是在犯罪吗? 她这般想着,心底便越发紧张。 但那边开口后,岑念的神情当即变了变。 等电话挂了,岑念才皱着眉头对祁初开口,满是不情愿。 说是必须六点前回来。 听到岑念的话,祁初冰冷的神色缓和了些许,但看着岑念的脸色,也知道对方并不愿意。 祁初思索了片刻后,开口的话也没了先前是那般强硬,但也还是让岑念倍感压力。 你可以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什么犯罪的事情。 闻言,岑念的眼底不知闪过了什么,但也只是等着对方继续开口。 我帮我做事,支付你的报酬不会比让你来这里的人少。 岑念的目光落在了对方身上那一身衣服上,光是看也知道价值不菲,也知道对方很有钱。 但是 你现在这个样子那你给的钱活人可以用吗?岑念犹豫着开口。 祁初嗤笑了声,随后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想要死人用的也有。 【作者有话说】 初初:我给你钱 念念:我不要死人钱 初初:我还没死 念念:那我也不要你的钱 第6章 我的对象 今天她非常的不愿意 听到祁初的话,岑念中觉得头皮发麻,只能白着脸牵强地扯出一抹笑意,结结巴巴地开口。 不用不用。 祁初看见岑念眼底的惧怕和警惕,这才收起了逗弄对方的心思,淡声开口。 你可以用,不是死人的钱。 虽然听到祁初这么说,但岑念显然并不相信,手里的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里面剩下的半碗粥,与碗壁的碰撞声清脆,好似某人的心烦意乱。 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怎么给我钱?岑念嘀咕出声。 听到岑念的话,祁初也不恼,只是神色仍旧冷静,开口回答了对方的疑问。 我在这里放了一张黑卡,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房间里找,在第二个抽屉里。 说着,祁初的神色渐冷,再次开口。 但只有你帮我把事情做完,我才会把密码告诉你。 祁初倒是有些庆幸,因为自己一睁眼就出现在这里,来得人也总以为在闹鬼,根本不敢让人进来收拾什么的,以至于她原来的东西都还在。 闻言,岑念有些诧异,但也没有要动身去楼上房间去找对方口中的东西是否存在。 这并不是因为岑念相信对方,而是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拒绝对方。 祁初是一个鬼,她是一个人,连辟邪的手串都没有用,那她拒绝就等于自寻死路。 过了片刻,祁初再次开口。 除了那张卡,如果我醒过来,还会额外再给你打一千万到你的账户上。 岑念听着对方财大气粗的话,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开口拒绝。 不用这么多,真的不用。 毕竟,她可能也帮不了对方什么,真要收这么多钱她倒是觉得自己拿的心虚。 祁初的神色冰冷,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只听到她对岑念继续开口。 收着吧,我让你做的也不一定安全。 听到祁初的这话,岑念的身子抖了抖,随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开口问对方。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祁初蹙着眉头思索了片刻,而后开口。 第8章 你今天也不用做什么,只要你去医院里看一下我现在的身体状态。 说着,祁初的眼底闪过一抹晦暗的情绪,意味不明,让人看不真切。 祁初自接管了家里的公司后,手段堪称雷厉风行,她的所作所为自然也得罪了不少家里的长辈亲戚。 如今他们知道自己出事了,自然也不可能全心全意的去希望她好。 只是她如今这副模样,连这栋别墅都出不去,也联系不到什么人,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只见过一晚上的人身上。 思至此,祁初的神色越发冰冷骇人,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岑念听到祁初的话后,的眼底带上疑惑。 她自然知道对方现在是个植物人,只是看望病人怎么说也要知道医院在哪。 犹豫过后,岑念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可是我不知道你在哪个医院,也不知道你在哪个病房。 岑念说的这点最为重要,可祁初却好似并没有过多的担心。 祁初沉吟了片刻后,淡声开口。 在澄江医院。 什么?岑念眼底的疑惑更甚。 随后,只听到祁初继续开口。 这是我家名下的一家私立医院,我受伤后应该是被送去那里了,至于病房,我在那边有一个专属病房。 岑念知道没有出事前就是个有钱人,所以听到这些后也只是小小地诧异了一下,只是等她回过神后,再次想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 你都说了是你的专属病房,我怎么去看你?我要用什么身份去看你? 祁初是一个事无巨细的人,对于岑念提出的问题,自己在岑念睡着的那一晚上便已经想过几个对策了,只是经过对比后,最后确定了一个办法。 我的对象。 祁初开口,语气平静淡漠,好似并没有什么不对。 但听到后的岑念,动作却是猛然一顿,皱着眉头不敢相信地开口。 开什么玩笑? 然而,岑念抬眸对上对方冰冷的目光,没有从那双认真的眼眸当中看到一丝一毫要开玩笑的意味,让她胸膛里的心脏猛然停滞了片刻。 我虽从未交往过对象,这自然旁人也没有见过我身边有着什么人,你伪装成我的对象哪怕有着怀疑,但也是最合情合理的。 她家里那些人都个个是人精,根本不可能给岑念一个某亲戚的身份,便只能用这么一个和所有人都没有关系的身份去迷惑他们。 岑念听着祁初的话,觉得有些道理,可有觉得很是荒谬,她还未说什么,就看到她对面的祁初起身。 看着祁初绕过餐桌,让岑念的神经不自觉地紧绷起来,弱声开口。 你要做什么? 岑念以为是因为自己的不乐意太明显,又一次惹得对方不高兴了。 但祁初却是走到了岑念的身旁,将岑念前面的那半碗已经凉透了的粥推向一旁。 正在不明所以的岑念,下一刻便看到对方坐在了她的面前的桌子上。 椅子比桌子自然是矮上许多的,祁初有本身便身形高挑,被这般的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岑念只只觉得对方身上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她不敢直视。 岑念下意识地就要低下头,然而祁初像是已经猜到了她接下来的举动,没有给对方实施的机会,便伸手捏住了岑念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对上自己的目光。 此时的岑念被对方的温度冻得抖了抖,也来不及思考对方一个鬼到底是怎么能碰到自己的。 岑念张了张口,可对方显然也不想给她开口的机会。 看着面前的人俯身,岑念还未出口的话再次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祁初俯身至岑念的耳畔旁,距离近在咫尺,让岑念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阴寒的气息洒落在她的脖颈间,让她忍不住打着寒颤。 然而,祁初捏着岑念下巴的手松开。 本以为也可以松一口气的岑念,却再一次感觉自己的肩膀上重了重,不像是在安抚她颤抖的身体,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威胁。 祁初看出了岑念的紧张,勾了勾唇轻笑了声,却没有半分暖意,只是带着无尽的寒意。 她若有所思了片刻后,似笑非笑地开口。 我的女朋友。 祁初的话一如既往的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现在这般,更是容不得岑念说一个不字。 但怕到极致的岑念,在听到祁初的话后,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嘴比脑子快了一步。 我不是。 你当然不是。祁初冷冷开口。 岑念听到后猛的愣住,怔怔开口。 那你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祁初开口无情打断。 但你现在必须是。 说完,祁初把压在岑念肩膀上的手拿开,随即也坐直了身子,只是目光仍旧注视着岑念。 感觉自己肩膀一轻的岑念,却仍旧被对方的目光压得心惊胆战,就连反驳对方的话也半晌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也知道祁初这么说,是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权利。 这时的岑念想起了祁初要额外打给自己的那一千万,突然就明白过来,那是给她的精神损失费以及她的演出费。 想到这的岑念,再看着祁初,最后抿了抿唇,决定咽下了这口贵得要命的气。 也幸好祁初有钱,答应给岑念的钱多,不然岑念怎么样也不乐意这么冒险。 岑念最后咬了咬牙,开口应下。 行。 只是这一个字,怎么样都好似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以及万分的不情愿。 对于岑念明明这么怕自己,却又悄悄摸摸在心底骂自己的行为,祁初并不在意这些,她只是迫切地想要找到让自己醒来,也让她回到自己身体的办法。 她现在只剩下钱了,岑念又缺钱,所以如今岑念是她最好的选择,前提是岑念愿意听话的话。 岑念已经应下后,祁初的脸色不变,但心底却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祁初眼眸微垂,似思索着什么,而后皱着眉头开口。 我这里很偏,就连我自己都不常回来这里,知道我行程的人少之又少,但那个精神病不仅可以走这么远的路,又不被旁人发现他拿着刀,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我的别墅。 听到祁初对自己说这些,岑念一时间不清楚对方想要表达什么。 岑念也清楚这里偏,是一个连车都没办法打的地方。 祁初的眉头蹙得更甚,眼底入幽深的寒潭,旁人看不透,却仍扔感受到其中的危险气息,随后只听到对方沉声开口,让岑念的心也沉了沉。 我怀疑那个精神病是有人蓄意带过来,且藏着我的别墅里的。 说着,祁初冷笑了声,再次开口。 怪我没多按几个监控。 但就算按了,现在的她也根本看不了,既然确认了是有人故意为之,那这个幕后黑手自然也不会让她发现什么。 只是祁初的脑海闪过了几个怀疑的人,但最后都因为没有实际证据而只能暂且放在一边。 你说这些 岑念的话还未问完,祁初便再次打断了她的话。 你出去的时候,怕是不能直接要求去澄江医院,要找个由头支开他们。 祁初的话音刚落,门铃便随之响了起来。 岑念本就被祁初刚才的那番话搞得有些紧张,听到门铃响起的一瞬间,慌忙站起了身,皱着眉头看向大门。 祁初的眸光沉沉,底下的情绪让人看不懂,她冷冷瞥了一眼紧闭的门,而后对岑念开口。 你记得小心点。 祁初的这句话,看似好心的提醒,更多的是在提醒岑念按着自己刚才说的做。 【作者有话说】 念念:你怎么知道你的黑卡还在[问号] 初初:别管[哦哦哦] 伸头进去不就能看见了[狗头] 第7章 是她对象 今天她说她是她的对象 岑念听到祁初的话后,愣在原地没有动。 只是门外的人再次摁响了门铃,声音强行拉回了岑念的思绪。 祁初从桌子上下来,伸手揽过岑念的腰,冰冷的触感让岑念的身子猛然抖了抖,想要抗拒的动作在对方的一声低声呵斥中放弃。 你也知道我现在是个鬼。 鬼,脱离了人性,通常不讲道理。 知道这一点的岑念只能白着脸,任由对方揽着自己的腰,带着自己一步步走到门前。 祁初抓住岑念的手腕,让岑念打开门。 岑念挣了挣,没有挣开,便也只能无奈把门打开。 第9章 门被打开了一刹那,门外的阳光刺眼,让岑念不自觉地眯了眯眼。 门外站着向宜看见岑念大夏天穿着一件薄外套的岑念,并没有觉得奇怪,脸上仍旧带着客气的微笑,开口。 岑小姐。 岑念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而后慌忙点头,开口。 你好你好。 岑念尽量让自己神情看起来没有那么奇怪,但她的身边站着一只鬼,怎么强行冷静,动作都极度地不自然。 向宜的目光只落在了岑念的身上,不找痕迹地打量了片刻后,并没有在意岑念的不自然是为什么,只是笑着开口。 既然你提出要出去,那我们就走吧。 岑念迟疑着,余光瞥了一眼身边嘴角带着笑意的鬼,只觉得头皮发麻。 你 怎么了?向宜礼貌地开口询问。 但向宜不知道,岑念没有说完的话并不是对着她说的,而是想要让身边的祁初把揽在她腰上的手松开。 祁初倒也没有再为难岑念,松开了手后,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弧度,没有丝毫的暖意只听到她阴测测的。 去吧。 她的话说的,就好似岑念这一行是要是送命一样。 岑念身子不着痕迹地抖了抖,垂下的手不断攥紧,而后倒吸了口冷气,对向宜有些牵强地开口。 没事,我们快走吧。 她对话音带着急促,只是她想要关上门的时候,却再次对上了祁初的脸。 祁初站在门口,阳光穿透了她的灵魂,唯美得不真切,可她出不去,便让她的身上多了几分让人心疼的落寞。 见岑念的动作顿住,向宜没有说什么,只是上前来替岑念关上了门。 直到门被关上,岑念的思绪才堪堪回过神,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时,便看见向宜已经朝着车子走了过去。 无奈,岑念只能瞥了一眼关上了门,什么都没有再说,转过身跟上了向宜的身影。 岑念上了车后,并没有看见,一道身影站在了楼上了阳台上,低垂着眼眸,注视着送岑念来的车,又将她接走,看不清底下的情绪。 岑念坐在车里,有些坐立不安。 向宜注意到岑念的异常后,神色虽然还是之前那副疏离客气的模样,却开口关心起了岑念。 岑小姐,从刚才就见你的脸色不对,这是发生了什么吗?你这为什么要穿一件外套出来? 只是岑念在在门口的时候脸色更是不对,但向宜当时并没有提出什么,反而在车里离别墅有些距离后,才开口对其进行询问,就好像是刻意避开了什么一般。 岑念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只是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她总觉得向宜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便用余光不着痕迹地瞥了对方一眼。 却见对方虽然说着关心她的话语,可脸色的冷漠还是和初见时一样,就好像问她的话也是例行询问。 若真是这样,那向宜必然是知道那别墅的不对劲,而且就算她不知道当时的祁初站在自己身边,也应该是猜到了什么,所以才没有在别墅前对她多说什么。 思至此的,岑念的神色变了变,脑海中出现了祁初在她出门前说的那些话,以及当时的那一条新闻里的内容。 新闻上只说了华悦集团女总裁在家被精神病捅伤昏迷,可祁初也说了,那栋别墅偏僻,根本不会有精神病可以徒步走到那里,还顺利进入别墅行凶。 这怎么看,都是一场被筹谋好的谋杀。 谋杀 岑念的脑海中闪过了这个词,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她没有想到,自己也会卷入一场谋杀中。 这让岑念的心绪越发不宁,可身边的人还不知好坏,她不能这么久不回答对方的问题,便只能牵强地扯出一抹笑容,开口扯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没事的,这个外套是因为 岑念的话音顿了顿,似是还未思索出一个合理的说辞。 那栋别墅里面很冷,昨天晚上忘记关窗了,现在有些感冒。 听到岑念的回答,向宜的眉头微蹙,再次开口询问。 真的没有事?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看见? 岑念知道向宜话里的意思,但是如果对方也是想要杀害祁初的帮凶,如果让她知道现在祁初的情况,那现在本就凶多吉少的祁初怕是必死无疑了。 祁初对岑念来说只是一个鬼,但是现在知道了对方是被害变成了植物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让自己也变成杀害别人的帮凶。 岑念最后摇了摇头,开口。 没有的,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向宜听见后,虽然有些怀疑,但也没有再对这个话题进行下去,开口。 还是要注意身体,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 岑念应了声后,便听见向宜转而开口换了话题。 你为什么突然提出要出去? 虽然以往的人都没能坚持到三日,但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没有动过出去的念头,也不会在第二天就立马打电话询问是否可以出去。 在应聘岑念之前,他们便对岑念进行了详细的了解,自然也清楚岑念是个孤僻的人,断不可能在第二天完好无埙后,就立马提出这样的一个请求,更何况是在知道别墅里每日都会有人送饭的情况下。 这怎么看,岑念的行为都极为反常。 岑念顶着向宜的目光,虽然没有感觉到后祁初一样的压力,但还是有些心虚,又想起祁初对自己的嘱托,便在这时越发的紧张,一时没能回答出来向宜的话。 但向宜看着岑念心不在焉的样子,却也没有催促,心底闪过了一抹晦暗。 在向宜看来,虽然岑念一度否认,可对方现在的表现看来,是早就被别墅里东西吓得不轻了,也证实了别墅里的那个人还在里面。 向宜对此,她的神色里才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色。 这时回过神了的岑念意识到自己愣了太久,便带着几分歉意开口。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听见。 向宜没有在意,只是再次开口重复。 你为什么突然提出要出去? 岑念满脑子都是祁初让自己找个由头不被发现是要去医院,只是她第一次撒谎,话音在喉咙里酝酿了许久,最后才勉强扯出一个让人生疑的理由。 我没带多少衣服过去,想要出去买衣服。 按理说,现在钱已经给岑念的账户上打过去了,她这个理由也合情合理,只是她常年病着,有点闲钱便都给了医院,而她自己也节俭惯了,这久显得她的这个理由非常的不合理。 向宜是个人精,自然也清楚这一点。 然而岑念太过紧张,让向宜误以为岑念不过是因为别墅里东西,不敢在里面多待着,可又因为舍不得那个钱,便才想着扯了这么个不可信的理由出来。 别墅里的东西向宜也清楚,所以她也没有多想什么。 正如当初所说的那样,人不好找,更何况是一个符合所有条件的人。 现在看来岑念能坚持下去,他们也只能由着岑念。 岑念生怕身边的人再多问一句,便把目光看向了车窗外。 车子进入了市区后,便在一处商场停下。 向宜提出要陪岑念一起,然而岑念原本的目的地便不是这里,立马回绝了向宜。 但岑念回绝的太快,惹得向宜皱着眉头打量了她片刻,可最后也没有坚持下去。 行,到时间了发信息过来,我们会来接你。 向宜说着,似是想起了什么,沉了沉声再次开口。 我们可以送你回别墅,但你不要一个人打车回去。 这个特意叮嘱岑念大概也能猜到是为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便应下了。 知道了。 待车子离开这里,岑念确定有了一段距离后,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岑念打车去了祁初口中的那个医院,还没下车前便下心里练习了几遍祁初给自己安的那个身份。 但直到她走进去后,便越发觉得那个身份很是荒谬。 岑念站在护士站前,咬了咬牙便开口。 请问,祁初是不是在这里? 听到岑念的话后,护士的动作一顿,抬头打量着这个戴着口罩小心翼翼的人,几番思索后,这才开口询问。 是的,祁总在我们医院,请问你是她的亲属吗? 那个词在喉咙里滚了又滚,让岑念戴着口罩下的脸只觉得烫。 我是她的女朋友。 说出来后,岑念也随之松了口气。 第10章 但护士听到岑念的话后,转头示意了一旁的同事后,便开口。 是要看祁总对吧?我带你去。 待护士带着岑念上了电梯后,被示意过的那个立马打过去了一个电话,只是不知是打给谁。 我们这边有一个自称是祁总女朋友的人来看祁总 电话的那头安静了片刻,随后怀疑着开口。 【女朋友?】 是的,她是这么说的。 【没听她说过有这么一个人不对,也不是全然没有可能】 那现在 【看住她,看看她要做什么。】 好的。 【作者有话说】 念念的角色卡已经出来啦[哈哈大笑] 第8章 醒不过来 今天她被迫回来了 岑念被护士带到了传说中的专属病房,只觉得惊奇,旁人没有看见的时候,她便往四周看了看,这里也果真如祁初告知她的一样,一层都是对方的,也让岑念更是清楚了那只鬼以前到底是怎么有钱的。 待她们快走到一个病房前时,岑念才知道,祁初不仅有钱,还有要她命的人。 那个病房前,便站了两个面色不善的人,让她倒吸了口冷气。 那两人许是在上电梯前就知道了岑念的到来,这时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岑念的身上。 不同于祁初的目光,祁初虽然冷漠,但这两人虽然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神,但却像是来要她命的。 他们岑念迟疑着开口。 这个您不用在意,他们也就是来保护祁总的。护士笑着开口解释。 然而,听到后的岑念却皱了皱眉头,她并不相信这些话语。 祁初已经变成了那个样子,按祁初话里的意思,也没几个希望她好,所以这两个站在门口的人更像是生怕祁初会醒一样。 岑念抿了抿唇,也因此生出了几分退缩的意思。 但这时的岑念想起了祁初的交代,怕自己完成不了也没办法安心在那别墅里住下去,便只能硬着头皮推开了病房的门。 待门关上,岑念这才缓了口气,只是口罩下的脸仍旧苍白,索性旁人看不到她底下的神情。 岑念随即把目光落在了躺在病床上的身影,对方的脸和祁初的一模一样,但闭着眼眸的样子,和着别墅里那副模样温和许多,也不会开口威胁她。 这么一看对方安安静静躺在,她心底却泛起了一抹别样的情绪。 岑念当即一惊,以为自己心疼了,当即把那抹情绪抛之脑后。 她这是还醒不过来吗?岑念开口询问一旁的护士。 护士是被人特意安排进来的,对于岑念的问题也是变了变脸色,叹了口气,开口。 祁总被捅的地方虽然不是要害,但是也失血过多,虽然我们很快进行了救治,但是却不知道为何昏迷不醒,对此我们的主治医生也商讨过,但都没能得出什么结论。 岑念听得有些若有所思,大抵是知道因为祁初的灵魂不在这里,所以这具身体才醒不过来,连医生也发现不了什么问题。 只是岑念没有办法说出这些来,怕旁人把自己当做疯子。 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吗?岑念犹豫着开口。 护士摇了摇头,带着几分遗憾般开口。 我们会尽力的。 然而,岑念却清楚的知道,祁初现在的问题并不是一个医生可以解决,可岑念作为一个冒牌伪装的对象,自然也不能要求什么,她思索过后,便对身边的护士开口。 你出去吧,我想要看看她。 听到岑念的话后,护士有些犹豫,但也还是应下了。 等护士也出去后,偌大的病房里就只剩下岑念和一个植物人。 岑念其实也想要离开这里,毕竟她原本就只是想要过来看一眼。 但是看现在的架势,他们好像都把她当做是祁初的对象了,那她如果只是简单看一眼就走,那就显得太冷漠无情了,反倒更加引人生疑。 所以,迫不得已之下,岑念便想着留下来等一段时间,也能迷惑旁人。 可岑念想得太简单了,单是决定了留下来,但她并不知道自己留下来该做什么。 岑念回忆了一下面对受伤住院的对象该表现什么情绪,按她所看过的电视剧来看,应该是要表现得伤心难过一点。 只是岑念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病床上的身影,努力了许久,仍旧无法对一个只是见过一晚上的人挤出什么眼泪来。 无奈,岑念只能放弃,也知道了自己不适合演这种戏。 岑念找了把椅子,然后干坐在上面,静静看着病床上的人。 额前垂落的发丝遮挡了她的神情,让人无法知道她只是在发呆消磨时间。 因为清楚外面有人守着,又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也肯定有人监视,所以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极为煎熬。 直到她正正在这里煎熬够了一个小时,她才站起身来。 岑念的目光再次落到了祁初的身上,而后微垂下眼眸,里面不知闪过了什么,只听到她小声开口嘀咕。 我倒是希望你快点醒 毕竟,她真的做不来这些。 她看着祁初的那张脸,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对方威胁自己的模样,顿时觉得委屈至极,想着自己赚个钱治病不容易,还要被鬼欺负。 她越想下去,她的眼眶不受控制的湿润。 岑念走出去的时候,门口守着的人一把将她拦下。 你真的是祁祁总的对象? 她抬头,那人便对上了她红着的眼眶,看着像是刚哭过一场一般。 病房里的人还在昏迷不醒,岑念的这副样子让她看上去对病床上的人格外深情。 岑念被拦下后愣了一下,下一秒反应过来后低下头快速道了一句歉,不等旁人做出反应,自己便跑了。 虽然后面的人没有跟上自己,但岑念在离开的时候,能清楚地感觉到四周不止人在看着自己,还要无数监控对着她。 这让她的心绪混乱,一时没有注意,脚下踉跄了一下。 身边路过的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岑念心有余悸地开口道谢。 谢谢 但岑念想要推开对方时,却发现对方的手紧紧抓着她,让她无法推开。 岑念皱起怕眉头,下一刻她便看见对方的手伸向她脸上的口罩。 岑念当即一惊,不知哪来的力气,立马将人推开,而后匆匆忙忙离开了这里。 她只觉得身后有着一群豺狼虎豹,让她的神经始终紧绷着,只想着快点离开那里。 车子再次来到了那个地方,岑念已经早早等待着,只是看着脸色比刚出门时还不好。 从车上下来的向宜目光扫了眼岑念,随后有些意味深长地开口。 看来这里的东西都入不了你的眼。 闻言,岑念猛然僵了僵,低头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手。 她从医院离开后就一直心绪不宁,却忘记了自己出来找的借口是买衣服,现在她的手上什么都没有,也肯定让人怀疑。 岑念抿了抿唇,想要尽力保持自己的冷静,可显然都上徒劳无功。 这时,向宜笑了声,淡声开口。 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 岑念堪堪冷静了几分,却还是开口为自己为什么空手而归找了个理由。 这里都太贵了。 向宜若有所思了片刻,而后开口。 是吗?那我们要不要再去别处看看? 算了。岑念摇了摇头开口。 本来也不是为了这个来的,现在经历了那么一遭,她更是没了心情。 向宜也没有多想,开口。 也行。 车子驶回别墅的时间里,岑念一直心不在焉。 那个别墅岑念开口,声音极小,险些被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压下。 但向宜还是听到了,只是听到岑念想要询问的问题时,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僵了僵。 从车窗里映出的身影上,岑念察觉到了向宜的不对劲,当即反应过来,慌忙开口。 不是不是,我没有要好奇那个别墅的。 向宜的脸色虽然沉了沉,但也很快扯出了看似好平常别无二致的客气微笑,开口。 岑小姐别忘了你了另外签了一份保密协议。 岑念只能连忙点头,开口。 我知道了。 岑念说完后,便没有再问什么,目光继续看向了车窗外。 远远的,岑念便看见了那道站在别墅里的身影,虽然现在距离让对方有些模糊,但也不免从对方的身姿中看出对方长得极好。 第11章 即使岑念知道现在的祁初估计看不到车里的自己,但岑念却总感觉对方的目光就在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让她心里发毛。 岑念看得出神,让身旁的向宜误以为她害怕回去,便开口安慰。 不用担心,只要您按合同上待满三个月,剩下的尾款也会按时打道您的账户上。 岑念没有听见,转头疑惑地看向对方,刚要开口询问时,车子在别墅前停了下来。 既然车已经到了,岑念也只能先下次。 只是她打开车门后,抬头便看见了别墅大门上贴着的黄符,朱红的繁复符文像是沾染上的鲜血一般,看得极为诡异。 见状,岑念的动作当即一顿。 先前她来的时候太过着急,而且是天黑,没有看见那道符文也正常。 但这时分明太阳还未全然落下去,却已经感受到了森森的冷意。 怎么了? 见岑念的动作停下,向宜开口询问。 岑念皱着眉头,指着门上的那道黄符开口。 那个也是用来辟邪的吗? 向宜瞥了一眼岑念指着的地方,而后脸色不变地开口。 是的。 岑念心里却知道,这可能并不是用来辟邪的,反而更像是用来困住祁初的。 等岑念刚打开门,便直直对上了站在门前等待的身影。 岑念被惊地抖了抖,背靠着门,诧异地开口。 你不是在楼上吗? 祁初注视着岑念,刚想要开口,就听到岑念已经自顾自地回答了自己的话。 哦哦,对,你不是人,是鬼。 是鬼的话,那也自然不能用常人的速度来衡量。 祁初: 岑念以为祁初在这里等她是为了问她自己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怕对方误以为自己出去并没有去医院,便不等对方询问,立马开口道。 我去医院看过了,你没什么问题,就是估计你,嗯 岑念的话音顿了顿,皱着眉头似在纠结自己的措辞。 你这个样子在这里,所以那边医院的你醒不过来。 祁初也清楚,她的灵魂被困在这栋别墅里,如果不想办法回到自己的身体,估计根本不会醒过来。 虽然岑念给自己带回来的消息用处算不上太大,但也知道了现在自己出事了,可那群人却没有立马要了她的命,这一点让她有些疑惑。 谢谢 祁初刚开口道谢,话音还未落下,岑念便好似看到了什么一般,脸色猛然变了变,喃喃自语。 好像时间快到了 说着,岑念在祁初沉沉的注视下跑上了楼。 好不容易道句谢的祁初: 【作者有话说】 念念:为你出生入死,连句谢谢都不说,好没礼貌[哦哦哦] 初初:你耳朵好像聋了[白眼] 第9章 开门 今天她进不了门 岑念匆匆忙忙跑上了楼,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后如影随形般地跟着一只鬼。 祁初看着岑念在带来的一个包里翻找了什么,那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她先前看过了,里面是一些上供用的香。 上供 祁初的脑海中闪过这个词,似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猛然沉了沉。 感受到背后阴冷骇人的气息,岑念这才想起祁初,抓着从包里拿出来的一捆香,犹豫着要不要转过身。 察觉到岑念现在的不自然,祁初眼眸微微眯起,冷冷看着对方手上拿着的东西,总觉得岑念有点心虚,只是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这些是岑念来的时候被要求带进来的香,只是和平常的祭拜上供的香没有什么两样,可味道却有些奇怪,像是混杂了一丝血腥气。 对此,岑念并没有多想没有多问,她也只是老老实实地按着合同上写着来。 岑念深吸了口气,拿着东西手不自觉紧了紧,而后转过身的时候,不出意外的对上了身后站着的祁初审视的目光。 她想起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再次开始担忧自己惹对方生气后的生命安全,让她的身形猛地打了个冷颤。 你在怕什么?祁初皱眉开口。 岑念抿了抿唇,迟疑着小声试探着开口。 那边要求这个时间上香,你会生气吗? 祁初的唇抿直,而后冷冷开口。 既然是别人要求的,哪怕是你做的,我也不会冒然生你的气。 听到祁初这么说,岑念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还想再问什么时,便看到祁初微微偏了偏身,给她让路。 岑念这会儿已经来不及再同对方说什么,随后便抱着东西下了楼。 同时,祁初也跟了下来。 在门正对着的那个地方,是第一个来这栋别墅里的人所带来的一个铜制香炉,外观古朴,所雕刻描绘的东西形如凶神恶煞。 但不论是那个个人还是接下来的几个人,都没能坚持到给它上香的时间,以至于它到现在,都只是静静摆在那里。 祁初很早就发现了它,只是她不仅碰不到它,甚至好似只要她靠近过去,便会觉得莫名的烦躁。 所以,这么久了祁初到现在也没有管这个和自己家里格格不入的东西。 本来今日祁初想起来,是想要让岑念把它给扔出去的,只是她现在看着跪在那东西面前的岑念,大抵是猜出了这也是岑念签下的那份所谓合同上的奇葩内容。 虽然先前并没有人成功给它上过香,可那铜制的香炉却好似并不新,反倒很是破旧,不知是多久之前的物件,让人都无法看清上面到底描述了什么,只知道看着邪乎的很。 祁初眉头紧锁,怎么看那东西都不顺眼,便开口问岑念。 你在做什么? 岑念的动作一顿,知道接下来开口的话可能会惹祁初不快,所以只能尽量低着头,小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因为这里不干净,所以说是要做法事。 听到岑念的话,祁初的眉头拧紧,满是不悦,无意中散发的压迫感让人胆战心惊。 祁初现在才知道,岑念刚才为什么这么害怕心虚。 她自然不认为岑念口中的不干净是指的房子脏了,看岑念的架势,她这个不干净的东西反而像是厉害的很。 祁初冷笑了声,无情开口评价了声。 封建迷信。 岑念不置可否,只是继续做着手上的动作,而后感觉自己背后的目光越来越冷,便只能开口。 嗯你都这个样子了,迷信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岑念本意是想要劝祁初看开一点,毕竟祁初现在也是个鬼,她是最没有立场说这一句封建迷信的人。 可显然祁初误会了,让她的眸子越发幽深。 你真觉得我是不干净的东西吗?祁初开口,声线冷冽。 岑念听出祁初的语气不对,知道对方这是生气了,点燃手里的香的时候,险些烧到了自己的手。 指尖的烫意让岑念回过神来,而后连忙对对方开口。 不是的,我没有要这么说你的意思,是你最干净的鬼。 祁初也知道岑念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她不知为什么觉得烦躁,总想着刨根问底。 她从来都是个冷静的人,对此她也发觉了自己的不对劲。 可不等祁初想通自己现在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时,再次听到岑念开口,这一次比刚才小心翼翼了些。 但我是收了钱的,我得按要求做。 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发脾气的鬼,岑念体谅她是一个有身体不能回,这才脾气不好,更何况祁初也答应了给自己钱,她总不能跟钱过不去。 想通了后,岑念选择性忽略身后的冰冷的目光。 三缕青烟袅袅,随着岑念跪拜后,祁初似听见了什么。 好半晌后,祁初才反应过来那是岑念不知在口中念着什么,不似佛经道文,却诡谲异常。 祁初本也不在意岑念到底在念着的是什么,只想着在一旁等对方做完这一切,再仔细询问医院里的情况。 然而,祁初却不知为何感觉岑念的声音越来越沉,如一道沉重的锁链一般压在她的身上,让她莫名的烦躁。 祁初眉头紧锁,抬手揉着眉心想要缓解几分,可心底的烦闷却越发明显,再低垂着眼看向面前跪着的身影时,眼底流露出几分阴沉的戾气。 岑念极力地想要忽略身后的压迫感,可对方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无法忽视,可她并没有偏头看向身后一眼,也并不知道身后的那道目光阴测测的,宛如深渊里爬出来索命的厉鬼。 第12章 无奈,岑念只能加快了念的速度,只盼着快点结束。 可这时,祁初开口,声音冷冽,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让岑念的身子猛然抖了抖。 别念了。 听到祁初的话,岑念最后一句颤了一下,可已经顺利念完,她也这才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身影。 残阳如染血般,铺落一地血色,透过窗户洒落进来,祁初背对着身后残红,让岑念一时无法辨认出对方此刻的神情。 祁初走近了一步,光辉落在了她的身侧,这才让岑念将她脸色的神情看清。 然而,再岑念看清的那一刻,眼底漫上骇然的恐惧,脚下一软跌倒在地,有些惊恐地看着对方。 若刚开始见到祁初的时候,对方便是故意装出的那副吓人的模样,那此刻才真真切切让岑念觉得祁初现在根本不是个人,而是一只戾气极重的鬼。 你 岑念开口的话语戛然而止,她的瞳孔骤缩,从对方的瞳孔深处,看到了清清楚楚克制的杀念。 现在的确是在克制,可岑念不敢保证下一秒对方能否克制住。 见祁初再次靠近她,岑念慌忙往后退了退,却见对方俯身。 岑念根本不敢保证,对方这一举动是想要拉她起来,还是要杀她。 恐惧使然下,岑念不知哪来的力气,将面前的人推开,而后顾不上看对方的脸色,便慌忙起身跑上了楼,身形踉跄狼狈,像是怕到了极点。 祁初刚想要跟上岑念,却看着岑念的背影怔愣了一下。 她自然看得出岑念对自己的恐惧,刚才的情绪她也没有全然压下去,仍旧带着那一丝骇人的狠戾。 随着岑念关上门的声响,祁初才勉强让x自己恢复了冷静。 只是等她上楼的时候,房门紧闭。 她知道岑念在房间里,可她也没有选择直接穿过门或者穿过墙进去。 按刚才岑念那般害怕,自己若是冒然进去,指不定会把岑念吓成什么样。 祁初站在门前,开口。 开门。 只是她平常开口说话就没软过半分,这时的话在里面的人听来更像是威胁。 里面的人脸色惨白,背靠着门,身子抖如筛糠,摇头拒绝了外面的人。 不要。 岑念知道一道门阻挡不了一只鬼什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外面的鬼这时候偏偏没有直接进来,只当是是对方在精神上故意折磨她。 鬼果然不是是什么好东西岑念喃喃自语着开口。 在门外听到岑念话音里的颤音后,心底莫名涌上一抹愧疚,她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什么,然而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和里面的岑念解释自己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 半晌后,祁初也只能略显生硬地开口。 你不用担心,开门吧。 然而,里面的岑念却把偷头摇地更厉害了,颤着声音开口。 你一定是后悔了,不然你为什么一脸的想要杀了我? 祁初听到后觉得有些头疼,强调开口。 我没有想要杀人。 只是她的这话,在现在看来更像是欲盖弥彰的解释。 直到外头残阳消逝,门都没有被打开,外面的人也没有要强行闯进去的意思。 到了昨天晚上岑念来到别墅的那个点时,房间里传出了淅淅沥沥的水声,只是带着明显的着急,似是里面的人想要速战速决。 听到后的祁初蹙了蹙眉头,低喃着开口。 怕成这样也要洗澡? 说完后,祁初想起了这时岑念口中的那份合同里所要求的。 那里面不仅要求了佩戴什么,什么时间上香,诵念什么奇怪的经文,在什么地方睡,甚至连洗澡的时间都规定了。 这些都奇怪的不能再奇怪的内容,让祁初再次感到郁闷。 这一次的祁初倒没有再打算把灯关了吓唬里面的人,只是沉默过后便下了楼,路过铜制香炉时,她的余光瞥了一眼。 上面的香已经燃尽,只剩下尾端。 她皱着眉头,也知道自己先前的一系列反常举动都和它脱不了干系,可现在她也查出是为什么。 正如她先前骂的那句封建迷信一样,她从不信鬼神之说,自然也没有涉猎过这方面。 等到了大半夜,祁初的目光才再次抬起,落在了楼上。 她思索了片刻,随后便再次来到了楼上。 房间里一片寂静,祁初也没有开口,只是伸手下意识地敲门。 只是她下一刻才反应过来她碰不到门,可她的手已经穿过了门,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了靠在门上的人,但只是触及了肩膀。 可祁初的手本就如冰块一般凉,里面的人在被碰到的瞬间颤了颤。 祁初没有听到岑念的尖叫,便猜测对方睡着了。 想到岑念在这种时候,不仅没有忘记按合同上的要求做,甚至为了提防她而选择守在门口,便有些无奈。 【作者有话说】 15号更,因为是随榜更[笑哭] 红包掉落[哈哈大笑] 念念:你是一个干净的要命的鬼 初初:我有理由怀疑你在骂我,你不要解释,和我的律师去说 第10章 不怕了吗 今天她们可以睡一起了吗 房间里的岑念背靠着门,身上紧裹着从床上拿的被子,只是睡着时眉头紧紧蹙着,仍带着浓浓的不安,像是恐惧着什么一般,让人看着不自觉心疼。 不想把地上的人吵醒的鬼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门,怕自己碰到对方,小心避开,哪怕知道自己现在这个状态想要踩出声音也是个难题,但他她还是下意识放轻了自己的动作。 祁初站在熟睡的人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她早便从先前未知的情绪中冷静了下来,眼底也没有了先前那般的骇人可怖,只是看着眼前人时,眼底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像是对吓到对方的愧疚。 祁初皱着眉头,有些纠结,她想着自己不能就这样放任岑念就这样坐在这里睡,毕竟这栋别墅里可能是因为她的存在而比外面冷的多。 想要把人叫醒去床上,可刚张了张口,见睡梦中的人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更是不安地紧蹙眉头,让祁初的还未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无奈,祁初只能思考自己冒然将人抱到床上会不会将人吵醒。 再次纠结了好一会儿后,祁初这才蹲下了身。 只是她刚蹲下去,伸手想要将人抱起时,抬眸时便对上了一双惊恐的眼眸。 见岑念醒了过来,祁初有些尴尬,便扯了扯嘴角,想要露出几分笑意来,只是效果不尽人意。 我没有要吵醒你的意思。 祁初开口,说得真诚,可她面前的人显然根本没有听进去。 岑念下意识便想要退后,可自己的身后就是门,她退无可退,只是神色惊恐地看着眼前人。 你怎么 岑念想要问祁初怎么进来的,只是刚才她刚醒来有些懵忘记了祁初不是人,可下一刻岑念便再一次反应过来鬼可以进来,便没有再说下去。 见岑念一副要往后躲的模样,祁初淡声开口。 你别躲了,后面没有路。 祁初说完,便意识到自己的这句话现在在岑念的眼里跟威胁没有两样。 祁初抬手捏了捏眉心,收敛的眼底的情绪,再抬眼看着面前的人沉默地抓紧了被子的手时,她这才再次开口,带上了几分认真。 我真的没有想要杀人。 说着,她的话音顿了顿,随后幽幽叹息,带着几分无奈道。 也没想杀你。 岑念看着眼前人虽然淡漠,但带着真挚的目光,眼见对方现在是正常的,对对方的恐惧消了几分,可也没有全然相信对方。 犹豫了片刻后,岑念蹙着眉头开口询问。 那之前那些人 祁初却皱着眉头,知道岑念是在询问之前那些被吓跑是让,便开口反问。 他们离开后不是还好好活着吗? 听到祁初的话后,岑念陷入了沉默。 岑念在来这里之前,也只是通过网上流传出的一个视频了解过一些关于这里事情,因视频太过恐怖,她最后没有看完,手机还被她扔了出去,自然也不知道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想来,是他们也只是被单纯的吓出去了。 看着岑念不说话了,祁初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而后开口,声线冷淡。 这是我私人住宅,你也看见了,我只是在医院了躺着,并不是我死了。 听到这里,岑念的脑海中闪过了医院病房里躺着的那个身影,毫无血色的脸和面前的这个人逐渐重合。 第13章 我的住宅不归旁人管,不论我是否出了意外都不归他管。 说到这,祁初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底的寒意更甚。 他?岑念疑惑开口。 祁初的眼眸幽深,开口的话也没有回答岑念的疑惑,而是回到了最初的话题。 他们严格来说,算是私闯民宅,若是我醒了,我是可以告他们的。 听到后的岑念僵了僵,抬眸看向面前的祁初,迟疑着开口。 你要是醒过来了,也要告我吗? 似是没有想到自己说这么多话,本意是想要告知岑念自己这么做是合情合理的,可岑念第一时间在乎的却是这个。 祁初愣了愣后,看着眼前皱眉,神色忐忑的人,许是在这段时间憋闷太久了,这时莫名起了一丝逗弄的心思,故作思考后开口。 如果你没有按我的要求去做,很有可能会。 岑念听得心不在焉,并没有听出祁初只是开玩笑的话。 可岑念转念一想,也觉得祁初这么做并没有错。 况且,她现在也算是拿两份钱,也应该做两份事,只是第二份工她并不是很想打。 想到这,岑念的心情便有些低落,眼眸微垂,看不清底下的情绪。 看着岑念这般,误以为对方因为自己的话要哭出来了,祁初当即有些手足无措,带着几分生硬地开口安慰。 你别哭,我刚才的话是开玩笑的。 但听到祁初的话后,岑念眼底带上疑惑,开口。 我没有要哭。 她只是觉得这鬼强迫自己打工,觉得有些委屈,但要犯不着为这事哭出来。 这一次祁初沉默了片刻,随后看了看确定岑念真的没有要哭的意思后,便压下了心底的尴尬,起身后象征性地拍了拍自己作为鬼后干净的要命的衣服。 祁初垂眸间,再次对上了岑念的眼眸,抿了抿唇后,开口。 起来吧,难道你想要在地上睡一晚上? 听到祁初的话后,岑念才反应过来,有些怔愣地看着对方,因为她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她张了张口,想要问对方是不是良心发现了,但这时,却看到祁初勾了勾唇,调笑般对她再次开口。 你这么看着我,我还以为你真的要在地上睡一晚上。 岑念当即收回了目光,几不可闻地嘀咕。 没有。 可祁初见岑念仍旧没有动,便开口。 你是想要等我亲自把你搬过去吗? 她的话就好似岑念真的不愿意睡床上一般,让岑念皱了皱眉头,连忙摆手开口。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能走。 说完,生怕祁初再次误会什么,便赶忙抱着被子起身。 祁初看着岑念,沉吟了片刻后,开口。 把那床被子换了。 听到后的岑念抱着被子的动作顿了顿,但看着祁初淡漠的神情,只当对方是有洁癖,便也没有说什么,应了声,而后默默去换了新的被子。 但等岑念把被子换后,目光在房间里找寻了一圈,才发现祁初独自站在窗边,背对着她,身影让人莫名的感到落寞。 岑念知道,祁初被困在这里许久,如果自己没有去医院确定过她还活着,她或许也会在往后的不知多少时间里,慢慢相信了自己死了的事实。 鬼使神差的,岑念对着那边不知是否被悲伤秋的背影开口。 你不用睡觉吗? 说完,岑念便有些后悔了。 鬼不像是人,也没有人的睡眠需求。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断然没有收回的道理。 无奈,岑念只能把希望寄托于那边的祁初看得出神,没有听见自己的话。 然而,事情并没有按岑念所想的那般,尽管岑念刚才的话极为小声,可这里本身就只有一人一鬼,天色暗下去后,漆黑笼罩下,不仅是人,鬼的听觉也被无限放大,所以岑念的祈祷是徒劳无功的。 祁初听到岑念的话后,怔愣了片刻,蹙着眉头舒展后,这才微微侧眸看向床上的身影。 和之前一样,岑念还是怕到只在被子下露出半个头,一双眼眸紧紧盯着她,带着防备,就好似先前说出让祁初睡觉的不是她一般。 祁初不自觉地低垂下眼眸轻笑了声,随后在对方恐惧的目光下走过去,坐在了床边。 岑念紧抿着唇往里缩了缩,只是刚悄悄摸摸有所动作时,听到了祁初开口。 你不怕我了吗? 岑念垂着眼不敢去看对方,也知道对方过来是因为自己刚才的话,到底是她吃了个哑巴亏,也怨不得对方现在坐在她旁边。 思索了片刻后,岑念怯懦地小声开口。 是鬼我当然害怕。 岑念说得是实话,祁初也没有要计较的意思。 祁初张了张口,刚要说什么时,便听到岑念继续开口,她也只能先闭上嘴,认真听着对方细若蚊声的声音,只有仔细分辨,才能听清岑念到底说了什么。 可这本来就是你的房子,你的房间,现在是我占了你的房间和床,你又站在那边,看着怪可怜的。 可怜? 这个词在祁初的喉咙里滚了滚,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嘴角的笑意渐深,似是觉得岑念刚才的话有趣一般。 祁初活了这么久,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 听到祁初笑了声的岑念,有些疑惑地抬眸看向坐在床边的身影,却不自觉地愣了愣。 床边的身影身子微微侧着,窗外倾泻的月光洒落在她的脸上,让那张冷艳的容颜柔和了几分,也少了几分森森的鬼气,若是不注意的话,人难以分辨出对方到底是人是鬼。 既然你觉得我可怜,那我就按你说的睡觉吧。 祁初开口的话音,打断了岑念思绪。 不等岑念反应过来,身旁便躺下了一只鬼。 鬼碰不到被子,岑念也怕鬼跟自己一个被窝,祁初索性也没有执着于盖被子,只是躺在了岑念的旁边。 一人一鬼虽然同是一张床上,但她们之间却有一段距离,算不上近,岑念也在不断地心里安慰自己,可仍旧无法忽略对方的存在。 你 岑念像是鼓起了什么勇气般开口,只是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祁初的身上时,却再一次愣住,脸上不自觉地感觉有些烫。 祁初本就生的极为好看,平常神色冷淡了些,让人不敢直视,只是现在眼底带着笑意的模样盯着她看,让周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岑念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了确实是烫的后,只能庆幸晚上黑漆漆的看不清什么。 然而,岑念并不知道,祁初已然将她的神态尽收眼底,连同她脸上可疑的红晕。 祁初有些疑惑,以为岑念发烧了,便开口。 房间的急救箱里有药。 听到后的岑念已经降下了脸上的烫意,不明所以地看向身旁的鬼,似是忘记了对鬼的恐惧。 什么? 看着脸色恢复正常的岑念,祁初也不再提议让岑念找急救箱里的药。 没什么。 【作者有话说】 念念:你不能睡觉,好可怜[爆哭] 初初:我在医院不是一直在睡觉吗[问号] 画了一个貌美的封面[哈哈大笑][哈哈大笑]我很喜欢 本文的话,应该是不会有一个男的是好人,还是得提前说一下,避免一下又有人说作者是因为没有遇见好男人才这样的[笑哭](实在不想再听这种话啦) 女主也不要骂啦,她是家庭原因导致的性格,前面很多事情她都不是自己愿意做的,没有选择不代表没有脾气,不然她不会下意识的偷偷蛐蛐初初。 虽然她觉得鬼很恐怖,但是其实面对鬼,比让她面对人好一点。 第11章 不要伤心 今天她睡的很好 窗外洒落的月光清冷柔和,只是逐渐被浓云遮蔽,让本就昏暗的房间更显漆黑,让人看不清。 不知是周围太黑还是什么,岑念忘却了身边还有一只鬼的事实,心底对鬼的恐惧没了先前那般强烈。 放松下来后,困倦将岑念淹没,她没能坚持多久,便已经感到有些昏昏欲睡了。 岑念一下一下地瞌着眼,模糊的眼前本就是一片昏暗不清,她已经分辨不出祁初还在不在她的身边,只能靠着那不同寻常的寒意去辨认。 她本该是害怕的,可不知为何,面对这个一开始会吓她的鬼,对方现在给她的感觉却又让她安心。 就在岑念快睡着的时候,身边传来了一道声音,声线清冽好听,只是将她猛然清醒了过来。 第14章 你在医院里还看到了什么? 经过祁初的提醒,岑念的脑海中再次闪过了自己去往医院找祁初时的场景,门外那两个凶神恶煞的人让她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蹙。 还未听到岑念开口,祁初便已经看到了对方微微蹙起了眉头,便也猜到了岑念此行算不上太顺利。 岑念思索了片刻后,开口。 你的病房外有两个人高马大的人守着,是你的人吗? 岑念最后问的那一句,只是想着如果是祁初身边安排来保护祁初的,那她下一次去也不用太紧张了。 只是听到岑念的话后,祁初的脸色沉了沉,开口的声音冷漠。 不是,我的助理不会安排这些。 毕竟,她只是在医院躺着,犯不着用人在门口守着。 这种作风,更像是那个人的作风 想到这,祁初的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情绪。 听到祁初的话后,岑念感受到一旁的笼罩的气息更冷了些,便又往被子里缩了缩,让开口的话音有些闷。 哦哦,那我下次小心一点。 祁初的神色仍旧阴沉,岑念并不能透过漆黑的卧室看到对方现在的神情,只能感受到对方此刻心情或许并不是很好。 可想了一下,岑念也能理解对方,毕竟谁不明不白变成了那个样子,到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从医院醒过来,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主使的这一切,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想到这,岑念便想要开口安慰对方几句,可紧接着便听到祁初冷冷开口,带着几分讽刺。 他们这是生怕我醒了。 闻言,岑念的眉头再次蹙起,犹豫着开口。 你的亲人不去看看你吗? 祁初默然了片刻,而后开口的话音情绪不明。 她们不在了。 岑念听到后,神色闪过一抹诧异,随即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开口道歉。 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祁初开口打断。 不用道歉,我没有生气。 岑念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她却还是能祁初现在的神情并不好,想要询问什么,可后知后觉,自己不该过问别人的家事,便也闭上了嘴。 只是岑念不问,她身旁的那只鬼却自顾自地开了口。 我生物学上的父亲是入赘的我们家,他一直伪装的很好,外人只看得出他对我的妈妈相敬如宾。 直到我出生后,家里的产业,股份都划到了我的名下,他知道自己半分拿不到后也还是装了十几年,等到我成年礼的那天,他动了我母亲坐的车,想要伪造一场意外的车祸,连同我一并杀死。 祁初的叙述平静淡漠,就好似在说的是旁人的故事,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 听到这些的岑念沉默,她几番开口想要安慰对方,可始终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也在那辆车上,他也在 说到这里时,祁初的眼眸沉沉,如幽深的寒潭般,让人胆寒。 岑念听到这,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可能,当即诧异开口。 他也想死? 祁初的眸光幽深,开口的语气仍旧冷静。 对,他想要和我们同归于尽。 岑念有些想不通,如果这个男人是为了钱,那为什么一定要同归于尽。 紧接着,祁初再次开口,回答了岑念的疑惑,只是有些咬牙切齿。 他很早之前就出轨了,并且有一个比我仅小一岁的私生子。 他知道那份遗嘱,所以只有让我们都死了,他的私生子才能继承我家的遗产,只是如果他不在那辆车上,必定引起我们的怀疑,所以他才想了一个同归于尽的办法。 这仅仅是因为,法律上承认了私生子的继承权,这才让那个男人产生了这样损人不利己的念头。 只是那个男人并没有想到,最后活下来的是她,而将她护住的妈妈最后拼死告知她的也是让她办理他们的离婚,必定不能让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占到一点好。 而她伤势刚好转一点,便马不停蹄地办理了他与自己妈妈离婚事项,虽然过程算不上多顺利,但她最终也没有让她的妈妈在下葬的时候被那个男人的名字占据墓碑上到一点地方。 这么多年过去了,祁初也早就在这件事情之后逼迫自己彻底展露锋芒,游刃有余地出现在名利场上,冷静的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早就放下了。 可她自始至终都恨,但她这些话一直没有机会,也没有人可以听她诉说。 亲人离世后,便只有她撑起家业,仅是刚成年不久,她必须掩盖悲伤,才能彻底出去那个男人在公司里留下的那些零零碎碎的蛀虫。 但也因此,她得罪了很多人,其中不泛包括那个男人的私生子。 岑念看着她,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只是她仍旧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悲伤,让人心疼。 我岑念迟疑着开口,随后好半晌后才再次开口。 你不要伤心了,我这段时间会帮你的,尽量在我离开这里之前让你从医院里醒过来。 岑念先前确实是被祁初逼迫的,现在却是多了几分自愿。 祁初刚想说话,便听见对方再次开口,小声嘀咕,让她愣了愣。 毕竟你那么大个公司,现在你昏迷不醒要是被人占了怎么办啊,你要是没钱了,等你醒了也不给我钱了 她的话说的是自己爱钱,并不是主动要帮祁初的,然而祁初却在这个才认识不久的人身上看到了几分真挚。 祁初陷入了沉默,而后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开口。 钱不会少了你的。 岑念躲了躲,让祁初的手停在半空后,她开口。 你的手很冰。 知道岑念说的是真话,祁初也没有再执着,很识相地把手收了回来,也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要伸手,便选择忽略了自己刚才莫名其妙的举动。 那个香祁初沉吟着开口。 嗯? 祁初盯着岑念手腕上鲜红的手串,眸光幽幽,开口。 你每天都要拜那些吗? 祁初本来是想要让岑念不要弄那个了,只是又想到这本就是对方进入这里要做的,自己若是提出不让对方弄了,有那份合同在,估计对方也不愿意违约,便只能作罢。 岑念叹了口气,开口。 说是法事要做满三个月才有效。 其实,看到今天晚上祁初那个样子,岑念也有些怀疑了,可她又不敢违约。 祁初垂了垂眼眸,岑念以为祁初会提出让她别弄了,还在纠结怎么说推辞时,却听到了祁初淡声开口。 算了。 岑念惊诧,怔愣着开口。 你不劝我吗? 祁初被岑念的话惹得笑了声,开口。 劝你了你就不做那些法事了吗? 岑念被噎了噎,半晌后才闷闷开口。 那不行的。 说到这,岑念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口有些担忧地问道。 如果做这些,你消失了怎么办? 祁初开口,声线淡漠,听不出是否只是开玩笑,让岑念愣住。 那就只能当个植物人了。 岑念没有再开口,也不知该如何再开口,好似她再怎么安慰对方都不会有什么大的用处,索性沉默了下来。 周遭陷入寂静,一人一鬼之间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岑念也没有想到,自己那么怕鬼,如今有这么一只鬼明晃晃地睡在自己旁边,她却是意外的睡得好,丝毫没有受到打扰。 直到第二天的门铃响起,岑念才模模糊糊地行过来。 等岑念睁开眼睛时,她才发现祁初不在旁边。 岑念当即坐了起来,顶着还未梳理过略显凌乱的头发看了房间一圈,可都没有发现对方的身影。 她看着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缕光亮,蹙着眉头自言自语着开口。 不是说不怕阳光吗? 说着,她的眼底带上了几分担忧的神色,试探着叫了对方的名字几声,但都没有得到回应,让岑念更是担忧,怕对方真的被阳光晒死了,全然没有意识到祁初不是电视剧里的吸血鬼。 门铃又响了几声,岑念在房间了寻找祁初无果,这才匆匆忙忙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下楼。 岑念低着头,小声嘀咕。 人不对,鬼还能去哪 下面的鬼听到了岑念的声音,抬眸看过来。 感受到一道目光的岑念也看了过去,然后看到自己找了一圈都找不到的鬼此时正站在门前,转过头看她。 第15章 岑念还未说完的话便咽了下去,疑惑开口问对方。 你怎么在哪里? 祁初微微勾了勾唇,开口。 我见你还没醒,便想着帮你把早餐拿上去,只是 意识到祁初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岑念不想在这么骄傲的一个人眼底看到落寞的神情,便在看见祁初神色要变化前,下楼的脚步当即快了些,对对方开口。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吧。 说完,岑念已经下到了楼下,随后把门前的祁初推了推,开口。 你以前是个总裁,一定是不用做这些的,下次你见我还没有醒就把我叫醒。 祁初听到岑念的话,想要说自己并没有那么懒,可岑念已经把门打开了。 门外还是昨天来送饭的那个女佣,也再次照例询问她是否按着合同上的要求去做,待岑念如实回答了后,才告辞了这里。 岑念刚关上门,便见身旁的祁初眼眸淡漠。 怎么了? 这人和昨天带你出去的我都没有见过,看来害我的人费了一番心血。祁初开口。 岑念抱着送来的早餐,开口询问对方。 我还没有问过你,你为什么不能出去? 虽然祁初是在这栋房子被捅的,可看祁初的样子,她没有什么对这里的执念,那她被困在这里就有些奇怪。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啊,发烧有点重,今天就不写小剧场了[摸头] 第12章 会无聊吗 今天她想教她弹琴 对于岑念的话,祁初没有立马回答,只是示意对方先把早餐吃了。 她们和昨天一样,坐在对面,只是岑念没有像昨天一样只是一味低着头,像是要把头埋进碗里一样,但被人看着,岑念还是感觉有些压力。 待看着岑念吃的差不多了,祁初的手肘撑着下颚,开口,却也还是没有回答岑念先前的问题。 你这么瘦,下次让她们多送些来吧。 若是祁初不是现在这样样子,她倒是可以直接让人去办。 想到这,祁初心底莫名有些遗憾。 岑念的动作顿了顿,不明白对方突然的关心。 只是等岑念想要开口时,便听见祁初再次开口,这才开始回答了岑念先前的话。 我刚发现自己在这里的时候,也只是以为先前被人捅是自己做的一个梦,那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人了。 说到最后,祁初的话音沉了下去,眼眸深处不知闪过了什么,晦暗不明。 听到祁初的话,岑念眼眸垂了垂,不知在想什么,静静等着对方继续开口。 祁初待情绪平复了几分后,这才再次开口。 只是我想从这里离开去上班时,却发现无论我如何靠近门,都像是被什么阻拦着。 祁初似陷入了当时的回忆一般,随后叹了口气。 很快我便发现我出不去这里,也碰不到这栋房子里的任何东西,那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不是人了。 听到祁初说自己碰不到东西时,岑念蹙着眉,想起祁初能碰到她,便有些诧异地开口。 你碰不到东西? 原先岑念以为祁初不开房间门直接穿墙进来,只是觉得当鬼的新奇,毕竟对方能碰到她,她也理所当然的认为对方可以碰到东西。 祁初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岑念,开口。 你都说我是鬼了,鬼怎么可能碰到东西? 岑念听到后沉默了半晌,可仍旧诧异,小声开口。 可是你明明可以碰到我。 祁初沉思了片刻,而后目光平静地落在了岑念的手腕上。 注意到祁初的目光后,岑念也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腕。 手腕苍白,青色的血管在皮肤底下若隐若现,上面戴着的手串鲜红如干枯的血迹般,衬得多了几分病态的白,尤为诡异。 见祁初是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手串看,刚想要询问什么时,便听到祁初沉声开口。 我不止可以碰到你,你手上的手串我也能碰到。 说着,她像是想要证明自己的话,伸手过来,指尖轻触了一下岑念手腕上的手串。 岑念盯着对方伸过来的手看,确定了对方的话并非作假。 所以 祁初沉吟的话音顿了顿,审视的目光落在了岑念的身上,让人不敢直视,只听到她开口。 我想知道你这条手串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祁初没有记错,当时岑念连洗澡的时候都没有把手串摘下。 若非真的特别珍视,那便是有人故意让她戴着的,而且这手串每一个进来的人手上都有一条。 下意识的,祁初的脑海中再次闪过了岑念口中曾提到的那个合同,她虽然没有见过,但也能从岑念的口中判断出来其的要求匪夷所思,且有可能处处是针对着她的。 祁初的神情太过认真严肃,眉眼间具是仿佛凝着一层寒霜般,让人不敢撒谎。 岑念把自己的手缩回来后,开口解释。 我签合同的时候让我戴上的,还特意叮嘱了很多次,不让我摘下来,就连洗澡也不能摘下来。 听到岑念的回答,更是让祁初断定了自己的猜测。 祁初眉头皱起,对岑念开口。 你可以把它摘下来吗?当然,我知道这可能会让你违反合同上的内容,但是我可以为你支付违约金。 祁初的语气冷硬,可也带着和岑念商量的语气。 听到祁初的话后,哪怕对方最后提出支付违约金,自己也还是摇了摇头,开口拒绝了对方的话。 不行。 见岑念不愿意,祁初虽然仍旧对那手串抱着怀疑的态度,但也没有再说什么让岑念把手串摘下来的话。 她们的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不知过了多久,岑念见对方一直没有再开口,便开口打破了沉寂。 今天我还要去医院看你吗? 祁初神色微变,淡声开口。 这几天都不用。 岑念昨天出去,应该已经引起了那边的怀疑,虽然岑念说自己去医院的时候戴着口罩,也没人认识她,可现在看来,还是让岑念留在别墅里更为保险。 岑念应声后,便想要起身顺手把碗洗了。 只是这时,她抬眼便看见祁初还在看着她,里面的情绪似是多了一丝什么,让她胸腔里的心脏猛然漏了一拍。 不等岑念思索出对方眼底到底多出的情绪是什么,便听见祁初突然对她开口,带着认真的歉意,让岑念只觉得心跳停滞,愣愣地看着对方。 对不起。 岑念手里拿着的勺子脱手,掉进空碗里,清脆的响声让她们间的气氛变得尴尬。 眼底闪过一丝不知所措后,岑念才堪堪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开口。 怎么,怎么这么突然说这个 岑念以为祁初又开始不对劲了,彻底回过神后,便是有些警惕地盯着对方,一副随时要跑的架势。 祁初一看岑念的神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却也很是无奈,只能尽量让自己开口的声音没有那么冷硬。 你不用害怕,虽然我也不知道昨晚是怎么回事,但是我清楚我现在是清醒的。 听到祁初这么说,岑念眼底的警惕才消了几分,可想起对方莫名其妙的道歉,便还是疑惑,开口问对方。 那你刚刚为什么要和我突然道歉? 祁初的神色平静,有理有据地开口。 之前我会把进来的人都赶出去,我虽然碰不到东西,但是却意外的发现我能控制灯,所以你进来看到的那些都是我做的,但已经吓到你了,这一点我无可厚非,所以才想要和你正式道歉。 祁初看着岑念愣神的模样,想着自己吓得是不是太严重了,便开口提议要赔钱。 你不接受额的道歉的话我也可以理解,作为补偿,除去本就已经答应你的,后续你想要多少钱都可以和我提。 祁初的话大方的让岑念受宠若惊,哪怕祁初醒不过来,她或许拿不到其它的,可岑念在房间了找到的那张属于祁初的黑卡,里面的钱应该已经是岑念无法想象的了。 岑念回过神后,连忙摆手,开口。 真的不用的 说到这时,岑念的话音顿了一下,似是想起了什么,神色猛然变了变,盯着祁初的目光下不知闪过了什么,有些奇怪,好半晌后,才迟疑着开口。 那些灯都是你关的吗? 祁初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开口。 第16章 对,是我。 只是祁初并没有说,自己在关了浴室灯后,听到里面的动静,以为岑念出事了,不想背上人命的她,进去过浴室。 岑念全然没有看见祁初眼里一闪而过的异样,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刚才的紧张消失不见,笑了声,开口。 你看着那么凶,我还以为你个什么厉鬼,结果只会关灯。 因着祁初的话,岑念此刻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对祁初的恐惧也没有先前那般强烈。 对于岑念的话,祁初没有否认。 所以你不用害怕什么。 这句话岑念没有回答,对方对她来说仍旧是危险的,毕竟对方可以碰到她,哪怕不能碰到其它东西,可对方要掐死她还是很容易的。 她们本就是陌生人,哪怕因为刚才的话题熟悉了一点,可她们到底是没什么话还可以说的,所以便有一次陷入了沉默当中。 岑念觉得有些不自在,她的目光落在别处,偏偏不敢落在祁初的身上。 这次,是祁初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你在这里的三个月会很无聊对吗? 岑念不知道祁初为什么说这个,但对方说得确实是对的,毕竟她被要求待在这里,虽然这里很大,可也很空,唯一可以说话的还是一只鬼,还是一只高冷的,说话跟做报告一样的总裁鬼。 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的祁初还在等着岑念的回答,岑念沉吟了片刻后,开口。 一直待在这里确实会很无聊。 可岑念是可以出门的,虽然必须在六点之前回来,但她也算不上会特别无聊,只是她不爱出门,也不爱在人多的地方。 岑念刚想继续开口说自己还能接受时,便看见祁初的目光看向了楼上。 疑惑的岑念也顺着对方的目光看了过去,见对方看的方向好像是自己之前找房间时打开过的那间琴房。 你若是无聊,这里有一间琴房,我可以教你弹琴。 听到的岑念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真正无聊的是祁初。 岑念突然对这只高冷的总裁鬼有了一点不一样的认识,只当是对方在这里太无聊了,又不好意思直说,便拐弯抹角地提出这么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但岑念转念一想便觉得对方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对的,毕竟在自己来之前,祁初根本没有机会和旁人又什么交流,这段时间的与世隔绝应该是把她憋的太过分了。 作为不是很想出门的岑念大度地理解了祁初的行为,可她想起琴房里昂贵的钢琴,便连忙摆手开口拒绝对方的提议。 不用不用,你的钢琴看着很贵。 祁初眸光深深,她不知道自己的好心提议被岑念误会到了哪里,岑念也当祁初现在的神情是在不高兴自己拒绝了她的提议。 【作者有话说】 初初:你无聊吗? 念念:我好像不无聊 初初:真的吗?[问号] 念念:我无聊 发现绿江又改了奇奇怪怪的东西,公告的作用聊胜于无吧[笑哭] 第13章 不是怕你 今天她说不怕她了 岑念被祁初盯得紧张,还在思考自己该怎么在已经拒绝了后,自然又不惹怒对方的情况下提出自己其实可以的话,顺便让对方不要再这么盯着自己了。 可岑念还是顾虑自己会不小心把祁初的钢琴弄坏,毕竟那钢琴不管是不是祁初的,看着都是价值不菲的样子。 自己现在也算是给祁初打工可万一祁初给的工资还不够赔那架钢琴,那她岂不是得不偿失,还得赔上一笔。 岑念纠结着蹙起了眉头,还不知道该怎么对对方再次开口时,便听到了对方开口,语气平静淡漠,像是知道了岑念的顾虑后的特意解释。 它是很贵,但它如果坏了也不用你赔,我会再买一架。 虽然有了祁初的保证,可岑念还是有些犹豫,看了看祁初,迟疑开口。 可是你教我 岑念是话音顿住,让祁初误以为她在顾虑自己教的学费让是不是也很贵,随后像是无奈般叹了口气,开口。 我免费教你。 见祁初误会了自己好未说完的话,岑念急忙开口。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 岑念看着祁初,然后试探着开口。 请问,你现在是真的很无聊吗? 岑念想着,祁初毕竟是个日理万机的人,哪怕这是对方提出的,但她还是想要再确认一遍。 她怕万一自己太笨,祁初的耐心耗尽后万一像之前那样失控了,让她来不及跑,所以才委婉的询问祁初现在是否真的无聊,若是真的,那对方的耐心应该还好,自己也好做准备。 祁初自然不清楚岑念惜命的想法,可她抱着手看着岑念,只是简单嗯了声,算是对岑念刚才问题的回应。 听到后的岑念,这才松了一口气,也清楚对方这段时间在这里确实是委屈了。 那麻烦你教我吧。岑念咬了咬牙,开口。 祁初听到岑念的话后,神色虽然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没有先前那般冷漠了。 这时,岑念才问出了前面没有说完的话。 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这样还能教我吗? 岑念记得祁初说过只能碰到她和她手上的手串,其它东西都碰不到,就连吓人时候弄的关灯也不需要用手去碰。 她本就没有这个基础,学也是看祁初真的太无聊了才答应的,如果祁初碰不到钢琴键的话,她自己在那也是一头雾水。 这个你不用担心。祁初神色微变,淡声开口。 嗯?岑念疑惑。 祁初沉吟了片刻,偏开头不看岑念,这才再次开口解释。 其实,我也不是只能关灯。 什么? 祁初没有再回答,只是示意岑念跟自己上楼。 岑念也没有再问下去,跟在祁初的后面,直到祁初停在门前,没有直接穿过去,她这才上前去打开。 琴房很大,但除却那架钢琴外,便格外的空,只是房间朝向好,此时灿灿暖阳洒落其中,衬得其圣洁的让人不敢靠近。 祁初伸手,拦下了想要进去的岑念。 岑念不明所以,紧接着她的瞳孔骤缩,不敢置信的目光落在了那架钢琴上。 它怎么 这栋别墅里只有她们这一人一鬼,现在也是只有她们,可她们分明没有过去,琴房里的钢琴却自己动了起来。 随着琴键有规律的被按下,悠扬的乐曲声传来,可岑念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不等祁初回答,岑念便想起了祁初刚才说的话,她也在下一秒明白过来了祁初的话是什么意思。 祁初不仅可以关灯,还可以控制钢琴。 岑念看着自己弹奏的钢琴,曲子她虽然不清楚,可也听得出来很好听。 只是等一曲结束,岑念想起了什么,转头问祁初。 既然你可以控制它,那我当时不小心打开这里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用它吓我? 闻言,祁初眼眸微垂,看着身旁的身影,抿着唇,神色淡漠,让岑念以为她生气了。 你这么希望被我吓?祁初开口,声音了藏着难以察觉的笑意。 岑念摇了摇头,似是想起了刚来这里时所受到的惊吓,连忙否认。 不想。 可岑念还是疑惑祁初为什么不那么做,她并不认为当时的祁初善心大发了,她们那时候连面都没有见过,是真正的陌生到不能在陌生的两个人。 祁初深深叹了口气,随后开口解释。 我还没来的及动手,你就关上门了。 这个解释很合理,岑念也没有过多的怀疑,莫名有些庆幸自己当时把门关的快。 那时候祁初的确是准备用钢琴吓走岑念的,只是也的确和她说得一样,她没有来得及吓人,可却并不是因为来不及,而是别的原因。 好了,你坐过去吧。 听到祁初的话后,岑念乖乖走过去坐在琴凳上,她的面前放了一本琴谱,已经被翻开至某页,就好似某人忘记合上了般。 祁初走到岑念的身旁,沉思片刻后,对岑念开口。 你先看看琴谱。 得到祁初的允许后,岑念这才翻看起琴谱,只是正如她所料的那般,除了上面的数字,其它东西她一概看不懂,让她看得逐渐蹙起了眉头。 岑念有些为难,可她已经答应了祁初要练,现在要不好打退堂鼓。 对了,你刚刚弹的是什么?岑念开口询问道。 第17章 贝多芬月光奏鸣曲。祁初回答。 听到祁初的回答,岑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看着那本看不懂的琴谱,放在上面翻页的指尖不自觉地颤抖。 发现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后,为了避免祁初发现,岑念只能开口想要引开对方的注意力。 我不知道该学什么。 岑念自小生病,家里本就不是很想管她,别说什么钢琴课的,就是音乐课也是极为奢侈。 很小的时候岑念或许对音乐还有些许的幻想,只是在学校里的一次文艺会演时被人带头嘲笑欺负过后,她便越发自卑,也不是很愿意接触这些东西。 而她在这些方面确实没有什么天赋,也没有深入接触的机会。 现在祁初虽然说是要教自己,可她还是忐忑不安。 岑念的目光虽然落在琴谱上,可思绪却已经飘远,不知现在在何处。 她的脑海中不知为何再次想起了当初的场景,人影晃在眼前,让人数不清,污言秽语犹如在耳畔边响起般,让她不自觉地颤抖。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好听的让她恍惚,待声音响起了几遍,她才勉强回过神,辨认出了声音叫着的是她的名字。 岑念。 手背被覆上冰冷,冻得岑念的手猛然抖了抖,这才僵硬着转头看向身旁的祁初,牵强地扯出一抹笑容来,开口。 怎么了? 祁初抿了抿唇,蹙眉后盯着岑念看了半晌,开口。 你刚才好像是在害怕。 说着,祁初的眉头舒展了几分,尽量让自己看着没有那么吓人,对岑念再次开口。 如果是因为我,那我就先离开这里。 说完,祁初便要起身,可她的动作刚进行了一半,她的手便被岑念反抓在了手里。 岑念看着她,开口。 没有,不是因为你。 似是怕祁初不相信,岑念的手不自觉把祁初的手抓得更紧了些,再次开口。 我现在不怕你的。 祁初算不上是个纯粹的鬼,毕竟祁初也只是当了几天的鬼,虽然性格冷漠,可也没有真的伤害岑念,所以岑念才说自己现在并不害怕祁初。 祁初闻言后顺势坐了回去,见岑念的手还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腕,她也没有要提醒对方松手的意思,只是任由对方抓着。 刚才岑念的思绪又飘远,祁初在一旁刚坐着,离得也近,自然看到了岑念低垂着的眼里满是恐惧,不断颤抖的身体更是证实了岑念的害怕,只是祁初并不知道岑念到底在怕什么,便在之后以为是自己吓到了岑念。 可刚才岑念的话,却否认了祁初的猜想。 祁初没有主动去询问,她没有过问旁人隐私的习惯。 是,是因为 岑念结结巴巴地开口,头低得更低了些。 祁初尊重岑念,耐心地静静等着,没有催促。 可见岑念把头低得那般低,她伸手托住了对方的下巴,指尖明显感受到对方僵了僵。 再低下去,你的头都要到我怀里了。 岑念闻言,身子更是僵硬,但要确实没有再继续低头了,微微抬了抬,可祁初还是只能看见岑念的后脑勺,看不见她的神情。 好半晌后,岑念的话音仍旧结结巴巴,似乎接下来的话难以说出口。 这时,她感觉托着自己下巴的手松开了,却并没有离开她,只是抚上了她的后脑。 祁初的手一如既往的很冰,只是她现在的力道很轻,像是无声安抚般,让岑念混乱的思绪清明了一瞬。 岑念怔愣着抬眸,却发现她们现在近在咫尺,因着她刚才的动作,本就是险些进了对方怀里。 她盯着对方冷艳的眉眼,清冽的气息笼罩而来,可她却觉得莫名的安心,也没有丝毫的惧意。 祁初看着岑念再次发愣的神情,随后注意到了对方脸上染上的一层薄红,和当时躺在床上一样,只是她们现在离得太近,祁初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和上一次只是害羞,并非发烧。 这时的岑念反应了过来,猛然直起身子,和对方拉开了些许距离,可她忘记了自己的手还紧紧抓着对方手。 祁初沉默地看着被对方抓住的手,岑念也有些尴尬地看着。 对不起。 这时的岑念也已经松了一口气,记忆里的恐惧消散了不少,她回答了先前没说完的话。 我不是在怕你,只是我小时候太笨了,被人嘲笑了很久,所以 岑念的话没有说完,祁初却已经猜到了。 祁初的眉头蹙了蹙,眸子深处不知闪过了什么。 只是嘲笑是万万不可能露出刚才那般害怕的神情的,只有受到过严重创伤才会这个样子。 这或许,并不是一场简单的嘲笑。 岑念避重就轻的话,是在对她撒谎,而她知道这是一个谎言,也没有办法揭穿对方逼对方说出真相。 【作者有话说】 念念:你的学费是不是很贵? 初初:我没心思教别人这些[哦哦哦] 前面说过了,念念是因为成长环境的问题,大概三十多章的时候才能完整解释她的应激反应是为什么 (我存稿里是在差不多这里的时候) 所以请不要再骂她了,初初包容她是因为初初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更何况念念也不是她的员工,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她现在完全是看初初的脸色行事的。 初初其实没有逼她,只是因为念念太害怕了误会了,而且初初看见念念不对劲,就反思是自己的问题。 她们两个属于互相救赎那一挂的,只是念念的问题显然更大一点而已。 第14章 不要分心 今天她教不会她 周遭寂静,透过玻璃洒落进来的阳光也好似被寒气占据,让人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暖意。 岑念打了个冷藏后,抬眸对上祁初的眼眸,随即怔愣了片刻。 不知为何,她从祁初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丝不悦,而这份不悦并非针对她。 岑念还在思索祁初对自己刚才的哪句话不满时,听到了祁初对她开口,声线平淡,却隐隐能听出几分不太熟练的安抚意味。 别怕。 闻言,岑念的眸子深处漫上惊诧,似是不敢相信,而后便是下意识地抗拒这句安抚。 慢慢平静下来的岑念这才才反应过来,祁初刚才或许只是在为她先前受欺负的话不高兴。 她们非亲非故,可这不是岑念第一次在旁人的口中听到对自己的安慰,可曾经一样,她没由来地感到惶恐不安。 心脏骤然停滞一瞬,涌上的并非暖意,而是无尽的寒冷。 她知道祁初只是好心,也知道对方并非表面上那般冷漠,只是她没有办法接受对方的这句安慰。 见岑念依旧不说话,祁初以为是自己的话不仅没有安慰到对方,反而把对方吓到了,这让她开始怀疑自己刚才的表情是不是太冷漠了。 祁初蹙着眉刚想再说什么时,就看见面前的岑念慌忙摆手,神色比刚才还更惨白了些,对她开口。 没事的没事的,我早就不在意了。 祁初看了看岑念,看得出岑念嘴角扯出的笑意很牵强,清楚对方这句不在意是假话,但也没有将其揭穿。 她思索了片刻后,对岑念开口,带着几分认真的语气。 你既然帮了我,那我也会帮你。 岑念看着祁初顶着那张冷漠的脸说出这样对她来说近乎热心肠的话,不自觉地笑了声,开口。 你怎么帮我?当鬼吓人吗? 说完,岑念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等她努力想要收住时,却已经于事无补了。 对不起,我没想哭的 祁初对她的关心和安慰太措不及防了,不同于向宜有目的性的安慰,因着她们现在没什么需要交易的,她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祁初是真的在关心她。 可也正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岑念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回应,不知该如何回答,就好像自己说什么,对方都能将她看透,将她的谎言看穿。 岑念慌忙想要把眼里擦干,可祁初还在看着她,让她不知为何越来越难受,可这份难受却并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也不是因为祁初,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因为什么。 祁初不知道岑念这是为什么又在害怕,她无法多问,怕激起什么不好的回忆。 她只觉得眼前这人像个易碎的瓷娃娃,一碰便碎,可又让人心疼。 岑念听到了一声叹息,紧接着便听到了祁初开口,仍是那般认真的语气,让人不容质疑。 第18章 可以。 听到祁初的话后,岑念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回答的是自己先前开玩笑的话。 祁初变成这副样子分明就很不高兴,却还是回应了岑念明显听着是开玩笑的话,认真的样子让她刚才的回答不像是开玩笑。 岑念彻底笑不出来了,却越哭越凶,开口的声音哽咽。 你说什么 看着眼前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祁初有些心软。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 这怎么听都无比的荒谬,对岑念来说却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这里没有纸巾,旁边就是房间,你去拿一下吧。祁初温声开口。 祁初本是想要自己去拿的,可她想到自己这个样子也拿不到东西,便只能先安慰岑念去拿纸巾把眼泪先擦干。 岑念以为祁初嫌弃自己一直在哭,便小声应了声后,离开琴房到了房间。 等岑念再回来的时候,虽然眼睛还是有些红,但也没有再继续哭下去了,情绪也比刚才稳定了许久。 再次坐到祁初的身边后,岑念翻着琴谱,想要掩饰自己的尴尬。 岑念心不在焉,虽然身边的祁初什么都没有再说,就好似已经忘了刚才她哭出来的事,可岑念却忘不了。 目光偷偷瞥了几眼身边的身影后,岑念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我刚才的话只是在开玩笑的,你不要答应我这种事情,这真的很奇怪。 祁初的目光落在被岑念不知翻到了第几页的琴谱,伸手过来,碰了碰岑念的手背,没有立马回答岑念的话,而是平静开口转移话题。 你不是说不知道学什么,但是觉得我之前弹的那首好听吗? 岑念的目光落在琴谱,这才发现她现在翻到的正是祁初先前所弹奏的那一首钢琴曲的曲谱上。 那就这个吧。岑念回答的依旧心不在焉。 祁初让岑念把曲谱架好,岑念转头过来想要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做时,只看到了对方平静的侧脸,而后对方开口,没有看她,她却知道是对她说的。 你可以把我的话当成真的。 岑念的动作猛然一顿,可现在听到对方这么说,虽然心底还是有些触动,可到底还是抗拒这份关切。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开口。 还是先教我吧。 祁初自然也没有再坚持,只是淡声开口。 行。 祁初的手覆上岑念因紧张而紧绷的手背,知道对方怕冷,倒也没有真的覆上,而是保留了些许距离,再次开口。 那你不要分心。 听到祁初的话,岑念勉强将注意力放在了对方教自己弹钢琴这事上面。 祁初教的细心,岑念倒也算认真,只是祁初很快便知道了,有人是真的不适合某些事。 因为不困自己怎么教,到了岑念上手的时候,弹出来的曲子只能说是勉强入耳,但也说不上好听。 岑念自然也知道自己弹的和祁初教的是两模两样,见身旁的祁初蹙着眉头,她便停下了动作,开口。 要不还是算了吧。 祁初在她的身边教了也快好几个小时了,虽然祁初并没有说什么,可岑念还是感受到了对方相比于刚教她时的兴致,现在更是多了几分挫败感。 如果祁初真是是老师的话,那现在的她就是对方心里那朽木不可雕也的学生。 祁初沉默了好半晌后,在纠结接下来是否再继续教对方,许久后,身旁的岑念瞥见了外面暖光逐渐染上暗红。 这时,岑念的手机定好的闹铃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寂静。 深知着闹铃代表着什么的岑念神色猛然变了变,几乎是闹铃响第二声的时候她突然起身。 听见闹铃又看见岑念起身的祁初疑惑地看向她,开口。 怎么了? 岑念似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开口。 是那个法事 说着岑念边想要离开琴房,只是这时的祁初想起了自己昨天的异常,便急忙抓住了岑念的手腕,沉声开口,带着几分严肃,可是却不是在阻止岑念去点香。 如果我接下来还会像昨天一样,那你就立马躲到房间里,哪个房间都可以,我答应过不会伤害你,就不会伤害你。 所以,只要岑念躲进某一个房间,那她也可以控制自己不进去。 祁初的话让岑念的动作顿住了,下一秒后神色漫上担忧,犹豫着开口。 那个香对你是不是有不太好的影响。 祁初神色沉沉,摇了摇头后,开口。 还不能立马下结论。 这毕竟只是有昨天的那一下异常,她也不能彻底确认这份异常就一定和岑念带过来的香有关。 见岑念也有些担心自己,祁初清楚岑念还是在乎那份合同,便温下了声音,开口。 没事,你先去吧。 岑念仍旧有些顾虑,她既怕祁初又和昨天一样突然发疯,她也不敢全然相信祁初对自己的承诺。 可时间快到了,岑念不去做的话,那她就是违反了合同上的内容。 真的没事吗?岑念开口问对方。 祁初知道岑念在顾虑什么,便再次故作冷漠,目光瞥了一眼岑念手里拿着的手机,而后开口。 时间快到了吧?你现在再待在这里,时间可真的快过了。 闻言,岑念这才着急地回了房间里去把今日需要的三支香拿出来。 岑念离开房间想要下楼时,路过了那间还开着的琴房,她便停下了脚步,扒在门框上,小心翼翼地往里面的身影看去,小声开口。 有事的话我会马上躲起来的 她的话音顿了顿,继续开口时没有再看着对方。 你要记得你说得话。 听到岑念的话后,祁初脸上的冷漠险些维持不住,简单应了声。 岑念听到祁初应下后,心底其实还是担忧对方的情况,抿了抿唇,开口。 那我就先去下去了。 祁初看出岑念在关心自己的情况,虽然是为了自己所考虑的,可却还是让祁初的心底不自觉地涌上一股别样的情绪,有些怪异,说不上是什么。 嗯,去吧。 岑念这才下了楼,而琴房里的祁初听到打火机点燃了什么后,才走出了琴房。 祁初站在楼梯上,身形高挑,身上的打扮还是刚准备出门时的衣服,衬得她干练凌厉。 她低垂着眼眸,往下看去,目光落在了下面的岑念身上,如同在审视一个重大的项目般一丝不苟。 下面的人感受到了目光后,抬眼顺着视线看过来,对上了祁初的眼眸,没了刚开始的惧意,带上了几分笑意。 此时窗外残阳如血,洒落一地,也落在了岑念的身上,沉得岑念脸上的笑意灿灿,偏素雅的脸上,似多了一抹艳色,让人移不开眼。 见状,祁初怔愣了片刻,落日的余晖无法落在她的身上,晃眼的光让底下的岑念没有注意到祁初脸上微微勾起的唇角。 【作者有话说】 随榜更,榜单规定字数超了,22号更[摸头](凌晨30分) 念念:你教不会我的,我没有那个细胞[吃瓜] 初初: 【依旧是红包掉落[哈哈大笑]】 其实不是,念念一直心不在焉,不是怕初初骂她什么的,是怕祁初又开口关心她,不是不接受这个,是她不敢接受 第15章 为什么抱我 今天她说想抱她 一人一鬼相隔不过一楼的距离,然而在岑念张了张口似是在说什么时,祁初却并没有听见,等她从愣神中回过神来,才注意到了岑念好像在对自己说话。 祁初压下刚才心底不知名的情绪,目光随即冷静下来,只是盯着岑念看,似是在辨认岑念在说什么。 但这时候岑念已经把话说完了,祁初也没能辨认到一个字。 祁初眉头微微蹙起,想着要不要承认自己刚才在发呆,然后询问岑念刚才说了什么,纠结间便一直站在上面居高临下般看着底下的岑念。 底下的岑念原本啊怕祁初在自己做那些奇奇怪怪的法事时又出问题,就想着让祁初先前避一避。 可祁初在她说完后不仅没有反应,反而冷冷瞪着她。 岑念被祁初冰冷认真的目光盯得不自觉打了个冷颤,随后蹙了蹙眉头,小声嘀咕。 不走就不走,怎么还瞪人,我还不是在担心她 这一次岑念嘀咕的很小声,也带着一点心虚,让上面的祁初再次没有听见她到底说了什么。 第19章 祁初的眉头蹙得更深了些,这一次她倒是开口询问了岑念。 你在说什么? 只是一句很平常的询问,可或许是因为岑念刚才蛐蛐祁初,现在格外的心虚,让她听到祁初的话后下意识觉得对方听见了自己刚才的话,在沉着声音警告她。 岑念的身子猛然抖了抖,连忙摆手,开口否认。 我没有在骂你,只是在复习一下法事要念的词。 骂我? 祁初并没有理会岑念最后一句,而是直截了当地提取了对方话里的两个字。 没有没有。 岑念再次摆手,极力否认,目光更是小心翼翼地偷偷看着祁初。 嗯。 听到祁初应了声,可这要没有让岑念松一口气,反而只觉得脊背发凉。 祁初站在楼梯口上,在岑念的角度看去,像是满脸的不悦。 岑念不敢再对上祁初那带着压迫感的目光,便收回了目光,只敢盯着自己手里拿着的那三炷香,紧接着便开口了,念着那些绕口的词。 这一次岑念念的词比上一次小了很多,像是在自言自语般,声音几乎传不到上面祁初的耳中。 祁初自然看得出来岑念这么做是为了她,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 只是祁初的嘴角刚勾起一抹弧度时,垂下的手突然攥紧,青筋暴起,皮肤泛着骇人的惨白,力道大的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和上一次感觉到的烦躁和莫名的杀意再次浮现,眼底的戾气涌现,周遭空气浮动扭曲,让人窒息。 岑念口中的词犹如一道生锈的铁链,拖曳着向她而来,将她困住,将她心底的恨意激发,只想杀死眼前人。 祁初眉头紧缩,躁动的情绪攻击着她的理智,让她难以控制自己。 她的神色苍白难看,冰冷瘆人的目光死死落在岑念的身上,如同在看着唾手可得的猎物办。 艳红的残阳落在岑念的身上,如同染上的大片血迹。 祁初猛然回神一瞬,脑海中却仍旧残留着自己刚才所想象到的场景,大片刺眼的鲜红,以及倒在血泊中毫无生机的身影。 她不该杀人,更何况她答应了岑念,自己不会伤害对方。 祁初幽深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岑念的身上,对方的身上只落下了残阳的余晖,而非她所想的鲜血,这让她清明一瞬。 祁初走下楼,步调缓慢,犹如猎者知道猎物无处可跑而漫不经心般,折磨着猎物的神经,让其崩溃。 想要杀了岑念的念头再次叫嚣,如汹涌的浪潮般冲刷着她保持的那一点冷静,让她彻底陷入疯癫的模样。 楼梯很快走到了尽头,不知何时打开的窗户传来了呼啸如鬼嚎般的阴风,阵阵吹拂着,让岑念的发丝轻轻浮动,遮住了脸,看不清神情。 岑念的话音有一瞬顿住,接下来所念出来的并不顺利,而是带着颤抖。 祁初站在了岑念的身后,居高临下,眼眸微眯,审视着对方恐惧,也似掺杂着一丝让人胆战心惊的欣赏。 她蹲下了身,与对方齐平,而后伸出苍白的手,指尖拂过岑念柔软的发丝。 岑念的动作也随之僵了僵,可身后的手并没有钳住她的脖颈,而是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可力道却很大。 疼痛从肩膀传来,岑念眉头紧皱,口中继续的词也断断续续,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 肩膀上的力道再次加重,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了般,生生让岑念继续念的词停滞下来。 身后寒意靠近,在岑念肩膀上的手也落在了她的脖颈上,只是却并没有用力,可这个姿势也极为容易将岑念掐死。 阴冷的气息逼近,岑念苍白着脸想着该如何逃走时,却被身后的身影涌入了怀中。 冰冷的怀抱让岑念像是被人锁进了冰柜般,带着难以逃脱的窒息。 岑念张了张口,开口的话音带着哭腔。 还有一句。 祁初听到后,再次将人抱紧,将自己的头埋入对方温热的脖颈间,闷声开口。 那就念完吧。 说着,她似想起了什么,冰冷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别怕。 她的话并没有起到安抚作用,反而让岑念的身子抖的更加厉害了,哪怕祁初抱的太紧,让她有些呼吸困难,可她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让祁初松手。 岑念开口,颤抖着声音快速将最后一句念完。 好了。 嗯,好了。 祁初的声音仍旧有些闷,请不出什么情绪,让岑念不好判断对方现在是否正常,也不清楚祁初刚才重复自己的话是对她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夏日的风本该是带着闷热的,可这些风落进别墅后,便变得极为阴寒,让人如同身在冰川般,任由呼啸的风刮的肌肤生疼。 岑念不敢动,可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哭得抽抽噎噎。 别墅还未开灯,远处的落日消逝,余下一片昏暗,让人看不清,岑念只能感受到自己胸腔里如擂鼓般的心跳。 似平复了些许翻涌的情绪后,祁初感受到了岑念对自己的恐惧,听着对方抽抽噎噎的哭声,怔愣了片刻后,她伸手捏着岑念的下巴,迫使对方转头看向自己。 不出意外的,岑念的眼睛是紧紧闭着的,就好似这样看不见就当做没有发生一般。 祁初似叹了口气,开口声线凛冽如寒风刺骨,仍带着未曾散去的烦躁与戾气,听得人猛然一颤。 不是说了不会伤到你吗? 祁初的确没有真的伤到岑念,只是抱得紧了些,先前捏到肩膀时的疼痛也已经快消失了。 可这话在岑念现在听来,却完全是反过来的。 见岑念不说话,祁初也没有强求。 余光瞥见三炷香在昏暗中的猩红还未燃尽,祁初伸手,却意外地碰到了它们,随后将其掐灭。 岑念看着对方徒手掐灭了香,惊诧地睁大了眼,没有纠结这个香是否要燃尽,毕竟合同上没有写明。 烫的岑念迟疑开口,带着怯懦。 听到岑念近乎蚊声的声音后,祁初的动作顿了顿,而后开口。 我没事。 说着,似是怕岑念不相信,将手张开在岑念的面前。 祁初的手修长好看,做了鬼之后带着的苍白也并没有影响到什么,上面也没有因为掐灭香而留下的烫伤。 见状,岑念莫名地松了口气。 她并不想看见这样好看的一双手,留下瑕疵。 感受到抱着自己的力道松了些,呼啸的阴风也似乎已经即将停歇,岑念猜测祁初现在应当是已经冷静了下来。 那个,你为什么要突然抱我? 岑念开口,声线里仍旧有着隐隐的哭腔,但也带着不解。 她其实更想问祁初,刚才是不是想要掐死她,还是想要直接勒死她。 祁初沉默了片刻,张了张口,却不知该不该告诉岑念真相。 刚才靠近岑念时,祁初原本的想法是要将其掐死,只是最后脑子清明一瞬,想起了对岑念的承诺,想要掐死对方的手便生生换成了将人抱进怀里。 这样其实也有把对方勒死的风险,可到底没有要掐死对方来的快些。 祁初思索片刻后,最后还是没有打算将自己原本的打算告诉岑念,怕将人吓得晚上睡不着。 你就当是嗯 祁初的话音一顿,还未想到理由来解释。 就当是抱着你就不想杀你了。 岑念的情绪还未完全下去,也没有心思去思索祁初的话是不是太荒谬了,只是抿了抿唇后,便在祁初的怀抱里挣了挣。 已经快完全平复下来的祁初感受到怀里的挣扎,便以为岑念被抱的不太舒服,便想要将其松开。 刚松开岑念,岑念却没有起身离开,而是转向了祁初。 祁初有些不明所以,以为岑念有话要说。 可不等祁初开口询问,岑念便伸手过来主动抱住了她。 岑念突然的动作让祁初怔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听到岑念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自己的耳畔边小声嘀咕。 我给你抱,你记得别杀我 祁初听到后蹙了蹙眉,但感受到怀里的人还在颤抖害怕,便抬手抚上对方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像是着安抚一般。 岑念的手不自觉将对方抱得更紧了些,在这个角度,其实不仅祁初可以勒死岑念,岑念其实也可以掐死祁初。 祁初对吓到对方而愧疚,因此没有意识到岑念其实不是真的要给她抱,也没有纠结她们抱着的姿势比平常人奇怪一些。 既像是爱侣的拥抱,也像是为随时为杀死对方而做的反击准备。 第20章 【作者有话说】 初初:感觉你抱的姿势很奇怪,跟要杀了我一样[问号] 念念:[哦哦哦]没有,我怎么会杀人(已知初初现在不是人) 回来更新啦,感谢宝宝们的支持[哈哈大笑] 把我们心地善良的念念逼得想杀人了,都是女鬼的错[狗头] 第16章 杀人犯法 今天她在和鬼讲道理 自那天之后, 祁初就为了让自己不会因为那突如其来的情绪影响而伤及岑念,便在每一次岑念到时间去念那些晦涩难懂的经文时,便会故意躲起来。 只是不论她躲到哪里, 也不论岑念念词的声音到底有多小, 那都好似能穿透她的耳膜般,让她涌现出莫名的杀意。 而岑念却记得祁初说的那句话,哪怕自己极度恐惧, 也还是要为了自己的安全, 在念完词后, 便在别墅里的每个角落寻找祁初的身影。 祁初藏的不算好, 岑念找的也很快。 只是岑念的运气较好, 每一次找到祁初的时间, 都是祁初情绪已经强行平复下来了些许的时候, 所以也没有造成什么大的影响。 祁初起初想要让岑念不要找自己了, 可话还未来得及开口,便看见岑念主动过来抱住了她, 让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岑念当时抱着她, 身子却仍旧和之前一样抖的厉害, 不像是在安慰人, 倒像是自己在去赴死的路上一般,却让人心软了下来。 不是说给你抱就不杀我了吗? 岑念开口,许是因为紧张害怕, 把先前祁初的话复述出来却又好似换了个意味。 祁初怔愣了片刻,回过神后,戾气虽然还未消逝干净, 但她已经可以确认不会伤及对方, 所以才抚上了对方的后背, 微微叹息,开口。 是啊。 鉴于岑念每一次都会来找自己,而祁初也想着不能一直这么受影响下去。 但毕竟要从源头开始找原因,只是这个源头现在看来是不知谁要求岑念来这里每日点的那三炷香。 人现在不能完全确定是不是那个男人的私生子搞出来的,现在也只能先搞清楚这香是什么来头。 所以,祁初在躲了几天后,主动要求在岑念下一次念词的时候,陪在岑念的身边。 听到祁初突然的提议,岑念有些诧异,下意识便是摇头拒绝。 你那个样子我还是害怕 对此,祁初也自然知道岑念第一时间会拒绝,毕竟她在旁边看着,岑念可能念不完词。 祁初思索了片刻,而后盯着那个古怪的香炉,开口询问。 你这个有规定一定要在客厅烧吗? 岑念闻言后,眼眸微微垂下,回忆了一下合同的内容,随后摇了摇头,如实开口。 这个的话倒是没有,放在这里的是是之前带过来的,那个人估计也是不知道放在哪里,然后随意放的地方。 听到岑念这么说,祁初原本思索的对策便也可以进行了,只听到她开口。 那好,从现在开始,你每一日都把它挪到门口,你去门外念。 岑念小小地啊了声,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祁初,问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 祁初看着岑念这副怔愣的模样,不易擦觉地勾了勾唇,但开口的话音还是如先前那般冷静淡漠。 我不能离开这栋别墅,在门外,你是安全的。 岑念听到后,虽然还是有些诧异,但她稍稍思索过后,便也清楚了祁初说的的确是这样。 先前因为香炉摆在客厅,岑念便以为必须在那里做法事,却从未想过自己可以在门外进行。 她人在外面,香在里面便可以了。 祁初的一席话让岑念茅塞顿开,顿时一喜。 接下来岑念便按着祁初说的那样去做,等岑念开始念词到时候,祁初便不知是因为这一次离得近,还是因为之前的压抑,这一次的杀意来势汹汹,让人难以抵挡。 只是祁初站在门前,无形的屏障让她靠近不得外面近在咫尺的身影。 岑念跪着垂眸,月光倾泻在她的身上,让她如同慈悲的菩萨,所做的就像是着超度亡魂一般。 只是亡魂并不想被超度,只有杀死眼前人这一个念头。 岑念感受到了那道阴森骇人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她依旧低垂着眼,余光也不敢瞥对方一眼,口中的速度加快了些,只想快点结束。 岑念。 祁初开口,嗓音嘶哑冰冷,带着瘆人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进来。 祁初再次开口,是不容抗拒的语气,让岑念的身子猛然抖了抖。 岑念摇了摇头,却仍旧不敢直视对方,也依旧能感受到对方落在自己身上审视的目光,似一块重石般,压得她难以喘息。 看见岑念对自己摇头表现的拒绝,祁初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汹涌的杀意涌现,不带一丝一毫的隐藏,似被眼前垂死挣扎的猎物产生了一丝兴致般。 祁初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的弧度,却毫无暖意,在那张苍白的脸上,只觉得如同厉鬼索命。 她蹲下了身,与眼前人持平,见岑念死死垂着头不敢看她,眼底的寒意更甚,像是被对方忽视自己的举动激怒了一般。 岑念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忽略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可越来越抖的声音却出卖了她,让面前想要杀死她的女鬼知道了她的恐惧。 祁初开口,一字一顿冰冷骇人,尽是对眼前人恐吓威胁。 你以为我真的杀不了你吗? 此时岑念要念的词已经念完,女鬼也随之掐断了还未燃尽的香。 这是祁初第二次掐断了香,岑念保持着沉默。 好半晌后,岑念开口,声音极小。 不会。 岑念回答的是祁初刚才威胁自己的话,语气带着笃定。 听到岑念的话,祁初愣了愣,眼底的冷戾依旧,看着眼前不敢看着自己的人,似在疑惑对方为何如此确定。 为什么? 岑念估摸着祁初恢复的时间,而后开口。 你保证过了的。 祁初冷笑了声,开口。 你相信鬼话? 岑念再次摇头,开口的话音带着肯定。 我相信祁初的话。 话音落下,远处传来一道闷雷,惨白的光划破的夜色。 雨点飘落的片刻,岑念感觉自己的手背一凉,紧接着她便听到了眼前的一道急切的声音。 进来。 和先前的阴冷胁迫不同,带着关切和着急。 岑念抬眸,对上的目光里没有对她的冰冷杀意,意识到对方已经恢复了正常后,她才起身进门。 刚进去半个身子,她的手腕便被猛然拉住,而后便是被拥进了一个怀抱里。 我又胡说八道了什么? 岑念静静被对方抱着,也没有再嫌弃对方冻人的体温。 还是那样的。岑念开口。 对不起。祁初带着歉意开口,她极为清楚自己在意识不清的时候说出的那些话算不上好话。 只是 岑念蹙了蹙眉头,总觉得刚才有些不对劲,可话要出口时,却并不确定自己的判断对不对。 嗯? 思索了半晌后,仍旧思索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的岑念,无奈之下只能推开对方,微微摇头。 没事。 祁初闻言后,也并没有怀疑什么,抬手捏了捏眉心,随后瞥了一眼外头密布的黑云。 今天你洗了就赶紧睡觉吧。 岑念点了点头,便上了楼。 那一夜,雷声阵阵,落下的雨滴打在玻璃上,似有人在外拍着窗一般。 一道惨白的光落下一瞬,岑念本就睡的不安稳,瞬间惊醒了过来。 岑念睁开眼眸,直直对上了一双阴森森的眼睛。 又是一道闷雷劈落,一闪而过的白照出了岑念面前那张森白可怖的脸。 岑念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往后退,却跌下了床,撞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闷响。 从地上狼狈爬起来的岑念眉头紧蹙,只觉得后脑有些疼。 但岑念来不及查看自己的情绪,顾虑到祁初现在的不对劲,便小声开口唤了声对方的名字。 然而,她并没有得到祁初的回应,这让她更是慌乱。 祁初骇人可怕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岑念,让岑念脊背发凉。 岑念开口,声音颤抖。 你冷静一点,杀人犯法 她的话语无伦次,试图和一只不理智的鬼讲道理。 不知过了多久,看着自己的目光逐渐没了攻击力,岑念听到了一声轻笑,而后便被一只冰冷的手拉住。 第21章 你摔下去了? 祁初开口的话音带着几分疑惑,等她看清岑念眼底未曾散去的恐惧时,便明白了过来。 你不记得了? 岑念顺着祁初的力道坐回了床上,又被对方轻轻拥在安抚,眉头仍旧进蹙。 我刚刚怎么了? 岑念回忆了一下,顿时打了个冷颤,开口。 你盯着我的眼神很吓人 她的话音顿了顿,似是在寻找一个合适且贴切的词。 我以为你要变异了 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的岑念,当即反应过来,立马开口道歉。 不好意思,你当时的眼睛红了,我有点害怕,不是在骂你的意思 虽然当时的祁初什么都没有做,可看着她的眼神,却像是想要杀了她一般。 祁初并没有因为岑念的话而生出一丝恼意,反而更是愧疚,不太熟练地轻轻拍着对方的后背,刚想要说什么安抚的话时,她的手触碰到了一片湿热的液体。 夜幕中,祁初垂眸看去,手里沾染的红色液体格外刺眼。 【作者有话说】 念念:你眼睛红了[问号] 初初:不知道啊[问号] 一觉醒来广西入冬了[捂脸笑哭]给我莫名其妙冷醒了 第17章 证据 今天她以为她要死了 外头的狂风骤雨似阵阵厉鬼哀嚎般, 闷雷在云层中翻滚,道道惨白的光只是持续片刻。 借着一闪而过的光,祁初确认了自己手上的是岑念的血后, 神情猛然愣住了一瞬。 手上的血温度消失, 让祁初很快便反应过来,紧接着她的神色变得惊慌,急忙对岑念开口。 你受伤了?! 受伤? 岑念皱起眉头, 随即目光便落在了祁初手上刺目的一抹红上, 她的眼底瞬间闪过了几分晦暗的情绪, 让人看不懂。 她这才想起自己摔下床的时候后脑好像碰到了什么, 阵阵钝痛的感觉弥漫开来。 见岑念怔愣不动, 祁初慌忙地放开岑念, 想要去找急救箱时, 却想起了自己现在根本碰不到东西的状况, 这让她顿时觉得格外头疼。 无奈,祁初只能放弃, 再次走回到岑念的跟前, 急忙对岑念开口。 客厅里有急救箱, 你快拿里面的东西处理伤口。 这时的岑念也回过了神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触碰到温热的液体后,她的神色再次变了变, 她伸手拉住神色着急的祁初,抿了抿唇后,像是有些为难地开口。 不行的。 岑念清楚她现在光是包扎并不管用, 必须立马去医院。 但这里偏僻异常, 现在甚至在下着暴雨 如果止不住血, 她很可能失血过多而死。 想到这里的岑念,虽然知道祁初口中的急救箱就在楼下,但简单的包扎没有对她的用处不大,这让她的脸色更是白了白。 岑念紧皱起眉头,呢喃着开口。 要找向宜,对,要找她才行 我的手机 岑念放开祁初的手,立马去找自己的手机。 然而,许是她太过慌张着急,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手机。 这时,卧室的灯骤然亮起,岑念的手也被一只手覆上,引着她到了什么地方。 你的手机在那里。 岑念顺着对方指着的方向看去,看到了被被子遮住一半的手机,对祁初道了句谢后,慌忙拿起手机,给向宜播去了电话。 意外的是,电话只是响了几声便被接起了,像是那边的人也在等她的电话一般。 【喂,岑小姐】 电话里向宜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岑念着急着开口打断了。 我我受伤了 岑念犹豫着,不知该如果说明自己是如何受伤的,只是那边的向宜并没有多问,而是极为冷静地开口。 【我很快会回过去接你。】 岑念道了谢后挂了电话,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尽是冷汗。 可以了,说是在过来接我了。 祁初看着岑念后脑流下的血迹,只觉得触目惊心。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伤的。 听到祁初再次对自己道歉,岑念转过身看向对方,而后摇了摇头,开口。 是我自己不注意摔下来的,不能全怪你。 说着,岑念看了看祁初的神色,随后带着几分关切地对对方开口。 你现在好点了吗? 闻言,祁初眉头顿时紧蹙,十分不解地开口。 你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你自己,我一点事都没有,而你的脑袋已经因为我流血了,为什么你现在还有心思关心我好不好?! 许是因为岑念迟迟不去找急救箱包扎伤口,祁初的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却在说完后看见了岑念蹙眉似被吓到了的神情。 见状,祁初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只能强行让自己先冷静下来,让再次开口的话音没有了刚才那么冷厉。 去拿急救箱好吗? 祁初抬手揉着眉心,心底一阵烦躁,但怕再次吓到岑念,只能强行压心底的情绪。 岑念在对方的话音里听出了一丝祈求的意味,只是很快这点念头便被她抛之脑后了,只是仍旧担忧地看着祁初,开口。 你怎么就没事了?刚刚还是那个样子,我看你的眼睛都红的吓人了 岑念。 祁初开口,打断了岑念接下来的话。 你难道想要在我这里失血过多而死吗? 见祁初这会儿的神情过于严肃,岑念也没有再犹豫,按着对方的话下楼去找了急救箱。 急救箱里的东西准备的很齐全,祁初盯着岑念处理好伤口后才稍稍放下心来,只是看着岑念娴熟的动作,祁初愣了愣,知道这是只有做多了才会这样熟练。 你经常受伤吗? 如果按岑念之前在琴房里说的那样,她的学生时期或许并不好,也可能并不是所谓的学生之间的小打小闹。 意识到这一点的祁初,脸色沉了沉。 岑念在听到祁初的话后,动作猛然顿了顿,眼眸微垂,让人看不清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她并没有再打算好祁初透露更多自己的事情,她们毕竟只是一个陌生人的关系,现在也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让她们不得不暂时待在一个屋檐下。 岑念思索了片刻后,随后开口,用玩笑般的语气揭过了这件事情。 要是我经常受伤,那我可就死了。 祁初听得出岑念不想多提这件事,她叹了口气,而后握住岑念的手腕,开口。 你现在受伤都是我的错,我会 祁初的话音突然顿住,抿了抿唇后才继续开口。 医药费我到时候会双倍给你,我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说这些话,你可能难以相信 岑念听到祁初话里的歉意,知道那是真的,但身子仍是下意识地僵了僵,眼底漫上抗拒,像是不知该如何应对祁初突然而来的关心。 怕祁初的自责越来越多,岑念只能在勉强回过神后点了点头,开口。 我信的,但是真不用,我这属于工伤,他们会报销的。 祁初还想说什么,只是话到嘴边却觉得喉头干涩,难以开口。 她原本是下意识想要安排岑念去最好的医院,但是她却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现在这个情况,连送岑念去医院都做不到。 对此,祁初在母亲去世时的无能为力的感觉再次涌上,怔愣地看着眼前人,只觉得茫然无措。 见祁初还是一副自责的模样,岑念本想要开口再安慰对方几句。 你的伤口 岑念的伤口其实并没有很严重,这会儿处理好了应该是可以止住血的,只是祁初看着岑念的伤口还是有血迹涌出。 这个 岑念神色再次出现惊慌,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对方的目光,像是要藏起什么一般,她开口想要解释什么。 这时,外面的雨势渐小,车辆碾过泥泞的声音传来,祁初的目光向外看去。 门铃响起的一瞬间,祁初带着岑念走到了门前,开口。 去吧,不要再回来了。 岑念张了张口,但祁初带着她的手打开了门,对上向宜的目光后,她的话顿时咽了下去。 向宜的目光瞥了一眼岑念包扎过的头,神色并没有过多的诧异,冷静的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 第22章 你出来吧,我送你去医院。 向宜的语气公事公办,平静冷淡,并不在意岑念的伤口是怎么造成的。 岑念点头,余光瞥了一眼还在担忧自己的祁初。 向宜还在看着,岑念不好开口对祁初说什么,只能无奈作罢,跟着向宜向着车子走过去。 别墅的门被关上,里面的灯光再度熄灭,只许下一片漆黑,阴冷的风拂过,像是空置了许久的凶宅,让人胆寒。 一道身影站在楼上的阳台上,目光落在远去的车子上,直至看不见。 祁初希望岑念不要再回来了,至少远离了这里,远离了她,那就是安全的。 坐在车里的岑念望着车窗外即将看不见的别墅,心底隐隐有些担忧。 向宜的目光看了看岑念后脑上渗出的鲜血,神色微变,只是开口的话音还是平静淡漠。 她伤害你了吗? 向宜口中的这个她到底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只是向宜在门口的时候并没有对她进行询问,而是等离开的别墅才开始问她,这一切都像是在避开某个人一般。 思至此,岑念的眼底闪过一丝警惕,怕向宜就是要谋害祁初的人,便随意扯另一个理由。 是我自己摔的。 向宜听到后嗤笑了声,开口。 别编故事了,别墅里面有什么我还不清楚吗? 的确,向宜是负责找人,然后把人送进别墅的人,那么祁初被困在别墅里的事情她自然要知道。 岑念的脸色一白,余光瞥了一眼司机,从后视镜了并没有看到对方有过多的神情变化,显然,这也是一个知情的人。 见岑念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向宜便再次开口。 你以为我为什么能这么快接到你的电话? 岑念仍旧保持沉默,向宜嘴角的那抹弧度压下,让她看上去恢复了曾经的冷厉,只听到她再次开口。 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么晚你才打过来,还以为今天你不会出什么意外。 向宜的话听着就好似,她一开始就知道今天的祁初不同寻常。 岑念只觉得自己现在头皮一阵发麻,这才终于开口。 你知道她还在? 向宜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司机,而后开口。 你已经在那栋别墅坚持了有一段时间了,和她也应该打过照面了,我们查过你上学时的成绩,知道你并不傻,现在想来你应该早就猜到了什么。 向宜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晦暗,对岑念开口,带上了几分嘲讽意味。 你缺钱我们是知道的,而你想要的钱的话,最好还是闭嘴的好,这段时间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岑念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你们这是犯法的。 向宜的神色冷了几分,冷笑着开口。 岑小姐说话还是要注意一点,凡事都要讲究证据。 证据两个字被向宜刻意咬得重了些,似冷嘲热讽,也似提醒。 向宜背靠着坐椅,不再看岑念,开口。 你要想清楚,如果非要说这是犯法的,那你现在也是共犯。 岑念胸膛里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她感觉自己的后脑伤口的位置疼痛感强烈了些许,让她的思绪混乱。 如果没有这笔钱,你自己的病可怎么办? 看似感叹的一句,实则满是威胁。 你们相处的算不上好吧?现在她虽然没有伤及你的性命,但是保不齐以后会不会,你想要拿到钱,那就必须也把她解决了。 岑念始终保持着沉默,车子不知行驶了多久,雨已经停歇,过了片刻,浓云后露出一抹月光。 待浓云飘远变淡,才让人发觉那是一轮满月。 【作者有话说】 忘记说无榜是隔日更了,下一章应该是27号更[摸头] 不要骂岑岑为什么受伤了不积极找药箱,因为没什么用[捂脸笑哭]包扎了跟包扎了是没区别的[捂脸笑哭] 初初主要是看见岑岑那不太积极的态度,气的 第18章 我有病 今天她说因为她有病 刚刚下过雨的空气中仍旧弥漫着潮湿, 带着夏日里的闷热,让人心烦意乱。 岑念被带到了医院,只是让她意外的是, 向宜带着她去的医院正是祁初在的那家医院。 虽然有着疑惑, 但岑念并没有问出来,只是跟着医生去做了各种检查,再重新打针, 处理好伤口, 再包扎好后, 岑念这才出来。 向宜坐在医院的椅子上, 神色平静, 和平常医院里等待病人神色焦急的家属们格格不入。 见岑念走出来, 向宜的目光停留在岑念的头上片刻, 而后这才起身, 淡声开口。 好了吗? 岑念点了点头,而后看着向宜的神色, 试探着开口。 那我们是现在要回去吗? 听到岑念主动提出要回去, 向宜眼底闪过几分意外, 眼眸微眯, 审视般的目光落在岑念的身上半晌。 岑念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虽然一开始在别墅里的时候祁初也总喜欢用这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她,但向宜和祁初的目光却有些许不同, 祁初懂得适可而止,而向宜的目光带着寒意和嘲讽。 你想要回去? 岑念抬手摸着头上包扎好的伤口,自嘲地笑了声, 开口反问对方。 我要是不回去, 剩下的钱还会打到我的卡里吗? 向宜神色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开口的声音仍旧冷淡。 自然是不能。 说着,向宜偏头瞥了一眼外头的天色。 经过了一夜,晨曦刚刚泛起微光。 向宜思索了片刻,对岑念开口。 这时候还早,你先跟我来吧。 听到向宜没有打算第一时间把自己送回别墅,岑念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在向宜的身后,上了电梯。 一起跟来的一些人看见她们走近了电梯,神色微变也想要跟上来。 向宜看见后,神色越发冰冷,眸光毫不留情地瞥了一眼他们,开口。 我带过去就行,你们不用跟着。 听到向宜的话,想要跟上来的人这才停下了脚步。 岑念有些犹豫地看了看那些人,随后迟疑着开口。 他们 向宜像是看出了岑念的顾虑,随着电梯门关上,她冷厉的眉眼这才松了几分,而后只听到她开口。 不用管他们,那个人命令不到他们。 听到向宜的话,岑念的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但这时她的余光瞥见了唯一亮起的那个楼层键,顿时皱起了眉头。 岑念再三确认过后,才确定向宜按下的楼层是祁初所在的那一层。 她想起祁初曾说过,那一层是她的专属。 既然一层都是她的,那上面便没有其她病人,向宜要带着她去见的是谁,不用猜岑念也知道是祁初。 见向宜看过来,岑念当即收敛了自己的诧异,垂下的手死死攥紧,极力掩饰自己的紧张。 万幸的是,向宜并没有说什么。 电梯到了楼层,叮的一声后,岑念这才回过神来。 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身旁的向宜开口。 跟过来。 岑念沉默着跟了上去,余光观察着周围。 和她上一次来看到的一样,这一层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等她们走到了一间病房前,岑念这才发现,门前并没有上一次看到了那两个凶神恶煞的人在守着。 岑念继续跟着向宜走进了那间病房,寂静的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而病床上躺着的身影,脸色更为病态苍白,紧闭着眼眸,眉眼却仍旧凌厉。 向宜抱着手,对着病床上躺着的身影抬了抬下巴,开口。 你早就见过她了吧? 听到向宜的话,岑念下意识的以为向宜问的是自己来过这里见过祁初,当即紧张地再次攥紧了手,掌心的疼痛让她勉强回了神,紧接着听到向宜开口补充。 在别墅里。 听到后的岑念立马松了一口气,随后看着病床上的身影,沉默点头。 向宜抬手揉了揉眉心,露出几分疲惫,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让我的老板很是头疼,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 向宜的话音顿了顿,再次开口时话音冷下去了几分。 可她的运势却很好,我的老板很是喜欢。 最后两个字像是刻意强调着一般,向宜的余光瞥着岑念的反应。 岑念听到向宜的话后,脑海中顿时闪过了合同上要求自己在那栋别墅里做的法事,以及每一次祁初出现的怪异举动。 第23章 但是岑念不明白向宜为了要带她来这里,又要对她说这些话。 向宜的目光落在了岑念的身上,似已经将岑念看透了一般,而后悠悠开口。 先前有一个自称是她对象的人来看她,但又很快不见了,倒是把我老板气坏了。 她说到最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只是岑念并没有听出来。 岑念被向宜的话搞得神经突然紧绷起来,但仔细思考过后,却莫名觉得对方是在提醒她不要暴露自己来这里看过祁初的这件事。 她想要开口询问什么,却被向宜直接开口打断了。 拿钱办事,就要把事情办好。 向宜的这番话,不知是在说拿的他们的钱办事,还是在提岑念也拿了祁初的钱办事。 岑念纠结了片刻,最后开口。 我想回别墅了。 向宜的眸光深深,看了岑念半晌,而后淡声开口。 我送你回去。 雨虽然停歇了许久,但却仍旧被浓云遮蔽,阴沉沉的天配上浓重的雾气,将整座别墅衬得诡谲阴森。 别墅里仍旧一片寂静,阳台上站着的高挑身影不知在看着何处。 远处一辆熟悉的车向着别墅驶来,阳台上的身影微微眯起眼眸,似是想要将车里的人看清。 祁初本以为是岑念离开后,他们又找了新的人过来这里。 她抿直了唇,看不出什么情绪。 待车辆行至别墅前,祁初转身想要回去时,余光却瞥见了从车上下来的那道熟悉了身影。 祁初顿时皱起了眉头,顿住脚步后,往那人的方向看了半晌,确认了的确是岑念后,眼底带上了几分不解,像是不明白岑念为什么还要回来。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祁初开口,喃喃自语着,神色晦暗不明。 岑念被向宜送到门前,她知道这是对方为了盯着她,防止她中途反悔。 可向宜已经到了门口,开口却还是公事公办地虚伪开口对岑念进行询问。 想好了吗? 岑念看了一眼向宜,眼底的情绪有些意味不明,她并没有开口回答向宜的问题,而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刚进去,便立马把门关上了。 被关在门外的向宜: 向宜抬手揉着眉心,而后便离开了。 岑念背靠着门,撇了撇嘴,而后小声开口。 我又没答应帮你们 说着,岑念看向漆黑的别墅,阴冷的风吹得她打寒颤。 岑念皱起眉头,小声嘀咕。 怎么又不开灯?做了几天鬼都喜欢这么阴暗的环境吗? 岑念刚想要摸索着去开灯时,她的手腕猛然被什么抓住,力道很紧,腕间的疼痛传来,让岑念的眉头蹙得更深。 她知道抓着她是祁初,可她张了张口想要开口,却感受到了对方身上冰冷骇人的气息,让人胆寒。 下意识的,岑念以为祁初又一次控制不住自己,身子顿时抖了抖。 你 岑念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祁初冷冷的声音打断了。 你为什么要回来? 昏暗中,岑念无法看见眼前的祁初现在到底是什么神情。 对于祁初的问题,岑念想要说是自己良心过不去,但是想要开口时却卡在了喉咙,思索了片刻后,她有些怯怯地开口。 你能松开吗? 听到岑念的话,祁初才意识到自己抓着岑念的力道有多大,眼底闪过一抹晦暗的情绪后,立马松开了对方的手腕,带着几分歉意开口。 抱歉。 随着祁初的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昏暗的别墅被刺眼的灯光缩代替。 突然的亮光让岑念不适应地闭了闭眼,她揉着发疼的手腕,还未睁眼看在她面前抱着手审视她的祁初,便开口回答了祁初先前的问题。 我缺钱。 缺钱? 祁初的没有狠狠拧着,随后对岑念开口。 我现在就把黑卡的密码告诉你,里面的钱对你来说应该是足够了的,你拿着它就离开这里。 说着,祁初眼底闪过愧疚,再次开口。 抱歉,先前答应你的那些恐怕不能给你了。 听到祁初的话,岑念有些诧异地睁开眼,开口。 我要是走了,你死了怎么办? 祁初的眉眼间似凝着一层寒霜般,带着的冷意让人心悸,只听到她开口,声线毫无起伏,像是着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那也是我的事情,犯不着你来管这些。 的确,对她们两个来说,岑念不过是在这里住了几天,她们也算不上什么认识的人,自然也犯不着因为这个事情去冒险。 岑念怔愣了片刻,对上祁初冰冷的视线,而后迟疑着开口。 是因为怕我再受伤吗? 祁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前人头上包扎好的伤口,觉得尤为刺眼,也更为自责。 岑念抿了抿唇,似是鼓起勇气般,对祁初开口。 那个,我们可以先谈谈吗? 祁初的目光落在岑念的身上许久,仍是不见对方有要离开的意思,这才稍稍松了口。 一人一鬼在房间里相顾无言了不知多久,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这时,岑念开口打破了这层沉寂。 你就当,嗯,就当是我想要更多的钱留下来的就好了。 祁初却抱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无形的压迫感让岑念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越跳越快。 是那张卡里的钱不够吗? 岑念连忙摆了摆手,迟疑着开口。 够的,只是 岑念的话音一顿,咬了咬唇后才继续开口。 只是我有病。 嗯? 【作者有话说】 念念:我有病 初初:[问号] 29号更 心血来潮画了一页漫画,发在围脖那边了,感兴趣的宝子们可以去看看[哈哈大笑] 那个算是比较靠后的剧情了,但我算是全文存稿了 第19章 神出鬼没的 今天她看不见她 岑念鼓起勇气把那句话说完后, 明显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带上的探究审视,像是一块重石压在身上,让她无法喘息一般。 你在说什么? 祁初开口的语气沉沉, 神色有些不悦, 似是以为岑念这时候还有心思和自己开这种玩笑。 岑念感受到祁初的情绪变化,知道祁初误会了,急忙开口解释。 我没有对你开玩笑, 这是真的, 我有病。 看着岑念焦急地对自己解释的模样, 让这一切好似并不是对方在开玩笑, 可祁初的眉头却仍旧紧蹙着。 先前见到岑念的时候, 祁初只是觉得对方很是瘦弱, 也只当对方是体弱而已。 现在听到这般认真强调的话, 她才意识到岑念不仅体弱, 还多病。 祁初想到这的时候,似是明白过来了岑念为什么说自己缺钱。 你祁初迟疑地开口, 想要说什么时, 却觉得喉咙有些干涩。 不等祁初把接下来的话继续说完, 便听到岑念再次开口。 我一直都有大大小小的病 说着, 岑念的话音顿了顿,抬手摸上了自己头上的伤口,随后扯了扯嘴角, 有些牵强地笑了笑,随后才继续开口。 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最严重的是我有凝血功能障碍。 闻言, 祁初怔愣一瞬, 目光随即缓缓落在了岑念头上的白色绑带上。 岑念在明知自己有这个病的情况下立马要求去医院是合情合理的, 只是岑念当时表现出的慌张只有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而后便是太过冷静,那根本不像是确定向宜一定会及时赶到别墅的相信,而是对方可能觉得死了并没有什么所谓。 这个人不想活吗? 祁初再次回想起来,心底一阵心惊。 她看向岑念,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似是看不懂岑念的想法而有些懊恼。 在这个地方,下那么大的雨,如果没有人带岑念去医院,岑念极有可能真的丧命在她的别墅里。 所以祁初这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真的差点害死了岑念。 她们虽然认识的时间算不上长,自己也在一开始在威胁对方,可祁初从未想过要把一个无辜的人害死。 思至此,祁初的眼底闪过几分内疚,怎么想岑念留在这里,面对她这个不确定因素还是很危险。 祁初开口,声线已经没了先前那般冷硬,可还是想要劝说对方离开这里。 第24章 你留在这里的话 祁初的话还未说完,岑念知道她接下来劝说自己的话,便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 我留在这里的话,你不能再伤到我了。 见祁初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看,让岑念没由来地紧张。 可以吗?岑念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祁初深深叹了口气,她没有回答岑念的话,因为她根本无法做出这样的承诺,毕竟她无法确定自己往后是否还会像那晚一样失控。 她摇了摇头,神色冷静,对岑念开口。 这我很难保证,我还是建议你离开这里。 岑念也摇了摇头,开口。 可以的。 岑念看着对方,眼底带着坚定,似是怕对方不信,再次开口解释。 我知道他们给的香对你影响很大,这一次回来的路上我就想过了,他们要求在这里做的法事我都不会再做了。 不再做合同上的那些事情,虽然不能完全确定祁初不会再出意外,但也能确定这些对祁初的影响到底有多深。 岑念说到这里时似是想起了什么,而后犹豫着开口。 你记得帮我付违约金。 那份合同虽然很多地方不合理,但也不是一个单纯的摆设。 祁初听到后没有立马开口,岑念以为对方不乐意,当即皱眉,道。 之前不是你说会帮我付违约金吗? 祁初这是才回过神来,看着岑念紧张的样子,眸光幽幽,沉吟着开口。 算数的。 听到后,岑念松了一口气,也没有计较祁初为什么刚刚光盯着自己不说话。 岑念还想说什么时,祁初突然开口,眼底情绪不明。 你其实不用为我做这些的。 岑念知道对方还是在担心会伤到她,突然觉得对方都这个鬼样子居然是个倔的要命的鬼,思索了片刻后,对祁初开口再次强调。 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你还没给我的钱。 祁初没有要反驳的意思,可她想到的却是,一个死都不怕人,真的是在乎钱的吗? 这个问题现在没有人可以回答祁初,而眼前这个人也不会主动去回答。 祁初思索了半晌,才开口道。 好。 听到祁初终于没有再开口劝她离开后,岑念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那串红的像血的木质手串。 岑念的手摸着手串,不论戴了多久,它还是一样的阴冷。 祁初也顺着岑念的目光看向了手串,而后听到岑念小声地嘀咕。 那这个也不用戴了吧 从开始到现在,岑念也没有见到这手串对祁初有什么影响。 可这到底是向宜在她签完合同后给她的东西,说是辟邪,更像是害人的东西。 如今既然不打算做合同上的事情了,那这个东西也自然没有必要再戴下去了。 想到这的岑念,把手串摘下来,递给面前的祁初,开口。 你不是说要看吗 岑念的话音猛然顿住,看着空空如也的面前。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看了一圈,但都没有看见祁初的身影。 祁初 岑念试着开口唤了对方的名字一声,可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 不在这里吗? 岑念的眉头蹙得深了些,趁着现在天还没有黑下来,她走出房间去找祁初。 刚刚不是还在吗?我记得聊的好好的,我也没有惹她吧?那她是在玩什么失踪吗? 岑念小声嘀咕,但也不敢说太大声,怕祁初现在真的是在故意玩失踪。 她在别墅的二楼里找了一圈,可都没有找到祁初,只能下楼寻找。 这么有钱,不至于跟孩子一样这么任性吧? 岑念继续嘀咕着,脚下不注意,踢到了什么。 她脚下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身形后,看向被自己踢倒的东西,才发现是那个诡异的香炉。 铜质的香炉翻倒,里面堆积的香灰也倒出来了大半,隐隐能看见藏在底下的黄纸一样的东西。 但岑念现在没有心思理会这些,匆匆瞥了一眼后,便再次开始寻找祁初。 只是岑念并不知道,从在房间里开始到岑念下楼前,祁初就一直在她的身边,并没有像岑念口中那样任性地躲了起来,而是她突然发现,岑念好像看不见她了,也听不到她的声音。 祁初当时见岑念想要出去找自己,便想要伸手抓住岑念,自己的手却和碰不到这里其它的东西一样,穿过了岑念的手,像是根本碰不到她。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让人和鬼都没有反应的机会,岑念找不到祁初,她们自然也没办法去交流刚才发生了什么。 祁初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思索这刚才是做什么才会这个样子。 这时,岑念觉得伤口的位置隐隐作痛,便停下了脚步,抬手摸向了伤口的位置,等她确定伤口没有血渗出时,这才松了口气。 祁初站在楼梯上,低垂着眼看着楼下忙着找自己的岑念,抬手捏了捏发疼眉心,还未思索出来怎么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余光在这时瞥见了岑念摘下来拿在手里的手串,岑念肤色带着病态的苍白,这便衬得那条手串红的格外诡异,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祁初的鼻端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若有若无的味道,眉头狠狠皱起,似是想起了岑念在看不见她的上一秒便是在把手串摘下来带给她。 她猛然明白过来了什么,神色变了变,急忙走下楼。 只是她来到岑念的面前时,想起了对方现在看不见她的事实,让她刚开口的话音又咽了下去。 祁初有些烦躁,情绪刚出现,下一秒别墅的灯便灭了。 虽然现在还不算太黑,但突然关上的灯还是将岑念吓了一跳。 躲起来就为了吓人吗?岑念小声开口自言自语。 祁初想要解释自己没有想要吓岑念,但对方又确实是因为自己被吓到了,她哪怕开口也是理亏,更何况岑念现在还是听不见的状态。 这让祁初更是烦躁,以至于让那些灯开始闪闪烁烁,明明灭灭。 但清楚的知道这是祁初搞出来的岑念这一次倒没有再害怕,反而被这灯搞得来了点脾气,也不管现在的祁初是在哪个角落偷偷看着她,撇了撇嘴不满地开口。 我好心把它摘下来给你看,你不想看就不看,为什么要躲起来吓人? 说着,岑念便将手串戴回了手腕上。 戴上的一瞬间,闪烁的灯恢复了正常,岑念也看见了站在她面前的祁初。 对于突然出现的祁初,岑念吓得猛然往回退了几步,但脚下踉跄,身形再次不稳。 岑念被一只手揽住,帮她稳住了身形。 四目相对下,都带着几分诧异。 岑念在诧异对方的突然出现,祁初在诧异自己现在能碰到岑念了。 盯着那张阴沉沉的脸看了半晌,岑念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便慌忙推开了对方,可想起对方刚才故意的行为,开口小声蛐蛐对方。 为什么要神出鬼没? 祁初再次抓住了岑念的手腕,确认了自己现在确实可以碰到岑念,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后带着几分歉意对岑念开口。 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岑念眼底漫上疑惑,而后见对方阴冷的目光看着自己手腕上刚刚又戴回去的手串,以为对方要,便伸手想要摘下来。 你刚刚又不要 看见岑念的动作,祁初的脸色猛然一变,拦住了对方的动作,厉声开口。 别摘下来。 闻言,岑念的动作一顿,神色怔愣地看着对方紧紧抓着她的手,以及她快摘下来的那串不太正常的手串。 【作者有话说】 念念:多大个人了,还玩失踪吗[问号] 初初:我没有[哦哦哦] 已经在准备《她说囊中之物[无限]》的存稿了[哈哈大笑] 以为自己是人的副本boss以为对象在玩角色扮演配合的恐怖boss 第20章 手串 今天她说手串不是香的 别墅外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地打落在玻璃上,持续的声响不大不小,但扰得人心烦意乱。 阴冷的风透过不知何时被打开是窗户吹进来, 呼啸的风掺杂着冰冷的雨水, 像是某人阴沉着的情绪般,让人不自觉地打着冷颤。 祁初的目光沉沉,紧紧盯着岑念手腕上的鲜红刺眼的手串, 再次开口强调。 不要把它摘下来。 听到祁初的话, 岑念怔愣了片刻后, 随后眼底便带上了疑惑, 开口问道。 第25章 为什么? 祁初似是想起了什么, 神色又沉了沉, 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眉头紧蹙, 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疼痛从手腕上传来,岑念咬了咬牙, 瞥了一眼对方沉沉的神色, 想要开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但是对方却得寸进尺, 力道越来越大。 岑念怕自己的手被对方折断, 便鼓起勇气试着挣了挣,皱着眉小声提醒对方。 你抓太紧了 听到岑念的话后,祁初这才猛然反应过来, 看着岑念脸色有些苍白,当即松开了自己的手,带着几分愧疚地开口道歉。 不好意思, 你的手怎么样了? 岑念揉了揉手腕发痛的地方, 听到祁初的话后动作一顿, 下意识藏了藏,而后对对方扯出一抹笑意,开口。 我没事的。 然而,她还未来得及藏起那只手时,祁初已经将上面的刺眼的痕迹看得分明,此时在听岑念这样说自然也不相信。 祁初拧着眉,开口。 这本来就是我的错,疼就是疼了,这里也只有我们两个,你不用躲躲藏藏什么的。 祁初的语气虽然还是平日里习惯的冷淡,但也带了几分对对方的担忧。 岑念的动作再次一顿,眼眸微垂,底下的情绪不明。 她从小生活的不算好,因为她的病,家里充斥着的更多是骂声,又或许是因为她的病,他们倒是不敢打她到出血,毕竟那不仅要背上她这条人命,甚至可能要多花一笔钱来给她治疗。 可这并不代表她曾经不会挨打,他们装的极好,人前和善,人后恶魔,带着病弱的她,博得了一个好名声,从不许她对旁人说出她的遭遇,这要让她习惯了忘记自己的伤口,也下意识的对旁人藏起来。 见岑念这么久都没有说话,祁初以为是自己的语气吓到对方了,叹了口气后,用温和的声音对对方开口。 我现在没办法帮你什么,你就先自己抹点药。 她说完,见岑念还是一副没有回过神的模样,疑惑地伸手在对方跟前晃了晃手。 你这是在害怕? 岑念稍稍回过神,抬眸对上了祁初眼眸的担忧时,她的脑海中猛然闪过了什么,身子猛然抖了抖,而后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脸色惨白,神色惊恐,颤抖着声音开口。 我真的没事,真的 她的话音越来越小,到最后连离她最近的祁初也听不见了,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祁初看了一眼岑念手上被自己抓出来的痕迹,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又是这么突然的情绪激动起来,但思索了片刻后便将身子颤抖着的人拉进怀里,带着人去找了急救箱。 祁初的怀抱其实和被关进了冰箱只是差了一点点,岑念平常靠得近点也不是很乐意,但这时的岑念并没有要挣开的意思,只是任由对方带着自己坐到了沙发上,茶几上还放着她昨晚拿出来的还没来得及放好的急救箱。 里面有药。 祁初说完后,见岑念不动,只能带这对方的手把药膏拿出来。 等岑念彻底回过神时,祁初还在为怎么打开药膏苦恼地皱着眉头。 岑念缩了缩手,怯怯开口。 对不起,我自己来吧。 祁初动作停下,偏头看向对方,似是有些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和她这个伤到自己的人去道歉。 但岑念现在明显不想开口多说什么,祁初也不好强求,只是盯着岑念抹好了药才移开目光。 药膏带着凉意,抚平了手腕上火辣辣的疼痛。 她们间沉默了许久后,岑念低垂着眼,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手串,才想起对方先前神色冷厉地让她不要摘下来的事情。 岑念回忆了一下当时祁初的神色,只觉得不对劲。 这个手串怎么了吗?岑念开口询问。 见岑念已经冷静下来了,祁初这才把目光落在岑念的手串上,沉声开口。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刚才突然看不见我,应该是因为这个东西。 听到后的岑念眼底闪过诧异,可仔细思索过后,才想起来自己的确是把手串摘下来的时候才突然看不到祁初了。 所以我摘下来之后,就不会再看见你了? 祁初眼底神色幽深,随后点了点头,开口。 是的。 岑念摸着手串,指尖感受着上面冰凉的触感,可也没有摸出手串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这时,祁初的眼底闪过一抹晦暗的情绪,开口。 你知道它上面有什么味道吗? 味道? 说着,岑念狐疑地抬手,想要凑近去闻,却被祁初抬手拦下了,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岑念虽然没有凑的太近,但她也戴了许久,自然也还是清楚上面有什么味道的。 她思索了片刻后,回答了祁初的问题。 有些香,但不知道是什么香。 祁初还是对她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开口。 之前来对第一个人的身上也有这种味道,我以为是自己闻错了,只是后来来的人身上都带有,而你来到这里时我也闻到了那种味道。 岑念疑惑,祁初不让她闻手串,但没有阻止她闻自己的举动。 我身上不是只有沐浴露和洗衣液的味道吗?最多也是今天在医院带了点消毒水的味道。岑念开口。 不是这些。 祁初的话音沉了沉,随后有些迟疑地开口。 是血腥味,很重。 听到的岑念下意识的以为祁初说的是自己昨晚伤口流出的血,便摸了摸自己伤口的位置。 知道岑念误会了什么,祁初再次开口。 一开始就有的,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 之前我以为是你刚来到这里就受伤了才有的血腥味,但是我后来检查过了,你的身上并没有伤口,所以后来我才一直疑惑这股味道的来源。 祁初的手抚上岑念手腕的手串,指尖的冰冷让岑念忘记了祁初刚才话里的检查,愣神过后,低头看向了被对方的手遮住了一半的手串,随后才听到祁初继续开口。 和你生活的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一起,我也不断猜测,最后才确定了这个血腥味的来源是你手上的手串。 这就像是被血浸泡过的。 这串手串红得这么不正常,岑念刚开始也怀疑过一些,可越往下想便害怕,只能选择忽略了这个闻言。 而祁初现在提起,岑念的脸白了白。 现在这个手串跟个烫手山芋一样,让岑念摘也不是,不摘也不是。 那现在岑念迟疑着开口。 祁初知道岑念的顾虑,可对于那串手串她现在也没有办法做什么。 她清楚说出这些后岑念会害怕,便开口安慰着岑念。 不要怕,这不一定是人血,或许是什么动物的血。 祁初安慰的话对岑念来说只是起到了一点点作用,毕竟不管是什么血,但都是用血浸泡过的,带着同样的诡异,让人头皮发麻。 岑念愣愣点了点头,也没有再纠结这个事,只是目光选择性的忽略了自己手腕上的东西。 这时,窗外的雨仍在下,外面也只剩下一片漆黑。 岑念看了一下时间,刚好六点十分,已经过了合同上进行法事的时间。 手机还未来得及关机,一通电话便打了过来。 她低头看着上面显示的名字,脸色变了变,看了一眼祁初后,这才把电话接起。 向宜姐,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你今日有按照合同上的内容做吗?】 岑念听着向宜淡漠询问的声音,目光瞥了一眼摆放香炉的位置,心虚到紧张。 嗯 先前岑念老老实实去做的时候,向宜不管岑念是否汇报完成了合同的内容,都默认的没有打来电话进行询问。 而别墅里明明没有监控 这是祁初对她保证过的,可向宜那边却像是总能知道一般。 一只都抚上了岑念拿着手机的手背,冰冷的触感让岑念回过神来,岑念偏了偏头,对上了身旁祁初冷艳好看的脸,对方的眼眸深邃似干净透彻的湖面,未有涟漪却让人莫名的感到安下心来。 祁初开了口,引到着岑念回答电话那头的问题。 请放心,我已经全部按合同上的做了。 岑念张了张口,半晌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在祁初的注视下,重复了对方刚才的话。 请放心,我已经全部按合同上的做了。 第26章 尽管极力掩饰,但岑念的话音还是有些虚,等着对方再度询问。 然而,向宜却只是沉默了片刻,而后平静开口。 【那就好。】 听到向宜的话,岑念眼底猛然闪过一抹诧异,有些不敢置信对方这么轻而易举的相信了自己。 向宜没有等岑念再说自己,直接挂了电话,让岑念都还未反应过来。 她信了? 祁初瞥了眼岑念的手机屏幕,眼底不知闪过了什么,似在沉思。 向宜突然打过来,就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只是向宜打过来后只是从询问到确认,也就说了两句话,就好像那只是走个过场,结局怎么样向宜并不在意。 【作者有话说】 31号我要和朋友去烫个大卷发再回家过年,不能染但是阻止不了我烫[哈哈大笑] 先斩后奏反正是,最多说两句,哈哈[摸头] 第21章 失落 今天她以为她能出去了 昏暗逼厌的房间里, 一道身影倚靠在供桌旁,台上摇曳的烛光只照到了她的后背,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容颜, 宽大的黑色风衣衬得她的身形清瘦, 又如善于藏匿黑暗的凶兽,伺机寻找着余光足以一击毙命猎物的机会。 电话里传来了声音,那道声音带着不善于撒谎的微微颤抖。 【请放心, 我已经全部按合同上的要求做了。】 如此明显的一句假话, 隐蔽于暗中的脸让人看不透脸上的神情。 半晌后, 向宜才开口, 却没有一句询问和疑惑。 知道了。 不等那边反应过来, 向宜便直接挂了电话。 房间里没有开灯, 也没有灯, 这里只是一栋废弃的居民楼, 人烟罕至,为了掩人耳目, 甚至连电都不敢通。 靠着两只香烛摇曳的暖光才勉强这里看清, 可却好似笼罩着一层似有似无的雾气, 将密不透风的这里衬得更是诡谲阴森。 向宜转过身, 烛光照映在了她的脸上,只是眉眼间似透着一丝厌恶,转瞬即逝, 像是从未出现过。 她的目光瞥向了香烛后的厉鬼神像,青面獠牙的模样让人胆战心惊。 向宜盯着看了半晌,而后意味不明地冷笑了声。 坐牢可太轻了。 向宜开口, 话音还是平常那般的淡漠, 只是好似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看着鬼神像的目光像是在透过它看着谁。 她说完,便伸手从带来的包里拿出和供台上燃着的一模一样的香烛,从中拿出了两支,点燃后替换了原先的两支,就连剩下的也被她全部替换了。 等做好这些,向宜确认了这次燃起的烟和平日没有区别,这才将拿下来的两支藏进了包里。 这时,门被推开,进来的男人注意到在这里的向宜,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阴鸷,而后皱眉开口。 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看了看供台,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可还是阴测测地盯着向晚。 向宜脸上带上一抹笑意,恰到好处,看着和平常一样,没有丝毫的破绽,开口。 我看香烛快燃尽了,就想着重新点两支放上去。 男人看着明显是新换上的两支香烛,眉头皱的更紧,可并没有再怀疑什么。 这里是男人按照某位所谓的大师寻找的地方,所摆放的东西也是严格那位大师的要求做的,为的就是转移气运。 而这一切,也经过向宜的手。 知道这里的人,除了那个男人,便只有向宜了,向宜也偶尔会应男人的要求前来这里更换即将燃至尽头的香烛。 若是常人,也定然认为这是封建迷信。 可男人生意屡次受挫,自己父亲留下的钱财已经快尽数赔光,又被祁初所针对,如何都难以再东山再起。 正常的法子行不通后,男人便开始另辟蹊径,直到遇到了那位大师,对方不仅承诺有法子让祁初去死,甚至有办法把对方身上的气运转移到自己身上。 虽然男人不想相信这些,可直到他亲眼看见祁初躺着医院不省人事后,他对这些也逐渐癫狂,迫切的希望祁初去死然后得到她所拥有的一切。 我先走了。 向宜笑了笑,而后便要离开。 只是在路过男人时,男人阴鸷的目光看了过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阴沉沉地开口。 听说你去找过那个女主播了? 向宜脸色平静,不动声色地推开了对方的手,开口。 我发现了她在网上发布的视频,怕有什么不好的影响,然后去找她商量删除视频。 向宜的话毫无破绽,男人自然要听不出什么不对劲。 但男人的眉头皱紧,质问开口。 为什么那么久才发现?! 向宜眼眸微垂,眼底的情绪似是歉意,开口。 她一开始发布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热度,所以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 男人盯着看了半晌,最后烦躁开口。 处理好了就行。 阴鸷的目光始终落在向宜的身上,而后再次开口,带着几分得意。 你只要听话,等一切都是我的后,我会给你想要的。 向宜的脸色仍旧保持着微笑,没有应,见对方的注意力落在了那尊鬼神像的身上后,这才开门离开。 门被关上的一刹那,脸上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顷刻间变了脸色,眼底漫上森森寒意。 别墅的这边,在向宜最后一句没有丝毫怀疑的话后,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祁初倒是察觉到了什么,可到底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不能全然肯定。 岑念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有些迟疑地开口。 这样真的可以吗? 她最为清楚自己刚才的话要多比自然有多不自然,说出来的话连她自己都不会相信,更何况是别人。 祁初知道岑念担心向宜会因为怀疑而过来杀她们个措手不及,可刚才向宜那样的态度,虽不能完全确定什么,但对方总归是不希望那人好过的样子。 想到这,祁初便开口安慰岑念。 先别管她为什么这么做了,我们在这里猜也猜不出什么。 祁初说着,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而后对岑念再次开口。 不早了,你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折腾也累了,先回房休息吧。 听到祁初这么说,岑念这才发觉自己的困倦。 岑念那几天本就因为祁初而睡的格外不安稳,昨天晚上更是从这里折腾到医院,处理了伤口又回到了这里,算下来她应该算是快两天没有睡觉了。 嗯,那我 她抬手轻轻掩唇,打了个哈欠,眼尾的晶莹只停留的片刻,剩下的便只是疲惫。 祁初看过去,目光停留在岑念身上片刻,似在疑惑岑念为什么话音停顿下来,又似在看着别的什么。 岑念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音顿住的同时,目光随之看向了某个地方,让她蹙了一下眉头。 祁初注意到岑念的动作,祁初也顺着岑念的目光看了过去。 先前摆放好的香炉在岑念下楼找祁初的被意外踢倒,现在里面的大半香灰都撒在了地上。 她们这个方向能看到香炉里埋着的东西,可她们并没有多想什么。 岑念还没有困到倒头就睡的程度,便想了想,开口。 我下来找你的时候,好像把香炉踢倒了,里面的灰也撒出来了,等我收拾好了再上去吧。 香灰撒在地上确实不合适,更何况她们现在也不能确定这些香灰是正常的香灰还是不正常的,收拾一下丢出去倒也没那么膈应人。 岑念走过去的时候,见祁初也跟了过来,怕她一个鬼这时候会累,于是对祁初开口。 你先上去吧,我弄好了再上去找你。 岑念蹲下身,把香炉扶正后似被里面的东西吸引了目光,里面的香灰已经撒了大半,藏着的东西也在岑念的动作下露出了一角。 虽然听见岑念这么说,但经过那诡异的手串后,祁初到底是有些不放心岑念,便开口。 不了,我不着急。 闻言,岑念感受到了背后的目光,以为对方是担心她收拾的不干净。 岑念也没有在意,只是笑了声,开口。 放心吧,我把这些收拾好就连同这个香炉一起扔出去。 说着,岑念晃了晃香炉,本是想要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香灰,却没有想到把香灰里藏着的东西晃了出来。 先前岑念因为着急寻找祁初,并没有注意到香炉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现在她不用再做什么害人的法事,对这个香炉里的东西她也没有了之前那么顾忌。 第27章 岑念盯着香炉里莫名其妙出来的东西,皱着眉头,咦了声,小声疑惑开口。 这是什么? 把被香灰里藏着的东西拿出来,将上面的灰抖落,这才看清了黄纸上被朱砂描绘的诡异符文。 她盯着上面描绘的东西,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好眼熟 这时注意到岑念的动静,祁初看过来。 你拿的是什么? 岑念把符纸递给祁初看,思索过后,推测着开口。 这个被藏在香炉里,估计你之前的那些怪异行为是因为它,你见过吗? 祁初也蹲了下来,目光认真观察了符纸片刻,确认自己确实没有见过这东西,微微摇头,开口回答了岑念的问题。 没有。 祁初的话音刚落下,把符纸前前后后翻看着的岑念突然变了脸色,犹豫地看了一眼门口,似想起了什么,对祁初急忙开口。 你等一下,我好像知道这个是什么了。 不等祁初询问怎么了,便看见岑念紧抓着那张不知名的符纸便跑出了门。 门没有被岑念关上,祁初看过去的时候,岑念还在外面抬头皱眉盯着门上的什么。 祁初走过去,到了门前便停下了脚步,她出不去,也不知道岑念现在在看着的是什么。 门上贴着的符纸不知是何时贴上去的,岑念在当初被向宜送回来时就注意到了,那时候询问过是做什么用的,向宜也只是说了用来辟邪的。 现在想来,所有用来辟邪的东西,都只是在针对祁初,那这道符纸也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这的岑念,仔细比对过两道符纸,确认了是一模一样的两张。 岑念的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眼底闪过一抹喜色,时常郁郁寡欢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来,在那张清雅干净的脸上多了几分艳色,让在门内站着看她的人神色微微变了变。 直到岑念开口的声音传来,祁初才回过神来。 我知道怎么让你离开这里了。 听到岑念的话,祁初回神后,眼底便带上了疑惑,紧接着听到了岑念继续开口的话。 你的门上有一张符,和香炉里藏着的是一样的。 门上?祁初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祁初不知道自己的房子里什么时候有这些东西的,听到岑念这么说的时候,她便明白过来岑念刚才说让她出去的方法是什么了。 这门本来就高,符纸贴在最顶上,自然要很高。 岑念在杂物间找到了梯子,上去把符纸撕下来。 她没有直接从梯子上下来,而是带着几分从前没有的兴奋对祁初开口。 我把它撕下来了,你试一下现在可以出去吗。 祁初这段时间里从未见过岑念有过什么特别高兴的事情,所以祁初也不是很能明白岑念为什么对她可以出去这一件事有着这般的高兴。 她站在门口,抬眸看着还站在梯子上的岑念,蹙着眉似带上了一抹担忧,对岑念开口。 你先下来。 岑念往下看,对上了祁初担忧的目光,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而后把目光移开,又想起对方的话,只能开口应了声。 她是手里攥着撕下来的符纸想要从梯子上下来,不忘开口继续劝着祁初。 你现在试试看,万一真的能出去了,那你不就是可以去医院看你自己了吗? 这句话听着像是一句玩笑话,但是祁初知道如果真的不用再继续被困在这里,那她也应该能从医院里醒过来。 祁初的注意力一直盯着岑念,见岑念下来的差不多了,这才依着对方的话试探着抬脚想要走出这个门。 然而,和先前一般的阻力再次出现,将她拦在门口,让她无法出这个别墅。 祁初紧皱着眉头,不死心地又试了试,但都是一样的结果。 她叹了口气,掩饰去眼底的失落,而后在岑念期待的目光下摇头,开口。 还是不行。 闻言,岑念爬下来的动作一顿,看着那道门,神色纠结,开口喃喃。 怎么还是不行? 祁初出不去,岑念的眼底也闪过失落,继续想要从梯子上下来。 但岑念心神不宁,脚下突然一空,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跌去。 见状,祁初瞳孔骤缩,慌忙想要过去,但却始终被一股未知的阻力拦在房子里。 岑念。 【作者有话说】 初初:我能出去你就这么高兴[问号] 念念:你要给我付违约金和支付我这些天的幸苦费[哈哈大笑]你给的钱比那个合同上多的多 初初: 【凌晨30分更】 第22章 不想一个人 今天她说要她陪她 摔倒在地的人紧皱了一下眉头, 身上的疼痛传来,但幸好她刚才已经快下来了,所以也并没有摔得多严重。 岑念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顾不上身上的疼痛, 目光对上在门口焦急担忧的人时有慌忙避开对方的注视,而后急忙对对方摆手,开口的语气甚至比担心的人还要慌上几分。 没事没事, 我真的没事, 你不要担心。 听到岑念的话, 祁初的眉头却蹙得更紧, 盯着岑念痛得苍白的脸色, 她知道虽然高度不大, 但是疼痛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立马消失的。 可岑念的语气不像是让她不要担心什么的, 反而更像是下意识地对别人诉说自己什么事都没有, 不要对她有什么过多的担心。 这让祁初想起了这段时间里,岑念面对关心时怪异的态度。 祁初的脸色这时也算不上太好, 心底莫名对出不了这个门有些烦躁, 但真的怕岑念受伤了, 便只能先温声对岑念开口, 安抚对方不知为何突然惊慌了情绪。 你先回来,我帮你看看有没有受伤流血。 祁初的话让岑念稍稍缓过神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太过激动, 想要找补掩饰时,余光瞥见祁初紧盯着自己的目光。 岑念急忙应了声,她刚踏进门口, 便被祁初拉着手腕一把拉了进去。 只是这一次祁初的力道不算重, 甚至堪称温柔, 像是生怕再弄疼了对方。 突然被人这么温柔地对待,岑念怔愣了片刻,并没有躲开对方拉着自己检查的动作。 这一下看着摔的重,其实只是因为岑念身子本就不好,外表上看上没什么问题的。 祁初仔细检查过后,见岑念的身上并没有再添什么伤口,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最后,祁初的目光落在了岑念头上包扎的白色绷带上,虽然没有在上面看到渗血的痕迹,但还是有些担忧,她抬手轻轻抚上,不敢用力,开口询问。 你头上的伤口疼吗? 岑念当时摔下来的时候算的幸运的,并没有摔到头,不然现在又得回医院去。 再次被祁初担忧的目光看着,但还未及时避开目光,便好似被对方知道了她接下来的情绪已经即将开口的话,只听到对方先一步对她开口。 别怕,你就老实说就可以了。 岑念没有被人这么关心过,不知所措瞬间盖过了身上的疼痛。 待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岑念伸手,也想要确认自己的头有没有再流血,却碰到了祁初的手。 祁初的手很冷,可岑念的动作顿了一下后,鬼使神差地抓住了对方手。 等岑念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便不知该松手还是不松,犹豫了许久。 祁初见岑念发愣的神情,以为岑念的头还是伤到了头,眼底的担忧更甚,开口。 你还是再去一趟医院吧 祁初的话音未落,岑念便抓着她的手紧了紧,随后对她摇头,道。 我的头不痛,刚刚只是 岑念顿了一下,抿了抿唇后偏头避开了祁初的目光,心底却不知泛起了什么,不似往常般坠落寒冰的痛苦,反而似平静的湖面出现了丝丝涟漪,让她说不清楚。 祁初没有开口,只是耐心地等着岑念把话说完。 好半晌后,岑念才继续开口。 我只是觉得有些怪。 她斟酌了许久,将这些描述最后组成了一个怪字上。 其实岑念知道,这不仅仅是怪,更是自己一时之间和先前祁初劝自己拿药膏的时候一样,面对突如其来的关心,她下意识的是逃避,而不是去接受。 尽管岑念知道,祁初关心自己是因为怕自己体弱多病,经受不住这些而死在这栋别墅里。 可岑念还是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这种关心,比起这个,她倒是觉得对方还不如和第一次见到那样咄咄逼人。 第28章 怪?为什么?祁初有些疑惑。 岑念缓缓松开了对方手,将心底不知名的情绪已经压了下去,但却还有着余韵般,似羽毛轻抚,带着痒意,可感觉转瞬即逝,没能等到岑念知道那是什么。 她垂了垂眸,眼睫洒落的阴影遮挡她眼底的情绪,随后开口的话没有回答对方的话,而是小声地向对方提出建议。 下一次不用这么关心我了,我真的会慌很久。 那是一种慌张,带着极致的恐惧,让岑念如同陷入深渊般无法逃脱。 闻言,祁初神色一怔,蹙着眉着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所措的身影,似无法理解,只是一句关心,一个眼神,便足以压垮对方,就连面对她的冷静和勇气,都是已经极力支撑着。 你 岑念没有等对方把话说完,也似乎心烦意乱的不想听,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牵强地扯出一抹笑意来,开口。 我累了。 祁初看着岑念眼底的疲惫,再多的疑问也被她强行咽了下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祁初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躺在岑念的身边,只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静静看着,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祁初听见动静,眼眸微抬,对上了岑念转过身后的目光。 你不是说困了吗?祁初开口,声音不大。 岑念眼底的青黑不作假,她也确实很困。 只是岑念再次避开祁初的目光后,开口。 你一直看着我 知道自己打扰到岑念休息了,祁初抬头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而后开口。 抱歉。 刚说完,祁初便想起了岑念在楼下时的话,动作顿住后,余光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对方的神色。 岑念现在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可祁初还是看出了岑念的紧绷,和之前的每一次听到这句道歉一样,不仅是不适应,甚至是害怕。 之前,祁初以为对方只是因为自己一开始冷硬的态度,而不习惯她的道歉,现在看来事实并不是这样。 我才应该和你道歉。岑念的声若蚊声,让祁初险些听不清。 我让你白高兴了一场。 你已经帮了很多了,没有什么要道歉的地方。祁初开口。 见岑念的神情还是落寞,祁初只能再次开口。 我既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说明他们做了充足的准备,不是一张符就能让我离开这里的。 嗯。岑念小声应道。 祁初起身走了过来,来到岑念的跟前,却没有在床上坐下。 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祁初刚想要离开,可还未转身,她便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随后像是觉得不合适,缓缓松手,最后却还是浅浅抓着对方的小拇指,没有用力,一挣就能挣开。 可祁初垂头看向抓住自己的手,蹙眉,但没有推开。 你还是留下来吧。 你需要一个人冷静。祁初平静开口。 岑念抓住对方的手随之滑落,她翻过了身,背对着祁初。 祁初没有再说话,深深看了眼岑念的背影后,便再次打算离开。 明明鬼走不出声音,但岑念像是感受到了一般。 岑念的手紧抓着被子的一角,在祁厌即将离开房间时,突然开了口。 我其实不想一个人。 岑念的话音带着不自信,也很小声,祁初却还是听见了。 祁初的脚步停下,思索了片刻后,再度折返回来。 身后传来熟悉的阴寒,岑念感受到一道目光再次落在了她的身上,没有丝毫恶意,只是沉静地望着她。 这般平静的目光从未在岑念的人生中出现过,她的心底再次出现了不知所措,可却贪恋着这份平静的注视,让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待在这个空空荡荡的房间里。 岑念始终没有转过身,也不知道对方看了自己多久,直到她沉沉睡去前,仍能感受到那道目光,只是并没有让她感到害怕,反而有着莫名的安心。 第二天,岑念在门前接过女佣送来的饭菜,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对方的脸上观察了片刻,见对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岑念一大早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祁初还在房间。 祁初见岑念醒的早,便对她开口。 再睡会儿吧,送饭过来的人还没来。 岑念却想起了门外被撕下来的符纸,和还没搬进来的梯子,便立马坐了起来。 门口的东西还没搬回来,我怕来的人看见后怀疑什么。 说完,岑念便急急忙忙地下了楼。 祁初盯着岑念离开时乱糟糟的头发,欲言又止了片刻,最后也没有开口说对方什么。 符纸在昨晚岑念摔下来的时候便小心撕裂了,香炉里藏着的那一张许是因为一直藏下灰里,上面沾着的灰不是能简单清理掉的。 岑念思索了片刻,便找了张相似颜色的纸,依葫芦画瓢地在上面画了张,最后也不知道原本的那个是怎么牢牢贴上去的,只能找了胶卷贴回了大概的位置。 做完这些,岑念便一直在楼下等着,生怕来的人发现门上的符纸被换了。 眼见女佣要离开了,岑念叫住了对方。 那个,向宜姐有没有什么话要说的? 女佣听见后疑惑,后礼貌笑道。 向秘书没有说什么。 听到后,岑念偏头看了一眼来到她身边的祁初。 确认了不仅没有发现符纸被换,而且连昨晚是否做法事都没有要怀疑的意思,岑念才彻底松了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提心吊胆的那口气。 岑念吃早餐的时候,祁初仍是坐在她的对面,只是这一次的祁初手肘撑着桌面,掌心扶着下巴,心不在焉的不知在想着什么。 见祁初这个样子,岑念也有些心不在焉,早餐也只是草草吃了几口便没了胃口。 听见勺子被放下的响声,祁初抬眸看过来,随即目光落在岑念只吃了几口剩下大半的早餐上,没有微微蹙起,像是有些不悦,随后只听到她开口。 你把它吃完,不是说了你本来就身体不好吗? 祁初本身只需要说第一句便好了,只是偏偏说了后一句听着像是在关心的话。 岑念不适应,但也没有昨晚的那么难以接受了。 犹豫了片刻后,岑念还是听从祁初的话继续把早餐吃完。 等看到岑念吃的差不多了,祁初神色带上几分严肃,这才沉着声开口。 那个精神病他或许能成为这件事的突破口。 岑念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新闻内容,而后开口。 新闻上说他已经被强制送回精神病院了。 祁初当时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开口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我怀疑那个不是真的精神病,而是有人在他的病例上造假了,只有让警察重新调查这件事,幕后的人才会慌张露出马脚。 岑念也觉得祁初的话有道理,毕竟那一个精神病会花高额的打车费到这边,还专门蹲守在别墅里捅人。 祁初清楚,她那生物学上的父亲的那个私生子,并没有多余的钱财再去处理这些,他这么做,也早就是孤注一掷了。 【作者有话说】 初初:我连说句关心话都这么奇怪吗[问号] 念念:奇怪到让我不能接受[吃瓜] 算错时间了,1号才去烫发[捂脸笑哭] 如果悲伤后天就不更,如果我喜欢就加更[摸头] 第23章 是吓唬你的 今天她故意吓她的 知道祁初现在是想要让她的案件重新进入调查阶段, 深知自己没有这个实力的岑念思索纠结了许久,而后才像是想起了什么,迟疑着看了一眼祁初, 不太确定般开口询问。 是需要我再用你女友的身份去警察局报案吗? 岑念说完后, 便在思索进警局后该说什么。 祁初没有想到岑念会主动提出这个,愣了一下后,清楚这样做会让岑念被盯上, 可现在也并没有更好的办法。 她对岑念点了点头, 有些心烦地扶额, 开口的语气沉沉, 带着几分严肃。 但不能让向宜送你出去, 她到底是负责监视你的人。 闻言, 岑念的目光瞥了一眼别墅的外面, 虽然景色极佳, 但说不好听一点就是荒无人烟。 这里应该打不到车。 祁初也知道,所以她才平时不会来这里, 这里也只是一个她度假才会偶尔来的地方。 第29章 她紧蹙着眉头, 随即脑海中便想到了一个人选。 你联系一下我的特助。 先前她变成这个样子, 也的确联系不到什么人, 也不能全然相信岑念,便一直没有联系她的人。 现在既然选择要相信岑念,岑念也想帮她, 那她也得让人保证岑念的安全。 听到这个,岑念有些诧异地小声啊了声。 我不认识她。 像这样大公司的总裁特助,她一个才毕业没多久的人怎么可能认识。 祁初叹了口气, 但看着岑念有些呆愣的模样, 这让她的心莫名一软, 不自觉伸手揉了揉岑念的头发,发觉弄得乱了些便心虚地主动顺了顺。 岑念在发现祁初的动作时只是僵硬了一瞬,但发现对方没有什么恶意后便也任由对方弄自己的头发了。 等祁初把岑念的头发顺回原样,她这才对岑念笑了笑,开口。 她的老板就在这里,认识我就行了。 话虽然说的轻松,可现在能看见祁初的只有岑念。 我被捅还剩一点意识的时候,看见阮云来了,便让她先拿走了我常用的所有电子设备,就是怕有人趁乱盗取。 但现在看来,倒是防住了她自己。 因没有祁初的手机什么的,联系阮云便只能用岑念的手机。 岑念输入了祁初说的那串号码后,偏头问祁初。 我要发什么过去? 祁初思索片刻,但她知道自己的助理不会轻易相信别人,更别提一条像是诈骗短信一样的信息。 这让她有些苦恼,随即便想到自己现在只需要阮云来到这里就行,其它的事情再想办法让她知道。 说你是我的女友,现在就在我的别墅里。 岑念按着祁初的话一字不差地发过去,为了让那边的人相信,甚至按祁初的要求还拍了一张别墅的照片发过去。 等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岑念突然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私生饭在和别人的负责人炫耀一样。 岑念盯着那条信息,越看越觉得诡异,可已经发出去了,再想要收回来也不太可能了。 这样做真的可以?岑念眼底泛着对祁初的怀疑。 祁初倒是丝毫不慌,冷静开口。 可以,她会把你当成闯入我家的贼。 祁初话说得风轻云淡,就好似只是一句寻常的饭后闲谈。 可听到后的岑念眉皱的更甚,迟疑着开口。 贼? 虽然那条信息上看确实是这样,但岑念也不是很想当贼。 祁初看见岑念皱眉,便开口解释。 不好意思,但是阮云的警惕性很高,可我现在还躺在医院,她看见后把你认成贼后,会过来检查这里有没有损失什么东西。 岑念倒是理解,但是她看着祁初冷艳的眉眼,开口询问。 你真的喜欢女生吗? 闻言,祁初愣了愣,对岑念突然问自己的话有些不明所以。 岑念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很冒昧,急忙开口解释。 因为你让我用女友的身份时,他们好像都没有怀疑什么,都是默认接受的态度。 这便代表着,祁初在别人的眼里要么是不喜欢男的,要么是真的喜欢女生。 祁初沉默了片刻,她看着眼前的人,对方这时候没有在看着她,额前垂落的发丝遮挡了脸上的神情,只能看见对方眉眼间永远藏着无法抹去的胆怯和悲伤。 她不敢冒然的过多询问对方的事情,但对对方到现在更多的是心疼。 可岑念问出那句话时,她不仅没有立马否认,甚至下意识看向岑念。 半晌后,祁初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茫然。 我不知道,但我确实因为我父亲做的那些事情有一段时间厌恶靠近我的男人。 说着,祁初的话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再次开口。 如果这让你感到为难,今天过后我就给你想另一个身份。 岑念却是摇了摇头,眼底不知闪过了什么,不似落寞也不是欣喜,而是有着和刚才祁初一样的茫然,她开口。 我不是为难,刚刚只是突然想起来,有些好奇。 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不是亲戚朋友的身份,现在看来只有伴侣这个身份是最好的。 祁初还想说什么时,岑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岑念低头看去,发现打过来的手机号是祁初让自己发信息过去的那一个。 等把电话接起,又开了免提后,电话的那头传来了一道冷静理智,但又带着疲惫的声音。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那栋别墅里?】 阮云以为是前段时间祁初出了事,她忙着处理公司的各种事情,这才让这么一个猖狂的小偷进了自家老板的房子,还拍照发消息过来同自己炫耀。 岑念看着祁初,祁初稍加思索后,道。 你说是我让你住的。 岑念心底质疑了片刻,但祁初的神情仍是坚持那份说辞。 这话对她们两个来说确实没有错,可对一个不明真相的人来说,岑念这样和进了别人房子,又去挑衅没有什么区别。 是祁初让我住的。岑念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重复了祁初的话。 在岑念说完后,电话的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更为冷厉的声音传来,带着警告。 【我是祁总的特助,而我们祁总不久前出事进了医院,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你说是祁总让你住的,难不成祁总还能给你托梦?!】 听到阮云咄咄逼人的话,岑念把手机拿得远了些,伸到了祁初的耳边。 祁初: 祁初想要开口解释,但是一想到就算解释了那边的阮云估计也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也可能怀疑有人用她的声音进行诈骗。 【不管你是谁,你现在立马从别墅里离开,我会到别墅里检查,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足够你牢底坐穿。】 听到最后一句,岑念下意识看了一眼被自己下属威胁但神色依旧淡漠的祁初。 祁初当初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这两个人的法律道德真高,都想着让别人牢底坐穿。 那边的阮云没有听见这边再开口,以为这边的人因为自己的话害怕了,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的那番话对着说的人是祁初。 【你最好马上离开。】阮云下了最后的通牒。 我不能走。岑念开口。 祁初还有钱没有给我。 阮云听见岑念的话后,猛然怔愣住了,就连进来的人叫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她回过神,看了一眼进来送文件的人,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让对方放下东西离开后,想起岑念刚才的那番话,仔细回忆了一下,却并没有想起来祁初还欠了什么人的钱,又被人追到了家里。 当即,阮云的脑海中闪过了闯入祁初家里将其捅伤的那个精神病。 只是那个人是男的,而这个人一听就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她也不好误认为是那个人。 好半晌后,阮云才开口询问。 【你也是精神病?】 被认为有病的岑念: 我没有精神病。 岑念开口解释,但都好似是欲盖弥彰的强调。 【我现在就带人过去,你最好祈祷你能在那边打到车。】 听到这个,岑念皱着没急忙开口。 你一个人来就可以 岑念的话还未说完,阮云便直截了当地挂了电话。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岑念看向一旁的祁初,对方的神色依旧平静。 她刚刚是不是说要带人来打我?岑念看向祁初开口,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祁初看着岑念愁眉苦脸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勾了勾唇后,不自觉地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脸,而后故意开口。 是的。 岑念心不在焉,生怕阮云真的是带人来打她的,也没心思去躲祁初的手。 她会听你的话吗? 似被岑念的话逗笑了般,祁初嘴角的笑意深了深,道。 肯定是会听的。 岑念还没松一口气,就听到祁初继续开口,让她愣了愣。 但她也听不到啊。 因着祁初和阮云的恐吓,岑念在接下来等待的时间里都无精打采地坐在房间里的阳台上。 地上铺着毯子,让她坐的也没有太难受。 岑念坐着的地方原本没有毯子,是祁初刚看见岑念坐在那边的几秒里,不等人屁股坐热,立马走过去让其带了个毯子过来,特地叮嘱了岑念要坐就必须坐上面。 岑念本来没什么心思理会对方突然霸道的行为,但是这座别墅和外面的炎热像是两极分化一样,这个阳台自然也是冷的,她那时候刚坐下便觉得冻到自己了。 第30章 但不等她起身,就听到祁初指着一块毯子让她拖过来坐着。 和阮云说的一样,这个别墅里的东西都价值不菲,现在岑念坐着的毯子也是极为舒适柔软的。 岑念坐在上面,原本的心烦意乱逐渐变得昏昏欲睡,抱着膝盖微微垂着头一点一点的。 祁初站在岑念的身旁,低头看去,见岑念的样子,以为对方被阮云的一番话吓到了在偷偷地哭,眉头微微蹙了蹙,心底埋怨了番阮云说的话太狠。 刚刚是在吓唬你的。祁初开口安慰岑念。 岑念突然听到声音,猛然清醒了一瞬,有些懵懵地抬头看向祁初,开口。 你说的不算。 祁初在岑念的身边坐了下来,思索了片刻后,开玩笑般对岑念开口。 她不听我就装鬼吓她。 听到祁初的话,岑念不自觉地笑出了声,开口。 你现在不就是鬼吗? 说完,岑念的困倦也消失的差不多了,而后立马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戳祁初的肺管子,见祁初盯着自己不说话,让她更是不好意思。 岑念刚想要开口道歉时,余光便瞥见了向别墅驶了来的车,且不止一辆。 她眯起眼睛看了看,确定并不是向宜带着她来带着她走的那一辆。 岑念知道这来的人恐怕是先前电话里扬言要带人来的阮云,变了变脸色,而后下意识地抱住了身旁祁初的手臂。 祁初的目光也落在了驶来的车辆上,眼眸微眯,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任由着岑念抱着自己的手臂,祁初开口,低声且轻柔,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 别怕。 【作者有话说】 念念:你让我装成你的私生饭[问号] 初初:效果不好吗[吃瓜] 念念:好到你的特助找人来打我[哦哦哦] 初初:那就对了[摸头] 咱的烫的卷发没有翻车,我挺满意的,但是做完就发烧了,从中午两点到晚上八点才做完,然后在外面库库吹冷风(太满意了,去逛了一圈)成功发烧,就不加更了。 等会一两点的时候化个妆再拍个照,发烧而已,不能阻拦貌美的头发。 第24章 你吓到她了 今天她让她别吓人了 祁初的那句别怕让岑念愣了愣, 但是现在看来安慰的作用并不大,她也来不及思考对方是否是在对她关心。 门铃很快响了起来,不大不小的声音, 在此刻岑念的耳中如同一道催命符一般。 岑念回过神后, 半拖半推着祁初陪自己去开门,也不在意她们现在这样是否太过亲密。 祁初任由岑念抱着自己的手臂,偏头看见岑念苍白的脸色, 祁初有些后悔自己先前对对方开玩笑的话, 让她现在对岑念的安慰都在门铃的持续响声中变得苍白无力。 真的没事, 你不用这么紧张。祁初无奈开口。 祁初知道阮云有分寸, 哪怕带了人来, 现在估计也是阮云一个人站在门外, 毕竟对方没有冲动到直接撬门进来带人把岑念抓出去。 只是祁初倒是冷静, 但岑念半句话听不进去。 不等她们走下楼, 外面的人似乎等得不耐烦了,按密码的声音传来, 岑念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门被打开, 进来的人冷静干练, 脸上的金丝眼镜遮挡不住她眼底的冷厉。 阮云抬眼, 便对上了站在楼梯上岑念的目光。 发现别墅里真的有其她人,这让阮云的脸色更是沉了沉,厉声开口。 你到底是谁?立马从这里离开, 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岑念听到阮云的话后,犹豫着看向了被她抱着手一起下来的祁初。 祁初神色不变,不知在想着什么。 阮云这时候注意到了岑念怪异的动作, 就好像是在抱着什么一般, 然而她能看见的只有岑念一个人。 这一举动让阮云再次断定了岑念在精神上有问题, 便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后,冷声道。 你在看什么?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 说着,阮云便朝着岑念走过来。 岑念见状,脸色白了白,拉着祁初就要往后退,在阮云目光的压迫下,让她紧张地下意识开口。 祁初。 岑念一开口,让两道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祁初眼底闪过几分诧异,她并没有想到会用这么依赖的语气叫她的名字。 而阮云在听到岑念叫出的那个名字时怔愣了一下,但也很快反应了过来,眼底漫上阴沉。 无奈,岑念只能顶着两道目光硬着头皮继续开口。 我在看祁初。 闻言,阮云的脸色猛然变了变,看着岑念的脸色也变得有些怪异,心下不由得吐槽祁总这是捅了精神病的窝吗? 阮云继续往楼梯上走,神色间显然并不相信岑念的话,甚至已经把她当成私闯民宅的精神病。 下意识地,岑念把祁初抱得更紧了些。 祁初也知道现在的阮云估计怎么样都会把岑念当做精神病了,便没有再让岑念去解释什么,而是对岑念开口。 去楼上的琴房。 听到祁初的话,大概猜到了祁初要做什么的岑念没有多问,眼看着阮云越来越近,立马转身跑上楼,甚至不忘把祁初拉上。 祁初被岑念拉着跑时怔愣了一下,看了看岑念的背影,而后偏头余光瞥了眼朝她们气势汹汹逼近的阮云,莫名有种私奔被发现的错觉。 不自觉的,祁初勾唇笑了声,却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并没有排斥这个突然出现的,相当荒谬的错觉。 后面的阮云见岑念突然跑上楼,狠狠皱起眉头,可到底没有把外面的人叫进来抓人。 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进来,你要是再躲着不离开这里,我会立马让人进来把你请出去,后面也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此时已经站在琴房门口的岑念没有进去,听见阮云的话后,看着身边的祁初,犹豫着开口询问。 她要是真的追究怎么办? 祁初摸了摸岑念的头,小心避开了伤口的位置,而后目光沉寂如寒潭,看着走来的阮云,对岑念开口。 不会的。 追上来的阮云见岑念站在琴房门口,听见了对方自言自语的话,当即低声开口。 果真是个精神病。 阮云走近,岑念躲到了祁初的身后,一脸戒备地看着对方,可却没有再跑去哪里。 看见岑念没有再跑,阮云也没有在意岑念怪异的动作。 只是阮云刚想要抓岑念时,突然听见了琴房里传来的动静。 你还有同伙?! 阮云的目光猛然看向琴房关着的门,冷笑着开口。 这里面的钢琴价值千万,足够你和你的同伙牢底坐穿。 听到这么值钱,岑念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怔愣了片刻,毕竟祁初这段时间有事没事就带她来这里,锲而不舍地想要把她教会。 她突然对里面的钢琴出现了一丝愧疚,觉得她糟糕的音乐细胞把它玷污了。 阮云却不管岑念现在怎么想的,过来就要先把她抓了,再进琴房把里面胆大包天的同伙扔出去。 岑念面前的祁初把岑念挡在身后,淡漠的目光落在靠近的阮云身上,虽然没有开口,但熟悉的气息笼罩而下,让阮云动作顿时停下,微微愣神地看着面前的岑念。 岑念抓住祁初的手紧了紧,对阮云带着几分商量般的语气开口。 可以先好好说话吗? 至少不要张口闭口的让她去坐牢 阮云抱着手,审视的目光落在这个身形瘦弱的人身上,见其似乎并没有要突然发病的样子,而后开口的话音仍旧冷漠。 只要你和你的同伙老老实实从这里出去,我们就可以好好说话,让律师争取让你们减几年邢。 我没有同伙 阮云没有再听下去,想着精神病杀人不犯法,就打算先把岑念晾在着,转而把琴房的门推开,想要抓到里面所谓的同伙。 然而,琴房里空空荡荡的,一眼望去,可以藏人的地方少之又少,阮云也没有从里面看到半个人影。 没人? 阮云的话音刚落,那诡异的琴声再次响起,弹奏的人技艺高超,曲子被弹奏的也很好听,只是阮云盯着那无人弹奏的钢琴自己在动,面色猛然一变,而后一把将门关上。 门被关上,但是里面的琴音却还在继续,就好像在提醒着阮云着一切并不是她看走眼的幻觉。 阮云的目光凌厉,看得岑念缩了缩,而后听到了阮云的质问。 你对祁总的钢琴做了什么?! 第31章 我 岑念的话还未说完,就感觉自己的手背被一只手抚了抚,轻轻的动作像是在安抚她。 你问她,听不出是谁在弹琴吗。 岑念复述了祁初的后一句话,面前的阮云在听到后,虽然不明所以,但要还是仔细去听了听。 隔着门,琴音也有些闷,可阮云还是听出了这是祁初弹的。 阮云很早就跟在祁初身边了,在祁初还未胜任华悦总裁位置的时候,祁初弹的琴她也是有幸听过几次的。 眼底漫上一抹诧异,阮云一把再将门推开,然而里面仍旧空无一人。 阮云捏了捏发疼的眉心,小声开口。 这都什么事? 那个 岑念犹豫着开口,打断了阮云的思绪。 阮云看了过来,分了点耐心听岑念继续说下去,却见岑念的目光又往什么地方看了看。 我知道这很荒谬。 这何止是荒谬 阮云微微点头,示意岑念继续说下去。 我之前说我在看祁初,也就是你们公司的总裁,这个我没有骗你,她现在就这这里,你的面前。 阮云听完岑念的一番话后,还是不敢相信,对岑念摇头道。 不对,祁总还在医院。 说着,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话,阮云拿出手机就要往医院那边打过去。 这时,岑念递过来了什么。 阮云拧着眉头,看着那苍白的手心里的那串红到诡异的手串,疑惑道。 这是什么? 岑念摘下了手串,现在看不到陪在他她身边的祁初,独自面对阮云有些慌张,但还是在对方的注视下鼓起勇气开口。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你戴上它就可以看见祁嗯,你们的祁总。 岑念并不知道,听到她最后生分的称呼,那一直在她身边的祁初目光幽幽地看向了她。 阮云自然不相信这般离奇的事情,但是那琴房里的琴声就好似在打破她这么多年以来的认知。 无奈,阮云还是接了过来。 手串带着诡异的凉,戴上手腕的一刻她都怀疑是用冰块做的。 阮云抬眸,看见了那道站在岑念面前的高挑身影,气势压人。 祁总? 随着祁初点头,阮云不小心摁到了医院的电话,响了两声后,被人接起。 阮云被电话里的声音吸引,盯着祁初看了半晌,而后对电话里的人问道。 祁总还没有醒吗? 这只是一句简单的询问,那边的人也没有怀疑什么,只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祁总看样子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听到这个,阮云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祁初,随后对电话那头继续开口。 你去拍一张照片发过来。 并不是阮云不相信面前的人就是祁初,只是这一切都太过离奇,让她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祁初并没有说什么,知道对方必须确认过后才会真正相信这些事情。 很快,医院那边的照片便发到了阮云的手机上。 阮云盯着照片里还躺着的身影,和面前这个一模一样时,眼底逐渐漫上惊诧,自言自语地开口。 这怎么可能?! 做鬼已经有些时日的祁初很是冷静,对阮云开口。 阮云,既然你也看到了,就应该知道没什么不可能的。 阮云确认过后,她虽然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但对祁初现在是这个样子倒也接受的很快,随后便开口询问出自己的疑惑。 祁总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祁初并没有开口回答阮云的话,她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那道身影身上。 岑念摘了手串便看不见祁初了,自然也碰不到什么,这会儿有些无措的捏着衣摆。 阮云见祁初不说话,疑惑的目光便也落在了岑念的身上,这让岑念更是紧张。 祁初这时候开口了,却并不是回答阮云刚才的话。 别再冷着脸了,你吓到她了。 阮云: 【作者有话说】 初初:她吓到你了吗? 念念:嗯[可怜] 初初:我让她道歉[摸头] 阮阮:[666] 【为什么见到的第一时间没有解释,因为第一时间阮阮就把念念当成精神病了,精神病说什么她都不会信,说了也是白费】 俺的大卷发,睡一觉给俺整成流浪汉了,可能我睡觉不太老实吧[捂脸笑哭] 第25章 扣她工资 今天她很护短 听到祁初堪称护短的一句话, 从来只知道祁初雷厉风行的阮云猛然愣了愣,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等阮云回过神的时候,发现祁初的神色不似在开玩笑, 便不自觉地打量起了那躲在自家总裁身后的瘦弱身影。 岑念低着头, 发丝垂落,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能隐约看见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呈病态般的苍白。 虽然这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 但阮云大抵已经猜出了岑念身体不好。 只是阮云并不相信祁初是因为对方身体不好才护着的, 至于原因, 她暂时也没有想通祁初这是发的什么疯。 不等阮云多看两眼, 祁初就跟护食一样彻底拦在了岑念的面前。 阮云: 祁初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问题, 神色仍旧淡漠冷静, 开口的话却有些瘆人。 我现在不算是人, 算是鬼。 祁初的话音落下, 随之停下的还有琴房里传出的声音。 鬼? 阮云虽然有所准备,可从祁初的口中听到的时候, 仍是觉得太过不可思议, 可现在看来她又不能不信。 见阮云神色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祁初也看得出对方已经接受了这个解释, 这才继续开口。 去客厅谈吧。 阮云应下后,祁初便偏头看向岑念,下意识地伸手过去要拉着岑念下楼, 但她的手却穿过了岑念的手。 这让祁初怔愣了片刻后,随即反应过来她们两个现在碰不到。 祁初蹙了蹙眉头,神色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神色, 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被戴着阮云手腕的手串, 思索了片刻后, 开口叮嘱阮云。 别再吓到她了,她胆子小,不禁吓。 阮云听到后再次皱了一下眉头,金丝眼镜掩饰了她一闪而过的诧异,收敛过后,对那位躲在祁初身后的身影带着歉意开口。 抱歉,先前是我唐突了,我是祁总的特助阮云,不知该如何称呼你? 听到阮云的话是对着自己说的,岑念反应过来后,小声开口回答了对方的话。 岑念我叫岑念。 阮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神情也没了一开始的咄咄逼人,温声对岑念道。 祁总让你也下来。 岑念慌忙应了声,而后跟下了楼。 祁初看了岑念不自在,便转头对阮云淡声道。 那个手串,用完记得还给她。 啊? 祁初说完,没有理会阮云是什么神情,便跟着岑念下了楼。 阮云的脚步一顿,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开始怀疑祁初是不是真的有一个连她都不知道的对象。 或许是紧张,岑念等阮云坐下后,才去了另一边坐下,一副要缩在角落里的架势。 阮云刚想开口说什么,就看到原本已经坐好的祁初又起身,径直朝着岑念那边走过去,坐在了对方的旁边。 岑念见自己躲到这个地方但阮云却还是盯着自己,让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阮云,别盯着她看了。 祁初说完后,正了正神色,淡定地继续开口。 说正事吧。 阮云知道,祁初这么费劲地把自己叫过来,必定不是什么简单的叙旧什么的。 你还记得我被一个精神病捅了的事吧? 阮云自然记得这件事,毕竟也是因为祁初出事了,自己才加了这么久的班。 想起那个精神病,阮云恨不得也捅对方几刀,但现在也只能压下心底的情绪,平静地点头,开口。 祁初您至今在医院里昏迷不醒,而那个精神病在我们想要追究法律责任的时候,却有人出具了他的病例,法律上也奈何不了他,所以我只能让人将他送去了精神病院。 闻言,祁初若有所思,随后沉声开口。 现在我怀疑,那个精神病根本没有病。 听到祁初这么说,阮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而后才开口。 我一开始也有所怀疑,可是警方因为对方是精神病所以很快就结案了,后来公司出了点事,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第32章 祁总是希望重新报案,然后调查那个精神病吗? 阮云跟在祁初身边最久,也猜出了祁初想要做什么。 祁初眼底的神色沉了沉,幽深冰冷,随后点头道。 对,不管是不是真的,一个精神病敢私闯民宅,拿刀捅人,他也必须进去。 祁初的话音冷冽,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梁里的那个私生子,他应该是此次事件的幕后之人。 梁里,便是祁初所谓的生物学上的生父。 而他的私生子,便是梁洋。 梁洋? 嗯,我大概可以确认就是他了,但手上还没有证据。祁初沉声道。 过了片刻,祁初的余光看了看岑念,而后再次开口。 不能打草惊蛇,我变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必须查清楚他到底要做什么。 说着,她的话音顿了顿,思索了片刻后叹了口气。 你等会儿把她带出去。 听说后,阮云有些迟疑地开口。 带岑小姐出去? 听到叫自己,岑念的目光微微抬了抬,只能听到一半的岑念不知道这两人到底在商量什么。 嗯,她会带上符纸那些邪门的东西,你再让人查清楚。 可是她把东西带出去查也是一样的。 只是阮云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祁初开口打断了。 带她去就好了。 说着,祁初想了想,随后补充开口。 六点前把她带回来。 知道祁初从来说一不二,阮云也没有再过多的询问祁初为什么执着于把岑念带出去。 知道了。阮云应道。 阮云刚想要叫岑念时,便再一次听到祁初对她开口,带着叮嘱的意味。 你记得盯着她好好吃饭。 说完这句,祁初的目光就彻底离开阮云的身上,移到了岑念的身上,看着那道瘦弱病弱的身影的目光,像是一个有着分离焦虑的恋人一般,特地叮嘱自己的好友照顾对方。 刚出现这个想法时阮云还未反应过来时,进接着听到祁初再次叮嘱的话音带上了几分严肃。 她身体不好,千万不能让她受伤。 这个阮云倒是能看出来,但祁初神情严肃过头了,让她也不免紧张,以为祁初又要说什么很重要的正事。 你另外去调查一下岑念和向宜的资料,调查清楚了再来告诉我。 你连自己的对象也要调查?岑念诧异开口。 祁初眉头蹙起,有些不悦地瞥了眼阮云,开口否认。 她不是。 可是 祁初这样子管着岑念,不当对象是要当她的妈妈吗? 后面的话阮云识相的没有说出来,等着祁初继续开口。 你再往她的里先打五百万过去。 先前答应岑念的事一千万和赔付的医药费,虽然现在还没有做什么,但是先打五百万过去也没什么。 你真欠她钱了?阮云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地开口。 祁初抿直了唇,却没有否认。 阮云看着这个完全不看着自己,却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对,大部分全是关于岑念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带着岑念跑了不回来了。 但 阮云随即也看向了岑念,注意到她的目光后,岑念抬了抬眸看着她扯出一抹客气的笑意来。 能让祁初欠钱的这个也是挺厉害的了 一旁缩在角落里的岑念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误会成什么样了,只是心不在焉的想着阮云先前提到的那句带她离开。 按阮云当时的反应来看,这个提议应该是祁初提出来的。 这时,阮云站起了身,对岑念道。 祁总让你跟着我走。 听到的岑念却摇了摇头,拒绝了阮云的话。 我不走。 见岑念一副不想离开的样子,阮云皱了皱眉,而后开口。 岑小姐可以放心,祁总让我在六点前把您再送回来,您是去配合我去报案,以及把那些符纸什么的东西带过来。 虽然听到阮云这么说,岑念知道自己误会了祁初,脸上不自觉染上一抹红晕,但岑念还是有些犹豫。 下午和晚上会有人来送饭,如果我不在,会被发现的。 这个阮云看着祁初。 刚才光顾着关心岑念,祁初把这一层忘记了。 祁初简单思索了片刻后,让阮云把手串现在还给岑念。 等岑念再次戴上手串时,看见祁初就坐在自己身边,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和自己坐那么近,但还是莫名松了一口气。 祁初神色仍旧冷静,对岑念开口道。 你和向宜那边发消息说自己没有胃口,今天不用再安排人送饭过来,如果她真的是在和梁洋作对,那她应该会帮你。 如果不行,岑念自然也暂时离不开这里。 岑念没有问梁洋是谁,只是老老实实按祁初的话发给了向宜。 向宜那边回的很快,没有半句对她的疑问,而是只发来了一句简单的知道了。 岑念看了那三个字半晌,而后才对两人愣愣地点了点头,开口。 好了,她没有说什么。 去拿东西吧。祁初道。 岑念转而去楼上把背包里带来的那几捆没有用的香拿下来,再去找了香炉和符纸一并带上。 刚想要跟着阮云出门时,岑念被祁初拉住了手腕。 岑念脚步一顿,对上了祁初的目光。 祁初的眸光沉沉,如一池清泉,微风拂过时的涟漪让人恍惚半晌。 我让阮云照顾好你,有什么不舒服和她说。 岑念的脑海中闪过了阮云当时一打开门气势汹汹来抓自己的样子,便没有回答祁初的话,只想着自己还是少麻烦人家。 没听见岑念回答自己,祁初大概猜到了岑念被阮云先前的架势吓到了,便带着几分开玩笑的意味开门安慰岑念。 她要是敢告你,我就扣她工资。 闻言,岑念睁大了眼睛,深知赚钱不容易的她连忙摆手,开口。 不用不用 阮云见岑念还没有出来,便折返了回来,只听到了岑念说的那句不用。 等岑念终于被祁初放开出门时,阮云便开口询问。 祁总刚才对你说了什么? 岑念小心翼翼地瞄了阮云几眼,让阮云深感大事不妙,紧接着就听到岑念开口。 她说你不能告我,不然她会扣你的工资 阮云: 【作者有话说】 阮阮:看都不让看[问号] 初初:你多吓人啊[哦哦哦] 阮阮:有你吓人吗[问号] 念念:她很好看啊[吃瓜] 阮阮: 为我的卷发悲伤(是我自己不会打理[捂脸笑哭]) 第26章 是包庇吗 今天她的演技出现了质的飞跃 见阮云沉默了下来, 岑念眼底闪过一抹无措,急忙对阮云开口想要解释什么。 不是,不是的, 我告我也没关系不对, 你不能告我嗯,我相信祁初不会扣你的工资的 岑念说得语无伦次,越到后面声音越小, 最后几不可闻。 阮云听到岑念结结巴巴的话后, 特别是在听到对方自然地直接称呼祁初的名字时, 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别墅关上的门。 祁总既然这么说了, 我也自然不会为难你什么, 如果你还在因为先前的话感到害怕的话, 我在这里再次向你道歉。 岑念急忙摆手, 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地开口。 没事没事, 你也是误会了那几条短信。 说到那几条短信,阮云便觉得额头青筋突突地跳。 看岑念这胆小的样子, 能写出那样类似挑衅的短信的肯定不是她, 那只能是祁初了。 想到这, 阮云无声叹了口气。 到了车上, 岑念便把那个诡异的香炉以及其它的一些东西都递了过去。 就是这些东西了。岑念道。 阮云拿着岑念递过来的一个诡异香炉看了半晌,不知想了什么,而后嗤笑了声, 镜片下的眼睛闪过了一抹晦暗,冷声开口。 梁洋这个私生子还真是只会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把东西放在一旁后,阮云对岑念礼貌地笑了笑, 开口问岑念。 第33章 不知岑小姐是如何到祁总的别墅的? 岑念独自面对阮云, 不免还是有些紧张, 组织了一下语言后才开口回答了对方的话。 网上有一个凶宅试睡的招聘,报酬很高,但要求很奇怪也很苛刻,我看到要求和我基本符合才报了名。 后来就有人联系我,让我签下了一个奇怪的合同。 阮云闻言后若有所思了片刻,开口。 可以麻烦告知一下是什么奇怪苛刻的要求和合同奇怪的内容吗? 岑念点了点头,而后如实把自己知道的一些告知了对方。 听到这些的阮云,眉头蹙得更深,沉声开口。 我知道了,接下来我会让人调查这些东西。 说完这些,阮云这才有时间问出了自己从在别墅里开始就疑惑的一个问题。 岑小姐和祁总是住在一起了吗? 尽管祁初否认了这个事情,可从刚才岑念所说的话里,她却听到了祁初让岑念假扮自己女友,这让她不得不怀疑祁初刚才是诓骗她的,所以便只能询问了另一个当事人。 没想到阮云会问这个,岑念小小地啊了声,脑海中不知为何闪过了祁初的身影,让她的脸不自觉有些烫,脸急忙摆手,细若蚊声地开口解释。 不是的,我只是按着合同上来到这里,需要住满三个月。 听到岑念也在否认,阮云不免有些失落,毕竟她看祁初当时那个样子就像是把岑念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了一样,怎么看都让人怀疑。 祁初这个人阮云是了解的,而祁初对岑念的态度明显和旁人不一样,就拿她来说,对方绝不可能用那样的眼神看她,就算看了,也只是让她觉得头皮发麻。 可偏偏祁初那样关切的眼神落在了岑念的身上,就连只是送岑念出个门也要叮嘱一大段东西,这明显不是当妈就是当对象的态度。 祁初如果不想当妈,就只能是想当对象了。 虽然祁初承认自己欠岑念钱,但是阮云却没有全然相信这两人是什么债主关系。 想到这些,阮云的心底出现了想要八卦的心,但是怕吓到身边这个胆子小的要命的人会被祁初报复,便思索了片刻,而后试探着再次开口询问。 你们相处没有几天吧? 岑念对这个问题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是的,我才住了半个月,和祁祁总才认识几天。 岑念习惯性地想要叫祁初的名字,但是转念想到这样在对方的下属面前会不会太过亲密,就急忙换了称呼。 阮云听到后眼底闪过诧异,但很快便隐藏了起来,紧接着便顺势继续往下问。 就你们两个一直在别墅里? 岑念不知道阮云对待这个问题明显比对那些奇怪的东西还要激动,但还是开口回答了对方的话。 差不多是吧因为之前我去医院看她,但是好像被人盯上了,祁总就让我先待在别墅里比较安全。 阮云像是已经听到了想要的话一般,对着岑念笑了笑,开口。 你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我看你刚才的称呼也不太适应,祁总应该一开始就是让你叫她的名字吧?既然是祁总允许的,你可以叫祁总的名字就好了。 听到阮云这么说,岑念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你这个伤?阮云看向岑念头上包扎的伤口上。 怕阮云误会什么,岑念连忙开口解释。 这个是我自己摔的,祁初没有打人,她对我挺好的。 阮云自然没有误会到那方面去,听到岑念的话后,有些赞同地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 祁初都变成那个样子了,甚至为了岑念,还在威胁扣她工资,能不上去亲人家就算了,怎么可能打人。 想到这,阮云深深地为自己这个任劳任怨的牛马感到悲伤。 悲伤持续了一秒,阮云而后沉吟了片刻,看着岑念道。 既然祁总让你出来了,就麻烦你继续当做是祁总的对象吧。 关于这个,岑念和祁初先前也说过,所以阮云现在提出来她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好的。 听到岑念没有排斥的意思,阮云顿时也清楚自己加工资是稳了。 我们先去报案,随后会带着你去找道士,看看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阮云说着,再次注意到了岑念头上的伤口,突然想起了岑念现在是伤患,她做这么多倒是无所谓,但是她怕让祁初发现她让一个伤患干活会让她加工资的事情又变得岌岌可危。 可现在看来岑念是最了解这件事的人,她不带着去,万一有什么细节遗漏了就不好了。 纠结了片刻后,阮云迟疑地对岑念开口。 这样会不会累到你?不行的话警局你就不用跟着我去了。 岑念把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略显苍白的脸,小声开口。 没事的,我尽量不会拖累你的,而且 岑念的话音顿了顿,偏头的目光看向车窗外的景色,玻璃上倒映出她的带上了一抹笑意的神色,随后才听到她用更为小声的声音开口,让身旁的阮云都没有听见。 我也希望她能好起来。 不单单是为了祁初答应给她的钱,也是为了 岑念没有往下想,她也不清楚自己不为了祁初的钱还能为了什么。 只要祁初醒了,把答应给她的钱都打给她,那她也不用来那栋别墅了。 可想到这的岑念,不免生出几分失落的情绪。 这时,阮云的手机受到了一条信息。 从祁初说要调查梁洋和那个精神病的时候,阮云便立马让人去查了,现在也收到了消息。 阮云看向手机里的消息,神色却突然变了变,眉头也顿时皱了起来。 她收到的倒不是梁洋最近的动向,也不是什么那个精神病的消息,而是调查梁洋的人先调查出了梁洋和警察局那边某人的勾结。 此前他们并不知道,梁洋还有一个远亲的堂哥,那人正是在警察局里工作,多年来一直都在等一个晋升的机会。 虽然现在还不清楚,但阮云猜测精神病草草结案这个事应该是对方在上面做了什么手脚。 察觉到身边的阮云的情绪变化,岑念看了过来,疑惑道。 怎么了? 阮云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对岑念开口。 你应该知道祁总生物学上的生父出轨,有个私生子吧? 但阮云问完,便觉得既然两人才没认识几天,祁初又怎么可能同岑念说这些,刚想要开口解释时,便见岑念点头,对她道。 嗯,她和我说过,是你们先前谈论的梁洋吗? 阮云听到岑念知道这个事情,眸光深深地看了看岑念,随后开口。 是他,刚刚我吩咐去调查的人,发现了他前段时间和警局里的一个人有过联系,而这个人便是他的一位堂哥,我的人还查到那个人的账户在祁总的案子结案后,名下的一张银行卡收到了一笔巨款。 岑念闻言,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眼底闪过惊诧,随后便有些犹豫,开口。 那怎么办? 岑念从未经历过这些,也不知道这样的话祁初的公道是不是很难讨回。 阮云的神色倒是恢复了平静,开口。 只是没有办法完全不打草惊蛇了而已。 说着,阮云思索着看着岑念,问她。 他们那边的人有谁是认得你的? 岑念抿了抿唇,开口。 找我的和我签合同的向宜,只有她见过我。 阮云轻点了点头,开口。 行,为了保证你的安全,还是给你伪装一下。 阮云说完,便找了一个口罩让岑念戴上。 她们并没有直接去往警局,而是在阮云的人打听到那位梁洋的堂哥已经休假多日后,阮云特地在车里教了岑念一些东西,也在确认岑念没有问题后,两人才前往接手祁初案子的警局。 岑念作为祁初的家属,因不满调查结果而要求案子重审。 我怀疑有人意图谋杀我的女友 接待室里戴着口罩的女子带着哭腔诉说着,她身形清瘦,垂着脑袋,发丝垂落,神色苍白悲戚,好似真的因为自己的对象被害而哭,让人无法怀疑她话中的真假。 站在女子身旁的阮云只是简单地安慰着,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遭的人,确定了那个人的确不在。 因着岑念一进来就在哭,警局里的人还未有弄清楚岑念口中被谋杀的人谁。 第34章 可阮云他们倒是认识,毕竟不久前精神病捅人的案件是阮云代为来处理的,虽然当时阮云也表现出了案件的不满,可那到底是精神病犯案,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负责接待的女警看着岑念哭的正伤心的样子,怕这个谋杀的人已经得手了,当即正了正神色,开口询问。 请问可以告知一下是谁被害了吗? 她是 岑念的哭腔抽抽噎噎的,像是难以把话说清楚,一副病弱的模样像是快要哭晕厥过去了。 女警正在犯难时,一旁的阮云代为回答了问题。 是我们公司的,也就是华悦公司的祁总祁初。 祁初?!女警当即皱了皱眉头。 阮云神色淡定,开口。 是的。 听到这个,女警也有些犯难了。 毕竟这个案子已经结案了,而且这还是一起精神病的特殊案子,登上新闻的时候也闹了不小的轰动。 可轰动再大,在法律上精神病杀人并不犯法,所以这个案子才结束的那么快。 被害家属因不满结果而来闹的不极少数,他们这些也只能安慰。 只是不等女警开口说什么,就听到岑念低着头开口,声音虽然仍旧带着哭腔,但还是能将话说得完整清楚,一字一句都是质问。 我去过她的那处房子,明明是一处在郊外,位置又那么偏的别墅,连车都打不到的地方,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是怎么能走到那里,还潜伏在别墅里 岑念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住了话音,口罩下的的唇轻咬了咬,刺痛逼得她清醒了几分,只是露出的那双眼睛被泪水浸湿的眼眸却抬起,盯着在场的人,而后只听到她一字一顿的控诉。 你们是不是没有查清楚?还是你们要包庇一个杀人犯? 【作者有话说】 阮阮:祁总你媳妇的演技怎么又好又坏的[问号] 初初:[哦哦哦] 念念:[吃瓜] 念念那不是演技有什么提升啦,她完全是觉得初初遭受的一切都让她心疼,突然就哭过头了。 念念很少在意自己好不好,但她在意自己喜欢的人。 书里情节需要,没有要抹黑谁的意思[摸头] 第27章 要求重新调查 今天她意外的咄咄逼人 接待室里在岑念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后, 周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让人只能听见岑念抽抽噎噎的哭泣声,悲戚的神色间带着几分对他们的质问, 光是听着看着都像是一个寻找公道无果的可怜人。 岑念说得这句话不在阮云的计划当中, 阮云原本怕岑念演不好,只是叮嘱让对方能哭就尽量哭,多的话她会替岑念说完。 而岑念刚才的这句话, 虽然带着哭腔, 但也明显带着情绪, 带着她个人的情绪。 对于岑念说这句话的出发点暂且不论, 至少效果是不错的。 岑念还在继续哭, 接待室里的人面面相觑了片刻, 最后还是女警怕岑念在这里哭晕厥过去, 开口安慰。 我们也能理解您的心情, 但那个确确实实是一个精神病 岑念接过身边阮云递过来的纸巾,纸巾被泪水沾湿又揉皱, 她听到女警的话后, 抬眸看向她, 神色悲恸, 让人动容,可底下却藏着几分坚定,接下来开口的话更是带着认真。 请问一个精神有问题的病人, 是如何进入郊区?又找到那栋别墅?再准确地进入里面藏起来?然后在不清醒的状态想起来要拿刀捅人? 明明说带着哭腔的声音,却字字逼人,让人一时哑口无言。 警察自然要清楚岑念说的那些话, 可那一份精神鉴定的检测报告, 就像是一把明晃晃的保护伞, 遮蔽了半边的天,让人无可奈何。 这女警有些怔愣。 岑念将手里的纸巾彻底揉皱攥在手心,隐隐的颤抖让人心疼。 我作为她的对象,看见她变成那副样子,可是你们却只是草草结案,让我怎么为她讨回她该有的公道?! 岑念说到最后,像是真情实感般眼眶更红了些,控诉的话让旁人心底出现了一丝羞愧。 由于岑念把话说得差不多了,所以阮云只能先安抚般拍了拍岑念的肩膀。 岑念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阮云后,便只剩下抽抽噎噎的让人心疼的哭声。 阮云给岑念再次递过去纸巾后,神色正了正,随后嘴角带上了一抹客气的微笑,冷静地开口。 是这样的,刚才岑小姐所说的那些我也觉得很有道理,由此怀疑当初结案是否太过草率?如果一个精神病在病例上造假而掩盖自己的罪行,逃脱法律的制裁,如果后续才发现,那民众对警局的办案结果都会或多或少陷入质疑。 相比于岑念的话,阮云说得更为清晰冷静。 虽然我们的祁总还没有醒过来,但岑小姐作为她的伴侣,她只有一个诉求,那便是要求案件重新调查,让该进去的人进去。 一个虽然在哭,但是话却咄咄逼人,一个虽然看似是个局外人,但是却也是字字逼人。 这两个人偏偏都是为了精神病那个案子来的,想要重审是不难,可是精神病的病例却摆在那里,结果或许也是大差不差,这才是让警察们为难的最根本问题。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待室的门被猛然推开,一个喘着气进来,神色看上去很是焦急的人冲了进来。 那人进来后,接待室里的人目光也随着落到了他的身上。 不等那人把气喘顺,门外便传来了不知是谁开口的声音。 唉,李利你闯进去干什么?! 但那道声音还未落下,接待室的门便被突然闯进来的人猛地关上了。 女警看见来人后,眼中闪过惊诧,开口。 李哥,你不是在休假吗?怎么突然来了? 李利的目光落在岑念和阮云的身上,眼底闪过一抹阴沉的神色。 阮云将岑念不着痕迹地挡在身后,拦住了李利的审视的目光,随即对李利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我记得这是接手我们祁总案件的那个警官吧? 阮云跟在祁初的身边,气势自然不弱,许被她看得心虚,李利也避开了自己的目光,随即坐到了女警的那边,对两人点了点头,看似客气地开口。 对,这个案子是我接手的。 李利的眉头随即皱了起来,开口问道。 可是那个案子已经结案了,祁总的遭遇我们也感到心痛,可法律就是法律,我们没有办法把一个精神病关进牢里。 他说得惋惜,好似字字真切,然而眼中的算计没能躲过阮云的眼睛。 岑念把脸上的口罩往上拉了拉,而后从阮云的身后探出了半个脑袋,顶着哭得红肿的眼睛对上李利的眼睛,这次开口的话音里哭腔已经被压了下去。 我来要求对案件重新调查。 你? 李利的目光打量着岑念,然而岑念戴着口罩根本看不出是谁。 可李利知道,提出这样要求的人,必定是祁初的什么家属。 李利想到这的时候,看岑念的目光变了变。 你是 我是祁初的对象。岑念开口,不大不小的声音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女生?李利不管是先前听到别人说,还是现在看到都不太相信。 她不喜欢男的。岑念这句话复述了祁初当时对她说的话,底气也自然足的很,让人不得不相信。 就连阮云听到后,都不着痕迹地露出了一丝诧异,但还是很快便恢复了冷静。 李警官,我们祁总的家事和这个案件应该是没有什么关联的吧?阮云淡声开口警告。 李利自知理亏,点了点头,带上了假模假样的歉意开口。 是这样没错,只是刚才太过好奇了所以才多问了两句。 李利皱着眉头,压下心虚,再次开口。 阮特助应该也是知道的,法律上是精神病犯法属于无罪。 阮云的眼底闪过一抹凌厉,只是嘴角的笑意仍旧得体,看不出一丝毛病,只听到她微笑着开口。 李警告说得未免太绝对了。 李利神色猛然变了变,刚想要说什么,便听到阮云继续开口。 法律上的确把精神病犯罪列为无罪,但法律上也支持精神病持凶时有一定理智,从未清醒地构成犯罪,是可以判处死刑的。 阮云说着,眼中的冷厉更甚,屈起了食指在桌面上轻敲了敲,沉闷的响声让旁人回过神来,听着她再一次开口。 第35章 更何况,我们有理由怀疑,那个不是什么精神病,而是他蓄意行凶。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也有理由合理怀疑是有人谋杀,那这个案子就不仅仅是一个精神病行凶的案件了。 阮云的话有理有据,但也仅仅是一个怀疑。 可我们查到那个人和被被害人是根本不认识的。女警开口。 阮云微微让开身子,脸上笑意不变,只是抬手搭上岑念的肩膀,仿佛在鼓励着岑念一般。 岑念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回忆着阮云在车上时对她说过的话。 她抬眸,对上对面人目光,开口的话音有着刚哭过的颤抖。 那我有理由怀疑,有人利用了那个精神病,对我的对象进行了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李利听到岑念的话后猛然一愣,眼底闪过一抹晦暗的情绪后很快反应了过来,似想起了什么,而后对两人客气开口。 不管怎么样,案子已经结了,如果还有所疑问,你们只能去法院打官司。 打官司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就算等她们到时候打赢了官司,案件重新调查,那祁初也早就彻底成了个植物人,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岑念和阮云没有再说什么,这个答案她们也有所预料,来这里的目的其实是给李利压力,让他知道她们会查到底,好让背后的人露出马脚。 李利主动要送两人离开,阮云怕对方想要对岑念做什么,便护着岑念不让对方靠近。 刚出大门,李利对她们开口。 我清楚你们一个关心对象,一个担心老板,但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这些话听着像是好言相劝,可如果不是知道了他是个什么人的话,她们也会被蒙骗过去。 阮云笑了声,让岑念先行上了车,而后看向李利,带着寒意的目光看得李利脊背发凉,随即听到了阮云意味深长的话。 听说李警官最近准备离职了,李警官正值事业上升期,怎么就想要离职了? 李利听到后脸色沉了沉,但还是佯装出轻松的样子,开口搪塞了过去。 哈哈,是准备调到其它地方去了。 阮云没有再多问什么,神色不变,而后上了车。 等她们的车辆离开,李利立马收敛了刚才客气的样子,转身进去,径直走向监控室。 把刚才那两人的监控调出来。 监控室的人看见李利阴沉的脸色,惊了惊,开口询问。 李哥,这是发生什么了? 李利不答,来不及等人操作,当即不耐烦地自己上手调。 他拍下了监控器里的岑念,只是可惜岑念从进来就是戴着口罩的,看不清什么脸。 把照片发出去后,李利又快速出去,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都没人接听,李利也有些恼了,只是不等他发作,电话便被接了起来。 【喂,不是说事情成了之后再给你打尾款过去吗?】 电话那头说话的人显然也很是不耐烦,但又不得不应付。 李利听到对方是这个态度,当即冷笑了声,开口。 事情能不能成还是个未知。 【你什么意思?!】 有个人自称是祁初的对象,被阮云带过来的,声称要让案件重新调查。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这话后,神色猛然沉了下来。 【前段时间也有一个自称是祁初对象的人去医院看望祁初,但是人跑的太快了,现在都没有找到,一定是被阮云那家伙保护起来了,她们现在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李利眼底神色不明,指尖夹着烟,升起的白雾衬得他的脸色更是不好。 是你说万无一失我才帮你的。 那边的梁洋冷哼了声,咬牙切齿地开口。 【你还不是为了钱,现在如果被发现了,我们都得进去,你自己的前程也毁了。】 李利的眼底闪过狠厉,把烟掐灭,开口。 你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把她的公司弄到手? 【我已经找到了可以让祁初去死的人,等三个月一到,她所有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听到这,李利的神色才缓和几分,但还是开口警告一声。 那个精神病你最好看好。 【我也想,但是他根本弄不出来。】电话那头的声音逐渐变得烦躁。 只是一个精神病,他们不在乎什么,只是那个人如果知道自己会死,那一定会出卖他们。 【作者有话说】 念念:好像演过头了[咬手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咬手绢] 阮阮:这玩意命这么好[问号]不是对象都为了她这么豁出去[问号] 初初:你嫉妒吗[哦哦哦] 看了一下,回家那天下雨[躺平] 本来没想要把带回去的东西寄回去[因为我老弟之前把我电动的抽气泵偷走了] 现在算了,还是寄回去吧 第28章 可以照顾自己 今天她说她想要看精神病 梁洋带着烦躁地点开了李利给自己发来的照片, 可一个带着口罩又模糊的身影他哪能看出什么,心里的火气便更是大了些。 这个祁初的对象出现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他本以为用其它手段暂时困住阮云一段时间, 到时候他的计划也可以顺利实行。 可这个人的出现, 却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他不清楚祁初先前对这个所谓的对象聊过自己的什么事,对方现在极有可能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想到这些梁洋心里像是被堵着一堵墙一般, 让他过不去。 好不容易强行忍下把手机丢出去的冲动, 这时, 门被推开, 梁洋警惕阴沉的目光看过去, 在看到来人是向宜时便松懈了下来。 梁洋朝着向宜招了招手, 开口。 你来看看认不认识这个人。 向宜自然没有忽略梁洋阴沉的脸色, 对对方呼来喝去的态度也没说什么, 只是依言沉默地走了过去。 这里昏暗的只靠着供台上的香烛微弱的烛光照着,便显得手机的亮度一时有些刺眼。 向宜眯着眼适应了片刻, 这才从屏幕里看见了照片上的模糊的身影。 拍下照片的人很着急, 来不及拍清楚什么, 而且还是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 不是对方熟悉的人是根本看不出那到底是谁的。 向宜的目光从对方的口罩上移开,随即落在了那人头上包扎着的伤口上。 这个被包扎的伤口向宜不久前才见过,虽然那人的脸看不清, 但向宜知道,那是岑念。 只是向宜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也没有要要告知梁洋的打算, 而是简单地开口。 没见过。 听见向宜的回答, 梁洋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 厉声开口。 那就去查。 向宜不动,只是淡声开口。 您的钱快花完了。 梁洋为了这一切,早就快把钱败光了,现在更是不剩多少。 梁洋的脸色顿时沉如锅底一般,咬牙切齿地开口。 以后整个华悦都是我的,他们害怕我欠钱不还吗?! 向宜没有回答,态度也证明了梁洋说的这一切在祁初死之前都是空话。 看见向宜冷漠的态度,梁洋气急败坏地把手边的东西一把摔在地上。 东西摔在向宜的脚边,可向宜还是一副巍然不动的模样。 听到东西被摔碎的声音,梁洋才冷静下来几分,看着向宜后,知道如果向宜如果不干了,他所做的这一切必定半途而废。 想到这,他当即收敛了刚才是情绪,对对方开口就是画饼。 你可比上一个识相的多,只要我拿到华悦,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向宜勾了勾唇,嘴角的笑意有些森冷,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了,让人以为只是自己眼花。 我先出去了。 不等梁洋答应,向宜便转身离开。 待门关上的下一刻,她眼底的冷意才尽数出现,呢喃开口。 上一个 从警局离开后,车上的岑念才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一旁的阮云见岑念的眼睛因为刚才哭的那一通还是有些红肿,当即蹙了蹙眉,自然不能让岑念就这样回去,不然指不定祁初会以为自己没照顾好岑念。 等会儿去给你找些冰来敷一下眼睛。阮云开口提议。 岑念用手机看了看自己的眼睛,发现确认有些肿,便应了阮云的提议。 不过 阮云的目光仍旧落在岑念的眼睛上,沉吟着开口。 你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吗?刚才看你哭的挺伤心的。 第36章 阮云当时提前让岑念尽量想些伤心的事情,最好能哭一哭,只是没有想到岑念会把眼睛都哭红肿了。 岑念听到阮云的话,抿了抿唇,不知想到了什么,尽管神色一看就不太对劲,但还是对阮云还是摇了摇头,开口。 没什么。 这毕竟是岑念自己的事情,阮云也不好多问,便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其实岑念不敢说,自己曾经过的本就不好,她也不想回想起那些事情,所以当时在警局里想到的还是祁初。 岑念也不知道为什么,光是想到祁初被困在那样偏远的别墅里出不来,她便控制不住自己的难受,最后也没有想到她会越哭越伤心,像是在发泄什么一般。 这时,阮云接到了一个电话。 岑念不知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余光只瞥看见阮云的脸色随即沉了下来,最好冷声开口。 没找到? 那边似乎又回了什么,让阮云蹙起了眉头,但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无奈开口。 行,去其它地方再查查。 等阮云挂了电话,岑念疑惑询问。 是出了什么事吗? 阮云神色恢复冷静,开口回答了岑念的话。 我们并不了解道士这些,很多都是挂个名头坑蒙拐骗的,所以我让人去找的时候,才得知市里有一个有点本事的,便想着等会儿带你过去,让那个人看看你带出来的那些东西,只是刚刚有人告诉我那个人在祁总出事前就不见了。 闻言,岑念的神色变了变,更是在听到最后一句后,一个想法在脑海中浮现,迟疑开口。 祁初出事之前吗? 阮云点了点头,镜片下的神色不明,沉声开口。 很不巧,我们和他找的似乎是同一个,还可能被对方捷足先登了。 说着,阮云带上几分歉意,对岑念开口。 抱歉,今天可能没法让人看这些东西了,我会尽快安排人去找其他人。 没事的,那那些东西可能要麻烦阮助理先帮忙收着了,我怕它们留在别墅里对祁初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岑念带着几分担忧开口。 就算岑念不说,阮云也是打算这么做的。 阮云应了声后,岑念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景象,开口询问。 那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车窗倒映出岑念眼底的担忧,阮云看了一眼后,微微摇头,道。 还不行。 听到阮云的话,岑念的皱眉,开口问道。 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办吗? 岑念怕祁初一个鬼在别墅里出事,便想着早些回去。 虽然岑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担心祁初,只当是怕对方最后醒不过来还不给她钱。 从车窗上岑念注意到阮云看着自己的目光带上了严肃,让岑念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便转过来头看向对方。 但阮云接下来开口的话依旧严肃,可却让岑念怔愣了一下。 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祁总特意叮嘱过我,让我盯着你好好吃饭。 阮云见岑念被自己看得紧张,当即笑了声,道。 我倒是好奇,你在祁总面前得多挑食她才能叮嘱我这个。 听着阮云的调侃,岑念好不容易松懈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但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开口为自己辩解。 我没有挑食。 闻言,阮云倒是明白了,祁初单纯是怕岑念饿着。 岑念又想了想,再次开口,只是这次有些小声,语气也像是在抗议。 不用盯着,我会好好吃饭的。 似是被岑念的话逗笑了,阮云温声开口。 回去之前我会按祁初的要求照顾好你的。 岑念不知道祁初到底嘱咐了阮云什么,思索了片刻后,开口拒绝了这两个人的一半的好意。 不用特意照顾的,我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 见岑念不愿接受关心,甚至还有些抗拒时,阮云也愣了愣,但她才认识岑念不足一天,也不了解对方什么,只当对方是自尊心太强导致的,并没有多想什么。 这时的岑念瞥见了一旁放着的一份资料,阮云看见岑念像是感兴趣的模样,便开口解释。 这是我刚刚让人拿来的那个捅伤了祁总的精神病的资料。 听到这个,岑念的神色微变,开口询问对方。 我可以看看吗? 阮云把资料递给了岑念,随后便蹙着眉头,开口。 这人挺混蛋的,出事了反而不觉得羞愧,觉得拿张病例就能免于牢狱之灾。 岑念的目光落在这份人物资料上,眼底不知闪过了什么,微微垂着的眼眸深处晦暗难辨,本就苍白的脸好似更是透着病态。 她拿着资料的手紧了紧,将边缘捏地皱了些。 岑念的情绪极力隐忍,目光好不容易从那份资料上移开。 她思索了片刻,余光看了看阮云,带着几分纠结试探性地开口问身边的阮云。 阮特助 听到岑念叫自己,阮云随即看过去。 岑念眼底的情绪藏的不好,阮云在看清岑念眼底的情绪时皱起了眉,随后听到了岑念开口问她。 刚刚听你们说,那个精神病现在是被关在了精神病院里对吗? 听到岑念问这个,阮云有些不明所以,以为岑念在担心这人跑出来,便对岑念开口。 是的,你可以放心,他的精神病院是我挑的,就算他不在牢里,那他也别想从里面出来。 岑念并不关心这些,但还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小心地开口问阮云。 那我可以去看一下吗? 精神病这个事阮云原本是打算自己去查的,没想过带岑念去看,毕竟那里都是些精神有问题的人,她也怕把岑念带过去,自己没有看紧让岑念受伤了就麻烦了。 但现在是岑念主动提起的,阮云思索过后,摇了摇头道 不行。 听到的岑念还没来及失落,就听到阮云继续开口。 吃完我倒是可以考虑带你过去。 听到这个,岑念的神情上也没有显得多高兴,眼底的情绪让她看起来心事重重。 阮云虽然注意到了,可她并不了解岑念,不知道岑念到底在想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阮阮:所以到底为什么哭成那样[问号] 念念:[咬手绢] 初初:趁我不在就欺负她吗[问号] 阮阮: 其实可以放心,梁混蛋还觉得自己能拿到公司,这个是因为向宜忽悠他这个法盲的 第29章 女主播 今天的她情绪激动 面对岑念突然说想要去精神病院这件事, 阮云并没有去询问岑念为什么想要去。 将岑念带去祁初常去的餐厅后,阮云这才给精神病院那边打去了电话,第一便是想要让那些有着攻击性的精神病今天之内最好不要在外活动, 第二便是想要确保岑念过去后的人身安全。 只是这通电话却让阮云知道了, 自那个人被强制关进去后,就一直有人想要偷偷将他弄出来。 但阮云先前便给了精神病院的院长一些钱,没有阮云点头, 那个精神病根本不可能出去。 当时的阮云想着, 既然关不进牢里, 就是困在精神病院也要把他困死在里面, 绝不能便宜他一分一毫。 阮云找的那个精神病院, 从外表看上去和别的医院没什么两样, 但是四周的护栏却很高, 通了点的铁丝网层层围绕, 不是监狱,却也活似监狱。 岑念下车的时候看了看, 无端从建筑的高楼中感受到令人恐慌的森冷。 岑小姐, 怎么了? 阮云见岑念神色发愣, 便开口询问。 岑念这才回过神来, 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后,看见了从里面走出来的一个人。 这位便是精神病院的院长了。 岑念不自觉地往阮云身旁退了退,神色有些拘谨, 但还是客气礼貌地开口。 你好。 院长是一个看着三十多岁的女人,并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笑得伪善,反而很是和善, 她先和阮云简单打过招呼后, 对岑念温和笑着开口。 我姓张, 你叫我张院长就好了。 我们先进去吧。阮云道。 已经都安排好了。张院长道。 在张院长的带领下,她们走进了这座显得异常安静的精神病院。 阮助理放心,我们岚山精神病院是给最为那些危险的精神病所准备的,你要求关进来的那个精神病,是断然没有机会逃出去的。 第37章 所以这段时间里,不论那些人多努力,都没有办法把那个精神病带出去。 当然,阮云自然也不会相信那个人想要把这个精神病弄出去是好吃好喝地供着,对于设个,她更偏向于对方想要杀人灭口。 阮云想起那个人神色便沉了沉,冷声开口。 对于这种危害社会的人还是待在这里比较好。 阮云的话音还未落下,便感觉身旁的岑念似脚步不稳般撞到了她的身上。 刚扶起岑念的阮云刚想要询问怎么了时,一人穿着印有岚山精神病院字样衣服的人冲了过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神情,不似个正常人。 岑念和阮云皱紧了眉头,看着那个还没冲过来几步的人立马被几个高大的安保钳制在地。 那个人被按倒在地后,便疯疯癫癫地说着什么。 阮云确认岑念刚才只是被突然窜出来的人吓到了后,便冷下了脸,对张院长开口质问。 不是说了今天尽量把他们都关好吗?! 张院长示意那些人把地上发疯的人带走后,神情也有些尴尬,开口解释。 你们来的太匆忙了,这个人许是来没来及拉到病房里。 阮云安抚了岑念几句,得知岑念真的没什么事后,她的神色这才缓和了几分,开口询问张院长。 王擎怎么样了? 王擎便是那个捅伤了祁初的精神病,因已经伤了人,每日不能活动的束缚带是必不能少的。 张院长思索了片刻,开口回答了阮云的话。 他平日里倒是安静,只是有事没事说自己一定能出去什么的。 闻言,岑念的眼睫微颤,眼底不知闪过了什么。 听到的阮云冷笑了声,开口。 他倒是想得美,这样的畜生关进来都是给社会造福了,怎么可能给他放出去? 院长在听到阮云的话后,笑着点了点头,赞同着开口。 这是自然的,他们会攻击人,却不受法律约束,这本就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如果不关进来,放他们出去也是个危害。 张院长早年被精神病所伤,可谓九死一生,但那时候的法律便和如今一样偏向精神病,所以那个精神病不仅没有收到法律的制裁,甚至逍遥法外。 那个精神病的家属在得知她家里并不缺钱后,对她倒打一耙的想要讹钱,也利用了法律逼她这个受害人公开道歉赔钱,家里人也深受其害。 她那时候是学医的,因为受伤没有办法再继续手术,当即便转了专业,转而研究精神病和法律,目的便是为了开这样一所关住精神病的地方,不仅合法合理,连当初那个人也被她设计关了进来。 所以她刚才的那番话,全是真情实感。 她们这时已经走进了精神病院里面,里面的病房大多都关着人,先前说这里是关着那些有攻击行为的精神病这不是假话。 透过病房门上的那块玻璃,岑念看见了里面的人直勾勾盯着外面,神情没有几个是正常的,就算少有的看似正常平静的,可既然没束缚带牢牢困着,便不可能是一个完全安全的人。 病房并不隔音,有些犯病的精神病砸东西的声音也听得真切。 一旁一直未曾开口的岑念抬了抬眼,开口问张院长。 这些人里有人在病例上造假怎么办? 院长思索了片刻,而后开口回答了岑念的话。 造假一般是为了逃脱法律的制裁,但是来了这里,可跟坐牢没什么区别。 可到底是不一样的,岑念的眉头蹙了起来。 阮云接过之前早已经看过的病例,似是想起了什么,开口。 我记得王磬的精神检测不是在这里做的。 当时的阮云太忙,没有过多的仔细去看,现在想起来了,倒是发现了问题所在。 是的,他虽然不是在这里做的,但是他刚来了这里那几天里表现的的确是一个有着危险行为的精神病。张院长回答道。 张院长带着她们来到了一间病房前,这里的那个门前的小窗倒是没有人在看,但是透过小窗,她们看见了里面被束缚带绑得严严实实的中年男人,神色颓靡,浑浊的眼珠在看到外面的人时才涌上了激动的情绪。 他近来都是这个样子,但是我们不敢松懈,你们现在来了,我也特地让人绑着他。 岑念看着里面的人,眼底生出一抹厌恶,不为自己,仅是为祁初。 她当时看到阮云递给她的那份资料,便已是极为厌恶这人,如今亲眼所见,她更是连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岑念的思绪飘远,连身边的阮云询问自己是否现在离开的话也没有听见。 我可以和他谈一下吗?岑念犹豫着开口。 阮云和张院长听到后皆是怔愣了一下,院长最先反应过来,她看到岑念眼底的一抹愤怒的情绪,深知要么是被伤的人,要么便是被伤的人的家属。 张院长本以为岑念是和阮云一样给祁初打工的,这时才迟疑着开口。 这位是 阮云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她看了看岑念眼底还未来得及收敛的情绪,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开口先回答了岑念的问题。 这不行,他万一伤到了你,我不好和祁总交代。 随后,阮云才对院长礼貌地笑了笑,斟酌着看了眼岑念后,开口回答了张院长刚才的疑惑。 岑小姐是祁总的女友。 听到阮云的话后,张院长顿时像是明白过来了岑念刚才眼底的那抹愤怒是怎么回事,开口的话带上了几分惋惜。 您作为祁总的女友,知道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罪魁祸首愤怒也是应该,但是我们还是不建议进去和这样的人去谈。 阮云先前递给岑念的那份关于王擎的资料被岑念顺手拿了过来,现在被岑念攥在手里,攥得指尖泛白,也不说话。 看见岑念这个样子,阮云叹了口气,随后对院长开口。 麻烦张院长去安排一下,确认是否把他绑紧了。 阮云发话后,张院长也只能安排人去做。 待院长离开后,阮云这才开口带着几分关切地询问岑念。 怎么了? 岑念抿了抿唇,开口的话音有些发涩。 我不喜欢他。 阮云神色微变,知道这或许只是一句借口,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等确认病房里可以进入后,阮云这才带着岑念进去,而被绑在椅子上的人在听到开门声后,浑浊的眼睛抬起,看向来人。 王擎是见过阮云的,毕竟是阮云安排人将他强硬地关了进来。 只是阮云身边的那个人他倒上不认识,可看着他的眼神也算不上好。 王擎自知自己判的是无罪,此时也格外嚣张。 阮特助怎么又来了?! 随即,王擎的目光落在了岑念的身上,嘲讽着开口。 这个病秧子是你们公司的律师?你们请再多的律师也没有用。 阮云神色不变,冷静开口。 听说有人要把你弄出去,你背后还有人吧? 听到阮云的话,王擎的脸色猛然变了变,眼底涌上心虚慌张,但还是嘴硬开口。 是我的家人,难道他们要带我出去也有错?! 他这副样子,倒是让阮云确定了这人确实有问题。 只是不等阮云开口再说什么时,便听见一旁的岑念突然开口,声音不是平常的怯懦,带上了几分冷厉。 不可能。 听到岑念的话,王擎怔愣了一下,紧接着便听到岑念再次开口,说出的话让他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你家里的人都快死绝了,亲戚也避如蛇蝎。 岑念的话让王擎当即变得牙呲欲裂,死死瞪着岑念,张口便是骂骂咧咧的。 他爹的,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阮云也看过那份资料,清楚上面有什么内容的她余光瞥了瞥岑念拿在手中的资料,有些诧异岑念突然的态度。 岑念拿着资料的手微微发抖,但继续开口的话带着冷硬。 你家暴离异后,儿子车祸逃逸,撞死了一个女孩,现在被判了死刑,上初中的孙子霸凌同学,将人打进医院,你们现在还欠着高额的医药费。 说到最后,岑念的话音越来越冷。 明知岑念说的是事实,可王擎的脸还是涨成了猪肝色,嘴里不停地在骂骂咧咧,不断地挣扎但都徒劳无功。 王磬坐着的那个椅子并不是什么普通的椅子,张院长为了以防万一,给王擎坐的是带电击的椅子。 听着王擎嘴里的污言秽语越来越多,阮云当即偏头瞥了一眼外面的张院长。 第38章 电流瞬间蔓延至全身,王擎的身子止不住地开始抽搐。 见终于安静下来后,阮云才朝着岑念点了点头,让她继续开口。 岑念眉头紧蹙,开口。 你也不想自己唯一的亲人孤苦无依吧? 岑念的这句话并非是要放过对方,而是希望对方说出指使他的人。 王擎被电了好一会儿,发麻的感觉还未消失,像是数只蚂蚁在啃食他的血肉般难以忍受,他却还是冷笑了声,开口。 我这个人可是有病的,都判了无罪了,我的孙子怎么就孤苦无依了。 听着他无赖的话,岑念的眉头紧紧蹙着,想起了祁初的新闻和躺着医院了半死不活的祁初,神色猛然沉下来,冷声开口。 你这样的人活该去死。 见岑念情绪激动,一旁的阮云怔愣了片刻,她虽然才认识岑念没多久,但一直以为岑念就是个软性子,没想到她会露出这般的神情。 从岑念看见王擎的资料的时候,阮云便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是什么。 阮云现在倒是清楚了岑念为什么要来这里,为的便是祁初。 只是岑念不清楚这种人的无赖程度,想法还是过于简单了,阮云清楚想要让这种人松口不是简单劝一下就可以了的。 阮云顾虑到岑念毕竟头上还受着伤,为了防止岑念过于激动,让人先把岑念带了出去。 王擎再一次剧烈挣扎,只是很快便被电击,抽搐地几近昏厥了过去。 看着王擎神志不清的模样,阮云这才要走出去。 只是在到门口的时候,阮云似想起了什么,没有回头,对着那边不知是死是活的人淡声开口。 对了,别想着有人能救你出去,那个人可没什么本事,另外,你的那个孙子可也被霸凌了。 即将昏死过去的人浑浊的眼珠动了动,死死盯着门再次被关上,剩下的只是无能狂怒。 出来的阮云看见岑念已经冷静了下来,刚想要开口询问对方什么时,却看见岑念的目光看向了别处。 疑惑的阮云顺着岑念的目光看了过去,然而只是看见了一个被护士带进来的年轻女子。 她们隔得有些远,自然也听不清那边说了什么。 是你认识的人吗?阮云疑惑问道。 岑念看清了那边那人的脸,有些犹豫,但还是回答了阮云的问题。 不认识,嗯但是我在一个恐怖视频里见过她。 恐怖视频?阮云沉吟着开口。 嗯,向宜把祁初的房子包装成了凶宅,签人进去住,但失败了挺多人的,她好像也是其中一个。岑念开口。 那个视频热度虽然不高,但岑念当时找了很久,那是唯一一个流传出去的视频。 视频里的向宜说过不让拍,但女主播还是拍了,甚至还成功在后面发了出去。 听到岑念的话,阮云若有所思了片刻,思索着要不要顺便也把这个人也查了。 两人离开的时候,年轻的女子被护士带着路过了她们,女子的目光停留在了岑念身上片刻。 岑念本就敏感,察觉到的时候看过去,但对方已经收回了目光,就好似刚才是岑念的错觉。 待她们出去后,女主播被带着停在了王擎的病房门前。 【作者有话说】 初初:我怎么看不见你也凶我的样子[抱大腿] 念念:[加载ing] 阮阮:你这人有病啊[咦~] 【她其实后面是真挺想要念念凶她一下的,就是宁愿被凶也不想放人走那种】 明天就回家啦,俺的饭,俺的饭啊,俺要回去过几天绿色的日子了[接] 第30章 情绪不对 今天她说要送她去国外 车子在别墅前停下, 别墅里的人不知在楼上等待了多久。 岑念看见那道在别墅里的身影后,便抬眸下意识对对方笑了笑,也不管对方是否能看见。 但岑念下了车, 刚想要走向别墅时却被车里的阮云叫住。 听到阮云叫自己, 岑念以为是自己还落下了什么东西在车上,便疑惑地转头看过去,开口。 是还有什么事吗? 阮云说了句没事, 随后便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别墅, 她虽然看不见祁初现在在哪, 但是却可以从岑念刚才的神情判断出一二。 祁初不会等人, 这个阮云是知道的,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个, 所以她的目光目光再次落在岑念身上时, 上上下下地打量了片刻, 确定走的时候怎么样,回来的时候就什么样后, 满意地点了点头。 岑念被阮云莫名其妙的目光看得有些毛骨悚然, 而后便听到阮云笑着对她开口。 麻烦岑小姐转告祁总一声, 我没让你饿着。 岑念闻言怔愣了片刻, 前后两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让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脸微微有些发烫,慌慌张张地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让她更是不知所措。 阮云怕自己逗得太过分祁初会找自己麻烦,笑了声后对岑念再次开口。 岑小姐记得就可以了,快回去吧。 岑念只觉得脸上更烫了些, 连忙点了点头。 阮云看着岑念进了别墅, 这才放心地开车离开。 岑念刚关上门, 转过身时,刚好看见祁初从楼梯上走下来,不再是像之前那样神出鬼没,正常的不像是一只鬼,更像是有人在家里等着她回来一样。 被自己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念头惊得不自觉攥紧了自己的手,可目光却未能舍得从对方的身上移开。 走下来的人一举一动都带着与生俱来的衿贵,哪怕脸色带着不正常的白,可也只是衬得那张脸更是冷艳,沉寂的眼眸不知何时对上了岑念的眼睛。 这段时间岑念不止一次近距离看过对方,可没有一次能像现在一个切切实实地感受到对方本就是一个优秀至极的人。 如果没有这场意外,祁初不会被困在别墅里,也不会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她连见对方的机会也没有。 不知为何,思至此的岑念微微垂下了眼眸,避开了对方的视线,眼睫洒落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眼底深处的情绪。 眼前出现了一道身影,对方身上森寒的气息让岑念稍稍回过神来。 岑念的背不自觉靠在了门上,背后的门冷硬,阻了她退后的脚步。 她面前的祁初察觉到岑念的情绪低落,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头,而后伸手捏上岑念的下巴,让岑念抬头看她,她的眼底带上几分疑惑,微微倾身,目光仔仔细细地看着对方。 清冽的气息离得太近,哪怕是每晚祁初都和她在一张床上,但岑念也没有和祁初离得这么近。 你 岑念的话还未说完,她便看见祁初蹙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开口。 倒是没有再受伤。 说着,祁初的眼底仍带着疑惑,继续开口问岑念。 但你这个样子,是阮云没有照顾好你吗? 虽然祁初知道阮云会把一切安排好,也相信阮云的业务能力,可岑念现在这个模样,却让她有些怀疑岑念是不是在阮云那边受了欺负。 想到这的祁初,眼底的神色沉了沉,不知在想着什么。 这时,岑念微微偏头,眼底的情绪仍是不高,轻声开口。 没有,阮特助很好。 祁初松开了捏着岑念下巴的手,让岑念和自己上楼。 见身后的岑念亦步亦趋地跟上来,祁初这才再次开口询问岑念。 阮云刚才和你说了什么? 岑念的头微微垂着,小声开口回答了祁初的问题。 她让我转告你,她没有让我饿着。 听到这个的祁初,知道阮云这是在故意逗岑念,便勾了勾唇轻笑了声。 听到祁初的笑声,岑念抓了抓衣摆,有些为难,开口。 下一次你不要叮嘱这些了。 祁初只当是岑念害羞,嘴角的笑意不减,开口。 你不是说你还有胃病吗?这个本身就需要慢慢调养,看着你这么瘦,平日里肯定也没怎么好好吃饭,所以我才叮嘱阮云这些。 祁初的话说得有理有据,也的确是在为岑念着想,让岑念无法反驳。 没有听见岑念开口反驳什么,祁初这才再次开口,只是没有回过头,让她岑念只能看见她的背影。 虽然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这么抗拒关心,但这个你就当做是我对你愧疚的一点补偿。 闻言的岑念怔愣许久,习惯性想要开口拒绝的话也被咽了回去,最后只能几不可闻地应了声。 但是 岑念犹豫着开口,看了看祁初的背影,随后才继续开口说下去。 第39章 你不要因为我随便扣别人工资。 听到岑念还在因为自己先前的那一句玩笑话纠结到现在,祁初忍不住低声笑了笑,对岑念开口。 你不在意她吓到你了吗? 岑念微微摇了摇头,开口的话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埋怨。 那个是因为你让我发给她那些让人误会的信息,阮特助也是担心你才那个样子。 听出岑念是在埋怨自己,祁初也没有要狡辩什么的意思,干脆利落地开口承认。 这的确是我的错。 祁初的余光瞥了眼窗外的天色,而后思索了片刻,对岑念道。 你这次出去好像花了很久的时间,应该也累了,下一次我不会让阮云这么晚把那送回来了。 岑念抿了抿唇,开口。 是因为要做很多事。 祁初叹了口气,顿住了脚步,转过身看着岑念,道。 但你还受着伤,早知道会这么累,我就不让你一起去了。 岑念知道,那些事情其实阮云一个人去做也可以,没有必要带上她。 想到这的岑念,有些疑惑,开口询问。 那为什么当时让阮特助带我出去。 当时的岑念,甚至以为祁初再次动了让她离开这里的心思。 楼梯上的一人一鬼,一上一下地站着。 祁初转身,微微垂眸,对上了岑念看上来的目光。 作为一只鬼,哪怕对方现在能看见她,她也无法从那双眼眸深处看到自己的身影,仿佛是时刻提醒着祁初自己现在和岑念的不同。 岑念被看得只感觉脸颊再次微微发烫,只是等她注意到祁初的眼底闪过了一抹苦笑时,便听见祁初开口,声音仍旧好听,带着一如既往的淡漠,但好似有掺杂了些许别的什么,让人难以分辨。 我出不去,但你是自由的,不能让你一直闷在这里,会出问题的。 岑念听到后沉默了片刻,似是没想到祁初最开始只是怕她在这里太闷了。 祁初的关心太细致,让岑念直到现在才知道祁初的用心,甚至让她都还没来得及拒绝对方的关心。 没听见岑念开口的祁初,便带上岑念继续往楼上走。 还没走几步,岑念便在后面开口,只是声音一如既往的小声,像是有着不好意思。 其实不闷,我本来也不爱社交。 相处的这段时间里,祁初自然也看得出来岑念是个什么性子。 再不爱说话,也不能总待在这里,这里多无聊 祁初的话还未说完,便听见岑念突然开口反问她。 那你呢? 嗯? 到了楼上,祁初的脚步顿住,岑念走到了对方的身旁,与对方站得齐平。 岑念偏头,再次开口询问对方。 那你待在这里这么久,不闷吗? 祁初本来,并不用遭受这些的。 听见岑念的话,祁初眼底不知闪过了什么,开玩笑般开口。 怎么感觉你出去一趟,看我的样子有着可怜? 见岑念情绪不佳地又低下了头,祁初只能伸手牵起对方的手腕往着房间走。 你这不是来了吗? 祁初将岑念的话反问了回去,在她的眼里,岑念在这里,不管岑念是否时时沉默不语,也并非她一个人在这个别墅里。 岑念蹙了蹙眉头,可也没有开口反驳祁初的话。 目光落在了被对方拉着的手上,岑念明知祁初现在的手不仅没有温度,还是冷的跟冰一样,但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被牵着的那节手腕传来了热意,心底也像是被什么拂过般,带上了难以琢磨的情绪。 夜里,借着窗外透过了窗帘缝隙的月光,岑念的目光落躺在自己身边的祁初身上,不知在思索着什么,情绪看上去还是不好。 祁初看了看岑念头上的伤口,眼底漫上担忧的神色,轻声开口询问。 还疼吗? 岑念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绷带,随后扯出一抹笑来,开口。 早不疼了。 只是岑念的笑仅仅持续了一秒,很快便消失殆尽,再度恢复了那副低落的模样。 祁初思索了片刻,随后犹豫着开口。 你的情绪 祁初还是想要询问清楚,然而岑念却在这时闷声开口。 其实我今天要求去了一趟精神病院。 闻言,祁初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但目光看向身旁的人时,却发现对方的情绪越发不对劲。 岑念没听见祁初说话,以为对方生气了,便急忙开口解释。 是我自己要求要去的,和阮特助无关。 祁初也清楚阮云应该不会冒然让岑念去什么精神病院,思考着是不是岑念在那里受到了什么刺激才会这样。 你为什么想要去哪里?祁初问岑念。 祁初原本是没有打算让岑念去精神病院里的,一个被阮云多方对比后决定的精神病院,简而言之,这不会是一个好地方。 她不想让岑念去,只是因为怕岑念在里面不小心受伤,或者出现什么意外。 我 岑念的话音顿了顿,祁初也只是耐心地等着岑念继续开口。 我看了他的资料,不喜欢他,那个一个很烂很烂的人。 这个简单理由不足以说动祁初,但祁初这是第一次听见岑念主动表达出对某一个人的不喜,倒是有些意外。 岑念抬眸看着祁初,再次开口。 我觉得这样的人能轻轻松松毁了别人的人生,觉得很恶心。 祁初听说岑念的最后一句话,神色微动。 岑念的情绪波动一直不是很大,除去在第一次带着岑念进琴房的时候,岑念流露过这种情绪,那第二次出现便是现在了。 这让祁初更加断定,岑念在精神病院里应该是遇到了什么。 沉思过后,祁初冷静地对岑念开口。 你从回来的时候就不太对劲,这不是简单的因为精神病捅了我而讨厌他吧? 被祁初说穿了的岑念眼睫轻颤了颤,眼底的情绪极力想要隐藏,但都徒劳无功。 寂静了不知多久后,祁初才听到岑念极小声地应了声,可也没有再往下说什么了。 祁初不在意岑念的沉默,只是莫名有些心疼对方。 岑念明明就是一个看着就比自己都过得稀碎的人,可是却还有余力去关心别人,偏偏自己还恐惧旁人的一句关心。 但岑念不说,祁初现在也只能猜。 如果你是遇到了类似的人,那你拿到钱之后我就送你离开这里,你不想在国内也可以,我可以让阮云安排你去国外。 【作者有话说】 【因为是为了看电视剧猛赶的,可能写嗨了忘记了自己的设定,已经改过来啦[咬手绢]】 初初:我们去国外结婚吧[抱大腿] 念念:我们不是在聊这个吧[加载ing] 做俺的过年美甲[接] 人设卡的第三张画的是后面一点的剧情 第31章 不太好 今天她突然想养她 窗外的月光被浓云遮蔽, 光亮在浓稠中似被彻底包裹吞噬,连点点星光都未能看见,只余一片漆黑。 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 昏暗中人是看不见鬼的, 可做了鬼之后的祁初,夜视能力却明显很好,让她此刻可以清清楚楚地看清眼前人的情绪。 祁初的目光落在岑念的身上许久, 刚才的那番话也的确是她真心实意的提议。 岑念其实一直在和祁初装哑巴, 平日里看着整个人是没什么大问题, 但是却对自己的事情从来都是闭口不谈的, 就连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习惯都选择直接闭嘴, 或者生硬地扯开话题。 可祁初这些天看下来, 反而越发好奇岑念到底遭遇了什么, 才会让她变得这般的小心翼翼。 如果当真是如她刚才所想的那般, 那她知道,岑念一定不愿意待在一个有着痛苦回忆的地方。 想要让岑念放下是最不合实际的, 所以祁初才给出了这样的提议 。 岑念陷入了久久了沉默当中, 像是已经睡着没有听见一般, 但祁初却是知道岑念在听到她的话后神色变了变, 可这并不是要答应她的意思,而是再一次出现了下意识想要拒绝她的神情。 可或者是因为祁初的那番话太有吸引力,又或许岑念一直有着想要躲避的人, 张了张口,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没有拒绝, 也没有答应。 看出岑念的纠结, 祁初明白自己一个对对方来说只是陌生人的她, 不足以让岑念彻底相信她的话。 第40章 祁初幽幽叹息了声,接下来开口的话音轻了些,像是怕惊扰对方紧绷的神经。 困了吧,先睡吧。 祁初话音落下的许久,她看见岑念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漆黑下只是执着地看着她的方向,仿佛在找寻着她一般。 无奈,祁初只能伸手过去。 平日里岑念是抗拒的,哪怕最近才没有了对对方一开始的恐惧,可也会在祁初要碰到她时僵住身子。 可这一次,岑念不等祁初的手碰到自己,便好似感受到了般,径自摸黑抓住了对方的手。 岑念的手同样冰凉,像是捂不化的冰一般。 祁初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掌心,并不算过多的亲昵,可却带着安抚意味。 岑念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想着什么。 她自然清楚,祁初的话是为了她好,可她也清楚,自己不能冒然收下对方的这份好。 在沦陷之前,岑念就已经做好了彻底拔除的准备。 祁初或许是个好人,但岑念并不觉得自己值得对方对自己释放出的一切好意。 祁初以为岑念睡着了的时候,听到了岑念极轻极轻的话,让祁初都险些无法听见。 只是仔细去听,哪怕再轻的声音,里面也藏着一份落寞悲哀。 不用麻烦,我没有遇到什么人。 岑念的极力掩盖,却并不知道自己在祁初的面前无所遁形,连撒谎都显得拙劣。 只是祁初没有再拆穿岑念,任由对方抓着自己的手。 后面几天,祁初见岑念的情绪一直不好,时常一个地方坐着便能安静许久,直到落日,或者直到她唤对方时,才会出现一点情绪波动,可也并不是很大。 祁初知道,岑念的回应,偏向于一种敷衍的应付。 怕一直这样子下去的岑念会想不开而出事,祁初也只能时时在岑念的身边陪着。 或许是发现了祁初一直默默陪在自己身边,岑念的心里出现了一丝愧疚,以为是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祁初,这让她越发的过意不去,便主动提议自己去琴房陪祁初。 其实说是陪着祁初,可岑念还是坐在祁初的身边,不知在想着什么,耳畔边的琴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慢的像是一曲催眠曲。 岑念的身子微微倾斜向一旁,直到靠在了一旁的人的肩膀上,鼻端只余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清冽淡香,她分辨不清,却只觉得安心。 琴音还在继续,其中混杂了一声低笑,并不明显,被琴音掩盖后,昏昏欲睡的人更是无法察觉。 有那么催眠吗? 祁初并不在意岑念听着她弹琴反而要睡着的态度,但她许久没有听见岑念的回应时,这才微微偏头看向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岑念。 然而,祁初只看到岑念闭上的眼眸。 一曲未尽,但琴音已经停下,尾音轻轻,如一片轻羽拂过心间,微不可察的痒意不等人察觉,便消失无踪了。 祁初感受到岑念平稳的呼吸,知道岑念这会儿是真的睡着了,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岑念近来情绪一直很低迷,自那一日回到这里后,每晚睡着不久便会被噩梦惊醒。 而岑念被噩梦惊醒后,让祁初觉得诧异的是,岑念第一时间寻找的人是她。 看不见她的时候,便会慌慌张张地想要找她。 那时祁初不过是离开了房间不久,而后便听见了压抑抽噎的哭声。 别墅里除了她就只有岑念,当时她就意识到岑念在哭。 只是当她回到房间时,找寻了一圈,才发现岑念蜷缩在角落,哭得身子一颤一颤,眼眶红红地看着她,可怜的模样让人不自觉地心软下来。 祁初蹲下身来,想要询问对方什么,可话还未出口,对方便主动伸手抱着她,力道很大,可身子的颤抖却仍旧难以控制。 无奈,祁初只能任由岑念抱着自己,等她温着声音安慰了许久,直到天边微光洒落进来,怀里的人才睡着。 可与其说是睡着,那更像是极度的恐惧过后的晕厥。 祁初自那之后,便没有看见岑念睡着舒展过眉头。 每晚祁初都陪在岑念身边,对于岑念的噩梦里的内容,她也只是在对方梦魇时,零零碎碎的听到一些,组成不了一句完整的句子。 祁初并不擅长安慰人,但别墅里没有其她人,她也能任由岑念这样下去。 事实证明,一个聪明的人连安慰这种事情,从生疏到熟练也并没有花多少时间,给她当做练习对象的人依旧抗拒关心,可或许是因为梦魇中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让岑念即使意识到了祁初安慰她的话也是在关心她,她没有再直接地选择推开和拒绝。 祁初的注意力再一次落在了身旁人的身上,琴房里的一面墙由玻璃所制,让人往外看去便能看到花园里精心种植的花。 这座别墅其实是祁初母亲遗物中的一部分,祁初并不常来,只是在母亲去世后她才会闲暇时来住几日。 而祁初的母亲虽然忙于事业,可却很是喜欢摆弄花花草草,花园里的花各个季节的都有,以至于让这些常年都是鲜花盛开的模样。 祁初不会让这里荒废,哪怕不常来,这里也有专人会打理。 外面似乎起了微风,外面的花草随风摇曳,并非纯粹白的花上似沾染了几抹极淡的颜色,可却没有违和,更是在阳光照落时,如一副古典的且色彩丰富的油画。 祁初看向岑念时也看到了外面的花,她思索了片刻,才隐隐约约地想起来,她的母亲曾说过那是一种午时盛开的花,松叶牡丹,也称午时花。 她的母亲喜爱这些的同时,也同她仔细介绍过。 它是生长在夏季的花,因其耐高温,故也常被称作沙漠美人 她的母亲,带着年纪尚小的她走在这片盛开的花中。 仰头时,她的母亲恰好低头,脸上的笑意灿烂明媚,一如自己口中所讲述的花。 勇敢和热烈是它的花语 祁初的思绪回笼,外面阳光温和,透过玻璃洒落进来,些许落在熟睡的人身上,垂落的发生透光,光晕柔和像是对那人的偏爱般。 这时,祁初不自觉地伸手抚上了岑念的侧脸。 岑念没有抗拒,难得平静的睡梦让她无意识地蹭了蹭对方的手。 掌心感受到岑念无意识的动作后,祁初看着岑念的眼眸漫上一抹幽深,如深潭般让人看不透底下有着什么。 祁初并不如她的母亲那般会养护花草,而现在也不知该如何才能如她的母亲喜爱花草那般,将人精心养好。 窗外的是不会枯死的沙漠美人,而她怀中的却像是即将枯萎,而她哪怕极力找寻,也得不到任何能让其起死回生的办法。 这种无力到不知所措的感觉祁初不喜欢,可她挫败的也没有办法。 岑念皱了皱眉头,注意到的祁初将思绪放下,不想打扰好不容易睡着的岑念,便只是帮对方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别墅外有车驶来,祁初听见后,目光瞥了眼窗外。 过了片刻,门铃响了起来,但摁的人没有得到里面的回应,也没有再继续摁下去,而是输入了密码开了门。 来人见别墅里没有人,便上了楼,只看见琴房的门开着,她才走了过去。 察觉有人走到了琴房的门口,祁初微微偏头,发现是阮云后,动作极轻地抬手抵在唇间,想要示意对方安静。 可下一刻,祁初便意识到阮云现在看不见自己,让她的动作也为之一顿。 阮云还在疑惑岑念怎么用那么奇怪的姿势在琴房睡觉,犹豫着要不要将其叫醒时,听到了钢琴响了两声。 声音倒是不大,但仔细听,却是在让阮云闭嘴。 阮云: 明白过来岑念这是被祁初抱着睡着了,阮云也不纠结那个诡异的姿势了,仔细想想,那其实算是个亲昵又温馨的姿势。 阮云识相地退出琴房,然后瞥见一个人悬空着就那么飘过来了,诡异的让人心惊胆战。 阮云: 但阮云只是立马移开目光看向别处,死死咬着下唇,强行把自己的笑意扼杀在摇篮中。 她想要委婉的发表一下意见,但人已经飘回了房间,让她的意见和笑一起扼杀在了摇篮里。 等确定岑念被抱回了房间后,阮云看了一眼,发现那是祁初的卧室,眼底闪过了一丝诧异,但还是没有说话。 但不等阮云回过神来,她又看见卧室里飘出了一串艳红似血的手串来到她的跟前。 阮云看了看,知道这是示意她戴上。 等阮云戴上手串后,看见出现在眼前的祁初一张脸冷若寒霜。 虽然平日里就是这副模样,但阮云觉得今日的祁初格外的冷漠,格外的不近人情, 第41章 她们在客厅坐下后,祁初抱着手,一条腿搭上了另一条腿,姿态散漫却带着凌厉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祁初微微偏头,目光看了一眼楼上,而后收回目光,淡声开口。 在你送她回来后的那天之后,她就总是在做噩梦,也睡不好。 听到的阮云也有些诧异,她并没有料到去了精神病院后对岑念的影响这么大。 祁总,我 阮云的话并没有说完,祁初便开口打断了。 我知道这和你没有关系,可她对你们当时出去的细节倒是一直敷衍几句,所以我还是想趁现在问一下你,你们在精神病院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阮云知道祁初想要听的并不是出去的细节,而是有关岑念的细节,她回忆了一下,而后开口回答。 倒是也没什么,就是岑小姐在见到王擎的时候情绪比较激动,像是在为祁初打抱不平什么的。 想起来当时岑念面对王擎突然咄咄逼人的样子,阮云到现在还有些惊奇。 为我?祁初皱眉。 阮云思索了片刻,开口。 倒也不算全是,祁总不是让我也调查一下岑小姐吗?调查资料到我手上的时候,我也大概明白了一些岑小姐当时的行为。 阮云此次来便是带着调查好的资料给祁初看的,从手中的几分资料里翻出有关于岑念的那一份。 祁初碰不到,所以只能让阮云给自己翻。 阮云调查了几天,资料很齐全,特别是岑念的那一份,明显比另外的多的多。 阮云提前看过,有些迟疑地对祁初开口。 岑小姐她 阮云的话音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楼上,确定上面的人并没有醒来,这才再次开口,只是说得话很是委婉。 她可能过的不太好。 【作者有话说】 那个其实叫太阳花啦,哈哈,主要是嫌这个名字俗俗的,但又实在貌美[狗头叼玫瑰] 初初:给我养吧[抱大腿] 念念:养什么[问号] 初初:你[抱大腿] 念念:我好像是个大活人[加载ing] 新年美甲出炉啦,打字自带音效,还是个关不掉的,哈哈[狗头] 错别字捉虫就好啦,因为我现在在和这双陌生的手适应[咬手绢] 第32章 她会累 今天她否决了工作的提议 祁初听到阮云的话后, 倒是有些诧异阮云会露出这样为难的神情,但她对岑念的资料早有准备,便也没有多想。 但祁初的目光落在那份被调查到的资料上时, 快速扫过的不过寥寥几行, 便让她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对此有过预料的阮云神色现在还算淡定,给祁初继续翻页。 阮云调查的事情一向很全面,可这份资料为什么会比其它的多的多, 却也是因为这份全面。 祁初直到看到这些, 才清楚阮云口中所谓的不太好到底是多不好。 岑念体弱多病这个事祁初先前就听岑念说过, 但她从未听对方提起过自己家里的事情。 这不仅是岑念的不愿意, 也是不想再想起。 岑念从小常受虐待, 只是她的父母善于伪装, 多年来无人发觉, 也不让岑念告诉别人自己的遭遇, 哪怕是旁人问上一句类似关心的话语,被她的父母知道后, 回家也免不了一场虐待。 至于岑念曾在琴房里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的校园生活更是不幸, 一度因为霸凌而休学了好几次, 以至于直到现在才勉强毕业。 在签下向宜那个合同, 来到这里之前还在遭受骚扰 祁初看得仔细,可越看下去,她的眉头便蹙的越来越紧, 眸子深处沉如寒潭。 看到这些岑念闭口不谈的事情,祁初才知道,岑念为什么不敢接受一句简单的关心, 甚至一度出现应激反应, 这是因为习惯之后出现的恐惧。 阮云见祁初看得差不多了, 刚想要放下那一份时,却听见了祁初开口,声线平静淡漠,又似藏着什么。 上面这些人是全部了吗? 阮云听到后怔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祁初问的是上面所写出来的那些让岑念所恐惧的人。 应当是还有一部分,但是能查到的现在是这些了,剩下的如果岑小姐愿意告知的话 祁初开口打断了阮云的话,语气更是冰冷。 算了,就这些吧。 如果想要找到全部,那便势必会让岑念再一次重新回忆起来。 祁初并不想让现在本就难以入睡的岑念更是活在恐惧中,能查出来的都是摆在明面上的,查不出来的都是惯于伪装的。 阮云听出了祁初话外之意,点了点头,应道。 知道了,祁总。 祁初抬手揉了揉眉心,阮云又递过来了一份资料过来,是调查的另外一个人。 可祁初这副样子,显然也没心情去看了,所以阮云只能简单地介绍上面的内容。 祁总,这个向宜是名牌大学毕业,成绩非常优异,在毕业仅几年后,便担任了某个公司的高管。 听到这个,祁初的动作一顿。 阮云叹了口气,而后才继续开口。 但她将这份高薪的工作辞了,入职了梁洋当时岌岌可危的那家公司做秘书。 祁初的眉头狠狠皱起,开口询问。 什么原因让她放弃了这些? 像向宜这样的人,年纪轻轻就做到了那个位子,前途和未来更是一片光明,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是,她断然不会放弃这些,转而去做了梁洋的秘书。 据调查的结果来看,她的父母离异,而她有一个妹妹,只是她随母亲姓,妹妹则随了姥姥姓。 在祁总您那位还在时,梁洋便格外嚣张,曾直言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而向宜的妹妹在入职后,不幸被其看上,但对方屡次拒绝,被自尊心作祟的梁洋派人去将其绑了 阮云没有再说下去,祁初也猜到了些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在梁洋身边,应当只是为了给妹妹报仇。祁初沉声开口。 说完后,祁初见到桌上还有一份资料,疑惑询问。 那一份是什么? 阮云拿过来,回答道。 那天我和岑小姐离开精神病院前遇到的一个女主播,岑小姐说网上有一个关于您这栋别墅闹鬼的视频是她发布出去的。 向宜做事一向稳妥,而那个视频却还是流到了网上,甚至过了很久才去处理,所以我怀疑这是向宜故意这么做的,所以我就顺势也查了查她。 女主播?祁初皱眉开口。 阮云将资料上的照片给祁初看,开口。 说来,祁总应该也是见过她的。 祁初看着资料上的照片,回想了片刻,便也认出了这人是当初来到她这栋别墅里的那群人中的其中一个。 如果祁初没有记错,这人是在岑念来之前的那一个。 而这人和其她人一样,在心惊胆战了一晚上后,第二天一大早便叫嚷着要走。 可那人在踏出了这个门时,祁初分明看到了对方很快恢复了冷静,这根本不像是一个陷入过极度恐惧的人,反而一切都像是她进行谋划的一场表演。 嗯,见过。祁初简单开口回答。 阮云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的反光遮掩了她沉沉的眸底,她将向宜的那一份资料又拿了过来,随后才开口。 她叫薛媛,也有一个妹妹,在上初中。 经过后续的调查,我发现这两人的共同点并不止这一个。 听到这,祁初来了兴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阮云从最底下又拿出了一份资料,这是当时给岑念看的那一份关于王擎的资料。 王擎的儿子车祸肇事逃脱,撞死了从梁洋手中逃出来的谢晚,那是向宜的妹妹。 阮云的指尖落在了王擎资料上儿子肇事逃逸的那里,随后又移到了他孙子那里,再次开口。 而王擎的孙子,霸凌的人正是王媛的妹妹,现在还在医院里,据说是差点死了。 他的儿子肇事逃逸撞死人后被抓住,已经判了死刑,但孙子因年纪尚小,并没有受到法律的惩罚,在王擎还没有装成精神病将您捅伤的前几天,他正在学校里颠倒黑白,煽动了许多不知情人士对受害者进行辱骂。 听到这里,祁初也猜到了自己大概是她们复仇路上的一步棋。 只是知道了被毫无关系的人利用后,哪怕这两人有所苦衷,可祁初还是有些不悦。 第42章 她们两个早就有所联系,出于各种目的,竟然由向宜出面,找了王擎扮演精神病闯入您的家中。阮云道。 祁初眉头紧蹙,盯着那几份资料,随后眸光幽幽,冷声开口。 她们显然已经不相信法律,一个要杀梁洋,一个要杀王擎,各取所需。 说着,祁初冷笑了声,开口的话音带上了几分讽刺意味。 只是不知道梁洋要是知道了自己所剩无几的钱是用来给自己做局的会作何感想? 阮云眼底漫上疲惫,抬手捏了捏眉心,开口。 梁洋现在孤立无援,现在我们当务之急是让祁总你从医院里醒过来。 祁初的神色不变,冷静开口。 找到可以看那些东西的人了吗? 阮云点了点头,开口。 已经找到了。 祁初轻声嗯了声,随后再次偏头,看向了楼上。 这时的阮云在收拾桌上的那些资料时,似是想起了什么,迟疑了片刻,对起初开口。 对了,祁总,还有一件关于岑小姐的事情。 听到是关于岑念的,祁初的神情微变,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阮云。 阮云把岑念的资料再次拿出来,指着上面带给岑念前半生恐惧的两个人,对祁初开口。 岑小姐的父母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了她出租屋的位置,来找过她,只是并没有找到,毕竟她现在在这里,但他们倒也没有放弃,还在附近徘徊继续打听,据说是要带岑小姐回老家的。 既然从未对岑念有过半分好,那所谓的带回家也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这和要调查的事情无关,但是我想着还是告诉祁总一声。 祁初眼底漫过一抹阴沉,开口的声线冰冷。 处理一下吧,最好 她的话音一顿,目光瞥向楼上,随后再次开口的话音更是冷冽,让人如坠冰窟。 最好永远也找不到。 如果岑念愿意,她不介意继续在这里养着岑念。 知道自己大概又要加班的阮云只觉得头更疼了,但要没露出什么不满来,毕竟祁初给的工资本身就是极高的。 我会尽快安排人去处理的。 房门这时被打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阮云还没来得及顺着声音看过去,她的面前便站着一道身影。 把手串摘下来。祁初淡漠开口。 阮云对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皱了皱眉后,还是将手串摘了下来,紧接着便被一把拿走了。 虽然现在看不见祁初了,但阮云的目光看向了出现在楼上神色慌张的人身上,随后客气礼貌地笑着打着招呼。 岑小姐。 岑念刚醒过来,没有看见祁初,便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只是在看到楼下阮云的那一刻,想要开口的话顿时咽了下去,半晌后对阮云牵强地扯出一抹笑来。 阮云笑着点了点头,开口。 我来的时候岑小姐已经睡着了,是祁总不让叫醒你的。 岑念愣愣地摸向手腕,发现上面的手串不见了,虽然已经猜到是她们在自己睡着的时候通过手串谈了什么,但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阮特助,祁初在下面吗? 阮云意味深长地笑着摇了摇头,开口。 祁总不在这里。 听见阮云的话,岑念抿了抿唇,还想要询问祁初去哪了时,又听见阮云笑着对她继续开口。 祁总在听到你出来时候就上去找你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在你身边了。 应该? 岑念的话音为落,她便感觉自己的手碰到了什么冰冷的东西,让她不自觉地缩了缩手。 等岑念低头看过去的时候,那一串红的诡异的手串已经回到了她的手腕上,而她牵着她的那只手还未来得及收回去。 岑念抬眸,看见了身边的祁初。 祁初低着头,发丝垂落,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她只是专注地帮岑念将手串戴好。 待祁初松开了岑念的手,抬眸时对上了岑念的眼眸,看见了岑念眼眸深处来不及隐藏的惊慌。 祁初的眸子深处闪过一抹晦暗的情绪,只是转瞬即逝,没有让面前的人发觉。 又做噩梦了? 许是最近的祁初都是用这般温柔的声音安慰自己,岑念从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已经可以习惯了。 岑念微微摇头,想要开口的话有些尴尬,让她有些迟疑,最后也只是开口。 我感觉你好像不在,然后就醒了 祁初没有责怪岑念无意识的依赖,只是抬手替对方把发丝别到耳后,温声开口。 先下来吧。 祁初自然而然地去牵岑念的手,而后余光瞥了一眼下面的阮云。 阮云虽然看不见,但是也知道趁着岑念还没下来的时光赶紧把桌上的资料收好。 岑念跟着祁初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阮云把其中一份资料放到最下面,她瞥了一眼,发现最上面那份是关于向宜的,便也只当那些全是向宜的资料。 见岑念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资料上,阮云也只是对着岑念笑了笑,而后看着岑念那明显牵着什么东西的手上,开口。 岑小姐这么黏着祁总可不行,这样可怎么和我离开这里两天? 听到前面一句的时候,岑念只觉得脸颊发烫,刚想要挣开祁初的手时,便紧接着听到了下一句,当即身子僵了僵。 岑念好不容易回过神后,目光看着了祁初,蹙着眉头开口询问。 我为什么要离开两天。 阮云一看岑念那模样就不是在问自己,便笑着没有回答。 祁初眼眸微垂,开口同岑念解释。 阮云找到了一个据说可以看那些东西的道士,只是这人在隔壁市。 闻言,岑念的眉头却蹙得更深了,眼底带着几分不情愿,有些局促地开口。 一定要去吗? 岑念看着祁初,眸底的神色可怜巴巴的,像是在在期望祁初陪自己去。 祁初被看得抿了抿唇,也的确想要陪岑念去,但她也清楚现在的她根本无法离开这里,便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安抚般对岑念开口。 我没有办法陪着你去。 说着,祁初牵着岑念手腕的手抬了抬,让岑念看向自己手腕间的手串,随后才继续开口。 这个手串应该也需要看看,但如果让阮云单独带过去,那你就算留在这里也是看不到我的,所以我想了想,还是要麻烦你也跟着去一趟。 岑念知道祁初说的有道理,可她这几天睡不好,突然要离开两天,她总感到不安。 可不管怎么样,岑念最后还是同意了两人的提议,跟随阮云离开。 只是离开的急,没有给岑念收拾的机会,祁初也只是说到那边阮云会安排好一切,让岑念放心离开。 临出门前,岑念躲在祁初的身后,忐忑不安地抓着对方的衣袖,小声开口。 我走了你怎么办? 岑念说得像是不会再回来一样,听到祁初笑了声,开口。 只是两天,我知道你害怕,但我保证阮云会照顾好你的。 岑念神情却还是恹恹的,像是有着分离焦虑一般,小声开口。 不是这个 她原来的话应该问的是,我走了我该怎么办? 可岑念到底没有勇气问出口,现在也不敢再多问什么。 阮云见状,在一旁开口打断了沉寂。 祁总若是没有事情可做,我倒是建议祁总处理一些公司的文件,毕竟您已经休息了这么久。 不行,岑念你告诉她我不同意。祁初直接了当地否决了阮云的提议。 岑念皱着眉头,眼底闪过一抹心疼的情绪,对阮云传达了祁初的话。 她说不行。 岑念想了想,再次开口。 她都这个样子了,就别让她工作了。 阮云听见岑念维护祁初的话,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岑念,而后有理有据地开口。 据我所知,祁总虽说变成了这个样子,但还是能控制电子设备的,不然也不会让我把她的手机和电脑也带过来。 不等祁初开口说什么,她就听到岑念替她反驳了阮云的话。 她会累。 嗯,你说得对。祁初赞同地开口,话音带上了几分得意。 阮云: 【作者有话说】 阮阮:我不累吗[加载ing] 第43章 初初:给你涨工资,让我先谈恋爱[哦哦哦] 阮阮:[咦~] 念念:她真的很累,先别让她上班了吧[咬手绢] 阮阮:她到底累什么了[躺平] 明天说是要吃席,但是如果我弟不去的话,我就不去了,那边又没得人跟我说话[躺平] 而且去了一定会一直问这问哪,然后说一嘴我烫的头发和我的美甲[躺平] 第33章 桥洞 今天她不舍得走 因着岑念的一句她会累, 她们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后还是阮云忍无可忍地捏了捏发疼的眉心,开口。 岑小姐怕是不知道,祁总躺在医院的这段时间, 是她休息最长的时间, 祁总平日里可是个工作狂。 更何况,现在身为鬼的祁初不用睡觉,不用吃饭, 时间多到无法想象。 岑念听到阮云的话后, 目光看向了身旁的祁初。 祁初注意到岑念只有对她的心疼时, 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而后对岑念继续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她骗你的, 我很累。 闻言, 岑念并没有怀疑什么, 只是眼底的心疼更甚, 而后对着阮云开口为祁初辩解。 阮特助现在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毕竟变成了这个样子, 是谁都不会有心情再管工作的。 听到岑念为自己说的话, 祁初的嘴角微微勾了勾, 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阮云听到岑念的话后, 又无法直接夺过那串手串和祁初对峙,这会儿也只能是无话可说,她点了点头, 嘀咕道。 行,我一个人猝死也行。 阮云刚说完,就听见岑念开口关心她。 阮特助也要注意一下身体。 看过岑念资料的阮云听到这一声措不及防的关心, 神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复杂。 岑小姐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 我相信祁总也是这么想的。 我 岑念的话音顿了顿, 目光看了看祁初,又看了看阮云,似是不明白这两人为什么这时候的神色都带上了严肃,看得她心里发慌,像是自己被人看透了般不知所措。 祁初将岑念轻轻搂进怀里,和每一晚岑念从噩梦中惊醒时一般,轻声开口安抚着。 很快就能回来了,你别怕。 但这时候的岑念并不在房间里,也不在床上,更没有从梦中惊醒,对于祁初突然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更何况顾及阮云还在看着,尽管现在的阮云看不见祁初,但岑念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岑念推了推对方,很轻松便推开了,这让她又是一愣,可也没有说什么。 阮云带着岑念前往了隔壁市,到了之后亲自开车带着岑念继续前往那个据说是查到道士所在的地方。 因国家严厉打击封建迷信,这种道士自然不敢光明正大地出现,多的是居无定所。 而阮云查到的这一个,近些天来应该都在桥洞下面摆摊。 岑念在车上的时候有些昏昏欲睡,虽然阮云也劝过让她困了就先休息一下,可是岑念每次快睡着的时候脑海便想起一些画面,让她心里一阵慌乱。 再次醒来的岑念听见有人叫她,模模糊糊的让人难以分辨远近,直到声音越来越大,岑念才猛然间回过神来,只是仍有些茫然。 岑念发现面前叫她的不是祁初,眼底不免闪过一抹失落的情绪。 这时,阮云有些担忧地伸手在岑念的眼前晃了晃,开口。 你没事吧? 岑念终于缓过了神,压下心底莫名的情绪,牵强地扯出一抹笑意来,开口。 我没事的,阮特助不用担心。 见岑念的脸色还是有着不好,阮云有些不放心,开口。 我还是带你去附近的医院看看吧。 岑念摇了摇头,而后目光看向车窗外陌生的景象,开口。 不用了,我们这是已经到地方了吗? 车子停在路边,前面便是一座桥,上面来来往往着许多车。 阮云点了点了点头,而后看了眼手机,开口。 嗯,如果那个人还在的话,应该就是在这座桥的桥洞下面了。 岑念再次拒绝了阮云去医院的提议,阮云无奈,只能先带着岑念下车寻找那个所谓的道士。 等她们好不容易走到了桥洞下面,远远便看见了那边支着一个小摊,脏乱的下面,只有那一个堪称简陋的摊子。 尽管位置这么偏僻,甚至说得上隐蔽的一个地方,那个摊子前除却一个打扮的跟电视剧那些道士一样的人之外,还有一个不知道怎么找到这里的中年妇女。 这破地方还能有能让他有客户,也在新奇。阮云看见后,嗤笑了声,开口。 阮云是不屑于信这些的,但是祁初的事又颠覆了她的三观,可尽管这样,她还是潜意识里认为这些都是招摇撞骗的手段。 不等她们两个走过去,那边的小摊上似乎发生的争吵,摊子上唯一的顾客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而后气愤地起身。 大妈离开时路过她们,岑念有些尴尬地对她笑了笑。 想要离开的大妈似想起了什么,折返了回来,叫住了她们。 她们停下了脚步,而后便听到大妈好心劝她们。 那就是个骗子,你们可别被他给骗了。 闻言,两人面面相觑,阮云笑得客气,开口。 阿姨放心,我们不是来算命的。 可这里就只有那一个小摊,不是来找那个摊子的,难道还是闲着无聊来散步的? 大妈显然也不信,可她话也已经说到这了,就没有再多劝什么。 大妈离开时还在骂,两人隐隐约约听见了对方对这次算命的不满。 连名字都算不出来还说什么都能算,一看就是个骗子,还想骗我的钱 岑念和阮云: 那边那个摊子上的道士没收到钱,模样还有些颓废,但是见到还有两个人向这边走来,立马装模作样地摸上自己的胡子,装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只是胡子被摸了几下,然后掉了 见状,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没了胡子遮挡的道士,明显是个年轻人,甚至算得上是面容清秀。 道士手忙脚乱地想要把胡子粘回去,但是越着急越乱,脸上的胡子也被粘的歪七扭八,看着一副不伦不类的样子。 岑念看着那副不靠谱的样子,有些迟疑,转头问身边皱起眉头的阮云。 这个真的可以吗? 阮云也觉得头疼,拿着手机一遍遍确认自己让人查到的,确定就是不远处那个看着不靠谱的人后,开始质疑查到的信息。 招摇撞骗的道士多的是,有点真本事的又让人分不清,查到的这个据说是不久前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救了一家子的命。 那家人得救后,知道感恩,虽然没有多少钱,但是却在网上疯狂给她宣传,最后可能是好心办了坏事,让她被警察盯上了,被教育了一顿后,这才躲到了这个桥洞底下。 她们都已经走到这里了,阮云便只能叹了口气,对岑念开口。 如果这个不行,我会继续找其他人,但我们既然已经在这里了,总得先看看。 岑念知道这事也急不来,便点了点头。 道士的胡子还没整理好,眼前便一暗,紧接着听到了一道温和却不客气的声音。 行了,别捣鼓你那假胡子了。 道士还未来得及抬头看清眼前的人,她的面前便多了一包东西,里面的东西有些重量,砸得桌子砰得响了声。 阮云的目光扫过一旁挂着的一块破布上,而后开口念出了上面的字。 李半仙,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见被人质疑,摊子前的人当即气得发抖,脸上的胡子让她看上去有些滑稽。 岑念看着,不自觉偏头笑了声。 见这两人一个来质疑自己,一个来嘲笑自己,她顿时气得不轻,开口。 我要收摊了,今天不看了。 她的声音也很年轻,已经被这两人看到自己的脸了,也没有再和先前一样故弄弦虚。 听见对方要赶人,阮云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不慌不忙地开口。 李郁,还没毕业吧。 阮云的话并非疑问,而是一句肯定。 听到阮云的话后,那人的神情僵了僵,避开了阮云的视线,否认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岑念也瞥了一眼阮云手里手机上的内容,诧异的发现这个装神弄鬼的道士只是一个高中生,的确是还没毕业的年纪。 第44章 可岑念知道,既然阮云已经提前知道了对方的信息,却还是带着她找上了这里,便证明对方或许是真的有点本事。 阮云见李郁还在继续收摊,可他她仍旧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态度,开口。 别急着否认,也别急着收摊,听说你缺钱,收摊了也是住在桥洞里,既然这样,还不如做了这单生意。 李郁被戳穿,收摊的动作猛然一顿,气急败坏地开口。 你们这两个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岑念把装着东西的袋子打开,轻声细语地开口。 我们是想要让你帮忙看看这些东西。 李郁见岑念是个性子软的,便再次架起了架子,可碍于阮云还在盯着她,她也只能顶着她的假胡子假模假样地开口。 做这一行的只谈缘 她的话还未说完,阮云就不耐烦地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来放在桌子上,开口。 谈钱吧。 李郁盯着钱看得直愣愣的,随后眼珠子转了转,里面算计被阮云看得清清楚楚。 阮云神色沉了沉,开口。 能看就看,敢骗我们,我也有办法让你连这里也待不下去。 听到阮云的话,李郁的身子僵了僵,顿时明白过来,对方拿出的那么多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想起阮云刚才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还知道她的年纪,知道对方说得不是假话。 李郁停下了收摊的动作,撇了撇嘴,手撑在那摇摇欲坠的破旧桌子上,再次摆出一副故弄弦虚的模样,笑道。 那就看吧,把东西拿出来吧。 对方脸上的胡子多少有点抢眼,阮云带着嫌弃移开了目光。 岑念指了指袋子里的那些东西,开口。 是这些。 李郁这才把里面的那个最大的香炉拿出来,本想着随意端详后,怎么胡说八道才能让面前的两个人相信。 但是等她看清楚香炉上雕刻的东西时,眼底闪过一抹惊诧,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 见她这副凝重的样子,岑念紧张起来,把袋子里的一张黄符拿出来,提醒开口。 这个里面原本是还埋了一张符纸的。 李郁这时摸着自己下巴上那歪七扭八的胡子,神色凝重地点头,沉吟开口。 没错了,是它 见这人说话磨磨唧唧,显然是想要再讹一笔的样子,阮云顿时皱眉,开口。 知道就说出来,别一副装神弄鬼的样子。 李郁眼看计划被打断,只能咽下想要继续卖弄的话,随后先是询问两人。 你们是得罪了什么人吗? 【作者有话说】 初初:亲爱的,你都不知道我又多累[抱大腿] 念念:让她休息吧[咬手绢] 阮阮:祁总真的好意思吗[躺平] 阮阮这里态度不是不好啦,因为态度好点就要被讹钱了,所以干脆就这个态度了。 另外上一章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又争议,这个设定确实是我一开始就准备好的,我会在写大纲的时候根据最近的一些新闻来的。 就像是初初被精神病捅的那个,一开始也是看到了精神病的新闻,那个挺遗憾的,新闻上说是那个精神病什么事都没有,但是出门玩的女孩子不在了,那个时候就觉得法律好偏心精神病。 现在过去蛮久了的,说实话是没有解决的,发声也挺难发声的,毕竟连视频也被限了嘛。 我这么写其实还是有点想要发声的,从定大纲到写到这里,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每一件事都没有得到正向结局,就想着自己来一个。 向宜的妹妹是逃出来的,她是在受到伤害前跑的。 第34章 无人接听 今天她的电话无人接听 听到李郁的询问, 岑念和阮云相视一眼,而后阮云蹙着眉头,并没有直接回答李郁的问题。 是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去了。 李郁的神色凝重, 听到她的话后, 岑念的心脏猛然漏了一拍,脸色白了白。 注意到岑念的脸色不好,阮云转头过去, 目光询问着岑念, 岑念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阮云眉头皱得深了些, 沉声开口。 你说说看。 本来下意识想要靠刚才的那句话让这两人着急的李郁, 一看阮云不仅冷静的要命, 甚至说话的语气也冷的要命, 让她打了个寒颤。 在阮云冷厉的目光逼迫下, 李郁稍稍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正了正神色,再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看过后, 这才带着几分严肃的语气回答。 这东西供奉的是一尊邪神, 香炉上雕刻的是那邪神的坐骑, 这香也是特制的, 里面藏着人的头发。 说着,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话,她把其中一支香掰断了, 里面果然如她所说的那般,有一根黑色的短发。 见状,岑念和阮云的脸色变了变。 她们都见过祁初, 知道祁初的头发并不是这样纯黑的, 更何况还是这样短的。 这根本不是祁初的头发, 那就只能是一个人的了。 想到这,岑念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一直拿着这样的东西,怎么想都觉得很恶心,更何况那是用来祁初的东西。 阮云担忧地看了看岑念,但岑念只是摆了摆手,而后紧皱着眉头,开口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艰涩。 你继续说。 李郁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却一不小心再一次将胡子摸得又掉下来。 李郁: 阮云简直没眼看她,让她不要继续捣鼓那个假胡子了。 李郁只能把胡子收起来后,继续开口。 那个符纸是用来换命的,分别应该有两张,唉,你们这是不是漏了一张镇宅子的? 李郁翻找不到另一张符纸,便开口询问她们。 听到她的话,岑念眼底闪过一抹晦暗,开口。 镇宅子? 就是房子嘛,把要换命的人灵魂困在宅子里才行。 岑念这时想起了向宜当初在医院的时候和自己说过的那番莫名其妙的话,而后对阮云小声开口。 阮特助,向宜之前故意对我说过,她的老板看上了祁初是运势。 因为公司是祁初的,梁洋根本没有资格,即使祁初死了也没有资格,所以才看上的运势。 阮云的神色沉了沉,而后问李郁。 把灵魂困在宅子里后要做什么? 李郁被阮云的语气吓了一跳,随后只能老老实实地开口。 这些东西可以组成一个简易的换气运的法阵,被换必然经过大风大浪后气运极好的人,可由于是简化过后的,所以必须让被换的那个人处于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才有可能成功。 你们既然拿到了这些东西,应该知道每次在这个香炉前做法事都要诵念一段经文吧? 岑念想起了自己被要求每天背诵的经文,点了点头,开口。 嗯,是让我背了一页纸的经文。 李郁听到岑念的话后,当即底气更是足了些,开口。 那这不就对上了嘛。 说着,她再次想要装模作样地摸胡子,但最后却摸了一个空,只能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随后继续开口。 你念的经文是用来超度的,但超度的是个生魂,真正的人还没死,所以对方会极其痛苦,甚至出现失控发狂的症状,而只要伤了人,就是恶鬼,这段经文也就能名正言顺地超度对方。 听到李郁的话后,岑念只觉得脊背发凉,脑海中闪过了祁初那几天的异样,深知自己险些害死对方,心底一阵愧疚。 岑念的垂下的手攥紧,神色复杂难辨,喃喃自语。 所以她才会变成那个样子都是我的错 一旁的阮云看到岑念眼底的自责后,温声安慰。 岑小姐不必自责什么,祁总现在看来并没有什么事。 岑念听到后,身子不自觉地僵了僵。 这的确不全然是她的错,她也只是拿钱办事,可如果她在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就放弃做这些,或者她不参与那个凶宅试睡的报名,那祁初 祁初 想到这,岑念的思绪顿住了片刻。 没有她 她还是不会好 没有她,祁初还是被困在别墅里,只有她侥幸让祁初心软住下来才能 可即使是这样想,岑念的自责仍在蔓延。 她不想伤害任何人,但现在这个唯一能对她好的人也还是被她伤害了,让她根本没有办法无视自己的愧疚。 第45章 这时,李郁又在那个袋子里翻找,但好像没有找到,便疑惑地自言自语。 怎么还少了一件?光有这些可是不够的,还得有一串极阴的槐木制作而成的手串,上面还必须是要浸泡过被换命那人的血 听到这里,岑念刚平静些许,现在只觉得耳畔只觉得一片轰鸣,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开口。 别找了。 说着,岑念把外套的袖子挽上来一点,露出了手腕上戴着的手串,苍白的肌肤衬得手串红的诡异非常。 李郁的目光从手串上移到了岑念的脸上,眼神明显亮了亮,诧异开口。 你就是那个阴年阴月阴日生的人? 岑念没有说话,李郁便再次自言自语。 虽然其他人也行,但是都没有你管用。 等你和那个被换命的灵魂住满三个月,那人可真就是回天乏术了。 三个月 是岑念签下那份合同上要求在别墅里待着的时间 李郁还想再说什么,但阮云冷着脸打断了她的话。 你先闭嘴。 李郁被瞪了一眼,只能把话咽了下去。 岑小姐 阮云见岑念这个样子,想要开口劝几句,但岑念只是极力压制着自己颤抖的声音开口。 先找解决办法吧。 阮云无奈,只能把岑念往自己身后拉了拉,而后冷着脸,开口对李郁询问的语气算不上太客气。 有什么破解的法子吗? 岑念抬眼,也看向了李郁。 李郁的眼底还没出现算计,就见阮云再次拿出了一沓钱放在桌子上,只听到阮云冷冷开口。 这些够了吗? 阮云深知给这种人再多点好脸色便能骑上头,所以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给对方一点好脸色,但也确实把对方吓得够呛。 李郁的目光好不容易从那两沓钱上移开,随后秉承着着拿钱办事的态度,客客气气地开口答疑解惑。 这个不难,找到另一串在要换命人手上的手串,再毁了就可以了。 阮云听到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指尖轻叩了叩那岌岌可危的桌面,眼底带着压迫感,沉声开口。 真的? 李郁知道自己说得是实话,所以也没有心虚,自信地疯狂点头,开口。 是真的。 阮云看了对方片刻,并没有看到对方要耍什么花招的意思,这才缓和了声音,开口。 行了,把钱收下吧。 说完,阮云便把东西重新装回袋子里,紧接着对岑念道。 岑小姐,我们走吧。 眼看这个大方的贵人就要离开,李郁急忙开口。 两位要是还有什么疑惑,可以再来找我,我可以给你们算便宜点。 阮云的动作一顿,转过头看着李郁,开口。 那些钱足够你租个房子了。 听到阮云的话,李郁要收起那些钱的动作停下,而后一手撑着脸,若有所思地笑着看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 回到了车上后,阮云的神色多了几分疲惫,岑念则有些心不在焉。 手串应该在梁洋的手上,我后续会让人去找她,你也别太担心祁总了。 岑念的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衣摆,开口。 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的。 阮云笑了声,开口。 岑小姐看好祁总就行了。 阮云早就安排好了酒店,虽然祁初在临走前一直提醒岑念,让她别担心什么的,但岑念第一次住这么好的酒店,进来后心底还是有些犯怵。 等岑念洗完澡坐在床上,思考着自己该不该开着灯睡时,就听见门被敲响了。 岑念有些警惕地开了门,直到看见站在门外的是阮云,这才松了一口气。 阮特助,是有什么事吗? 阮云对岑念笑了笑,开口。 岑小姐,祁总先前叮嘱过我,在您睡觉前让我给您送安眠药过来。 听见这个的岑念有些诧异,只是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但注意到阮云还在看着自己,回过神后急急忙忙地开口。 好,好的,麻烦了,把药给我吧。 岑小姐等一下。 阮云并没有把一瓶药递给岑念,而是让岑念伸手,而后倒了两粒药。 岑念看着手心上的两粒安眠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似是不明白为什么不把一瓶直接给她。 似是看出了岑念心底的疑惑,阮云脸上的笑意多了一丝什么,让岑念看不懂,只听到她开口。 祁总还特意叮嘱了,每次只能给您两粒。 听到这个,岑念眼底的疑惑更甚,可也只当是祁初突然开始小气,并没有多想什么。 岑念道了谢后便回了房间里,随后再次低头看向手心里的安眠药。 安眠药岑念倒是熟悉,之前她刚逃离那个如噩梦般的家时,哪怕知道自己不在那里,但还是难以入睡,勉强靠着安眠药度日。 但不知是哪天的时候,她已经模模糊糊的不记得当时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明知不能过量使用,但还是吃下了过量的安眠药。 或许是她开始好奇死亡,有或许她并不是突然开始好奇。 她记得当时昏昏沉沉的,像是一旦睡着,便真的一睡不起了。 那是她离死亡最近的时候,没有感到痛苦,安安静静的,就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停下呼吸,血液也不再流动。 但那一次她并没有死,房东刚好在那天来催她交房租,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她 岑念从思绪中抽离,目光却仍旧停留在手心里的那两粒药。 她盯着看了许久,从不知道祁初为什么这么吩咐阮云,和刚才阮云有些奇怪的神情,这些组合起来,逐渐让她触碰到了真相的一角。 只是她光是想到那个可能,身子便止不住地颤抖。 不可能的祁初她怎么会知道 岑念不断地安慰着自己,却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越跳越快,让她有些难受。 好不容易平复后,岑念只能强迫自己不要再继续深想下去,心不在焉地就着水将要吞了下去。 药效不算快,岑念躺在还未捂热的床上,模模糊糊地想起祁初。 不知过了多久,药效发挥了作用,岑念并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空气弥漫上潮湿,雨水的雾气让窗外变得模糊,雨声渐大,伴随着轰鸣的雷声。 拉上的窗帘外一次次闪烁出惨白的光,一瞬又一瞬,毫无规律,只能听到雨水声中还不太大的闷雷声。 乍白的光持续比先前久了些,让睡得不安稳的人模模糊糊下蹙了下眉头。 心悸的痛楚蔓延,丝丝弥漫,如同身处冰川,血液凝固,浑身冰凉。 突然惊醒的人猛然从床上坐起,惊雷乍响,如穿透耳膜般,在耳畔边响了许久,轰鸣的余音仍在,让人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冷汗从额头滑落下来,苍白的脸毫无血色,急促的喘息还未平稳下来,病态的如同一副将死之躯。 待呼吸缓和下来,瘦削苍白的手去摸床头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一刻,她才发现现在才凌晨一点多。 又是一瞬而过的亮光透过的窗帘,照映出了床上那让惊惧不安的神情。 随着雷声落下,岑念紧咬着下唇,下意识地摸向旁边,想要找寻什么一般。 可身边空空如也,她什么也摸不到。 很快,外头的闪过的光亮让她看清了陌生的周围,她这才想起自己这时候并不在祁初的别墅里。 意识到这个的岑念心底的慌乱再次出现,甚至比以往更甚,胸腔里的心脏一下又一下地跳动着,越来越快,声音如擂鼓般出现在了她的耳边,是她挥之不去,避之不及的恐惧。 她发现自己极度想念一个人,一道身影,只是模糊又熟悉,让她分辨不出。 直到耳边响起了声音,缥缈的不知从何处传来,唤着的好似是她的名字。 借着闷雷闪过的亮光,岑念茫然地抬眸,僵硬地看了看周围,却始终没有人,才知道,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手机屏幕亮起,岑念惊慌之下,不知拨通了谁的电话。 岑念可以联系的人少之又少,她看向那串陌生的号码,不等她想起这是谁的,电话已经被那边接通了。 但电话了并没有传出声音,寂静的像是根本没有人接听。 【作者有话说】 念念:今天你不陪我睡[咬手绢] 第46章 初初:我也想[抱大腿] 上一章的作话不算是给现在的宝宝们听的,大概是给在这本完结后一些情绪比较激动的宝宝们听的,因为每一本完结之后都或多或少遭点大难,所以还是想着先解释一下[咬手绢] 第35章 不嫌你烦 今天她没有嫌弃她烦 窗外不再闪烁惨白, 只剩下一道接着一道刺耳的轰鸣,似有怪物在漆黑的夜里尖锐的嘶吼,让人的恐惧逐渐蔓延。 恐惧如粘稠的看不见的液体, 缓慢地将人吞噬其中, 窒息绝望感随之袭来。 房间里,被打通的手机仍旧亮着,只是里面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岑念的目光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她盯着那串陌生的数字许久。 不知过了多久, 窒息的感觉仍让她难受至极, 意识模模糊糊的像是已经忘记了刚才的绝望, 如身陷棉花当中, 却毫无温暖柔软, 只剩一片死寂刺骨的冰冷。 一道雷落下的声响让岑念的意识有了片刻清醒, 再次注意到了仍旧继续亮着的手机, 上面的电话号码让岑念隐约想起了,那是阮云让她存的一个号码, 说这是祁初的号码。 只是像祁初这样的人, 应该都是有专门的人负责接听, 她的私人号码不是旁人可以轻易拿到的。 岑念并不认为接到她电话的人是祁初, 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打给了谁,更不清楚电话那边的人为何一直沉默。 以为自己大半夜打扰到了别人,岑念已经顾不上自己的难受和不舒服, 慌忙拿起手机,带着歉意地开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是因为不小心点到了 岑念磕磕绊绊地解释着, 即使极力压抑, 可声音里仍旧带着颤抖的哭腔。 只是等她好不容易说完,电话的那头依旧没有声音,连一点呼吸都听不见,安静的过于诡异。 你好,请问您在听吗 岑念的话还未说完,她的电话便被挂断了。 她怔愣地看着手机暗下去的屏幕,不安地思索着那边的人是否接受了她的道歉。 岑念心底的难受再次涌上,为自己大半夜打扰别人而愧疚。 可那边没有再打来,岑念也不敢再打过去询问什么。 她刚想要放下手机,手里的手机便震动了一下,再次亮起的屏幕,如同穿透漆黑的一束微弱的光亮。 那是一条由刚才那个号码发来的信息,岑念刚看见前面几个字,瞳孔骤缩,拿着手机的手也不自觉紧了。 好不容易缓过了神来,岑念才手忙脚乱地点开那条信息。 【我是祁初,阮云给你的是我的私人号码,你不用和我道歉,你并没有打扰到我。】 岑念的指尖触上屏幕,落在了那个名字上。 屏幕冰冷,唯独那个名字,只是看上一眼,便让她心底泛出暖意。 那抹只是错觉的暖意,似阻挡了这边的孤寂,外面的潮湿。 就连岑念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看着信息时,嘴角不自觉露出了一抹浅笑。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电视剧里从来都是鬼打电话来,她却是打了电话给鬼,而这只鬼不仅没有吓她,反而发信息来安慰她。 许是岑念这边安静太久,那边又发来了一条信息,带着和每一晚岑念从噩梦中惊醒后,那人的关切。 【又做噩梦了吗?】 耳畔边似出现了那人的声音,清透,如江流的水流过心间,余韵久存,让人不舍它的流失,想要将抓在手中,只是水仍会从指缝流下。 岑念打下的字删删减减,纠结了许久,终于在那边担忧前发去了一条信息。 【不是。】 不等岑念把第二条信息打出来,那边的便又发了一条过来。 【我听到你那边在打雷,是被吵醒了吗?】 那边的人虽然已经猜出了岑念是被吓醒的,但也还是换了一个委婉的话。 岑念的手紧了紧,思索着该怎么回时,又是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别怕。】 只是几段文字,岑念却好似能清楚的想象出来那人说出来的语气。 相比于岑念到现在只发了两个字,祁初倒是成了话多的那个。 祁初的信息来的快,或许是鬼操控手机信息更方便些,以至于岑念来不及回几句,下一条信息便发了过来。 这些信息无一例外的,都是在安抚岑念,一字一句里,尽是一份看不见的温柔。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房间里的人一夜未眠。 别墅里的祁初虽然一开始就拒绝了阮云的提议,但她不可能放着自己的公司不管,而让阮云把她的电脑手机拿来本来就是想要处理公司的事宜的,只是她现在这个样子没办法用她的名义去处理而已,其它的倒是异常的顺利。 祁初用的是阮云的名义处理的,以至于让公司的人这两天以为阮云疯了,彻夜彻夜地处理公司的文件。 凌晨的时候,祁初突然听见了她的手机响起来,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但她不知为何,下意识地就接了起来。 电话的那头只有雨声和不断的雷声,可并没有人开口。 她以为是一个骚扰电话,刚想要挂断的时候,里面传出了岑念带着哭腔的声音,紧张地对她道歉,让她的心猛然像是被揪了一下一般。 我是祁初,你不用道歉 她开口,可是岑念的道歉还在继续,像是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话。 随即,祁初才想起现在的自己只是一只鬼,哪怕可以控制电子设备,也没有办法把声音传到电话的另一头。 祁初不想让岑念继续再这么惶恐地和自己道歉,便只能先挂了电话,给岑念发去了信息。 只是她的信息发出去许久都没等来岑念的回应,她莫名有些焦急,怕岑念因为恐惧已经躲到了角落里看不见她发去的信息,而独自愧疚于打扰到她。 祁初想要打电话过去,可传不出声音只会让岑念更加惶恐,思虑再三后,她只能再发一条信息过去。 这一次没有等多久,那边便发来的信息。 她看着岑念发来的两个否认的字,不自觉地笑了声,便又发去了一条。 发完后,她仔细回想,岑念当时说话的哭腔,应该是的确害怕,便紧接着发了条让对方别怕的信息。 如果不是她们不在一处,祁初便想着直接把人搂进怀里安慰。 可现在她不是人,是个做不了多少事的鬼,只能一条条地发消息过去安慰岑念。 但岑念和之前一样,话少的可怜,多数时候都是她这想方设法地安慰对方。 每一次祁初都以为她应该已经把岑念哄睡着了,岑念那边便又发了条过来,让她只能无奈地再次想更多的话去安慰对方。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因为这个需要不断安慰的人感到不耐烦。 直到窗外泛起微光,祁初才抬眸。 见已经到了早上,知道岑念这一晚上都没有睡着的祁初无奈叹了口气。 随后便想着算了,既然岑念睡不着,等着她回来的时候再哄着去睡也行。 酒店里的岑念也发现了窗外的泛起的天光,她走下去,拉开窗帘。 一夜的雨让外面的弥漫的雾气未散,朦胧地只能隐约辨别出外面的高楼。 门被敲响,开门后,外面的阮云有些诧异地看着岑念眼底的青黑。 阮云皱了皱眉头,问道。 岑小姐还是睡不着吗? 岑念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更不好意思说自己一晚上都在和祁初聊天,便只能点了点头,开口。 嗯,有点。 阮云想起了一大早上就让她把岑念送回去的祁初,觉得有些头疼。 祁总这要是知道了 阮云的话还未说完,最后便叹了口气。 把早餐递给岑念后,阮云开口道。 岑小姐吃完后,我就安排人送您回去了。 岑念接过早餐,但看了看阮云,想要说现在也可以回去。 可岑念犹豫了许久,最后也没有说出来。 虽然话没有说出来,但是岑念也还是快速解决完了早餐。 阮云看见了岑念眼底的着急神色,并没有说什么,带着她到了酒店外。 外面早已经等着两辆车,阮云把岑念送上了其中一辆,而后对岑念带着几分歉意开口。 岑小姐对不住,我可能没办法陪你回去了,正好王擎做检测的那个精神病院在这边,我要过去一趟。 听到阮云的话,岑念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她不清楚阮云现在已经查到了哪里。 可无论查到了哪里,祁初都离恢复不远了。 想到这的岑念,将眼底的落寞掩藏起来,对阮云笑了笑,开口。 没事的,阮特助去忙吧。 第47章 别墅里的祁初早就收到了阮云发来的昨天调查出的结果,她也大致看过了。 阮云还另外发了另一份,是关于岑念的,阮云向来事无巨细,而这份上面却出了一个错。 那便是上面说岑念九点半就睡下了,这一点是错的。 祁初最为清楚,岑念那个时间到底有没有睡。 别墅的门被打开,进来了一道身影。 祁初看过去,随后便起身走过去。 岑念看着走向自己的人,脑海中闪过了对方在凌晨的时候给自己发的那些信息,突然感觉自己的脸颊发烫,被对方看得不自在。 但祁初走到了她的跟前,清冽的气息袭来,萦绕在鼻端,又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时,岑念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一只手摸着,而后迫使她抬头,对上了眼前人的目光。 祁初的眉头微微蹙着,有些不悦地开口。 一夜没睡,黑眼圈果然很重。 听见自己晚上没有睡的事被对方开口提及,岑念便觉得自己的脸更烫了些,刚想要开口说什么时,听见了对方再一次开口,没有责备,而是带着温柔。 去睡吧,我会陪在你身边。 祁初的这句话如同一根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带起一阵让人无法忽略的痒意。 见岑念怔愣着,以为对方没有听清楚,祁初便开口耐心地再一次重复了一遍。 岑念这才回过神来,想要低下头,可对方的手在在自己的下巴上,让她低不下头,她只能微微偏开了目光,小声开口。 对不起,是我晚上的时候吵到你了,谢谢你没有嫌我烦。 祁初听到后皱着眉头,放下了自己的手,对岑念开口。 不用道歉,而且你应该再仔细看一下你的手机,是谁在吵谁。 闻言,岑念打开手机去看。 岑念这才发现,晚上的时候她发给祁初的信息根本没有几条,甚至那几条的字数也没有一条是超过五条个字的,大多时候都是祁初在安慰她。 岑念: 岑念抿了抿唇,突然觉得这像是一个热情的追求者得不到回应一样。 这个想法出现的一刹那让岑念诧异了一下,立马摇头想要忘记这么莫名其妙的想法。 见岑念不说话了,祁初刚想要伸手拉岑念上楼。 这时候的祁初听见了面前的一道极小的声音,仔细听才能分辨出来到底说了什么。 我不嫌你烦。 听见后的祁初觉得好笑,手却把岑念抓得更紧了些。 上楼吧。 岑念自说完那句话后便觉得有些尴尬,点应了祁初的话径自走上楼梯。 但岑念没有看见祁初跟上来,偏头时发现祁初走在自己的身后。 岑念的脚步慢了下来,直到祁初走到了自己的身边,她才朝着对方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初初:你让我像个小丑一样发了一堆[咬手绢] 念念:那不发了[咬手绢] 初初:不行[抱大腿] 念念的回应不是少,是她很多其实都没有发出去,一直在删删减减,她已经知道自己有了不该有的心思,所以更不敢多回几句。 第36章 算畜生 今天她说她不爱钱 夜晚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 呼啸的风声在荒废许久的居民楼里显得格外可怖瘆人。 不知何处的脚步声传来,像是鬼魅拖着沉重步子走上楼梯,一步一步地让人陷入恐惧绝望。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一抹光亮出现, 又突然晃动了一下,瞬间熄灭,随之替代了脚步声的是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紧接着是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 操!什么鬼东西?! 陷入了漆黑的周围让风声更是明显, 呼啸的如厉鬼哀嚎, 让跌坐在地上的人心底莫名犯怵。 他急忙四处摸着自己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手电筒, 手电筒像是被刚才摔坏了, 光亮闪烁着让本就阴森的四周更是透着恐怖。 他又骂了几声, 在地上猛砸了砸手电筒, 光亮再次闪烁后便恢复了正常, 让他看清了刚才吓到自己的东西。 荒废的居民楼里墙皮掉落很是寻常,但是突然从头顶掉落那一大片还是有些吓人。 被吓到的人顿时黑了脸, 顾不上身体的疼痛, 起身后猛踢向地上那大片掉落的墙皮, 但是却不小心踢到了面前的墙。 虽然这里墙皮掉落是常事, 但是墙还是很结实的。 脚趾传来的剧烈疼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不顾形象地抱着脚在原地跳了好半晌,口中的谩骂难听, 但对着一堵没有生命的墙骂显然也是没有什么用的,这让他更加气愤。 等他好不容易缓过来时才继续在居民楼里走,紧紧皱着眉头, 眼底的阴鸷不加掩藏, 他只觉得最近越来越不顺, 急需找一个宣泄口。 一扇爬满锈迹的铁门被钥匙打开,铁门与钥匙碰撞的声音刺耳难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扒拉着铁门。 被打开的铁门后,是一条漆黑的,不知通往何处的往下的楼梯。 潮湿腐臭的气息隐隐弥漫在空气中,打开这道门的梁洋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嫌恶。 漆黑的里面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动静,梁洋虽然眉头狠狠拧着,但还是走了进去。 无论怎么掩鼻,那股恶臭都无法遮盖,让梁洋的心情更是差到了谷底。 手电筒的光亮在漆黑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眼,光亮扫过这个脏污的地方,最后地上的什么东西蠕动了一下。 那人被饿得瘦可见骨般,身上沾满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让人看不出那是一件原本是什么颜色的衣服,只是可以辨认出来,那是一件道袍。 披着道袍的身影在听见脚步声时又蠕动了一下,艰难的扭动像是在地上爬行的一只巨大的虫子,让人泛着恶心。 浑浊的眼睛被手电筒的光亮照得发疼,但他仍旧死死盯着面前的人,扯着嘶哑的嗓子开口。 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会遭报应的! 梁洋当初请教完道士后,为了以防万一,让人直接把道士打晕关进了地下室里,甚至也没想过留下对方。 听到对方骂自己,梁洋冷笑了声,而后毫不留情地踢了对方一脚。 道士猛然吐出一口血,虚弱的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 梁洋看着奄奄一息的人,眼底的嘲讽更甚。 还不是为了防止你出去胡说八道,我这还是为了你好。 听着他无赖的话,道士已经没有力气去辩驳了,只是那双充血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 梁洋离开了,他并没有看见身后道士嘴角扯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一刹那的光线扫过了地上狼狈的身影,灰白的腕间似涌出了血般殷红诡谲。 铁门被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一切,只有里面溢出的恶臭仍在空气中弥漫着。 别墅里,躺在床上的祁初看得出在她面前的岑念此刻的心不在焉,目光还总是小心翼翼地偷偷看她,眸子里满是自责和愧疚。 岑念对她的愧疚让祁初的心脏猛然停滞了片刻,下意识的,她并不希望那双眼睛里出现这样的情绪,哪怕这些情绪是关于她的。 关于她的 祁初思索了片刻,脑海中回忆起阮云给自己发的那些,从中寻找着让岑念变成这样子的原因。 很快,一段细致描写了阮云带着岑念找到道士所谈话的内容出现,祁初从中寻找,便知道了岑念这是因为什么。 想到这,祁初开口的话却是意在引导对方。 怎么了? 昏暗中突然听到祁初的声音,岑念被子下的手不自觉攥紧,不敢再偷看祁初,可心底对对方的自责却蔓延开来,如同密不透风的一张网般,裹得她慌张的不知该怎么面对对方。 岑念张了张口,只觉得得喉头干涩。 祁初耐心地看着她,并不催促,等着岑念开口。 岑念感受到了祁初的注视,咬得下唇毫无血色。 祁初见状,深知岑念的身体状况不好,眼底顿时不知闪过了什么,而后轻声开口安抚对方。 别咬,说话,告诉我。 祁初的话很简洁,仅是几个字就好似让岑念的情绪平复了些许。 半晌后,岑念才开口,语气里满是自责。 对不起,我差点害死了你。 已经不知道听到岑念对自己说了多少次对不起的祁初,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在阮云发给她的调查结果的那份邮件里,祁初自然看到了有关于那个不知名道士说的那些话。 但祁初现在不想关心那些,而是想要纠正岑念对她的自责,对岑念开口,带着几分认真。 你一开始也是无辜的,对这些根本不知情,但严格来说,是我对不起你。 第48章 听到祁初的话,岑念怔愣了片刻,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祁初,随后犹豫着开口。 你对不起我? 祁初嗯了声,眼眸微微垂下,让人看不透她眼底的情绪,只听到她开口,语气有些沉。 这原本是我自己的事情,却把你一个无辜的人卷进来了,这的确是我对不起你。 没想到祁初会觉得这件事是她对不起她,第一次没有把错都推到她的身上,而是将错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这让岑念很是不知所措。 岑念习惯了道歉,反而对这些无所适从,勉强回过神来后,她的眼眸也微微垂下,小声开口。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一开始也是为了钱才来的,是我自己的问题。 祁初听着岑念再一次陷入自责当中,她抬眸看向了岑念,眼底的情绪幽幽,开口。 你不是为了钱。 祁初的话音顿了顿,可那句话引得岑念再次看向了她,而后岑念听到她继续开口,只是祁初继续说出的话的话她猛然怔住。 你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 昏暗的房间里,借着月光岑念也无法看到对方眼底的情绪,但岑念好似知道,对方的瞳孔深处倒映着的是她的身影。 那般看着她,像是已经将她彻底看透,让她无所遁形。 祁初刚才的的话太认真,也太笃定,让岑念一时无措,想要避开对方的目光藏起来,可又舍不得移开自己的视线。 岑念不知道自己看了对方多久,也不知道对方现在是怎么看她的,直到她的眼眶泛着热意,她感觉到了湿润,才猛然间回过神来,可脑海中仍旧回响着对方刚才的那句话。 【你只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 活下去 岑念开口低喃,语气难辨,又好似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她隐约想起了自己当初最接近死亡的那时候,感受不到的呼吸,逐渐停滞跳动的心脏,以及那份即将解脱的雀跃。 雀跃 她竟觉得死亡是值得雀跃的,也不惧怕死亡。 这时候的岑念才模模糊糊的记起来,自己其实不想活,也根本不在乎钱。 这么久以来,她努力打工,催眠自己是一个爱钱的人,但那也只是在催眠自己再活一天,再活一天。 如今深埋心底的真相被祁初一语道破,岑念并没有觉得慌张,反而心里越来越难受,让她逐渐难以呼吸。 见岑念的情绪不对,祁初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示意对方过来。 岑念犹豫了一下,可对方身上清冽的气息实在让她安心,最后还是裹着被子挪到了对方怀里。 祁初像是哄孩子一样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怀里的背,和之前一样开口安抚。 等岑念的情绪稳定了,她这才想起了什么,犹豫着对祁初开口。 梁洋做这些是为了拿到你的公司,那你的公司 祁初的手抚上了岑念的后脑,发丝穿过指缝,让对方的头埋在自己胸口,确定对方看不见自己眼底的情绪后,才冷声开口。 他得不到。 语气多了一丝寒意,却也笃定。 岑念在祁初的怀里动了动,想要挣出来,但是祁初抱得却很紧。 岑念放弃后,紧接着便听到了祁初再一次开口。 那人和我妈妈离婚后,梁洋连个私生子都算不上,顶多算个畜生。 岑念闷声应了声,祁初这时扯开了话题。 在外面还习惯吗?阮云有欺负你吗? 岑念微微摇头,开口的声音仍旧有些闷。 没有,就是 岑念的话音停顿,像是迟疑。 就是好的太过了,我不太习惯。 她总觉得这些不真实,就连祁初现在对她的态度,她也怕有一天是她的自作多情。 祁初想起了岑念的那份资料,心里一阵抽痛,叹息后开口。 习惯一下吧,我以后会关心你。 岑念听到后有些受宠若惊,身子猛然僵了僵,最后缓缓摇头,开口拒绝。 不用。 祁初没有回答岑念,沉静的目光看着对方。 月光倾泻,清冷却柔和,岑念始终被祁初抱在怀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岑念的神经松懈,却莫名涌上委屈,极力的控制让它越发控制不住,低低地抽噎着。 听到的祁初抿直了唇,知道这时候自己再开口安慰,对方只会越哭越凶,便没有再开口。 岑念本身从昨天开始就没怎么睡,哭了没多久便沉沉睡过去。 祁初听着岑念平稳下来的呼吸声,确定对方这时已经睡着。 她抬手,抚平了岑念蹙着的眉头。 目光看向窗外,外面晨曦洒落进来。 岑念没有再被噩梦惊醒,祁初也仍旧陪着对方。 直到她听见手机响了声,她寻声看去,是向宜为了以防万一而给岑念发来的消息,询问今天是否需要送饭过来。 祁初回了对方说不要,但即使只是一段文字,那边的向宜也看得出来这并不是岑念发的。 可向宜没有说什么,只是简单回了一个好。 祁初想了片刻,便转而给阮云发去信息,让对方安排一下给岑念醒来后吃的饭菜。 这时候还在隔壁市的精神病院的阮云看到信息,沉默了一瞬,但想到祁初给自己开的工资,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面前的院长神色有些惶恐,见阮云的脸色沉了沉,把手上的资料递过去的手瞬间抖了抖。 回复了祁初的阮云,目光重新落在了院长递过来的那份资料上,抬手扶了扶镜框,冷静开口。 这份检测报告我看过了,今天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院长您应该最清楚。 院长慌忙点头,抹了把冷汗,开口。 知,知道 【作者有话说】 初初:宝宝你不爱钱,但是爱我的对吗[抱大腿] 念念:[加载ing] 初初:[咬手绢] 其实蛮明显啦,咱的念念要是真的爱钱的话,在软软拿现金出来给道士的时候,她应该目光看一下钱,但是她的注意力只在怎么才能救初初身上,道士那个才是真的爱钱。 一个不想活的人,其实是需要一个能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的[咬手绢] 【围脖那边发了情人节的图,那个图算是剧透了,因为是念念离家出走的时候的图】 第37章 养她费钱 今天她拒绝了她的请求 不知是不是因为知道祁初陪在自己身边, 岑念的这一觉睡的很熟,也没有被噩梦惊扰。 祁初确实如岑念所想的那般,一直在身边陪着, 但在确认岑念熟睡过去后, 便下了床,却只是像是在医院看护病人一般趴在床沿上,沉静的目光落在那张睡颜上许久。 岑念常年生病, 皮肤被暖阳衬的更是白皙, 隐隐可见皮肤下淡青的血管, 并不明显, 但却添了几分病态, 看得让人心疼。 祁初不会照顾人, 现在她这个样子, 就是有心照顾也没有办法。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的洒落的暖阳缓慢移动着,不知不觉间, 已经没有在落在床上躺着的那人身上。 祁初见岑念的眉头蹙了蹙, 心念一动, 伸手轻轻抚平了岑念蹙着的眉头。 岑念似有所感般, 并没有躲开那只带着些许凉意的手,只是眼睫轻颤了颤,便再次安然熟睡过去。 感受到掌心细微的痒意, 祁初看着被自己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了下张脸的人,目光逐渐下移, 最后落在了对方淡色的唇上。 那张唇一直没有什么气色, 却也带着淡粉的颜色, 就像是桃花花瓣从最中间的艳丽过度到边缘的浅淡颜色,并不显张扬,只是总想让人知道淡色被染红后是否如花瓣般的艳丽。 掌心再次出现的痒意,让祁初堪堪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可出现的念头却并没有随之消失,反而越发强烈。 祁初微微蹙起眉头,掌心从岑念的上半张脸移到了下半张脸上,覆住了对方的唇,就好似在牵强地去掩盖自己刚才出现的念头一般。 待心绪平复,祁初这才抬眸再次看向岑念。 此刻只能看见上半张脸,又看得太过认真,便是连对方左眼眼尾偏下方位置的一刻极小极小的痣都看得清清楚楚,小痣在过分白的肌肤上并不是纯黑的,而是像是不小心被血迹染上去的颜色。 直到吻落在了眼尾下方的小痣上,感受到温热的体温以及轻轻颤动的眼睫时,祁初才猛然间回过神来,慌忙低头确认岑念有没有被自己吵醒。 看见岑念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时,祁初的心虚这才消了几分,只是她清楚,这份心虚并不包含自己不小心吻上对方的行为的后悔。 第49章 祁初看着熟睡的岑念,作为一只鬼不该有的心跳,她此刻却像是听到了胸腔下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先前岑念问她是不是喜欢女生时,她当时的回答是因为自己自己从未喜欢过谁,也不清楚自己能喜欢谁。 就连现在出现的感情,她也不能确认是不是因为对对方的心疼。 祁初陷入了沉思,她觉得所谓的心疼,并不足以让她出现刚才的行为,那显然并不一样。 这种感觉就像是她所喜爱的某一样东西,会不自觉的想起,甚至想要拥有。 只有喜欢,才足以让人情不自禁。 祁初从混乱到想通并没有花多少时间,甚至连一分钟都没有便理清了。 清楚这份喜欢便是喜欢后,祁初没有感到惊诧,而后思考的便是该如何让岑念接受,哪怕岑念不接受,她也仍旧想要养岑念。 养一个人不像养宠物一样,她更想要当做一个她所喜欢的人去仔仔细细地养。 祁初伸手,指尖绕着岑念的一缕发丝轻轻把玩,轻声开口,声音几不可闻。 所以,你会让我养吗? 睡梦中的岑念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口中梦呓呢喃着什么模糊不清的词,在祁初的耳中竟像是答应后的一个嗯。 虽然知道这只是岑念无意识说出的话,可仍旧让多了份心思的人心尖猛然颤了颤。 祁初勾了勾唇,眼底漫上的笑意温柔,让那张冷艳的脸上寒意淡了几分。 你很难同意的。 惊慌了这么多年的岑念,不答应才是她真的会回答的话。 可她问了,便有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不问,便是连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祁初趴在床沿上看着岑念,暗自计算着时间,等到差不多了时,怕岑念饿得肚子不舒服,这才把岑念叫醒。 岑念醒来的时候算是已经到了下午了,她的眼眸有些茫然,发愣地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像是在思考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见岑念刚醒过来呆愣愣的模样,祁初笑了声,伸手顺了顺对方被睡得有些炸毛的长发。 岑念还未完全清醒过来,无意识歪着脑袋蹭了蹭对方的手心,随后蹙着眉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感受到岑念下意识亲昵的动作,祁初的动作反而僵住。 面前的人显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的睡裙肩带滑落,虽然并没有真是露出什么,看对方此刻的神情乖顺的让人不免多想。 祁初的眸光幽深,底下的情绪如浪潮般翻涌,难以平静。 直到岑念疑惑地看着她,祁初这才回过神来,而后收回自己的手,温声开口询问对方。 饿了吗? 许是因为最近一直有人照顾自己,岑念的饮食正常了许多,这儿听见祁初问自己,岑念这才感觉自己有些饿,便点了点头。 见岑念点头,祁初的目光看向窗外。 行,时间也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岑念还未完全清醒,扔有些懵。 我让阮云在这个时间安排了人送饭过来。祁初开口。 闻言,岑念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开口。 不是向宜安排的人吗? 祁初笑了笑,开口解释了岑念的疑惑。 当时我看你刚睡着,但是向宜给你发了消息过来,问你今天需要人送饭过来吗,我就顺手替你先回了,后面怕你醒来饿着,就让阮云安排了一下。 听到祁初的话后,岑念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确实如祁初说的那样,在她睡着的时间里向宜发来过消息。 这时,门铃响了,岑念放下手机想要想要下床。 但却被祁初拦了下来,岑念看过去时,看到对方蹙着眉看着她,对她开口。 先把睡裙换了。 经过祁初的提醒,岑念才意识到自己这么穿出去的确不太好,可她却发觉祁初刚才对自己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对,又好似和平常一般,让她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等岑念换完衣服,下了楼开门。 岑念看见门外不止一个人,她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顿时有些警惕,偏头看了看祁初。 祁初的神色不变,对着岑念点了点头后,岑念才像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岑念还是不明白只是送个饭,为什么需要这么多人。 您就是岑小姐吧?可能要麻烦你让你一下。门外的其中一人礼貌开口。 岑念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开口。 我是,对不起,我这就让开。 话还未说完,岑念便侧身让到了门边。 随后,岑念便看着进来的人往餐桌上放了一样又一样,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门外会有这么多人。 祁初抱着手,神色淡漠地看着他们把饭菜摆好,随后注意到岑念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目光,眼底的漠然被温和替代,对着岑念笑了笑。 只是岑念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抿了抿唇后,还是没有在旁人的注视下对着空气开口。 见餐桌被摆满,各种各样的都有,看得岑念沉默。 岑念: 见其他人终于要离开了,岑念走向祁初。 但不等岑念开口说什么,便有一个人再次折返回来。 岑小姐,阮特助让把这个也给你。 说完,那人便给岑念第过来了一个精致的纸袋子。 这是什么? 岑念没有接,目光不自觉看着了祁初。 她知道虽然说是阮云给的,但是实际上却是祁初让买来的。 祁初有多少钱她不清楚,但第一次被阮云送回来后她发现自己的卡里多了五百万,不论她怎么拒绝祁初,这笔钱都还不回去,现在她看着那满桌子的饭菜,也知道花了不少钱,至少是他她无法想象的。 如今这个纸袋子里装着的东西,自然也不会便宜。 那人显然是被阮云叮嘱过,见岑念不接,便放到了一旁,随后才开口回答了岑念的话。 这是阮特助让送来的手机。 岑念张了张口,想要说自己不要,但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口,那人就径自离开了,甚至把门也顺带关上了。 岑念: 清楚的知道一切都是身边这人的杰作,岑念眉头皱得更深,目光扫了一眼被放下的纸袋子,而后对祁初开口。 我的手机还能用,你不用送给我的。 是我想送,你收着就好。祁初开口,故意摆出独裁的姿态不给岑念拒绝的权利。 岑念知道再说下去对方也不会把东西收回去,无奈只能不再开口,但也没有要把东西从纸袋子里拿出来的打算。 见岑念径自走向餐桌,没有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祁初微微叹了口气,也没有再强求什么。 岑念坐到餐桌前的时候,越发觉得今日的祁初莫名其妙的在发癫。 等祁初走过来,岑念抬眼看祁初。 祁初被看得顿了一下动作,她分明从岑念的眼底看出了几分同情。 岑念收敛了自己看疯子一样的眼神,而后拿着筷子的手踌躇许久,迟疑着开口。 我吃不了那么多。 祁初的手肘撑着桌面,掌心托着半边脸,目光落在岑念眼角下的小痣上,又落在岑念开口的唇上,而后才对岑念轻笑着开口。 不是让你全部吃完,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闻言,岑念更觉得祁初当鬼当的得了什么大病,让她更加不敢动筷子,她不明所以地开口。 你为什么要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祁初看着岑念的目光里带着的笑意渐深,岑念对上对方的目光时,莫名觉得有些暧昧,立马偏头避开了对方的目光,可紧接着对方的话却让她手里的筷子掉了下来。 知道这些,以后好照顾你。 筷子掉落地上的清脆响声掩盖了岑念在听到后心脏的骤然停滞,岑念僵硬地重新转过头来看向对方,可对方眼底的认真看着不像是开玩笑,这让岑念的心更是慌乱。 好半晌岑念才回过神了,她重新拿了筷子,却低下头始终不看祁初的目光,好似这样就能催眠自己对方只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见岑念这副样子,祁初的眉头蹙了蹙,开口叫对方。 岑念。 祁初的声音很好听,就像是每天教岑念弹奏的钢琴发出的声音,倨傲里透着温柔。 听到祁初突然叫自己的名字,岑念把口中的饭菜强行咽下去后,却仍旧没有抬头,像是知道祁初现在看她的眼神不对劲的让她不敢面对。 看出岑念不想听,祁初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其实这一顿,祁初也没能知道岑念到底喜欢什么,因为岑念从始至终都只夹自己面前的。 第50章 祁初想开口劝几句,但岑念现在这幅样子,她知道自己再开口,对方的神经会再一次紧绷。 不用收拾,下一次人来的时候会有人收拾。祁初开口。 岑念不看祁初,几番想要收拾的动作最后还是收了回来,小声开口。 会不会太浪费了? 你不用有负罪感,后面会按照你的喜好送来,有什么喜欢的告诉阮云就行了,或者你告诉我。祁初平静开口。 但祁初的话岑念没有听进去,后面也不会告知旁人自己喜欢什么。 她们寂静了许久,岑念开口扯开了话题。 阮特助好像已经查到那个精神病检测的医院了。 祁初自然知道这个,她点了点头,开口。 我知道。 祁初甚至清楚,或许不用再过多久,她就会从医院的病房里醒过来。 岑念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来,温和的带着几分欣喜,对对方开口。 等你醒的那天我会为你感到高兴,后面我也不用再待在这里麻烦你了。 岑念的话让祁初的神色猛然变了变,但怕吓到岑念,她还是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迟疑着开口问岑念。 等我醒过来之后你不打算和我住? 说完,祁初却猛然间反应过来,这便是岑念拒绝的态度。 想到这,祁初沉默了下来。 岑念不明白祁初为什么会因为自己刚才的话清醒那么激动,问道。 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住? 祁初看着岑念,几番张口,却又不知道该如果说。 岑念一直没有看见祁初看自己的神情,再次开口,用开玩笑般的语气想要揭过这个话题。 难道你要养我吗? 然而,岑念没有想到,祁初在听到她的话后,没有半分犹豫地应下了她的玩笑话。 可以。 这句答应,和当初说可以扮鬼帮岑念吓人时一样,可又不一样,岑念已经分辨不出对方这句到底是对她的关心,还是别的什么。 可无论是什么,岑念都知道,自己不该接受。 岑念抿了抿唇,掩饰了自己眼底的落寞,对祁初开口。 养我很费钱。 但我有钱。祁初开口。 祁初话里的认真让岑念想要沉溺,只是很快便将自己强行拉回现实。 岑念摇头,开口的语气坚定。 我不要。她也不信。 岑念说着又想了想,在祁初再开口前,打断了对方的话。 你其实也不用和我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 你知道的,我其实不该来的。 所以,不应该对她有这些承诺,让她有什么多余的念想。 她那时候就应该找一个地方蜷着,慢慢等死才是她的归宿。 【作者有话说】 念念:我感觉有人偷亲我[加载ing] 初初:有啊[咬手绢] 念念:谁啊[加载ing] 初初:这里好像没有别人了[抱大腿] 念念:你不算人,我不怀疑你[托腮] 新年快乐呀[烟花] 围脖上又发了一张新鲜出炉的图,又是剧透,大结局的图,哈哈[狗头] 第38章 不想和她住 今天她不想和她住 自那天岑念说等祁初醒过来便离开后, 一人一鬼虽然仍然同在一个屋檐下,但接下来的日子却过得极为微妙。 祁初后面没有再和提先前那个话题,表现的好似一切都是和以前一样。 但岑念本身就极为敏感, 很快便察觉出来了不对劲, 可她也不敢主动和祁初询问什么,便一直保持着沉默。 清楚岑念再一次想要封闭自己,就连祁初也拿她没有办法, 现在连陪在对方的身边, 也感觉只是一个陌生人, 先前的相处就像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而阮云那边已经拿到了王擎伪造精神病的证据, 而向宜的效率也是毋庸置疑的, 但向宜并没有采取了什么措施, 只是在知道的第一时间告知了梁洋。 知道让人伪装精神病的事情被阮云拿到了证据, 梁洋在住处气地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房间里顿时变得一片混乱,昏暗中只余香烛散发的微光, 橘红的光晕照映出梁洋气愤扭曲的脸。 梁洋的手紧紧抓着手机, 打去电话, 还未接通时的等待漫长的让他的心底更是烦躁。 电话许久未被接起, 始终是一阵忙音,和当初的待遇天差地别。 他稍加思索,便知道是阮云搞的鬼。 咬牙切齿地暗骂了声, 气得整张脸扭曲骇人,烛光映衬的更是如同底下爬出来的厉鬼,一副像是要吃人的可怕模样。 他爹的, 怎么还不接?!人都死了吗?! 在梁洋的耐心即将耗尽前, 那通电话终于被接了起来。 电话刚一接通, 梁洋积压的怒火便再也控制不住,开口便是脏话连篇地骂。 那边的人不知是在听还是已经离开,在梁洋说了这么多的情况下一直等到梁洋骂的口干舌燥而停下。 那边的院长被阮云叮嘱过,对于梁洋也是用尽的耐心,更何况莫名其妙听了这么一同骂,心底也憋着一股气,当即毫不客气地开口。 梁先生,别说你给的钱不够,况且那人本来就有问题,阮云亲自来查的,想要知道也是迟早的事,这可是违法的。 阮云是在答应了不会追究精神病院的责任后,院长才拿出了证据。 你也知道是违法的?!我进去了你也别想好过! 不等梁洋再骂出什么脏话,电话便立马被挂断了。 梁洋一张脸顿时涨红得如同猪肝般,粗喘着气,胸腔一阵剧烈起伏,最后隐忍不下去,气愤地猛然将手里的手机往地上一摔。 这时,随着手机屏幕碎裂声响起的那一刻,门被人打开。 走进来的向宜神色依旧淡漠从容,冷冷瞥了一眼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也清楚此刻的梁洋怕是气急了。 看见向宜进来了,梁洋一张脸因气愤而变得扭曲狰狞,在昏黄的烛光照映下忽明忽暗,形如张牙舞爪的厉鬼,只听到他阴沉着近乎尖锐的声音开口。 立马把王擎那个精神病杀了! 梁洋目光阴鸷,死死盯着向宜,丝毫不觉得自己口中要杀的是一条人命,而是像杀掉寻常牲畜一般。 想到这,向宜的眼底阴沉一瞬,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她淡声开口。 杀人犯法。 而也正是因为杀人犯法,他们才让王擎伪装成精神病。 梁洋在听到向宜的话后,神色更是扭曲可怖,将手边的东西猛然扔向对方。 脚下的东西被摔碎,向宜也仍旧是一副巍然不动的模样。 废物!都是废物! 可不论他怎么骂都无济于事,他也深知不可能有人会真的为自己卖命而杀人。 梁洋愤愤摔门离开,向宜也跟了出来,但没有再继续跟上去,而是看着梁洋离开的方向,嘴角抿直,神色冷厉。 向宜走下了楼梯,废弃的居民楼里毫无灯光,仅靠着微弱的月光堪堪看清脚下的楼梯。 她继续走下去,直到月光也无法再透进来时才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停下了脚步。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混杂在铁锈下的不知名恶臭萦绕的气味越来越清晰。 向宜垂下的手紧了紧,攥紧的力道让骨节根根泛着骇人的白。 指甲深陷掌心的肉里,刺痛感袭来的瞬间让她回过神来。 她的眼底不知闪过了什么晦暗不明的情绪,伸手在随身的包里翻找着什么。 窸窸窣窣的声响持续了一阵,而后向宜拿出了什么,铁门被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周遭,显得阴森诡谲。 地下室漆黑看不到什么,只是在门被打开,传来了微弱的动静。 向宜确定里面的人还活着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边接的很快,向宜随即淡声开口。 可以了,过来吧。 那边的人显然也没有犹豫,简洁地只是回了一个字。 【好。】 阮云从隔壁市将需要的资料彻底调查完和安排完一些适宜时,已经过了两天了,紧赶慢赶回到这边后又休息了一晚,这才带着调查完的资料来到了祁初的别墅里,和祁初商量接下来需要安排的事宜。 祁初看着那份王擎真正的精神病检测报告,神色淡漠,眼眸深处如同沉静的池水,散发的寒意让人打颤。 祁总,如今已经拿到证据,是否现在交于警察局?阮云冷静地开口询问。 现在证据确凿,只要交给警察局,就算梁洋在警局里有位表兄,那位也定然不可能再为他冒险。 第51章 祁初的眸底闪过一抹晦暗的情绪,随后微微摇了摇头,开口声音淡漠。 不够。 她这一环是向宜和薛愿计划中不算重要的一环,但是她们最终的目的并不是只在于一个王擎和梁洋,如果她们现在冒然破坏了她们的计划,她们现在极为有可能不管不顾地阻止。 听到祁初的话后,阮云也明白了过来,随即点了点头,开口。 我知道了。 阮云说完,祁初便不再开口说话了,继续皱着眉头的模样看着像是心事重重。 发现祁初的异样后,阮云看了一眼又一眼,这个别墅里一共就岑念和祁初在相处,很显然,让祁初有心事的人是岑念。 只是岑念明显也有心事,从阮云来到别墅的时候便发现了她们之间微妙的气氛,只是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哑巴,她还能去问谁,让她现在夹在中间她也很为难,毕竟她只是个拿着高薪打工的牛马。 正在阮云思考接下来是离开还是怎么样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祁初的目光看过去,瞥见上面的一串号码,想起了是关着王擎的那个精神病院。 只是这时候打过来应该不是什么好事,祁初的神色也沉了沉。 祁总,我去接一下。 嗯。 阮云接起电话后,不知那边说了什么,让她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在楼上并没有下来的岑念看见阮云变了的脸色,有些疑惑。 这时,岑念感受到一道目光看着自己,没有掺杂一丝一毫的恶意,甚至下岑念都看不见的情况下,她都能清楚的感觉出来,那是一道极为温柔的目光在注视着她。 岑念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祁初的模样,光是想起,她的脸便不自觉有些发烫。 可随即,岑念也想起了祁初那时候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虽然岑念坚持认为当时的祁初是疯了,可心底却隐隐清楚,那或许是认真的,只是她无法接受这份认真。 岑念的目光看向了别处,但她还是能感觉到看着她的目光并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强烈的让人难以忽视,说不上心烦意乱,更多是的心跳的太快而不好意思。 好的,我知道了。 阮云挂了电话,转头一看祁初,刚张口想要说什么,便发现对方的目光都快黏在岑念身上了。 阮云: 祁总。阮云开口。 祁初听见后,这才把自己的目光收回。 而感受到目光不再看着自己,岑念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免有些落寞。 阮云强行忽略着一人一鬼不对劲的情绪变化,冷静开口。 还好祁总让我派人去盯着王擎,刚刚王擎所在了那个精神病院的院长打来电话,说是有人闯进去想要杀了王擎。 只是并没有成功,让也跑了,不知道是谁。 祁初抱着手,神色淡漠,开口 。 他这是开始急得开始跳脚了。 阮云这时笑了声,开口。 但是祁初,值得高兴的是,梁洋被抓进去了。 被抓进去了? 祁初听到这个有些意外,毕竟虽然她能猜到去精神病院想要杀了王擎的可以是对方,但是对方既然都跑了,便没有人有证据是他想要杀的人。 阮云点了点头,但接下来开口时,神情有些奇怪。 但是是以囚禁别人的罪名被抓进去了。 阮云沉思过后,再次开口。 我们一直找的那个指点梁洋的道士,是被梁洋关起来了,是在一个废弃的居民楼的地下室里,听说很久才喂一次饭,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现在已经被送到医院抢救了,还在昏迷当中。 闻言,祁初倒也没有过多的意外,或许是知道梁洋这人的行径本就如此。 是怎么被发现的?祁初问道。 是那个叫薛媛的女主播发现的,当时说是应网友的要求,前去直播灵异事件,误打误撞发现了地下室。 阮云说着,思索片刻后,再次开口。 但我觉得是向宜让她去的。 她们两个本就是因为同病相怜而在一起合谋,想要制各自的仇人与死地中。 这件事出来后,祁初预感自己即将醒来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只是她这时候却有所私心,不想要那么快,至少等到岑念可以接受自己的那天。 想到这,祁初叹了口气,对阮云道。 那个在医院的道士醒了之后再告诉我。 阮云应了后,似想起了什么,开口。 只是,在梁洋的身上,似乎并没有找到另一串手串。 听到另一串手串没有找到,祁初却有些意外地松了口气,下意识看向了楼上岑念刚才在的地方。 然而,岑念已经不在那里了,不知去了何处,祁初想岑念应该是被自己刚才明目张胆的目光盯的不自在,这会儿回到了房间里。 祁初收回目光,开口的声音沉沉。 阮云。 见祁初的神色严肃,阮云以为要吩咐自己什么重要的事情,当即正了正神色,做好了加班的准备,开口。 祁总是还有什么事吗? 祁初眉头微蹙,眼底的情绪不明,开口。 她不想和我住。 语气平静,仿佛只是简单的叙述一件事。 这个她是谁阮云下一秒便猜到了说的是岑念,她沉默了片刻,看向祁初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意味,却也有些无奈,自己已经这么忙了,还要关心一下一人一鬼的感情问题。 只是所有命苦都被钱补齐了,阮云顿时又觉得自己可以开导。 祁总,你已经看过岑小姐的资料了,她的前半生过的是那样的生活,不轻易相信别人才是她的常态。 说是,阮云看了看皱起眉的祁初,随后才继续开口。 更何况,祁总和岑小姐认识算不上太久,岑小姐甚至不敢相信你的话是不是真的,一味的想要让她清楚自己的感情,这只会适得其反。 祁初知道,阮云说的这些是对的,所以陷入了沉默。 祁总,你应该想想,如果真的想要留岑小姐在身边,该让她以什么身份,又或者说,是你该以什么身份留在她的身边。阮云认真开口。 祁初倒是想,只是 她一直在逃避。 阮云收拾了一下,而后站起身,对着祁初笑了下,开口。 祁总,恕我直言,岑小姐只能慢慢引导,至于时间,我无法向祁总保证。 对于一个封闭自己许久的人,想要触及片刻柔软,需得先穿过那被垒起来的铜墙铁壁。 祁初将阮云送到了门口,而阮云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认真地对祁初开口。 祁总,如果您是认真的,就不要欺骗她,她会活不下去的。 祁初的动作一顿,眼底情绪变了变,开口。 这一点我知道。 从看到岑念的那份资料里写的岑念因服药过度死亡时,她就意识到了一件事。 岑念从很久之前开始,就不想活了,所谓赚钱爱钱,都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阮云朝着祁初身后的一道身影微微颔首,笑着开口。 岑小姐。 【作者有话说】 初初:她不想和我住怎么办[咬手绢] 阮阮:[加载ing] 其实初初不知道念念要走,是因为自己说过的一句话,哈哈,她自己害了自己。 今天老弟生日,他不喜欢蛋糕,但我喜欢,就让我自己去定给我自己吃。 但是出门是坐他的车,我的老天奶,他的车技是蛇形走位,心脏突突跳,过年车还多(出门的那个压弯真的很莫名其妙) 回到家落地的那一刻,有种如释重负的救赎感[小丑] 第39章 会用到的 今天她说她在看她 听到阮云突如其来叫岑念的名字, 祁初疑惑了一瞬后,这才发觉阮云的目光看着的是自己的身后。 回想到她们刚才的对话是什么,祁初只觉得心脏骤然停滞了一瞬。 可祁初却又迫切的希望岑念可以听见, 毕竟岑念不愿意听她当面说出来, 无意间听见那也算是听见。 哪怕祁初知道,岑念不仅会否认,还会缩回自己的壳子里。 祁初垂下的手攥紧又松开, 反复了几次才平复了一下情绪, 带着几分僵硬地回过头来, 因着紧张让她的脸上更是面无表情, 让人没由来得感到害怕。 然而, 祁初的目光措不及防地撞入了那双平静到时常毫无波澜的眼眸当中。 第52章 那双眼眸似毫无生机的死水般, 竟让人有一瞬的错觉, 以为那才是一直游荡的孤魂。 岑念不知何时再次站在了楼上一开始的那个位置, 目光沉静地注视着的方向显然并不是她现在可以看见的阮云,而是阮云旁边一点的方向。 那是祁初所在的位置。 岑念明明现在看不见祁初, 却好似知道祁初现在在哪里, 目光也始终注视着的人是祁初。 这时的岑念似乎感受到了祁初在看着自己, 意识到了什么后, 如同死水般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惊慌,随即便是心虚出现,直到那来不及藏起来的情绪被她刻意隐藏起来。 知道那两个人的眼睛不瞎, 不可能没有看见,岑念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随后微微露出了一抹让人难以发觉的浅笑, 就好似先前的那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开口打着招呼。 阮特助, 你是要走了吗? 看见岑念故作平静的样子,那两人还是皱了皱眉头,可都默契的没有戳穿岑念拙劣的演技。 既然岑念没有要解释的打算,她们也并不好强求什么。 阮云开口,打破了现在诡异的沉寂,也把岑念从刚才的不知所措中拉了出来。 是的,我现在准备回去了,但岑小姐刚才是在看祁总吗? 阮云最后一句话是替祁初问的,祁初看着岑念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期待的情绪。 岑念闻言,沉默了片刻,莹白的耳垂染上一抹淡红,最后却还是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 祁初看见岑念承认后,这远比她所期待岑念答应她更为不知所措,她的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带起的痒意也伴随着不知名的情绪涌上。 一人一鬼在自己跟前明目张胆的深情对视,让阮云顿时觉得自己很是多余。 事实上也并不是只有阮云这么觉得,祁初发现阮云还在,便对其淡声开口下了逐客令。 你可以走了。 阮云: 好的,祁总。 待阮云离开,门被关上,岑念便感觉自己的身旁多了什么。 知道那是祁初,岑念也就没有躲。 下一刻,岑念便感觉自己手腕多了一抹凉意。 手串被戴在腕间,岑念随即便知道自己的手还被人拉着,甚至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捏了捏的她的手心。 这样微小的动作,本不引人注意,但是却带着如同恋人之间的亲昵,反而让当事人难以忽略。 岑念极力忽略掉心底怪异的感觉,却没有试图挣开,反而任由对方这么抓着自己的手。 但她们沉默了太久,让岑念不确定祁初是否是在在意自己刚才那不小心忘记藏起来的神色。 岑念虽然懊恼自己没有藏好,但对方不问,她也绝不会主动提及什么。 偷偷看了几眼祁初后,见对方并没有要开口问什么的打算,岑念也才松了一口气,思考了片刻,最后还是岑念开口打破了沉寂。 怎么样了? 祁初抓着岑念的手紧了紧,知道岑念问的是事情的进度。 她张了张口,可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不断出现着岑念先前的那个目光,光是想起,她便不由得心慌,就好似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一般。 许是祁初太久没有回答,岑念看向了祁初,让祁初最后只是开口说了两个字。 快了。 闻言,岑念的眼底漫上欣喜,却以此掩盖了自己的落寞,呢喃着开口。 真好。 这句真好祁初分辨不出是为她感到欣喜,还是在为可以离开她而高兴,而祁初并不希望是后者。 可祁初看着现在岑念的模样,又丝毫看不出那般的神情,就好似那只是看走了眼,可祁初却还是记在了心上。 我答应给你的一分不会少 祁初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岑念突然抱住。 这段时间一直的躲避,突然间的主动却并没有让祁初感到高兴,甚至莫名有些恐慌,那就像是电影的主角拥抱后,便是一场生死不见的永别。 想到这个怪异的形容,祁初却觉得和此刻极为贴切,毕竟岑念的举动太过反常,这样的反常让她不安。 岑念紧紧抱着对方,知道这样不对,她也没有什么资格,可祁初但凡有一点要推开她的动作,她都可以立马松开,只是并没有,让她想要放纵自己。 祁初怔愣了片刻后,伸手揽住了对方的腰随即听到了耳畔边对方对自己开口的话。 谢谢。 其实不给也没事,我不会用的 岑念的话真心实意,可祁初的不安却越来越重,甚至觉得近在咫尺的人会随时消逝,如风如水,始终难以抓在手里。 祁初压下心底的情绪,对岑念开口,温柔的模样是旁人无法看见的。 给你了,你就用吧,好吗? 岑念笑了声,声音极轻,若不是祁初就在岑念身边,她也可能听不见。 然而哪怕是她听见了,也分辨不出那声笑里的意味。 祁初在祁母的教导下,过早便善于揣摩人心,思考利害,在名利场上叱咤风云,人人艳羡且折服于她的手段。 只是,如今在这个连个心机都甚少的人面前,她却始终看不透,像是有一层雾气遮挡,模模糊糊的,在即将探寻到之际便会退远,再多的猜测都只是无用功。 岑念微微摇头,眼底溢满笑意,却不知是为了掩盖什么,只听到她开口。 我用不到那么多。 会用到的。 不会的。 岑念的话很笃定,让祁初都愣了愣。 她想要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笃定,可最终都没有开口问出来。 即使问了,岑念也会将话题扯到别处。 耳边有些吵嚷,祁初抬眸,望向了窗外。 她的别墅外就是一个花园,花被料理的很好,灿灿阳光更是衬得其鲜艳。 而那其中,不知何时有着一只很漂亮的金丝雀,在繁花中,如同为其编织的华丽牢笼。 祁初的思绪渐远,眸光沉沉。 这边的医院里,被送来的道士虽然被抢救了过来,但是依旧昏迷不醒无法指认,在警局的梁洋又拒不承认,无奈只是关了几天便被放了出来。 梁洋出来的那天,向宜来接他,她远远便看见了梁洋阴沉的神色。 向宜脸上的神情还是和以往一样,几乎让人难以怀疑什么。 那个道士在医院,还说昏迷不醒的状态。 梁洋气得呸了声,咬牙切齿地开口。 他最好醒不过来。 因为人一直都是向宜在安排,自从他的钱花的差不多之后,他就没什么人可以为他卖命了,无奈只能亲自准备去精神病院把王擎杀了。 但梁洋倒是小看了阮云给王擎关的精神病院,让他不仅没能杀了人,还暴露了,虽然没有在精神病院被抓到,但也被人发现了,也定然把消息传到了阮云的耳中。 光是这些不足以把他气疯,等他躲回那片废弃的居民楼时,却发现了外面占满了警察,而那片居民楼平时根本没有什么人,所以他一出现便被押到了警察局。 想到这几天的不顺,梁洋的脸色黑沉如锅底,目光阴鸷地看着向宜,想要从那张始终冷静的面容上看出什么。 只是梁洋看了许久,都没能发现什么,甚至因为现在只有一个向宜可以用,他再怀疑什么,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那个女主播为什么会在那边?!还发现了地下室里的人?!梁洋沉声开口质问。 那片居民楼是废弃的,正因如此,而梁洋要做的事情也是最好鲜少人知道的好,所以他才同意了向宜的提议把邪神供奉在那边,同时也把那个道士也关在哪个地下室里。 只是梁洋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明明已经进展到了这一步,为什么会偏偏出现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来阻碍他,甚至被一个女主播意外发现了地下室了关着的道士。 向宜的面不改色,冷静开口回答了梁洋的话。 那是一个灵异类的主播,专门会去一些发生了奇怪的地方去进行拍摄,地下室里应该是发出过动静,并且不小心被人听见了,然后就被投稿给了那为主播。 向宜的解释很合理,可梁洋却没心思管这些,开口暗骂了声。 那个老不死的,早知道就应该直接杀了他,没想到现在尽是给我闯祸! 一开始梁洋留着那个道士完全是因为怕后面会出现什么问题之类的,现在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让他的心情差到了极致。 那她到底是怎么进去的?!我明明锁了铁门! 向宜的神色仍旧冷静,看着梁洋无能狂怒的模样,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情绪,只是转瞬即逝,紧接着便听到她淡着声开口。 第53章 我去看过了,锁上被砸开的。 一个废弃的居民楼,一个发出诡异动静的地下室,还有一个拍摄灵异的主播,锁被砸开进去探查也是合情合理的。 话已经说到这里了,梁洋不想信也得信 梁洋紧皱的眉头松了些,但脸色还是很差,开口。 行了,祁初的别墅里那人怎么样了? 现在对梁洋来说,别墅那边便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向宜的眼眸微垂,底下情绪闪过,而后只听到她开口。 您可以放心,那边进行的很顺利。 听到这个,梁洋的脸色这才好了点,只是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向宜看着他冰冷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初初:我的钱你也不要吗[抱大腿] 念念:我为什么要你的钱[加载ing] 虽然每个地方都发过求婚图,但考虑到各个地方的名字都不一样(我也记不住[咬手绢]),就不一一写出来了,所以把求婚图弄到角色栏上啦。 第40章 手串断了 今天她看不见她了 在那天岑念说出笃定自己不需要用祁初钱的时候, 祁初虽然不明白岑念为什么当时是那样的反应,但也能感受到接下来岑念看她的目光越来越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很奇怪,就好像是一种掺杂了不舍的目光, 不舍的让人心慌意乱。 岑念先前所说过要离开的话一直出现在祁初的脑海中, 可她所有委婉的挽留,都在岑念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让祁初少有的不知所措。 祁初并非谈过恋爱, 甚至她父母的恋爱都是失败的, 让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去做。 祁初面对的是岑念, 是一个前半生不幸, 活得小心翼翼的存在, 是一个比她还要不懂情爱, 努力逃避的存在。 她难以抚平岑念的伤痛, 便难以靠近对方, 谈及感情更是奢望。 从未像此刻一般感到茫然的祁初有些无措,岑念无数次的躲避更是让她表达的机会都没有。 这几日的夜里, 祁初站在床边, 目光沉寂的像是泛不起一丝一毫波澜的湖水。 此时坐在床边的岑念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这个点关灯躺下, 而是静静地感受到着祁初目光注视, 那就像是一块难以抵挡的重石,压得让难以喘息。 可岑念最为清楚,祁初的目光中, 并没有对她的恶意,只有一如一日越来越温柔的神色,和初见时的冷漠判若两人。 岑念的手不自觉抓着被子, 力道越来越大, 分明的指节泛白, 仿佛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好半晌后,难以承受祁初目光的岑念开了口,却并没有看向对方,只是低着头。 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祁初没有收回目光,只是眼底闪过了一丝什么,让人看不懂的情绪,随后才坐在了岑念的身旁,开口的嗓音仍旧清冽,可又掺了别的什么。 我在想,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岑念闻言,甚至猛然僵了僵,额前垂落的发丝遮挡的她的情绪,可她意识到祁初还在看着自己,随即牵强地扯了扯嘴角,开口的话音极力维持着正常。 我没有躲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身旁的气息骤然逼近,清冽得如同拂过花间的风,让人恍惚。 岑念额前垂落的发丝被对方伸手别至而后,没有发丝遮挡,祁初将岑念脸上的情绪看得真切。 感受到对方动作的岑念下意识缩了缩,紧接着听到对方开口的话却又怔住。 你明明还会做噩梦,还会害怕,但你一直在顾忌什么?一直在推开我。 缓缓回过神来的岑念,抿了抿唇,随后开口。 我可以习惯的。 为什么要习惯这个? 祁初皱眉,对对方的心疼蔓延,她伸手想要让岑念看向自己,就像是想要告诉对方可以试着依赖自己。 然而在祁初靠近时,岑念下意识便避开了祁初伸过来的手,比抗拒对方更多的是不敢,像是一个懦弱的人,对一切示好避之不及,却总有一瞬想要放纵沉沦,可清醒过后便是对自己有这个想法的可笑。 因为习惯了就好了。岑念回答,语气很平静,像是早已经习以为常。 岑念期盼着祁初不要再试图靠近自己,可偏偏放不下对方对自己的那份她可望不可即的温柔。 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很糟糕的人,不仅活的糟糕,甚至连她这个人也很糟糕。 既要又要,可不就是一个无耻的行为吗? 祁初听到后,动作随之一顿,她看着身边的人,没有碰到对方的手却也没有收回来,只是转而想要去抓住对方手。 我思考了很久。 听到祁初的话,岑念神色微动,身子动了动,想要坐地离对方远些。 然而,岑念的动作被祁初发觉,强硬地抓住岑念的手,让她离不开自己身边。 岑念垂眸,看着被抓住的手。 我其实有话想要和你谈谈。 岑念虽然并没有看祁初的神情,可是对方并没有藏着的情绪,她怎么会注意不到? 很晚了,我困了。岑念想要以此让祁初不要再说下去。 但以往明明对方都会在她扯开话题后便无奈放弃,只是这一次祁初不知道为什么比以往更为执着一些,或许是因为听到岑念刚才说了那些话,让祁初意识到不能再放任岑念这般自暴自弃。 祁初拉过岑念的手,皱着眉头对对方开口。 岑念 祁初的话在岑念的耳畔边戛然而止,手上冰冷的触感随之消失,就连对方的气息也消失无踪,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岑念的呼吸声。 岑念猛然间回过神来,借着微弱的光线怔愣地看着地上散落的一颗颗泛着诡异暗红的珠子。 她摸向了自己的腕间,上面空空如也。 在刚才她们的拉扯间,手腕上的手串被扯断,珠子也随即滚落在房间各处。 岑念似缓缓意识到了这代表着什么,瞳孔骤缩,底下的情绪不知是恐惧还是什么。 祁祁初 岑念试探着叫了声,伸手在昏暗的中想要抓住什么。 明明先前极力地想要推开的人,现在却惊慌地想要立马抓住对方。 然而,岑念抓不住,也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岑念的眼睛逐渐漫上慌乱,眼角洇湿,温热的液体流下。 她想,自己刚才是否不应该推开祁初。 直到她的余光再次瞥见地上散落的一颗颗暗红的珠子,她才慌慌张张地下床,只是脚下踉跄,这一次没人扶着她,地板的冰冷和身上的痛楚传来,这才让她清醒一瞬。 岑念慌忙把一颗散落在手边的珠子攥在手心,紧紧攥着,仿佛这样她才能再次看见祁初。 可她并没有看见祁初,哪怕她把散落的珠子全部收集起来,努力回应,再仔仔细细地去数,确认一颗不少后串起来,但手串像是失去了作用般,无法让她看见想见到的那人。 手串被摘下再戴上,一次次的尝试,可都是徒劳无功。 怎么可能 岑念喃喃自语着,温热的液体滴落手心,烫得她冰冷的手发颤。 攥紧的手串硌得手心生疼,神色茫然得看着这个没有旁人的房间,心底藏起来的情绪在此刻像是决堤的潮水,汹涌的让人措不及防,崩溃的让她像是显然了当初无数次无助的夜晚。 深渊如同张开的血盆大口,将她寸寸吞噬淹没,难受得心脏钝痛,稀薄的空气让她难以呼吸,窒息感的传来,恍惚模糊地看见了即将结束生命时漆黑到毫无星光的夜晚。 哭声压抑,甚至算得上奄奄一息,如同一条脱离江湖濒死挣扎的鱼。 手机铃声响起,一声接着一声,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想要将跌入深渊的人拉起。 岑念的脸色苍白病态,和将死之人差别甚少,就连呼吸都是极轻的,怕惊扰自己,还是在怕惊扰旁人。 她茫然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了响起的手机,上面熟悉的号码让她的心脏停滞了一瞬,而后不管不顾地爬过去,冰冷的地板冷地她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直到她哆哆嗦嗦地按下接听叫了祁初的名字几声,没有任何回应的她慢慢意识到了,没了手串,她竟是连祁初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心脏再次难受起来,丝丝痛楚蔓延,找不到缘由,找不到病因。 这时,被我紧紧握在手里的手机上显示出被挂断的电话,岑念还未再看去确认时,另一个电话随即打了过来,是阮云的。 岑念接起电话的那一刻,并没有开口,也发现自己无法开口,只剩下哽咽的哭声。 那边的阮云听见后,眼底闪过惊诧,开口询问。 第54章 【发生了什么事?】 好半天,岑念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然而开口的话音仍旧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我不小心把手串弄断了现在,好像看不到祁初了了 听到这个,阮云的眉头狠狠皱起,总算明白过来祁初为什么那边着急地给她发消息让她立马联系岑念。 那手串虽然诡异,但也是唯一能通过它看见祁初的媒介。 现在虽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大半,祁初控制手机什么的发短信联系也可以,那手串看似已经无用,但阮云听见岑念的哭声里的崩溃时,显得嘀咕了祁初在岑念心底的分量。 岑念不算坚强,但也硬撑着活到了现在,她现在就和那即将溺亡而崩溃的人一般,不能再受一点刺激。 别人看不见祁初或许不在乎,但祁初对岑念的影响非同小可。 阮云明白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对着岑念冷静开口。 【岑小姐先平复一下情绪,您不能再这样哭下去了,这样很可能会晕厥过去,我相信祁初并不希望您出事。】 好半晌,岑念才小声应了声,虽然哭腔仍在,但情绪已然没有了先前那边激动。 【我现在过去,祁总那个样子出不了别墅,岑小姐也可以放心 。】 这句话听着有些好笑,但也确实让岑念的心稍稍平静了些。 只是她身处这个寂静空旷的别墅,安静的总觉得心慌。 这时,她的手机里跳出了一条信息,来着祁初。 【别怕,我在你的身边。】 还是对方那熟悉的温柔,曾一度被她抗拒,此刻岑念才好似明白过来,她一直在渴望且贪恋着。 岑念抓着手机的手颤了颤,紧接着,下一条消息又跳了出来,像是那人对她的保证和承诺,让岑念的心跳猛然漏了一拍。 【我哪也不会去。】 岑念低着头,眼底的情绪看不清,眼尾的一抹嫣红让她看上去格外怜人。 为什么一定要说这些话 岑念虽然看不见祁初,但其实一直能感受到,那一道来着她跟前的目光。 她现在坐在地上,明白如果祁初真的在她面前看着她,是半跪着的 岑念听不见,那道对她肆无忌惮述说爱意的声音。 因为好像我喜欢你啊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烟花]插画过几天就会上啦 第41章 想碰她 今天她说是她想让她看见自己 大半夜得知消息的阮云, 听着岑念说话的哭腔,当即怕岑念受到刺激而想不开。 旁人或许没什么大事,但岑念撑到现在仅是靠着一点念想, 内里早已经支离破碎了, 若是因此让岑念以为自己害了祁初,她真的可能活不下去。 阮云现在不仅怕岑念想不开,也怕祁初也想不开, 当即也顾不上什么休息了, 急急忙忙地便赶了过来。 在别墅的门被打开时, 阮云看到了岑念哭得眼眶通红可怜兮兮的模样, 虽然早有准备, 但还是不免惊了下。 但见岑念还活生生地站着, 阮云也只能先叹了口气, 没了大半夜被拉来加班的怨气, 目光扫过放在客厅桌子上的那串木珠手串,清楚如果不是真的已经没有用了, 岑念不会把它就那样放在那里。 思至此, 阮云只得先开口询问岑念。 手串为什么会断? 待两人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岑念这才开口回答了阮云的话, 只是还是在电话里的那套说辞。 我是自己不小心弄断的。 听到岑念这么说,阮云也顿时明白过来,手串的断裂少不了祁初的一半责任。 阮云也没有再询问什么, 只是拿起手串,认真数了一下珠子的数量,而后听到岑念小声地开口。 我数过了, 十三颗珠子, 没有少。 其实, 岑念在阮云来之前,就一遍又一遍,近乎执拗地数了一次又一次,甚至希望是自己漏了一颗没有找到才导致看不见祁初。 阮云虽然听见岑念这么说,但也还是再一次确认过了没问题后,才试探着戴在手上试了试,但也确实和岑念先前所说的那样,她也没有看见祁初。 她往四周再看了看,可也没发现什么,让她的心顿时也沉了下去。 她最为清楚祁初不是那般无聊到躲起来吓人的人,所以也清楚这个手串或许在断了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用了。 那个 岑念的话音顿了顿,引得阮云疑惑看过去,紧接着便听到岑念再次开口的话。 我好像知道祁初在哪 闻言,阮云有些疑惑地皱眉,开口。 在哪? 岑念把头低地更低了些,而后才细若蚊声地开口。 她好像就坐在我身边。 岑念能感受到,那道来着祁初的,对她担忧的目光,对她从始至终地注视着,也能感受到祁初身上冷冽的气息,离她很近,就在她的身边。 阮云听到后,目光缓缓从岑念的身上移到了一旁,那里虽然空空如也,但阮云却知道岑念说的话应该是真的。 无奈,阮云只能放下手串还给岑念后,安慰着开口。 岑小姐不要担心。 岑念把手串紧紧攥在手里,目光却看向了身旁,即使没看见什么,也还是执着地看着。 这时的阮云像是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拨去了一个号码,在那边还没接起电话的时候,对岑念开口解释。 岑小姐应该还记得我带你去隔壁市找到的那个叫李郁的道士,我那时候怕再出现什么意外,就强行要了她的电话号码 只是阮云的话音未落,她的手机里传来的并不是被接通后的声音,而是一道机械的女声。 【已停机。】 阮云和岑念: 阮云最先回过神来,眉头顿时紧紧蹙起,眼底不知闪过了烦躁,随后在手机上操作了一番。 拿了一笔钱连话费都不给冲。 阮云平日里都表现是极为冷静,这一次似乎是被电话那边的人气到了,说话的语气也重了些。 随后,阮云对岑念开口,话音已经恢复了正常。 我打过去问一下她,看看有没有办法。 岑念愣愣地点了点头,感受到注视自己的那道目光情绪似乎变了变,可仍是有着对她的心疼。 这样炙热的情绪,偏偏来着一个前半生和岑念没有半分交集的人,岑念惶恐之余,只剩下对再也看不见对方的恐慌。 阮云打过去的电话响到了最后一声,却仍旧没有被人接起。 这让阮云的眉头蹙得更深,随即余光瞥了眼窗外昏暗的天色,也知道现在并不是人人都醒着的时候。 阮云抬手捏了捏眉心,而后不厌其烦地再次打去了电话。 直到第三个电话响到一半的时候,电话那头的人才迷迷糊糊地接起了电话。 李郁大半夜被电话吵醒,多少有点起床气,刚一接起,便没好气地开口。 【我不买保险】 只是话还未说完,便被阮云开口的声音打断。 李郁。 阮云的声音冰冷,显然也被李郁没打通的几个电话整烦了。 突然听到那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李郁猛然从被窝里爬起来,诧异地开口。 【卖保险的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阮云压下自己的情绪,开口的话音更是冷了些。 我不是卖保险的。 李郁刚醒过来,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电话号码,见不认识,不等那边解释,当即冷哼了声,道。 【哦,不管你是推销什么的,我家徒四壁,可买不起什么,你找别人去吧。】 说着,就要挂了电话。 我是阮云。 阮云开口的话让李郁停下了要挂断的动作,但并不是因为想起了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谁?不认识。】 阮云只觉得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但还是强行压下自己的情绪,开口让对方记起自己到底是谁。 我相信没有第二个人会给你这个半吊子的道士两万。 听到阮云的语气又变了的岑念,终于分出一点目光看向她,似有些疑惑那人就没见过阮云第二次,怎么还能把阮云气成这样? 提别的李郁或许想不起来,但若是提起是谁能一下子给了她两万她倒是想起来了,顿时让她困意都消了大半,当即有些谄媚地开口。 【噢噢,大顾客啊,这是又想要照顾我生意了吗?这次给你算便宜】 不等李郁把废话说完,阮云这一次直截了当地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第55章 我有事情问你。 许是听出了阮云话音里的烦躁,李郁也识相地闭上了嘴,但没逼两秒,就小声地嘀咕。 【那个,钱】 阮云额头的青筋又跳了跳,而后极力压制让声音平静。 钱不会少了你的。 听到有有钱可以拿,李郁全然忘记了被大半夜吵醒的不悦,态度当即好到不行。 【您请说。】 终于可以好好说话的阮云抿直了唇,瞥了一眼岑念后,开口。 我问你,如果那条用来换命的手串断了怎么办? 断了? 嗯。 李郁听到后,思索了好半晌都没有说话,让岑念也不免有些紧张起来,生怕对方来一句没有办法。 但李郁沉吟过后,开口回答了阮云前面的问题。 断了肯定就没办法了啊。 听到这个,岑念和阮云的心都猛然沉了沉,只是又听到了李郁接下来开口的话。 但是断了再换一条不就好了,就是被换命那人可就要遭点罪了。 岑念还未松一口气,听到最后一句时,心也跟着紧了紧,急忙开口询问。 会有什么问题吗? 突然听见说话的人换了一个,李郁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而后才想起来当时阮云身边还带着一个人。 【你是当时她带着的那个病秧子?】 这个称呼并不礼貌,一旁听到的阮云皱起了眉头,感觉到周遭空气都冷地让她不自觉打颤。 然而,岑念根本没有心思对方礼不礼貌,也没有回答李郁的这个问题,一心只想着若是自己想要见到祁初的行为会伤害到祁初,那她宁愿看不见,直到这件事彻底结束。 虽然岑念现在还什么都没有说,但是阮云却看出了岑念想法,当即关了免提,对着岑念温声开口。 岑小姐冷静一点,我去和她说。 岑念还想说什么,这时阮云的手机上来了一条信息,阮云匆匆瞥了一眼后便径自出了门去听李郁接下来的话。 知道不论是阮云还是祁初,都在阻止她知道做这一刻的危害,她想要追上去问的脚步顿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门外的阮云不知在和那边说着什么。 而后阮云皱起了眉,虽然很快便舒展了,但岑念的心还是如同被揪起了一样。 阮云最后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不给那边的李郁反应的机会。 被挂了电话的李郁不满地撇了撇嘴,开口吐槽。 问完就挂,这么傲慢。 说完,李郁刚想要躺下继续睡觉,而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再次垂死梦中惊坐起,拿起手机就想要再打过去。 钱还没给我呢。 但电话还没打过去,她收到了一条钱到账的信息。 李郁目瞪口呆地看着多出来的五万,突然感觉桥洞底下吹过的风都变暖了。 随后她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疑惑地喃喃自语。 我不是没充话费吗? 李郁以为是自己记忆出现了问题,但紧接着她看见了自己多出来的一千话费。 突然发了一笔横财的李郁,当即开始祈祷阮云再多来几个电话。 那边的阮云听到了想要再拿一条手串要做什么,但其实也觉得这个不难,难的是如果告诉岑念,岑念不会答应。 阮云回来后对上岑念的目光,有些心虚地撇开,只是开口。 不是什么大事。 也的确不是什么大事,可岑念听到的却是相反的。 岑念的眉头紧皱,开口。 我不想看见她了。 岑念的话音轻颤,眼底虽然仍旧惊慌,但开口的语气却也极为坚定。 坐在岑念身旁此时不被所有人看见的祁初在听到岑念的话后,眸光沉沉地看着岑念。 阮云知道岑念会这么说也是为了不让祁初受苦,但她哪怕告诉岑念这并不严重,岑念怕是也不会相信,甚至可能会因此情绪太过激动。 正在阮云在纠结怎么劝时,她看到了手机上祁初发来的短信。 阮云随即看向岑念,微微摇了摇头,眼底的情绪多了抹意味深长,开口。 岑小姐,这可能由不得你了。 什么? 岑念听到后怔愣着抬眸看向阮云,满眼疑惑。 阮云抿了抿唇,而后一板一眼地重复了一遍她刚才看到的短信内容。 是祁总想要让你看见她,她说是她想碰你。 如果不是因为阮云特地用了近乎冷淡的语气来复述,这简单的两句话会暧昧的让人脸红。 说完后的阮云也松了一口气,而后对思绪不知飘到哪里去的岑念再次开口。 岑小姐,还得麻烦你把手机给我一下。 岑念不明所以,但也还是递给了阮云。 阮云用岑念的手机联系了向宜,模仿岑念的语气,组织好语言后便发了信息过去,想要让向宜再弄一条手串送过来。 【作者有话说】 初初:[咬手绢][咬手绢]我都碰不到你 念念:[加载ing] 阮阮只给那点钱是因为不能给太多,给太多就真是冤大头了,而且给的也是够她回去上学了。 我那个不能喝酒非要喝酒的亲戚又进医院了,我弟和表哥在陪护,我一直很害怕叫我去替(因为上一次去我一度很崩溃,又是在准备无限流那边完结的时候,就可能出了一点点不算严重的心理问题) 所以想要买票走,但是现在连个票的影子都看不见[加载ing](我其实真的只是想要好好过个年[加载ing]搞搞烧烤,毕竟也是好不容易才休息) 而且其实工作后,就可能对那点钱有点敏感,毕竟我家又不是什么富裕的家庭,他喝点酒,就因为我爸我姑是家里的大哥大姐,就非得给他这个好几十岁受爷宠的小弟出钱治病(他那个一事无成反正) 我觉得那个钱应该是我和我弟的,而且赚钱也不容易吧[加载ing] 解决不好他的话,我下一次过年就不打算回家啦。 这本是已经全文存稿的,不用担心被我的情绪影响[摊手][摊手] 第42章 是她的错 今天她觉得是自己的错 和向宜再要一条手串, 这本来并不是一件难事,但向宜的计划现在已经完成过半,对别墅这边的态度从老道士在医院昏迷不醒后, 早已经是相当于半放养的状态了。 所以, 这手串对于向宜来说也没有多大的用处了,阮云也没有多少信心对方会答应下来。 所以在阮云发过去一条信息后,向宜那边始终没有回应。 阮云等待时, 已经在思考要不要自己将旧的手串让专业的人鉴定一下是什么材料, 再自己让人做一条一模一样的送过来。 材料只要不是什么特别稀有的, 阮云都能让人立马找到, 怕就怕在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比如说是需要同一颗树的材料这种, 世界上那么多颗树, 找上个一年半载也没办法找到同一颗树。 半个小时后, 阮云看着依没有消息发过来,眉头顿时皱起, 也只能打算死马当活马医了, 而后看向岑念, 开口。 岑小姐, 你把手串拿过来,我现在让人 阮云的话还未说完,这时, 手机里跳出了一条信息,是向宜那边发过来的疑问。 【你想要一条新的手串?】 阮云看见消息后,神色凝重, 随后编辑了信息, 详细了陈述自己不小心弄断了手串, 另外说出自己很抱歉找不到完整的手串珠子了,所以想要一条新的。 等阮云把消息发过去后,那边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是这一次沉默的时间相比于上一次短了很多。 【好的,我会转告我的老板的,你不用担心。】 看见这条信息的阮云并没有全然放下心来,毕竟她并不知道向宜到底会怎么做,也清楚这样做是有着一定风险的。 至于这个风险,在梁洋还需要祁初的时候,还是可以进行一定评估的,唯一不可评估的便是,李郁口中最重要的一环,对祁初的伤害到底多大。 阮特助 岑念看着皱眉眉头的阮云,开口的话音带上了几分忐忑。 阮云这才回过神来,压下心底计算的那些不确定因素,对着岑念避重就轻地开口。 岑小姐放心,向宜那边会再送一条新的过来。 岑念听到阮云的话后,神色猛然怔愣了片刻,目光落在了自己被拿在阮云手里的手机上。 注意到岑念的目光,阮云却暂时没有要把手机还给岑念的打算,一是怕岑念向相宜询问这个手串到底是怎么做的,二也是怕岑念直接和向宜说自己后悔了。 第56章 然而,岑念现在已经不在意自己还能不能靠手串看到祁初了,她更在意祁初可以好好的,可她明知阮云不会告诉自己事实,但岑念迟疑过后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口。 那个手串,可以告诉我对祁初有什么危害吗? 岑念压下话音里的颤抖,语气近乎乞求。 阮云知道岑念也只是在担心祁初,斟酌了片刻后,模棱两可地回答了岑念的问题。 有一点,但是不大,甚至可以说没有。 听到这个答案,岑念显然并不相信,但阮云这么晚还为她们的事情忙前忙后,她心底也有着愧疚。 岑念的手抓了抓衣摆,对阮云道。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阮云笑了笑,对岑念开玩笑般开口。 岑小姐不用觉得抱歉,如果你知道祁总最近给我开的工资,或许连你也不会再觉得愧疚了。 听到阮云这么说,岑念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张了张口没有再开口的打算。 岑念的目光落在了放置在桌子上废弃了的手串,暗红的颜色如同干枯的血迹,莫名让她的心脏刺痛了一下。 她想起了在手串断裂的前一秒,祁初对她还未说完的话。 其实,岑念大概已经猜到了祁初到底想要对她说什么。 像祁初这样的一个人,很难不让人沦陷进去,岑念自然也不例外,可她的顾忌比旁人多的多,她甚至不愿意因为自己而毁了一个人,也不愿意旁人因为她而受伤。 她不愿接受,是怕自己没有资格接受,不敢让祁初继续说下去,是怕她们连在一个屋檐下的最后这段时间后面都过的难受。 岑念的顾忌,是让她每一次快要沦陷进去时,便猛然惊醒反应过来,而后亲自将自己推到一个让旁人都无法看见的地方从而隐藏起自己那点心思。 她的想法很简单,她不去继续奢望,祁初也不要继续对她说下去,那样对她们两个都好。 阮云看见岑念沉默的模样,走过去想要坐下时,想起岑念说过祁初就坐在身边,当即让她脚步一转,走到了沙发的另一头坐下,对岑念开口。 岑小姐,我可能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听到阮云的话,岑念怔愣了一下,而后开口。 阮特助问就是了。 阮云的眼眸微微眯起,而后认真开口询问。 岑小姐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吧? 闻言,岑念不明白阮云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可她刚想要摇头时,脑海中关于喜欢着两个字,却浮现出了一道身影,让她的话音也随着顿住。 好半晌后,岑念才开口。 不算。 听到岑念这个回答的阮云也有些意外,但阮云是看过岑念资料的人,知道岑念到现在其实都没有恋爱过,而这句不算,阮云猜测的出来这段时间里岑念应该是喜欢上了谁。 而这段时间里,和岑念待的最久的也就是祁初了。 所以哪怕岑念没有正面回答,但是这个不算已经是只包含了祁初了,也是现在最好的回答了。 阮云随即点了点头,最后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信息,开口。 行,她知道了。 岑念听到阮云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随后便反应过来,阮云这是替祁初问的。 她说不清心底的感受,但话已经出口,再辩解的话也显得徒劳,便索性闭上了嘴。 的确,正如阮云所说的那样,听到岑念这个回答的人最为高兴的便是祁初了。 因着先前岑念的一次次避开,她也曾一次次怀疑岑念是否只是因为她的一些行为而对她只有依赖。 虽然岑念不善表达,但岑念刚才的回答,却是最直白的,既没有选择随意回答一个敷衍的答案去否认,而是选择承认。 岑念感觉自己的手背有些凉,她低头看去,没有发现什么,只是莫名的知道,有人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而那个人是谁,她心知肚明。 本能的,岑念想要避开,只是还未动,她突然在脑海中闪过那张好看的脸,以及对方失落的神情,她的动作僵了僵后,便放弃了把手拿开的动作。 阮云在别墅里待到了第二天,期间她接到了医院那边的电话,犹豫地看了眼岑念,而后劝着岑念先回房休息。 岑念知道是故意的,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回了房间。 给岑念关上房门后,阮云这才慌忙下楼接了电话,神色严肃,沉声开口。 出什么事了? 医院那边打过来的人有些慌张,开口。 【对不起阮特助,医院里有人潜入了祁总的的那一层。】 早有所预料的阮云还是皱了皱眉头,随之而来的还有祁初的一条消息。 【别管。】 阮云看见后,只能无奈先开口询问医院那边。 人现在在哪? 以为会被责备的人听到后,犹豫了一下,紧接着开口回答。 【上了楼后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们现在在排查。】 不用管那个人。 听到阮云的话,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愣住了。 【可是】 阮云开口,还是那句话,语气带着命令的意味。 不用管,出了事我们会自己负责。 那边的人听到阮云这么说,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 阮云知道梁洋现在的窘迫,也知道对方认为祁初背后的财产是他最后的机会,但其实他现在是个连私生子都算不得的东西,不然也不会动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所以,梁洋现在断然不会真的潜进去医院直接杀死祁初。 这样做有些冒险,但是当初她意外发现梁洋竟敢收买了医院那边的人,又派了人前去祁初病房外守着,可见梁洋当时也怕祁初突然死了,那样他就什么也拿不到了。 当时发现的第一时间她就安排人去解决,梁洋还不知道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被盯着,甚至还傻傻的以为医院里还有着他留下的眼线。 阮云挂了电话,而后又安排了其它事情,并没有注意到楼上的房间门开了一条缝。 门后的岑念抿着唇,白着脸看着下面的阮云。 突然呼啸的阴风席卷,别墅多扇窗户被猛然吹开,聚集的浓云黑沉,在别墅的上方如压下的阴影般。 阮云被突如其来的风吹得怔愣一下,而后立马挂断了电话,变了脸色地看向楼上,却发现房门不知何时被打开。 岑小姐。 她说着,便急忙走上楼来。 李郁当时和她说如果想要再做一条一模一样的手串出来,需要用到祁初的血,毕竟上一条也是用血浸泡的,但当时的血应该是祁初遇害当天的血,所以并没有什么感觉。 但如果需要再取血浸泡一条新的手串,病房里的祁初或许不会有什么反应,因为需要承受这份痛苦的是在这边真正的祁初。 被划了一刀倒是还好,可这是一个邪门的法子,会让祁初受到的伤害远比看着更为严重。 至于这个度,李郁那个半吊子也说不清楚。 阮云现在才知道,这份痛苦足以让一个人失去理智。 等阮云跑上楼来,看见瘫坐在地上的人时,眉头狠狠皱了起来,她想要把人扶起,却发现岑念盯着某处喃喃自语。 祁初 阮云蹲在岑念的身后,顺着岑念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岑念看着的是自己的眼前。 岑念的眼前是祁初 祁初 岑念呢喃开口继续唤着那个名字,眼底的恐惧被执拗所替代,阴沉的天昏暗可怖,闪烁的灯光明明暗暗,将她脸上的情绪照得模糊又分明。 岑小姐,你先起来。 阮云开口劝和岑念,但岑念像是根本听见她的话一般,只是紧紧盯着自己的眼前。 这时,伴随着如鬼嚎般的阴风而来的是掉落的火星,阮云的瞳孔一缩,下一刻天花板上的灯碎裂,落了一地,可独独没有靠近岑念这边。 是我的错 岑念逐渐哽咽难受的话音里带上了自责,漆黑好似已经将她彻底吞没,而她也并不想挣扎出这份冰冷的深渊中。 她的额头感受到了熟悉的凉意,以及周遭空气中的微不可察的颤动。 明知对方就在自己眼前,可她却什么都看不见,明知对方现在痛苦不堪,但她也是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瞬间蔓延,和当初她极力想要逃离那个地方时的感觉并没有什么区别。 祁初哪怕在手机上发来一条责备她的任性的话语也好,让她不必再深陷自责当中。 然而,祁初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她的错,旁人都在瞒着她,让祁初一个人独自承受痛苦。 第57章 【作者有话说】 今天在亲戚家拜完年,偷偷跑回家刷了没两分钟视频,就听见外面有动静。 我以为是哪个亲戚过来了,还一言不发[加载ing] 后面我出去看见两只狗[加载ing]三目相对就是说 狗跑出去了,我要回去刷视频的时候听见了楼上的猫叫,我就搁三楼站着听声辨位[躺平] 听出来了,在四楼,一堆杂物,叫我啦嘛找嘛[抠脑壳] 最后还是找出来了,看见的第一眼就疯狂打电话摇人,因为叫的实在太大声了,四楼一整个全是它的回声[抠脑壳] 我怕我自己一过去它给我一爪子细菌,根本不敢过去,而且这个时候我摇人没用,他们都在亲戚家,我是自己偷偷回来的[咬手绢] 后面我爸开车回来的声音让我像是听见了救赎有了声音,我爸给猫弄出去了[摊手] 【猫没有受伤哈】 第43章 可她还病着 今天她可以看见她了 别墅里的灯在几乎全部损坏, 阮云只能联系让人来修。 期间阮云也提议过让岑念先出去住两天,但岑念的脸色虽然因为突然的一遭还是有些发白,但也还是坚决拒绝了阮云的提议。 不了, 我还是在这里陪着她, 毕竟 岑念的话没有说完,低头看向手里捧着的水杯,里面的热水水汽蒸腾, 如同雾气般遮挡了她眼底的情绪, 却挡不住底下那份执拗。 听到岑念这么说, 阮云叹了口气, 也没有再坚持, 继续去安排别墅后续的修缮问题。 在阮云离开了岑念身边后, 岑念便再次低垂着头, 脸上并没有再出现更多的情绪。 然而在她身边的祁初却最为担心这样的岑念, 但凡说话还好,最怕的就是无尽的沉默。 可担心归担心, 祁初现在也只能看着, 做不了再多余的什么。 岑念放在客厅桌子上的手机响了声, 但岑念也只是微微抬眸看了一眼, 并没有要去拿起来看的打算。 能联系她的人不多,在这个情况下还能给她发信息的就只有祁初了。 岑念不用看也知道,又是祁初那些安慰她的话语。 她听得多了, 并不是觉得烦,而是觉得自己受不起这样的关心。 手机里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响了一声又一声, 如同不断变得沉重的石头, 压垮了岑念埋藏心底最不敢直视的奢望。 明白对方的良苦用心, 反倒是她最大的压力。 如今这样,岑念更多的是在思考,自己的存在,或许对祁初来说是一个麻烦。 麻烦 岑念开口呢喃,声音几不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岑念手里的水已经凉透了下来。 岑念看了看,刚想要喝一口时,突然听见了一道声音。 岑小姐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喝冷水了。 阮云走过来,脸上的笑意得体又礼貌,径自拿走了岑念手里的水杯。 岑念怔愣了一下,分明记得刚才的阮云是背对着她在打电话。 只是看到阮云另一只手拿着的手机,随后岑念便便明白过来,是祁初叮嘱的,而祁初一直在她的身边。 祁初明明都已经成了那副样子,却还是不忘照顾她。 岑念蹙着眉头闷笑了声,声音很轻,连她自己都不觉得那是一声笑。 阮云把另一杯温水递给岑念时,岑念这才回过神来,去接那杯水的手微微颤抖,被拿在手里的水在杯中如同始终无法平静下来的浪涛。 谢谢。 这一声并非单独对阮云说的,还是对一直在她身边的祁初说的。 阮云看了看岑念的神色,见其有所好转,也松了一口气,开口。 岑小姐,不必再自责什么,刚刚医院里来了电话,说祁总那边一切安好。 闻言,岑念的神色才微微动了下,随后再次低垂下眼眸,只是小声开口地呢喃。 那就好 随后,阮云看了看别墅里毁坏了的灯,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有些为难地开口。 只是这些灯,最快也得明天才能来修了。 岑念眼睫轻颤了颤,开口的话音像是闷在喉咙里一般。 没关系的。 这时,岑念的手机里又来的信息,不同于祁初接连的几条,那只响了一声。 岑念这才拿起手机看,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祁初发来的信息,那是祁初在她拿起手机后,最后给她发来的信息,知道她不会点开看,所以只简短地发来了几个字。 【不是你的错。】 指尖落在了那几个字上,最后才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看向了向宜发来的信息。 【手串已经做好了,我现在给你送过去。】 看着这条信息,岑念说不上心底的滋味,既难受,却又说不上是哪里难受。 向宜在来别墅的路上了。岑念压下喉咙间的哽咽,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开口。 阮云走到别墅外,确定自己开来的车藏进了车库里,从外观上不会让人发现什么异常。 在落日来临前,向宜带着新制作好的手串来到别墅。 车上的向宜并没有下车,交给岑念的手串也没有任何包装装饰,像是紧赶慢赶才做出来的。 岑念接过后,低头看着掌心的手串,上面的颜色比上一条浅些,或者说是更血色更艳些,如果上一条是血迹干枯般的颜色,那这条便是刚浸过血的一般。 她的鼻端甚至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来不及被未知的香气包裹掩藏便溢了出来。 岑念怔愣了片刻,脑海中闪过了当初阮云带她去隔壁市找那个道士时,叫李郁的道士所说的那番话。 顿时,意识到了什么的岑念脸色猛地白了白,但也极力压下自己眼底的担忧,把想要询问的话咽了下去。 向宜把岑念的情绪变化看在眼里,只是她的余光瞥了一眼后视镜里坐在车后座的那人,随后对岑念开口。 岑小姐,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 岑念听到后回神,沉默着点了点。 只是她还未转身离开,一道阴冷的声音便叫住了她。 等一下。 岑念的身形顿住,向宜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冷厉的目光只是透过后视镜看,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别墅里的阮云见岑念迟迟不回来,皱着眉头从别墅的窗户往外看去,却在看到那辆车里坐着的人时狠狠皱起眉头。 他怎么也来了? 岑念在听到那人的话后,就看向了车后座的身影。 后车窗降下来,露出了一张刻薄阴狠的脸。 是还有什么事吗?岑念开口询问。 梁洋阴沉着脸打量了岑念片刻,随后扯了扯嘴角,小声嘀咕。 怎么还是个病秧子?就这样子还能活到现在,她可真是个善人。 听到他话里的讥讽,岑念自然明白他口中的她谁,不自觉抓紧了手里的手串。 向宜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对岑念开口。 你先回去 但向宜的话还未说完,岑念便像是鼓起了什么勇气般,对上梁洋的目光,冷冷开口。 据我所知,您还需要我住在这里对吧? 没想到岑念看着柔弱,却突然这么对自己说话,让梁洋也怔愣了好半晌。 紧接着,梁洋听到了岑念继续开口的话,却是和她那张脸不符的冰冷威胁。 我不希望再听见你骂人,不然我会立马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听到岑念用唯一的筹码威胁自己的话,梁洋险些气笑了,但碍于他现在没有多余可以选择的人和时间,他不能把岑念也逼走,只能忍下这口气。 前面的向宜听见岑念的话后,眼底闪过一抹惊诧,随后目光别有深意地瞥了一眼别墅。 向宜和岑念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这个自卑到极致的人,刚才的那番话绝非是为了自己说的。 岑念让梁洋不要骂的,另有其人。 梁洋吃瘪后,眼神阴鸷地看着岑念,可到底怕岑念真的和她说的话一样直接离开。 你的尾款 我不在乎那个。岑念开口打断他的话,声线冷硬。 梁洋盯着岑念看了许久,看见对方的神色好似不做假,他也只能忍下,但还是咬牙切齿地点头开口。 行。 随后,梁洋冷笑了声,对岑念开口。 这段时间你最好好好待在这里,不要再整什么幺蛾子 不等梁洋的话说完,向宜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开走了,丝毫不给对方继续再放狠话威胁岑念的机会。 岑念看着远去的车子,远处残阳艳红,如落下的一地血迹,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就像是那被她紧紧攥在手中,永远也攥不暖的红色手串。 第58章 回到别墅后,阮云拿着手串看了看,虽然确定了没什么问题,但她也闻到了上面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个也不能告诉我吗?岑念小声开口。 看岑念的样子,阮云也知道岑念猜到了什么,思索过后,斟酌着开口。 只是被人潜进医院取了点血,你可以放心,取走的那点血甚至都不够献血的最低标准。 可她还病着。岑念皱眉开口。 阮云叹了口气,把手串还给岑念,引开话题 。 你先戴上看看吧。 岑念看着手串,还想继续说的话也只能咽了下去,依言把手串戴在了手腕上。 她的眼前一暗,抬眸时,落入了另一双灿如星辰的眼眸中。 积压的情绪在此刻再一次崩裂,岑念不等对方开口,猛然抱住对方。 我对不起 岑念开口,只有对对方的愧疚自责。 听到岑念下意识开口的就是这句话,祁初只觉得越发心疼,温声开口。 不要道歉,你什么错也没有,和你争执的时候,手串是被我自己扯断的。 岑念知道,但是她仍旧认为自己有一半过错。 看岑念这个样子,阮云也知道这个手串能用,便也放心了下来,开口。 那我就先走了。 岑念的情绪仍旧有些激动,并没有听见阮云的话,但阮云也并不在意。 等阮云离开后,祁初让岑念先坐在沙发上,再软着语气哄着对方把眼泪擦一下。 祁初看着眼尾仍泛着一抹红的人,开口的声音极轻,也极温柔。 我们可以好好说话吗? 岑念揪着手里的纸巾,低着头,沾着晶莹的眼睫轻颤,让人怜惜。 犹豫了片刻,岑念轻轻点了点头,幅度很小,但祁初还是看见了。 祁初的手还未伸过来,岑念的手便抓住了她的手,哪怕被那股冷意冻到了,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就好似生怕祁初再一次从她的眼前消失。 注意到岑念动作的祁初,抿了抿唇,却也难掩自己眼底的笑意。 岑念看向祁初,却在看见那双眼底的真挚时,立马撇开了目光。 只要我和我住,我会给你最好的,不论是什么。 包括她自己,如果岑念能答应,她甚至可以打包送到岑念面前。 岑念迟疑了片刻,而后小声开口。 为什么一定要我和你一起住? 【作者有话说】 念念:我自己也能住啊[加载ing] 初初:媳妇你要和我分居分床吗[抱大腿] 宝宝们难受的话,可以看看角色卡上求婚的图[抱大腿] 第44章 和鬼亲不好 今天她说不喜欢鬼 为什么 岑念的口中再次呢喃着那句为什么, 她避开了祁初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可手却还是紧紧抓着祁初,如果抓住唯一的浮木那般紧, 不愿放开。 她不是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她此刻期待的是经过先前发生的一切,祁初是不是生出一点后悔的念头。 岑念是希望,祁初后悔, 亲口对她说出一句后悔的话。 然而, 在岑念从始至终都自责的时候, 祁初和自己所安慰岑念的那般, 知道真正做错的是她。 可如果不这么做, 祁初甚至都得不到岑念口中的一句不算。 祁初的目光从她们相握着的手上逐渐看向岑念, 本就漂亮的眼眸此刻如平静的湖面泛起了丝丝波澜般, 让人动容。 她思索片刻, 心里清楚,岑念问的这句为什么, 并不是想要听她述说什么什么喜欢, 只能开口耐心地引导着岑念。 岑念, 我知道你很敏感, 不可能看不出来。 祁初的声音很轻,语气带着旁人听不到却是岑念时时可以听到的温柔。 岑念听到祁初的话后,她猛然怔愣了许久, 目光却仍旧不敢直视那道盯着自己的眼睛。 眼眸垂落,眼睫轻颤,开口。 我但我 岑念没有回答出来, 哪怕心知肚明, 也不敢轻易出口, 更何况她在祁初不知道的情况下刚做了那样的决定。 祁初没有如岑念所希望的那边说出自己想要听到的话,让那丝被死死摁在心底的念想突然疯长,垂落的眼眸让人看不起底下变化的情绪。 尽管岑念许久都没有把话说完,但祁初知道,这代表岑念并不想给她一个敷衍的答案,心底其实也不愿意去拒绝。 祁初抿了抿唇,盯着岑念的目光里漫上认真的神色,开口。 你虽然没有真正回答我的问题,但是我相信你很清楚,我不会轻易和别人一起住。 岑念清楚,祁初说出要和她一起住的那一刻,就在意味着什么。 岑念。 祁初换着岑念名字的时候,语调里总带着过分的温柔,让岑念怔愣中缓缓看向了她。 但是岑念在看到对方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时,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未抓住对方的另一只手抬起,在祁初的注视下捂住了对方的嘴,让对方不要再继续往说下去。 岑念的眼眶湿润,所有隐忍都在此刻像是决堤了般,但是她已经顾不上了,只是对着对方摇头,开口,带着坚决。 不行。 这句不行,不是建立在不喜欢上,而是建立在太过喜欢上。 听到岑念的话,祁初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诧和晦暗,怔愣地看着眼前的人。 我会忘记你前面说的话,你也可以当你没有说过。岑念的话无情地像是要断了祁初的念想般。 想要说的话现在的岑念不想在她的口中听见,那祁初也只能换了一种说法,问岑念。 你讨厌我吗? 岑念怔愣地看着眼前逐渐靠近的身影,近在咫尺,清冽的气息笼罩,隐隐带上暧昧。 从那双眼眸深处,岑念如望见万千星辰般,不自觉地想要深陷其中。 她张了张口,最后还是回了对方自己真正的想发。 我不 岑念捂住对方的手被轻而易举地拿开,而祁初的目光从对方的眼眸下移,略过鼻子,最后落在了那不算艳,甚至有些苍白的唇上。 眼前的人似乎又近了几分,可本就近在咫尺了,再近,便是肌肤相贴,气息交缠了。 唇上覆着温软,没有攻城略地的掠夺,仅是轻触已然带着万分温柔。 岑念来不及拒绝,又或许她本没有打算拒绝。 祁初的手反握住了对方的手,紧紧抓着,让岑念有种错觉,对方同样害怕失去她。 这种错觉就像是迷雾中的泥潭,让人一不注意,便会陷入其中,最后难以挣脱,只能慢慢沉下去,直到没了最后一点呼吸。 她看着那双靠近的眼眸,最后慢慢离她远去,岑念的心底猛地出现一丝不舍的情绪,只是不知道她在不舍的是对方的靠近,还是对方刚才那个近乎试探又隐忍的吻。 岑念说不清,该拒绝的话被哽在喉咙,最后也没有出口。 她们两个其实都没有把那句话说出来,但祁初用刚才的行动去让岑念再一次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所谓的,她不敢接受的爱意。 祁初看着岑念,开口。 只要你说一句讨厌,我不会纠缠。 祁初再一次,把选择权交到了岑念的手中。 然而善于逃避的岑念,猛然推开了对方。 等祁初回过神看过去的时候,那扇紧闭的门成了她们间的阻隔。 岑念坐在门口,感受到冷风吹拂,可也难以让她平静下来。 她低下头,把头埋在臂弯间,呢喃着小声开口回答了祁初的话。 不是讨厌是我太喜欢了 这份喜欢沉重到,让她不堪重负。 里面的祁初神色焦急,然而她出不去,只能对岑念开口道歉。 对不起,岑念我,我不应该那么做 但门外没有动静,让祁初更是着急。 让你感到不适我很抱歉,但是外面冷,你先进来好吗? 门外有了动静,但并不是岑念想通了要回来,而是祁初听见了岑念的自言自语。 为什么呢?你为什么一定要给我这个念想? 明明等一切结束就好,我们也不会再见 听见的祁初僵了僵,她听得出,岑念不是因为想要离开她而离开,而是承受不起她的感情而选择离开。 但凡岑念没有经历那些,她或许不会自贬到泥里,可她无法参与她的前半生,事情已经发生,她不能期待对方快速改变。 第59章 岑念,一开始我就说了,不是你必须见我,是我想见你。祁初温声开口。 这不行的。 岑念的话,不知是对自己说,还是在对祁初说。 祁初不知道岑念在外面待了多久,越久她的心底越是焦急。 岑念身体差她是知道的,所以祁初怕岑念在外面吹太久的冷风感冒发烧。 岑念手机响了,铃声将岑念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僵硬地从臂弯里微微抬头,瞥了一眼被随意放在一旁的手机。 电话是阮云打过来的,岑念不用想也知道是祁初让阮云打给她的。 但她伸手过去,却不小心将电话挂了。 一边刚忙活完回到家,收到祁初发来的消息的阮云,皱着眉头嘀咕了句。 她刚走就吵架,这两人闲得慌吗?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阮云还是任劳任怨地打了过去。 然而,电话没响两秒就被挂断了。 阮云: 阮云沉默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慢慢地有些不敢置信,开始怀疑自己打给的真的是岑念,还是她打错人了。 可阮云又确认了一遍电话号码,看见确实是岑念的后再次陷入了沉默,又一次嘀咕着开口。 祁总这是把人气成什么样了? 吐槽归吐槽,电话还是要打的。 万幸的是,第二个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 岑念拿着手机,听到了阮云劝她回去的话。 【岑小姐,虽然我不知道祁总做了什么,但是身体最重要,生病就不好了。】 岑念神色麻木,目光看向夜幕,却并没有从中发现一点亮光,灰暗的让人只觉得可怕。 好半晌后,岑念才开口,只是仍埋头在臂弯间,让声音显得有些闷。 对不起,是我让阮特助也担心了,但是我想要一个人静静。 阮云只觉得头疼,但还是耐着性子开口继续劝。 【进去冷静也是一样的。】 岑念那边没了声音,阮云不知道岑念为什么会突然固执成这个样子,只能叹了口气,脑海中在思考着怎么样才能把岑念劝回去。 但对岑念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不困是物品还是人 这时的阮云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 【岑小姐,你这么做的话,祁总总该担心你了。】 岑念的确没有什么可以在乎的东西,但是她先前的行为上看,唯一能让她在乎一点的可能就只剩下祁初这个人了。 阮云猜得没错,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岑念虽然仍旧沉默了很久,但听着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便知道她说动了岑念。 岑念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她不想让祁初担心她这样的人,总是觉得这并不值当。 门开了,祁初看着进来的人,想要开口的话猛然顿住,像是生怕自己再开口会吓到对方。 岑念低垂着头,脸上的神情让人看不清。 两人的视线终归是彻底避开,祁初也没有再强求什么。 我真的困了。岑念开口,嗓音微哑,不知是不是因为哭过的原因。 祁初没有开口,只是微微侧身,给岑念让开了路。 岑念刚走了几步,却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她转头看了看,像是在纠结什么。 好半晌后,岑念折返了回来。 听见回来的脚步声,祁初怔愣了片刻,而后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走吧。岑念开口。 岑念和祁初其实算不上闹别扭,也不存在什么需要避开的场面。 祁初沉默着跟在岑念的身后,她看着岑念的背影,张了张口,轻声开口。 对不起。 岑念的脚步一顿,眼底不知闪过了什么,而后轻声开口。 这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错。 听到后是祁初皱起眉头,眼底神色不明。 又是这样,把所有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明明自己才是什么都没有做错的那一个。 可岑念什么都好,偏偏在这件事上格外固执,怎么劝都没有用,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祁初才对岑念越发心疼。 岑念性子里的良善,独独没有给自己。 到了房间里的岑念,本只是安静坐在床上,前面说困了,这会儿却并没有要躺下的意思。 祁初见岑念这副样子,觉得对方应该是还有话想要对自己说,便只是站在了对方的跟前。 岑念张口,但祁初的话先她一步出口。 先拿被子盖一下腿吧。 岑念沉默,但最后还是听了祁初的话,只是她的手抓着被子,想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染着红晕,迟疑着开口。 当时推开了你,我觉得很抱歉,但是我不是讨厌你。 听着岑念特意的解释,虽然祁初知道岑念在接下来的话或许依旧不是自己想要听的,但还是莫名涌上一丝期待。 感受到祁初的情绪变化,岑念抓着被子的手紧了紧,思索了好半晌后,开口说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解释。 我只是觉得和鬼亲不好。 祁初: 【作者有话说】 念念:和鬼亲真的不好[可怜] 初初:[抱大腿][抱大腿]变成人可以吗[抱大腿] 念念其实知道初初是因为自己才不愿意加快醒来的时间的,也知道初初不是真的想要偷懒休息什么的,她这么说只是单纯的想要让祁初醒过来[摊手] 初初亲念念也是实在是她没办法了,想要说话不是被扯开话题,就是被堵住嘴,念念跟是想要绝食的乌龟一样根本勾不出来[咬手绢] 第45章 我陪着你 今天她的话跟告白一样 岑念的话祁初知道那只是一个用于逃避的借口, 但也清楚岑念此刻逼不得,若是再出现一次和刚才一般的举动,祁初怕岑念会将她推得更远。 祁初的眸光深深, 看着眼前人的神色尽是温柔, 知道对方不愿意抬头看她,思索了片刻后,蹲下了身, 大有一副山不就我, 我就山的架势。 岑念低着头, 没想到还是不可避免地对上了祁初的目光, 那双眼里情绪复杂, 掺杂了太多的东西, 可偏偏其中每一种都并没有要质疑或者责怪她说的那句荒谬的话。 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太久, 让岑念恍惚了片刻, 对方眼里的执着烫得她想要避开,最后岑念只听到祁初用一种无奈的语气开口。 如果我醒来可以吗? 祁初的声音如山间流淌而下的潺潺流水, 清澈中透着虔诚, 如同祈求神明垂怜般。 而她这样的人, 竟也能是别人眼里可以被需要的存在。 被忽视太久, 岑念已经忘却了被需要该回应一种什么样是情绪,说什么样的话。 岑念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终是没能避开对方的目光。 她其实早就看出来了, 明明证据已经拿到,直接移交给警察局里就可以立刻重新对案件进行调查。 可祁初行事果断,偏偏这件事上总拿出借口, 看着像是当鬼当的开心不想醒来。 但实际上, 岑念知道, 这是因为她始终不愿意给对方一个准确的答案,对方在怕她一去不回,怕她直接离开,没有一丝留念。 思至此,岑念的嘴角扬起笑意,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撑起了一抹灿烂般的颜色,对对方开口。 那你就快点醒过来吧。 祁初看着岑念脸上的笑意后怔了怔,是好看的,但也牵强,唯独说出的那句话溢满真情,让人动人心颤。 盯着岑念嘴角的笑意看了许久,祁初伸手,指尖轻触上岑念的唇角。 被轻轻触碰到的唇角微动,像是轻轻颤动了一下,微不可察,却也还是被祁初察觉到了。 祁初看着岑念并没有要躲开的意思,只是嘴角露出的笑意在她的注视下越来越僵硬,最后近乎像是一种假笑一般。 岑念,不想笑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被看穿了的岑念没有感到尴尬,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最后几近没有,就好像先前的笑意只是旁人的一种错觉。 祁初触碰在对方唇角的手移到了脸旁,抚着对方微凉的脸,轻轻开口。 如果你不想和我住,我这边让阮云去办一下手续,将名下的一套房产赠予你。 像是知道岑念接下来开口的话一定是拒绝,祁初再次开口,声线仍旧温和,但也带着让人不容抗拒的意味。 岑念,不要再急着拒绝,几天前我已经让阮云去办了,房子已经转到你的名下了。 听到祁初先斩后奏的话,岑念眼底闪过疑惑,没想到祁初早就无声无息做了这件事,惊诧地开口询问。 什么时候? 祁初思索了片刻,不知回想起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黯淡的神色,只是转瞬即逝,让岑念来不及探究那是为何而流露出是情绪,只听到祁初接下来开口回答了岑念的问题。 第60章 大约是七天前。 闻言,岑念怔愣了许久,脑海中不断思索着祁初口中的七天前发生了什么,这才让祁初悄无声息也要把这件事办了。 七天前 突然,岑念的脑海中闪过了在琴房时的场景当时在琴房里,那是岑念第一次对祁初说过,她要走,她会离开。 那时候的岑念不知怀着一直什么心情去主动抱住了祁初,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祁初将她抱地也是莫名的紧。 岑念仔细回想那时候对方的情绪,随后发现,那是一种难以发觉的恐惧,虽然细微,但也绝非没有。 祁初能怕什么,到底还是她,和现在一样。 对于祁初强行送给自己的这份礼物,岑念知道对方不会听自己的话收回去,便也没有着急开口拒绝对方。 但对于祁初来说,没有听见岑念的拒绝已然是最大的欣喜。 祁初看着岑念的神色带上了几分严肃,只祁初控制的很好,不至于吓到岑念,开口的语气也带着认真。 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岑念不知道祁初接下来是不是又要提送她什么东西,她犹豫了片刻,而后开口。 你说吧。 祁初看着岑念,眼眸深处似有着什么晦暗不明的情绪,只是不等岑念看清楚,便听到了祁初对她开口,用着一种请求的语气。 再我醒来之前,不要丢下我一个人跑了,可以吗? 既然岑念自贬到了泥里,那她只能尽量放低自己的姿态,这样祁初才有可能让岑念明白自己想要的只不过是看见她这个人而已。 这是一个合情合理的请求,就连岑念也没有理由去拒绝对方。 好。 听到这个回答,祁初的眼底这才涌现出一抹笑意,并不张扬,反而很平静,她仍旧是那个半跪着仰头看着岑念的姿势,让岑念莫名地恍惚,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近乎荒谬的想法。 岑念的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将不合适的想法抛弃。 只是祁初这时候再次对她开口,语气还是那边诚挚,让人怀疑不得半分真假。 之前说想要养你,这不是一句假话,也不是想要将你当做笼中鸟豢养起来,相比之下,我更希望你在我目光所能看见的地方自由。 岑念的神色微动,耳畔边响起如擂鼓般的心跳,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眼前这个人的。 我不想要别人养我。岑念轻声开口,有着自己的倔强。 岑念看着祁初的眼睛,再次开口的话格外认真。 我自己会好好工作,可以养活自己。 我知道。祁初道。 但是你好像忽略了我最重要的是最后一句话。 岑念思索,开口话像是一种不敢奢求的轻叹。 自由吗 她被困住太久了,竟然下意识忘了还有这个词。 困住她的人,从始至终都是她自己。 会的。 只要你想,会的。 岑念扯着唇,笑着对对方道,甚至怕对方不相信,认认真真地重复了两遍。 祁初没有再看见对方笑容里的牵强,里面多了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那你要工作可以,但各退一步吧,我想要你来我的公司。 不是直接了当的决定,而是一句想要,而非暧昧,堪比暧昧。 岑念皱眉,显然不愿,毕竟她曾从阮云的口中得知过,祁初手里的公司是一个自己再活上几十年也不一定有资格进去的公司。 祁初看着岑念皱眉,便猜到了岑念心底所顾虑的是什么,想到岑念这两天的确很累,只能让自己再退一步。 你也累了,先休息吧。 说完,祁初便站起身想要离开房间。 然而,岑念见状,却下意识地抓住了祁初的衣袖,问道。 你要去哪里? 祁初脚步停下,她低下头,岑念仰头看她。 岑念的手抓得紧,像是一只怕被遗弃的小动物般,可怜兮兮的,看着让人不忍心。 你在门外的时候不是说想要一个人冷静冷静吗?今天我不会待在这里。 可等祁初把话说完后,岑念的眉头却皱得更深,抓着对方衣袖的手更是紧了紧,犹豫着开口。 你忘了吗?别墅里的灯坏了。 先前一直在想着怎么哄岑念,祁初都忘了别墅里的灯都因为她碎了大半。 是怕黑吗? 祁初顺势坐在了岑念的身旁,但岑念的手却还是没有松开。 不是。 祁初轻笑了声,最后却只是对对方开口。 我陪着你,睡吧。 嗯。 别墅里坏了的灯在第二天便来了人更换修好了,因为岑念不想和旁人过多的交流,阮云特意叮嘱过来的人只负责修灯,不要打扰到岑念。 又过了两天,祁初虽然答应她会快点解决完这些事情,然后从医院里醒过来。 可祁初只是寸步不离地陪着岑念,丝毫没有要做什么的打算一般。 阮云也说过医院里的祁初没什么大问题,但岑念怕祁初的身体在医院躺太久不好,便犹豫着要不要再劝一劝祁初。 但不等岑念想到怎么劝祁初时,阮云来到了别墅。 见阮云的到来,岑念又想起了前两天跑到门外的事,脸上有些不自在,但想着对方应该是来和祁初商量什么的,便想要摘下手串给对方。 但她的手刚碰到手串的珠子,动作便被身边的祁初拦下了。 不用了,我这次是来和岑小姐谈的。 和我? 岑念的眼底带上疑惑,但她看着祁初的时候,发现对方的神情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 阮云笑着点了点头,只是神情也和祁初一样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让人生疑惑。 我今天来这里是有一件事,而这件事是关于岑小姐的。 以为是祁初还没有放弃让自己去她公司的岑念并没有多想,她跟着阮云去另一个房间的时候,祁初并没有跟上来,只是眸光幽幽地看着岑念。 岑念注意到了,转过头来看祁初。 见岑念看了过来,祁初的神色带上几分柔和,对着岑念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觉得这两人今天的态度很是奇怪,但岑念也没有问什么。 阮云让岑念坐下后,递给了岑念一份资料。 岑念疑惑地接过来,还以为是什么合同,但她低头的瞬间瞥见了上面所写着的一个名字,神色猛然变得煞白,颤抖着手险些拿不稳手上的东西。 资料里掉出来了什么,岑念看过去,发现是几张车祸现场的照片,没有血腥,应该是被特意筛选过了的照片。 这个为什么? 岑念极力地想要压制自己声音里的颤抖,可不论怎么尝试,她的喉咙都干涩得难受。 见岑念这副样子,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没有想到岑念的反应会这么大。 阮云先捡起了地上的照片,开口。 岑小姐先冷静一下。 但岑念听不到她的话,身子只是止不住地颤抖着,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攥紧的手感受到了掌心传来的一丝疼痛,但仍不足以让她冷静下来。 这时,一只手握住了岑念攥紧的那只手。 冰冷熟悉的触感让岑念回过神来,岑念僵硬地看向握着自己的那只手,而后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你不能受伤,听话,松开。 祁初的话太温柔,让岑念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对方的手,就好似一个即将溺亡的人找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攥住不敢松手。 无形中,岑念对祁初的依赖已经根深蒂固。 【作者有话说】 初初:媳妇你不能丢下我跑了[抱大腿] 念念:[加载ing] 插画那边有字还没通过[抠脑壳] 第46章 是她的念想 今天她是她仅剩的念想 早就知道阮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的祁初, 本想在门外看着。 但看见岑念露出那般恐惧的神情和不自觉伤害自己时,她的脸色当即阴沉了一瞬,最后还是忍住进来了。 祁初来到岑念的身边, 掌心覆上对方紧紧攥着的手, 像往常一般不断地轻声安抚,让对方的情绪逐渐平静。 等岑念的情绪好不容易平稳一些,可她还是不愿意去看那份资料, 将头埋紧了祁初的胸口上。 他们 祁初顺势抱着岑念的手紧了紧, 神色有些复杂, 对岑念带着几分歉意地开口。 第61章 对不起, 是我让阮云调查了你。 对当时的她们来说, 岑念只是个陌生人, 祁初要调查她也是合情合理的, 岑念可以理解, 但不知道现在为什么要拿她父母的资料给她看。 这时,岑念想起了刚刚掉在地上的几张车祸的照片, 像是明白过来了什么, 身子再一次颤抖起来, 开口的话音也微微颤着。 他们出车祸了吗? 听见岑念主动提了, 阮云便开口继续说下去。 是的,岑小姐的父母出了车祸,死了已经有两天了。 死了 两天 听到阮云的话后, 岑念只觉得耳畔边如雷声乍响轰鸣,好半天都没能缓过神来。 祁初和阮云见岑念这副模样,也并没有着急往下说什么, 而是耐心地等着岑念回过神。 岑念下意识地想要攥紧自己的手, 但是被发现岑念意图的祁初阻止了, 让她只能怔愣地抬眸看向关切担忧看着她的祁初。 意识逐渐被拉回现实,无神的瞳孔聚焦后,映入她眼中的只剩下眼前的祁初。 岑念微微蹙了蹙眉头,似乎知道了祁初这两天为什么要寸步不离地陪着自己,看向她的目光还总是欲言又止。 知道阮云调查的一定会很全面,岑念看着祁初的目光微变,但也没有要推开对方的打算。 阮特助,我没事,你继续说吧。岑念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阮云有些犹豫,但还是继续开口。 在岑小姐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里,我们没有告诉你,你的父母其实来你的出租屋找过你。 听到这里的时候,岑念的脸色变了变,心底莫名地庆幸他们当时并没有找到她。 血缘对旁人来说或许是什么值得期待,值得欢喜的事情,但这对岑念来说只是无处不在紧盯着自己的一双看不见的眼睛,让她恐惧。 他们当时应该是来找岑小姐要钱的,而且也想要把岑小姐带回老家 我不回去 岑念刚缓和一点的神色,这时像是遇到了洪水猛兽般,再一次变得惨白,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 哪怕已经听到了他们死亡的事实,但岑念听到时还是控制不住地去恐惧。 不回去,我不会让你回去的。 祁初安抚般轻抚着岑念的背,承诺着开口的话极为认真。 岑念被安抚后这才稍稍缓过神来,目光看向阮云,眼底的并非平静,更像是麻木,看得让让心惊。 阮云皱了皱眉后,这才继续开口。 他们没有找到你,但也一直没有放弃,一直在你的出租屋附近徘徊询问周围的人。 岑念庆幸,自己不善交际,当初找的工作也是起早贪黑的,几乎很少有邻居知道她的存在。 根据警察那边后来查到的,他们应该是把钱花完了,找了地方准备碰瓷,但是没有考虑带大卡车看不见躺下的人,然后嗯,岑小姐刚才应该也看到照片了。 阮云没有继续说下去,岑念只是怔愣真点了点头,也没有心思再听下去。 真的死了吗?岑念迟疑着开口询问,似乎仍不敢相信。 阮云应了声,反倒让岑念感觉一直压在身上的重石消失不见,让她得以喘息。 有尸体吗?岑念颤声问道。 阮云犹豫了一会儿,瞥了一眼岑念的身旁,没看到人,但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压迫感。 没有。祁初开口回答了岑念的问题。 现场很惨烈。 祁初说的很委婉,但岑念只想要听到自己想要的那个结果。 岑念将头再次埋在祁初的胸口,呢喃着开口。 没有就好正好不用认领尸体。 这话虽然听着很无情无义,但岑念的遭遇也活该他们只能尸骨无存。 直到阮云离开别墅,岑念因恐惧压抑的情绪才在这一刻面临崩塌。 祁初安慰的话还未出口,就听到了岑念像是自言自语的话。 你既然都查清楚我是个不堪的人,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好?! 岑念不明白,她甚至难以明白。 祁初听到岑念的话,只觉得心脏如刀绞般阵阵刺痛,她的手捧着岑念的脸,让她看向自己,冰冷的手心触及温热的眼泪,似被烈日灼烧消融的冰,让人再难以保持冷静。 你很好,不堪的是那些畜牲。 闻言,岑念甚至都不敢相信,祁初口中那个很好的人是自己。 岑念怔愣了许久,她抬眸,试图在祁初的眼中看到什么,然而除却对她的心疼,便是对她的喜欢。 你这是在可怜我吗? 没有想到岑念会这样说,祁初思索了片刻,而后开口,语气认真,不带一丝假意。 我没有可怜你,从一开始知道是时候我是心疼,也知道了你为什么光是听见一句关心都几乎崩溃,不敢接受又惶恐不安。 祁初从一开始看见的,就是岑念最脆弱的样子。 可就像是她所说的那样,她从来没有可怜岑念。 岑念紧紧咬着下唇,边缘似出现了一抹血色,让祁初神色猛然变了变。 别咬,你会疼。 岑念这时缓缓回神,想起了祁初想方设法送自己东西的行为。 所以你才一直想要给我钱吗? 不止钱。 祁初的额头与其轻抵,近在咫尺的距离,气息交缠,她再次开口,重复着那句话。 不止钱。 岑念望着她,对方的那句话萦绕耳畔,让她逐渐反应过来,那句不止的背后还有什么。 她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我知道你现在恐怕难以接受,但我会给你时间。 祁初抬手,冰冷的手触及肌肤,试去了对方眼角迟迟未曾落下的晶莹。 不论多久。 当晚,岑念深陷梦魇。 无尽的黑暗笼罩,吞噬一切。 一抹破碎的亮光出现,暖色的光却尤为刺眼,让人顿感寒意袭来。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传来,破碎的酒瓶碎片散落在她的眼前,参差不平的边缘折射光越发零碎,像是夜幕里零零散散的星光,透着冰冷。 脚下晃动,如同陷入了一场地震中一般,让她所在的地方随时都能倒塌下来,将她砸死在这里。 永无止境的谩骂争吵充斥在耳畔,不论怎么捂住耳朵,那些声音都像是直接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一般,让她无法忽略。 这时,脚下晃动的越发厉害,细碎的光聚集,随着亮光突然的出现的还有数道挤压了光线的黑影,它们像是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张牙舞爪地将光亮挤压的近乎即将消失。 脚踝上冰冷沉重,她低头看去,黑漆漆的手不知何时抓上了她,将她毫不留情地拖出的柜子。 她想要尖叫,可喉咙干涩的像是被撕裂了般,让她发不出丁点声音。 睁大的眼眸深处倒映出道道黑影,高高站在她面前,看不清面容,看不清神情,唯独剩下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人的眼睛虽然构造都一样,但是很少有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她看见的那些没一双都不一样,可每一双都盛满了同样的情绪,是对恐惧的欢愉,如同在参与一场残酷血腥的盛宴,低头俯视那个惧怕他们的人。 那些是她深埋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时至今日,哪怕早已经过去很久,早已经远离,带来伤害最大的人也已经去亡地狱。 可此时此刻,她却觉得他们是来带着她一起跌入地狱的。 【你为什么还活着?!】 一道近乎嘶吼刺耳的声音响在耳畔,她怔怔地抬眼看去,黑影扭曲,出现了模糊的面容。 不是说死了吗?! 不是死了吗?! 她的瞳孔骤缩,濒临崩溃。 眼前的人走近,每一步都似狠狠踩在心脏上,毫不留情地对其碾压,让阵阵抽痛弥漫四肢百骸。 她突然挣开扯住她脚踝的手,不顾一切地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跑去,耳边似听到了几声闷笑,带着对她的嘲讽,就好似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场徒劳。 不知跑了多久,她没有感觉到累,只是脚下如踩在棉花上一般虚浮,让她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眼前出现一道白色的光,刺眼,越来越靠近她,如同撕裂了周遭漆黑般。 鸣笛声骤然刺耳,眼前的光线变成了车前端的灯。 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反而让她觉得自己越来越轻,如浮在云端,如死亡的前兆。 她觉得就这样死了也好,更何况本就了无牵挂。 第62章 只是,她好似忘了什么。 慢慢的,她想起一个人,只是身影模糊,与她所见到的人都不一样。 对方的那双眼睛让她最先看清,就连眼睛也是极为漂亮的,如盈满了夜幕上最璀璨的星光,如平静的湖面泛起的波澜涟漪,只是不小心的对视,她就骤然看见了那双眼睛里的笑意。 只有笑意,所以她才觉得和旁人并不一样。 她的目光下移,看见对方的唇微动,像是在说着什么。 因为想听见,所以她努力地想要听清楚,可没有声音传来,让她只能极力地去辨认对方的口型。 她微微张口,和对方的嘴型几乎一致,开口说出了对方说着的字。 【岑念】 是她的名字 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不复存在,像是破碎的玻璃般,在她眼前消逝。 在碎片后面,出现的是一道清晰的身影,眉头紧蹙,眼眸深处的是她没有见过的担忧。 和别人都不一样 特别不一样 那个是她的 思绪顿住,冷汗顺着眼角流下,分辨不清是眼里还是冷汗。 她睁开眼,恐惧仍然萦绕,胸腔里的心脏扔着剧烈跳动。 模眼前模糊的身影变得清晰,她强行扯了扯嘴角,想要露出一抹笑来。 窗外天光骤亮,暖色的阳光明媚,远不及眼前人。 她伸手抚上对方冰冷的面容,在对方突然的怔愣中牵强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像笑像哭的神情来。 念想 是她仅剩的念想 【作者有话说】 哈哈,角色卡上的那张图,老早就画了剧透图,还给我美美挂上了[哈哈大笑] 但是应该看不见图上有一只手(画老小了)意识的让念念闭嘴 第47章 都不无辜 今天她舍不得她 在医院里的道士昏迷了数日后, 终于恢复了意识醒过来。 阮云第一时间便接到了消息,立马前去医院,确认了老道士后续并没有什么大碍。 老道士虽然气愤梁洋对自己的过河拆桥的行为, 但也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算不上光彩, 他也是梁洋的同伙,而阮云既然来了,也必然是有备而来, 所以老道士嘴硬了许久, 不是说自己不记得了, 就是假装自己突发恶疾。 在装病也没能等来护士冲进来把阮云赶出去时, 阮云冰冷的目光盯得老道士冷汗直流。 阮云冷笑了声, 开口。 王先生一把年纪了, 没想到在招摇撞骗下, 还有一刻演戏的心, 只要你指认了梁洋,我这边可以考虑考虑送你去剧组演个尸体玩玩。 听到阮云的话, 老道士的动作猛然一僵, 干笑着想要糊弄过去。 哎, 这事闹得 阮云并不理会对方的扯皮, 继续冷冷开口。 王先生这些天住院治疗的费用为六十五万三千四百一十七,如果王先生还是这个态度,那我们可以先商讨一下这个钱该怎么支付。 一个居无定所的一事无成的老道士, 把自己卖了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在听到阮云的话后,老道士脸上变得难看起来。 阮云又用了些手段, 这才让老道士憋屈地松了口。 因为老道士现在只是醒了, 身体机能并没有全然恢复, 无法前去警局指认,所以阮云得到祁初的同意后,还是给老道士留了几天时间。 等确定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当后,阮云这才赶去了别墅,和祁初商讨过后,一直让阮云等了又等了的祁初,突然决定将查到的证据移交警局。 祁初突然改变的态度,让阮云猜到了这是因为岑念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只是岑念虽然作为一个被动的参与者,但是也需要一同前去。 临走前,岑念看着祁初,欲言又止。 祁初感受到了岑念的目光,同样看向了她,她以为岑念是在害怕,便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对方的头,温声开口,却是同岑念开着曾经的那个玩笑。 怎么?还觉得我和阮云会一起打包把你也送进去? 岑念现在自然知道祁初现在只是在和她开玩笑,心底没有对对方的刚才那些话的害怕,只是看着对方的神情中好似多了一丝什么。 好半晌后,岑念才张了张口,有些迟疑。 是不是过了今天,你很快就能醒了? 祁初笑了笑,目光越过岑念,看向别墅外的景色,而后开口。 应该吧。 她们并不了解这些邪门歪道的东西,所以祁初也不能给岑念百分百的保证。 岑念听到后,也随之松了一口气,小声地呢喃开口。 那就好。 祁初看了岑念半晌,这时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牵起岑念的手,温声开口。 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语气很轻,带着温柔,带着连岑念都无法忽视的爱意。 岑念看着被牵着的手,思绪飘远。 她能答应祁初什么?无非是答应对方收下送给她的东西,无非是答应去她的公司 无非就是让她留在她的身边 我记得。 听到岑念的话,祁初眼底漫上笑意。 岑念抬眸看去,只觉得外头的暖阳都为之逊色几分。 上了车后,岑念望着车外越来越远的别墅,眼底是从未有过的不舍,只是很快便恢复了平日里的神情。 等她们到达警局的时候,在精神病院里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王擎已经被带了出来,此时的他正拉扯着那个消瘦地不成样子的老道士,神色惊恐地不知在自言自语着什么。 两人看到到来的阮云和岑念时,目光不自觉地心虚地想要撇开目光。 老道士的余光瞥见岑念手腕上的手串,神色猛然变了变。 岑念注意到了老道士的目光,抬眼看过去,眸光淡淡,底下似藏着冰冷的寒意。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封建迷信,祁初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想到这,岑念眼底的神色更是冷漠。 阮云带着岑念走过去,而后对着两个惊恐的人笑了笑,只是里面甚少有所暖意,只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看来两位很识相,并没有准备中途逃走的打算。 两人顿时神色难看地点头,应和道。 我们哪敢啊 说着,他们的目光不自觉地撇向周围,像是看到了什么,身子不自觉地抖了抖,面露惊恐。 岑念顺着他们的目光也看向了周围,虽然周围说不上有什么异常,但总有几个面色凶悍的人时不时看向这边。 对此岑念并没有感到意外,在路上的时候阮云便同她说过这些。 阮云翻看着手里的那些证据,而后开口。 之前就找时间和你们谈过了,你们也是同意了的,今天带你们过来是为了让你们指认幕后主使梁洋的所作所为。 当然,他们所做的也不会被轻易放过。 他们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一开始阮云来找他们谈的时候是不愿意的,可老道士不懂法被忽悠了过去,至于王擎是因为他家唯一的孙子因霸凌别人的事情而遭到了另一批人的霸凌,是有求于阮云,这才同意了下来。 这算得上是类似古代的威逼利诱,但他们本就是有罪的,并不无辜。 已经到了警局门口,他们再想后悔已经是没有可能了,更何况阮云的手上证据确凿,自首还有可能从轻判决。 警局里的人看到阮云带来的那些证据,只觉得有一巴掌生生打在他们的脸上,既是为差点放过了罪魁祸首而羞愧,更是为他们内部真的出现了负责包庇罪魁祸首的人。 面对证据和人证,李利百口莫辩,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猛然站起身来就想要冲到她们的面前。 岑念看过去时,李利已经被人控制住了,只是他仍不知悔改地叫嚷大喊着。 她们这是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岑念眸底不知闪过了什么,指着王擎,冷声道。 这个案子是你接的,钱也是打入你的账户,你敢说你不认识他?还是不认识梁洋?他和梁洋还有你的汇款记录都写得明明白白,把祁初害成那个样子,你又什么资格推卸责任?! 岑念激动的语气让李利和王擎都愣了愣,只是王擎身子瑟缩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开口。 是,是他们找到的我,说是给我一笔钱,让我假扮精神病去捅伤一个人。 听到王擎承认的话,李利充血的眼睛睚眦欲裂,大吼着开口。 我不认识你!你在撒谎! 阮云冷笑了声,慢条斯理地把另一份证据推过去,开口。 第63章 他可以撒谎,但是证据却是真的。 那份纸上,详细的记录了这段时间李利和梁洋的交易金额,以及关于王擎和梁洋那边的聊天信息和汇款记录。 面对确凿的证据,李利最后神色颓然地坐了回去。 不等阮云开口,岑念便神色坚定地开口。 和上一次诉求一样,我们希望案件被重新调查,证据已经摆在这里了,我不希望现在还躺着医院的祁初白白躺了这么久。 岑念说的话有理有据,让人无法辩驳什么。 现在的岑念没有戴口罩了,他们这才想起了上一次在阮云身边那个,自称是祁初女友的人。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伤人事件,但现在看来牵扯太多,警局的人也不好随意应付过去,只能开口。 我们一定会还被害人一个公道。 待她们准备离开时,老道士看着上来要给他戴手铐的警察,顿时惊恐地开口。 你不是说只要我说出真相就不会有事吗?! 两人的脚步一顿,岑念看过来,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只听到她开口,声线冷淡。 你觉得自己在这件事里是无辜的吗? 答应你的是阮特助,但是祁初是我的女友,我不会放过你们,法律也不会放过你们。 岑念的那句女友没了一开始的心虚胆怯,就好似她早已经答应了祁初一般。 阮云听见后,没说什么,只是眼底带上了几分赞赏。 老道士以为只是简单问话,直到快被关进去了才傻眼了,随后顿时明白过来自己被耍了,当即气急败坏地指着岑念叫嚷着。 你戴着的手串也是害那个人的!你住进了她的家里也是犯罪害人! 岑念身子猛然僵了僵,但还是拦下想要为她开口的阮云,转过身,冷静地开口。 我作为祁初的女友,是名正言顺地住在她的家里,至于手串 岑念的话音一顿,随后冰冷的目光直视着对方,开口。 是她送给我的,我做的有那一些是害她的? 老道士气得脸色涨红,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再说出什么,最后只能被带了出去。 那边因住处被查封的梁洋这段时间都住在酒店里,也不怎么出门,大有一副要在这里待到计划成功的那天。 梁洋坚信自己的计划一定能成功,早已经日复一日地数着日子。 这天已经是倒数的十天前了,只要他再坚持十天,病房里的祁初就会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但他刚拉开窗帘,便看到下面闪烁的警车灯,让他的神色猛然变了变,随后暗骂了一句,自言自语着开口。 慌什么慌?!又不是来抓我的! 但不管他怎么催眠自己,可警笛声却让他的心底越发惊慌。 这时,房门被敲响。 梁洋眉头紧皱,大喊着开口。 谁? 是我。 听见是向宜的声音,梁洋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打开了房门。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看着别墅那边吗?梁洋疑惑地开口问道。 向宜走进来,没有立马回答梁洋的话。 梁洋第一次被这么无视,下面的警笛声又吵得他心烦意乱,脾气当即上来了,指着向宜便开口骂道。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 说到这里,梁洋的神色猛然变了变,想到了一个可能,随后便自顾自地摇头否认。 不可能,不可能! 这时的向宜已经走到了窗边,目光往下看去,看着那些聚集的警察,面上毫无波澜。 梁洋阴沉着脸愤愤走过来,刚想要开口说什么,向宜的目光便瞥了过来。 和以往那挑不出错的笑容不同,这一次阴冷的目光只让人觉得胆战心惊。 回过神的梁洋脸色再度黑了黑,自觉失了面子,当即开口大骂。 看什么看,没听见我在问你话 不等他的话说完,向宜转过了身,开口的话下面的刺耳的警笛声,让人不自觉地心虚。 我不会再去别墅那边了。 听到向宜的话,梁洋好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在说什么?! 向宜是眸光冷冽,底下藏着厌恶,伸手一把将人拉过来,让对方狠狠撞到窗户上。 梁洋气急败坏,可还没说什么,向宜便目光沉沉地盯着他开口,平静的像是饭后的闲谈。 你不用怀疑,下面的警察就是来抓你的。 【作者有话说】 初初:你说我是你对象[抱大腿] 念念:你怎么知道[加载ing] 初初:我的特助给我录音了[抱大腿] 阮阮:[躺平] 明天就回去啦,又要过吃外卖,做恶心饭(处在一种能吃但不好吃的情况)的日子了[爆哭] 但是下个月过生日,又能薅一笔[烟花] 第48章 考虑 今天她问她会答应吗 听到向宜突然的话, 梁洋猛然怔愣了片刻,随后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怒火翻涌而上, 充血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向宜。 你再说一遍?! 他的话音咬牙切齿, 可却仍旧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 然而,向宜被他的目光盯着仍旧不动如山,眼底如一汪寒潭般深不见底, 让人无法看见除却寒意和厌恶之外的情绪。 向宜直视这梁洋, 走进对方的一步里, 叫上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的闷响如同对对方的宣判, 无形的压迫感在她的注视下笼罩着面前扔在自以为是的人身上, 冷冷开口的话打破了对方最后一丝幻想。 他们, 就是来抓你的。 一字一顿, 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闻言, 梁洋彻底被激怒,厉声开口。 抓我?!凭什么抓我?!我什么错都没有! 听见梁洋否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向宜只觉得一阵恶心。 向宜眼眸微眯, 开口的话音带着无尽的寒意。 梁洋, 你到现在还自以为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 你不觉得自己说这话很可笑吗?! 梁洋额头青筋暴起,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向宜,似是被向宜眼里的情绪再次激怒, 当即扑过来想要掐住对方的脖子。 只是不等他靠近向宜,他的腹部突然传来剧痛,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瞬间被踢飞了好几米远。 梁洋的脸上变得极为难看, 狼狈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却被人死死按在地上, 挣扎不得。 他转头看去,发现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陌生的女人,那人的脸上神色冰冷,竟是和向宜如出一辙的神情。 你是谁?! 梁洋发现自己挣脱不了,顿时慌张起来。 向宜走过来,对着来人简单地点了点头后,开口。 你还是跟过来了。 薛愿眉头紧锁,有些担忧地看着向宜,开口问她。 这不是你当初和我说的计划,你难道连你自己也要赔进去吗? 向宜听到后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后,便故作轻松般笑了声,如实对对方开口。 其实一开始没有办法全身而退,我和妹妹相依为命,为了她,我必须这么做。 说到最后,向宜的声线微微变化,带上了恨意。 见这两人一直在无事自己,梁洋只觉得腹部被踢得那一脚越来越疼,阴沉着脸开口。 你到底为什么要背叛我?!是我答应给你的不够多吗?!还有什么妹妹?! 向宜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眼神猛然沉了下来,眼底的恨意更是不加掩饰,抬脚毫不留情地踩在对方的头上,稍稍用力碾压便疼得对方破口大骂。 楚晚。 向宜淡声开口,只说出了一个名字。 听到向宜口中的名字,梁洋的眼底仍是一片茫然,当即开口。 就为了这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人 他的话没有说完,向宜踩在他头上的脚再度用力,疼痛逼得他接下来的话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哀嚎。 向宜眸子深处沉沉,顿下身看了梁洋的脸半晌,而后扬起手。 随着手落下的还有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声音极大,像是藏着无尽的愤怒。 向宜的眉头狠狠皱着,眼底的情绪再难以隐藏。 不认识?! 向宜笑出了声,却毫无暖意。 是,你这个人渣,怎么会记得我那可怜的,被那杀死的妹妹。 听到向宜的话,梁洋的脸色瞬间闪过惊骇,随后更是在看到向宜在他面前放出来的照片时,猛然想起了向宜口中的人是谁。 第64章 想起的瞬间,梁洋的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结结巴巴地开口。 不可能!我没有我没有让他们杀了她 又是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声声打断了梁洋的话。 向宜低垂着头看他,手里举着的手机录下了他狼狈不堪的样子。 梁洋看着她,只觉得自己如同落入了一个恶魔手中。 向宜笑出了声,却显得尤为疯狂。 你还记得你让我找的那个王擎吗? 那个精神病?! 他的儿子肇事逃逸,把我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妹妹撞死在路上。 听到这里的梁洋突然觉得自己还有希望,当即激动地开口。 冤有头债有主,是他撞死的你应该去找他啊!或者子债父偿,你不是都找到他的父亲 说到这里的梁洋话音顿住,似是想到了什么,身体更是抖如筛糠。 没错,我找了王擎扮演精神病,害了我妹妹的人我都让他家破人亡了,你觉得你一个罪魁祸首能逃到哪里去?向宜冷笑着开口。 向宜的眼底闪过嘲讽,再次开口。 你也是天真,连钱都快没有了,还觉得我留在你身边是为了你承诺的那些钱。她的语气逐渐变得阴狠,似藏着尖锐的冰锥一般。 那你想怎么样?! 梁洋大吼开口,像是以为这样就能吓退对方。 向宜的目光像是在看着一只跳梁小丑般,随后伸手毫不留情扯住他被血浸湿黏糊的头发,逼得他只能直视镜头。 虽然你的道歉毫无用处,我的妹妹也没有办法死而复生,但你现在对着镜头说出你的所作所为,不止我妹妹,包括被你残害的所有人。 这个视频最后会流到网上,让千千万万的人审视你的所作所为,手机我会烧在我妹妹的坟前,不是为了告诉她你知道错了,是为了告诉她,你也要死了。 梁洋死咬着唇,鲜血溢出,像是不想开口。 向宜抓着对方头发的手用力,拉扯的疼痛像是要生生把头皮扯下来。 当然,你要我放过你也不是不行。 梁洋的充血浑浊的眼睛动了动,但随即听到向宜接下来的话时瞳孔骤缩。 你求得我妹妹的原谅,我就放过你。 她的声音如死神在耳畔低语般,让人生出绝望,只能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她。 让死人原谅,简直天方夜谭。 向宜,就没有给他一条活路的打算,甚至疯到连自己也算计了进去。 疯子梁洋呢喃开口。 然而,向宜不想听这个。 头皮撕裂般的疼痛袭来,让梁洋疼得龇牙咧嘴,控制不住的津液混杂着血水留下,狼狈狰狞的脸上只剩下对对方的恐惧。 向宜重新按下录制键,冷冷开口。 说。 知道向宜不会放过自己,梁洋直接结结巴巴地开口陈述自己记得的和记得模糊的罪行,说到楚晚时,向宜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目光更是恨不得现在就将对方碎尸万段。 向宜随即注意到了薛愿的目光,这才硬生生忍了下来。 酒店房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在房门口停下。 紧接着,敲门声响起。 许是里面鬼哭狼嚎的声音太大,让外面的人不得不改变策略,强行破门。 被被打开的一瞬间,警察们的目光落在了脸红肿地不成样子,狼狈地在地上扭动如蛆虫的男人。 男人奄奄一息,看见警察时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嘶哑着声音开口叫喊。 救我,救我她们要杀了我 向宜把手机交给了薛愿,而后主动来到警察前,伸手出去,开口。 他的伤是我做的,和薛愿无关。 不,不是那个女人,那个疯子也打了我 向宜被铐上手铐,折射的冷光如同她眼底的寒意一般。 她转头看了看薛愿,而后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梁洋也被戴上了手铐,结合阮云和向宜提供的证据,他犯下了囚禁他人,蓄意谋杀,伤害他人人身安全的罪名,后因态度恶劣,最终被判处死刑。 向宜虽然算得上是同谋,但她属于自首,态度良好,做的一切又都是梁洋的安排,本人在被梁洋雇佣前并不涉及梁洋之前所做的那些罪名,她早就利用梁洋的无知把大部分罪责推到了梁洋的身上,薛愿找来的律师最后据理力争,她只被判了两年。 王擎被人雇佣意图杀人,又伪造精神病病例企图逃脱法律上制裁,被判处无期,半截入土的人,根本没有机会再从里面出来。 老道士的封建迷信,和梁洋当时的谈话已经计划,都被阮云记录了下来,有视频为证,哪怕他最后被囚禁,那也难逃一个同谋的罪责,被判了五年。 至于包庇的李利,在职期间影响恶劣,已被判十五年。 薛愿后来来看向宜,隔着玻璃窗,向宜最后还是对她微微摇头。 见此,薛愿也只能皱眉,随后开口。 视频已经发出去了,手机也已经按你的意思在楚晚的墓前烧了。 谢谢。向宜开口的声音很淡,目光沉寂。 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什么? 在我的老家的房子里,床头柜里有一样东西,你帮我毁了吧。 薛愿沉默良久,最后只是开口道。 好。 那边的岑念和阮云因迟迟找不到最为重要的另一条手串而忙得焦头烂额,她们也去询问过那老道士,也查看过梁洋的东西,但都没有翻找到。 今天的阮云突然想起了,作为计划这一切的向宜,她或许知道什么,便打算去监狱那边询问向宜。 只是怕这段时间的岑念太累了,便把岑念先送回到了别墅里,独自一个人前去了。 别墅里的两人对坐着,沉默的岑念没有抬头看祁初,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这时,岑念感觉身边一冷,身旁便多了一道身影。 岑念没有看,但余光却不自觉地瞥见对方。 祁初开口,声音很轻,但足以让岑念听清。 之前说的那些,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岑念知道祁初说得是什么,她有预感对方快从医院醒来了,便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回答。 这时,岑念的气息消失,连同那早已经被习惯的冷意也随之消失地无影无踪。 意识到这个的岑念猛然转头看向身边,却只是空空如也。 祁初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岑念下意识地摸向了手腕上的手串,然而它还哈哈地被戴在手腕上。 似想到了什么般,岑念怔愣的目光看向了别墅外。 【作者有话说】 这个向宜其实是黑的不够纯粹的,其实本来不打算让她进去来着,我原本是打算让她逃到国外,但是想了一下她买凶杀人也确实犯法了,到国外她就是逃犯了[爆哭] 正文我觉得没有办法,番外她是和薛愿逃了,算是她另一个世界的另一个选择吧,她毕竟是我第一个画过插画的配角[爆哭] 第49章 拉黑 今天她被拉黑啦 随着祁初的消失不见, 岑念从一开始的惊慌,到最后她逐渐意识到了什么。 这段时间里笼罩在别墅里的阴寒气息彻底消失,一直没有感受到的热气随之而来。 感受到别墅渐渐恢复正常的温度, 岑念虽然猜到了祁初怕是已经不在这里了, 但也还是担心祁初出事,不放心地在别墅里上上下下地找了一遍。 直到她关上最后一个房门都没有找到祁初,那丝最后的不确定消失殆尽。 祁初不在, 她虽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慌张和越来越快的心跳, 但没有其她的环境里, 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松懈下来。 岑念的背缓缓靠在冰冷的墙上, 所有对那人的伪装也随之消失殆尽, 祁初所能看见的一丝在死水当中的生机, 也像是被强行抽离了一般, 也似从未出现过, 那双眼眸中尽是一片平静,毫无波澜的幽深。 祁初 岑念开口轻声呢喃, 声线苦涩, 语气里不知藏着什么情绪。 这时, 岑念的手机响起, 将她的思绪强行拉了回来。 她拿起来看向来电显示,见这个电话是阮云打来的。 刚一接起电话,那头的阮云便开了口, 语气带上了几分难掩的激动。 【岑小姐,医院那边说祁初醒了。】 听到这个的岑念最后才彻底确认祁初安全了,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轻声开口。 第65章 那就好。 阮云此刻只想着自己的加班即将终结, 并没有第一时间没听出岑念话音里的不对劲, 而是继续开口。 她当时已经在去监狱那边找向宜的路上了,但中途却接到了医院那边打来的电话,说是祁初已经醒了过来。 在阮云想要进一步确认的中途,祁初抢过了电话,让她把岑念带过来。 刚醒来的祁初声音还带着沙哑,说话时却着急的像是怕岑念跑了。 阮云自然听得出来祁初的着急,在去往监狱那边和向宜确认过,手串已经被毁了时,便也放下了心来。 【岑小姐,我现在接你去医院那边。】 岑念张了张口想要拒绝,但是想起这栋别墅的位置不好打车,便只能应了对方的话。 挂了电话,岑念低垂着头,瞥见地上透过窗户洒落进来的暖阳。 她缓缓抬眸,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格外刺眼。 等两人到医院的时候,阮云径直带着岑念坐上了通往祁初那层病房的电梯。 我去问过向宜,另一串手串她说在她让薛愿去地下室拍视频的时候,就从那个老道士的手上摘下来了。阮云对岑念解释道。 闻言,岑念的神情微动,开口。 那你找到了吗? 阮云摇了摇头,蹙眉道。 我想要问她时,她说薛愿已经去销毁手串了。 说着,阮云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瞥了一眼岑念手腕上的手串,再次开口。 你的手串 阮云没有说下去,但岑念知道她的意思。 这手串总得来说不太吉利,若不是能看见祁初,岑念并不愿意戴着。 现在被阮云提醒,岑念才反应过来,摘下了手串。 只是在递给阮云时,手的动作不自觉地顿了顿。 阮云看见岑念动动作的停顿,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她,道。 如果你想要留着也没事。 然而,岑念却在回过神时摇了摇头,带着几分坚定开口。 不了,这不是个好东西,还是毁了最好。 毕竟岑念也怕,再留着这个东西,会对祁初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阮云接过来,随后看了一眼电梯上到了哪一层。 我们一会儿可能得在门外等一段时间,毕竟祁总昏迷了这么久,医生需要为她先检查。 岑念眼眸微垂,没有问什么,只是小声地应了声。 随着岑念的声音落下,电梯到了祁初病房所在的楼层。 先前就来过的岑念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什么变化。 阮云带着岑念来到病房门前,透过小窗,看见了里面的祁初和几位医生。 这里听不清里面说了什么,岑念便只是看着祁初略带虚弱的脸看了半晌。 阮云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卡,递给岑念,开口。 这是祁总一开始答应岑小姐的,另外岑小姐的卡上把剩下的钱打过去了。 岑念看了看阮云手里的黑卡,神色微变,但没有说什么便接了过来,和先前一直拒绝的态度并不一样。 阮云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什么。 我想上厕所。岑念开口。 听到岑念的话,阮云的思绪被打断,而后对岑念道。 你不熟悉这里,我让人带着你过去吧。 嗯,谢谢。岑念开口。 岑念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病房里那人的身影上,嘴角露出一抹浅笑,而后很快恢复了平静。 等岑念离开快半个小时的时候,阮云皱起了眉头,刚想要找人询问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和几位医生确定了祁初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后,阮云这才走进去。 祁初的脸色虽然还是有些虚弱苍白,但眉眼间却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笑意,让她冷艳的脸上柔和了几分。 听到进来的脚步声,祁初目光看了过来,发现只有阮云一个人后,眉头皱了起来,眼底带上一抹失落。 她呢?你没有带过来吗? 阮云自然知道祁初口中的她是指谁,对此阮总也只能无奈叹了口气,而后开口回答了祁初的话。 一早就带过来了,只是刚才医生在这里的时候,岑小姐说要去上厕所。 听到岑念只是去上厕所了,祁初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后开口。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这段时间以来,阮云无疑是最忙的一个,既要调查一堆人,又要保证医院里的祁初是安全的,甚至连别墅里的她们那点感情事也需要她解决,一个人险些掰成两个人用。 阮云也毫不客气,笑道。 祁总您知道就好。 祁初抬手看了看手背上的输液管,眼底不知闪过了什么,像是有些不悦地开口。 他们说是我还需要留院观察至少一周,我倒觉得不用。 听到祁初的话,阮云顿时觉得头疼,随后开口。 祁总您可不是医生,而且您也知道您这段时间的状况,留院观察几天也是好的。 阮云说完,但祁初的神色仍旧淡漠,像是不在意的模样。 见状,阮云只觉得额头青筋跳了跳,但碍于这是给自己发工资的人,只能强行忍了下来,随后开口的话终于让对方的变了神情。 祁总,你应该也不希望岑小姐担心你吧? 听到对方搬出了岑念,祁初的神色这才微微变了变。 她去了多久了? 阮云拿出手机刚准备看一眼时间,却从包里掉出了另一样东西。 她们的目光随之被掉在地上的东西吸引,而后同时变了脸色。 阮云蹲下身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再次确认过这是她刚才在外面递给岑念的那张黑卡时,带上了几分犹豫地看向了祁初。 祁初回过神来,盯着黑卡半晌,而后开口。 你还没有给她吗? 祁初清楚阮云,知道阮云在病房外的时候一定是已经交给了岑念了的,但现在却出现在这里,她也只能期盼是阮云不小心忘记了,而不是 阮云眉头皱了皱,而后深深吸了口气,开口。 刚才在门外的时候我已经把它给了岑小姐,但是 说着,阮云的话音顿了顿,似意识到了什么的两人,眼底猛然沉了沉。 她现在在哪? 祁初开口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冰冷,神色晦暗不明。 岑念这几天本就乖顺到不行,也没有过多的抗拒她的靠近,现在想来岑念去警察局前看她的那个眼神分明是带着不舍的。 想到这,祁初的神色更是阴沉下来。 阮云拿着手机给岑念打过去,对祁初安慰。 祁总您先别着急,万一岑小姐只是一时迷路了。 话虽这么说,但是这一层都属于祁初,岑念再怎么迷路,也不可能迷路这么久。 阮云打过去的电话没有被接通,而是传来了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被拉黑了 阮云看向祁初的时候,祁初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差。 把我的手机拿过来。祁初开口。 然而,手机铃声没响几秒,便也传来了相同的机械女声。 岑念就连祁初也拉黑了 从一开始岑念就从来没有给予过她真正的正面回应,哪怕真的不小心露出一点对她的喜欢,但也没有打动她要离开的想法。 不论做了多少,岑念都是一副拒收的模样,现在只是在外面看了她几眼,确定了她已经好了之后便离开了。 这根本不算是岑念对她的失言,毕竟当初她为了不吓到岑念,只是让岑念答应了在她醒来之前不要离开。 现在她醒了,岑念就算当时应下了,如今离开也是合情合理。 想到这,祁初眼底幽深,似寒潭般深不可测,让人看不透其中的情绪。 祁初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不死心地再次给岑念又打了过去。 但结果还是一样的,让祁初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用力,自言自语着开口。 早知道应该装个定位器的 但知道现在生气也没有用,只能先冷静下来。 待情绪平复了些许后,祁初冷声对阮云开口。 去查一下医院的监控,看看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行,我去看一下。 阮云刚想要离开,门还没关上,转头就看见祁初皱着眉盯着手背上的输液管,一副在思考要不要拔出来的模样。 祁总您最好还是不要拔,虽然岑小姐现在不在,但是她还是会担心你的。 第66章 听到阮云的话,祁初这才放弃了自己的想法,把目光从输液管上移开。 见状,阮云这才离开。 随着阮云的离开,病房里恢复了一片寂静。 祁初抬眸看向窗外,盯着外面的烈日看了半晌,而后才喃喃自语般开口。 担心我 担心我的话为什么要离开? 然而,她的话没有人可以给她回答,唯一能给她答案的那个人,甚至都没有给过她确切的答复。 祁初抬手抚上自己的脸,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我就真的让她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祁初对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可回忆起来岑念虽然时常避开她的目光,但每每看着她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脸红,这分明就不是一个不喜欢她的态度。 那为什么一定要离开她? 祁初还未想明白时,阮云回来了,但脸色看上去并不好。 监控查到了。 祁初看着阮云的神色,也多少猜到了结果并不如意,便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但是岑小姐是乘坐了附近的公交离开的,我们不清楚她最后会在哪里下车,更何况现在她已经离开了快一个小时了。 一个小时,足够让她们找不到她 【作者有话说】 初初:媳妇你拉黑我[爆哭] 念念:[哦哦哦]我要跑路咯 阮阮:[加载ing]我又要加班咯 昨天晚上坐车回来的时候,一个孩子叫我阿姨,只是人大晚上不想化妆穿得比较随便,后面给我伤心了一路[爆哭] 第50章 其实舍不得 今天她就是不回去 那天的岑念, 极力维持自己在外人看起来的正常,但阮云脑子太好,一开始的岑念就怕自己的伪装被阮云看穿。 但当时的阮云大抵是还处在祁初醒来, 自己不必再继续加班的兴奋中, 岑念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让岑念松了一口气。 但岑念也不敢在医院里多停留,在阮云说卡是祁初让交给她的时候, 她的心不可避免地软了一瞬, 可很快便恢复了冷静。 她要走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 所以就连在病房外她也不敢往里多看一眼, 怕自己的再度心软让自己舍不得离开。 岑念趁着阮云不注意时, 便把卡塞回了阮云的包里, 随后借口上厕所, 又支开了给自己带路的护士。 医院里很忙碌, 岑念离开的也很顺利。 直到坐上公交的时候,岑念仍是茫然的。 她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只是知道自己应该离开这里。 车子行驶的颠簸很小, 但岑念却还是感觉有些反胃, 周遭空气如被突然抽空了一般, 让人难以呼吸,喉间干涩难受。 好半晌后,岑念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下来, 只是喉间的干涩让她连一句呜咽都难以发出。 岑念似想起了什么,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点了几下屏幕后, 她沉静目光看着上面的联系人许久。 祁初 那个名字她看了太多遍, 一笔一划烂熟于心, 念出口的那一刻,只剩下无尽的痛楚。 她的拇指停留在屏幕上面许久,但迟迟都没有落下,不知是不舍还是别的什么。 这时,车不知为何颠簸了一下,让她顿时重心不稳,身子猛然偏向一边。 撞到车窗的头传来一丝刺痛,岑念蹙了蹙眉头后,目光立马回到了手机上。 岑念看清楚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后,眼底闪过一抹惊慌失措,怔愣着喃喃自语。 我把她拉黑了? 说着,她便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脏越跳越快,那是一种没由来的痛楚,说不上到底是从哪里开始的,只觉得蔓延至了全身,毫无缓解的办法,只能任由其吞噬。 她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一串熟悉的号码上,脑海中浮现出祁初的面容,那个在她面前时常温柔的人。 这样的人,她 眼前模糊,屏幕上的内容逐渐变得看不清,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手里拿着纸巾。 擦一下吧。 听到声音的岑念这才回过神来,转过头后看见的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 女生见岑念没有接过来,随后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而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再次开口。 姐姐刚刚哭了,还是擦一下吧。 岑念不习惯别人的关心,但这一次她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接过了女生手里的直接,小声开口。 谢谢。 话音还未落下,岑念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顿时有些尴尬的不知所措。 女生看出了岑念的尴尬,连忙摆了摆手,开口。 不客气不客气。 岑念想要擦干眼泪,但是却发现越擦流得越多,让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模糊的视线仍落在手机上,似犹豫不决着什么。 女生有些好奇地看了看岑念,思索了片刻后,状似无意般开口小心询问。 姐姐是因为分手了才哭的吗? 闻言,岑念的动作猛然顿了顿。 女生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冒昧,刚想要开口道歉时,岑念却低垂着眼眸,眼睫洒落的阴影遮挡了眼底大部分的情绪,让人看不清。 算是吧 话虽这么说,但岑念知道自己其实一直避着对方,到最后也没有真的答应对方。 女生听到后,撇了撇嘴,开口。 姐姐这么伤心,那个人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听到岑念眼睫颤了颤,眼眶再度变得温热湿润,开口。 她很好,是我不好。 见岑念的情绪更是失落,女生一时有些无措。 对不起啊,我还以为 我其实舍不得她岑念自言自语着开口。 她本以为事情一结束,她就可以毫无挂念地离开,但是对方偏偏给她留足了念想。 女生眼底闪过疑惑,似是并不理解。 如果只是误会,两个人说清楚不就好了? 说着,女生笑了笑,继续开口。 而且那个人万一现在正在着急地找着姐姐呢。 岑念听到后陷入了沉默,没有再开口,却也只是动了动手,把阮云也顺便拉黑了。 女生很快就到站下车了,岑念并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去何处,便也随之下了车。 这里距离医院不算远,她偏头看了看医院所在的方向,脑海中闪过了在车上的对话。 误会 她们没有误会 只是她觉得不合适而已 想到这,岑念垂下的手攥紧,只是不过片刻便松了手。 放开的那一刻,就好似已经放下了一般。 岑念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在喧闹的街道上走向了和自己刚才看着的地方相反的方向。 正是因为岑念的举动,以及连她自己都没有目的的行为,这才让那边焦头烂额的无法确定她到底会在哪里落脚。 岑念最后离开这里,去了别的城市。 她知道自己的不辞而别一定会让祁初生气,但可能是因为岑念也没有见过祁初真正生气的模样,让她每每想起这件事都没有办法相信出来对方会气成什么样子。 会想她 还是会恨她 岑念想,后者的可能性应该是更大一些的。 距离离开已经过去的快一周,岑念在新的地方逐渐适应了下来。 临近落日,买完菜的岑念往家走。 突然,她的脚步一顿,抬眸望向了远处的残阳,如被血染红的天落入眼底,墨色般的瞳孔也似被其染上一抹艳红般。 这样艳丽的颜色,让岑念的脑海中仅仅闪过了一道身影,那是她所见过的,比如今更为珍贵的存在。 她现在已经彻底好了吧?岑念开口呢喃着。 因将那两人拉黑,岑念和祁初算是彻底断了联系,自然只能靠猜测来判断祁初是否已经出院。 岑念随即低垂下眼眸,而后笑了声,声线苦涩地开口。 就把这一切当做是一个让人值得贪恋的梦 毕竟,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自私,去耽误一个本就就很好,又格外耀眼的人。 岑念刚想要抬脚继续走,这时她感觉自己的脚旁边多了什么。 她低头看去,对上了一双碧绿澄澈的眼睛,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许久。 怔愣了片刻后,一直脚旁传来一道像是撒娇般的猫叫后,岑念这才回过神来。 流浪猫? 第67章 岑念蹲下身,在手边的袋子里翻找了一下,而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面包。 把包装袋撕开后,岑念递到了黑猫的嘴边。 黑猫看上去有些犹豫,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瞥了岑念几眼后,这才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岑念见状,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浅笑。 岑念看着它把面包吃完抬手过去摸了摸它的脑袋,就像是曾经祁初安慰刚从噩梦中惊醒的她一般。 她再次想起了祁初,动作也随着停顿下来,只是那只猫却主动蹭了蹭,引得掌心传来一阵痒意。 岑念回过神后,眼底的落寞却仍旧藏不住。 叹了口气后,岑念便站起了身。 但刚刚蹲得太久,脚有些麻,让她一时有些站不稳,眼前一黑的同时脚下踉跄。 岑念已经做好了要摔倒的准备,但却被一个人扶住了。 岑念的心顿时紧了紧,慌张地开口。 祁初 然而,等岑念转头看去时,看到的人并不是祁初,而是一个也刚买完菜准备回家的大妈。 大妈慈眉善目,看了看一副弱不禁风模样的岑念,念叨着开口。 小姑娘还是不要挑食的好,看这都瘦成什么样了,这万一真摔倒了那可不得了 大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岑念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在一旁点头应和着对方的话。 曾经的恐惧其实还在,但岑念现在也并不是不能完全无法接受别人的关心。 小姑娘是新搬来的吧?大妈笑眯眯地开口。 岑念点了点头,开口回答了对方的话。 是的,我刚住过来没几天。 大妈是个自来熟的,在听到岑念的回答后,目光在岑念的身上看了看,而后更是热情地开口。 小姑娘看着长得乖得很,还没有对象吧? 听到这一句,岑念已经预想到了对方接下来的话,当即皱了皱眉,而后摆手笑得有些尴尬道。 我有喜欢的人,暂时不想找其它人。 岑念的话让大妈停下了再次准备喋喋不休的嘴,而后有些遗憾地看了看岑念,开口。 那倒是可惜了 这让岑念只觉得更是尴尬,又随意应付了对方几句后,对方这才离开。 岑念这时也随着松了一口气,可想起了自己刚才找的理由,眼底又不知闪过了什么。 喜欢的人啊 岑念最近扯出一抹笑意,只是很快便消失不见了,像是刚才的笑只是旁人的错觉。 祁初和阮云那边本以为查岑念去了哪里并不难,毕竟只要岑念动了自己卡里的钱,她们便能多多少少确定岑念的位置大致在哪里。 但是已经过了一周,岑念好像丝毫没有要动自己卡里那笔钱的意思,和偷摸把黑卡还回来的态度还是如出一辙。 至于岑念的出租屋,祁初也让人去找过了,然而得到的回复是岑念很早就退租了,她们现在根本找不到岑念到底在哪里。 祁初越发烦躁,但面上不显,尽管还没有出院,但也没日没夜地处理公司的事情,大有一副岑念不回来她就要自己先工作猝死的架势。 阮云来劝过几次,但都没什么用,只是让医院的人盯着点祁初,生怕她真的猝死了。 对于这些,已经离开了快一周的岑念是不知道的。 天黑后的医院还是一样的忙碌,工作的护士在看到了来人,立马笑着打了个招呼。 阮特助又来了。 阮云听到后,礼貌地笑着回应了一下,随后开口。 祁总还是不愿意休息吗? 听到阮云的话,护士也有些为难,开口。 还是一样。 那个护士是负责祁初的人之一,遇到不听话的病人也早就习惯了,但也是第一次遇到祁初这么倔的人,也还好祁初现在的身体并没有查出什么问题,不然这么熬下去早就累垮了。 阮云听到护士的话后,眼底也闪过一丝无奈。 等阮云来到楼上的病房时,病房里的人不出意外还在处理着工作,面色冷戾地吓人。 见状,阮云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祁初听见走进病房的脚步声,头并没有抬起,只是淡声开口问了一句。 还是没有找到? 阮云每一次来,祁初开门的第一句都是着一句,只是从最开始的抱有期待,到了现在知道结果也是例行问一句。 没有。 即使早就猜到了,但听到后的祁初还是不免有些失落。 岑小姐没有特别喜欢的地方,也没用特别提过自己以后会去哪里,所以查起来还是有些麻烦。 直到现在,祁初才发觉,她对岑念的一切除了那些资料里提及的,其它都一概不知。 又或许并不是不知,而是岑念真的没有牵挂,就连她也要强硬地断了联系。 祁初的目光看向窗外,窗户的玻璃倒映出她的脸,那张脸上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带着对什么的担忧。 她张了张口,自言自语着开口。 她一定又没有好好吃饭。 【作者有话说】 念念:都拉黑都拉黑[哦哦哦] 初初:[抱大腿]媳妇你拉黑阮云就可以了 阮阮:[吐血] 完结倒计时啦,3月2号开《怪物求着让她回家[无限]》 第51章 为什么哭 今天她说她哭了 夜幕中弥漫着微微的潮湿, 像是多日的燥热即将迎来一场无法想象的雨。 窗外树影摇曳,引得枝叶簌簌响起,透落进病房的影子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又似是想要将谁困在梦魇当中。 祁初梦到了岑念, 这是这些天以来,祁初第一次在梦里看见岑念。 那是她和岑念在琴房里的场景,祁初记得当时的一切。 岑念主动抱住了她, 让她记起了当时的岑念抱着的力道很大, 甚至微微颤抖, 可里面藏着无法掩饰的高兴。 祁初低垂下眼眸, 阳光透过了玻璃洒落进来, 落在了岑念的眉眼上, 如同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岑念的唇动了动, 似说了什么。 她靠近时, 耳畔边便是对方开口的话,带着对她的笑意。 那你可要快点醒过来 曾经祁初以为岑念这只是在单纯的希望她快点好起来, 可现在祁初却隐隐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岑念虽然带着笑, 但那声音里却偏偏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哭腔, 竟是连当时的她都没有注意到。 明明的确是在为她感到高兴, 那又为什么而哭? 祁初思索了许久都没能知道答案,只是当她再次低头看着主动抱着她的岑念时,却瞥见了岑念眼底还未来得及藏起来的情绪。 当即, 祁初似意识到了什么,顿时心神震颤。 为她感到高兴,哭是为了她自己 这个念头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 刺骨的冷意蔓延, 让她只能记起对方刚才的那抹神情。 梦魇顷刻间碎裂, 她再没有看见怀里的人,只剩一片令人心惊的虚无。 病床上的人猛然睁开眼睛,眼底的惊慌仍在。 岑念你 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的心底隐隐出现了一个答案,只是她不敢细想。 祁初顾不上自己额头上的冷汗,慌忙拿过床头的手机,给阮云打去了电话。 阮云刚好还在加班,很快便接了起来。 听到电话那头的不太对劲的急促喘息,阮云从未见过这般的祁初,微微皱眉后开口询问。 【祁总,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祁初想起梦中看到了一切,不管是真是假,她现在也必须马上找到岑念。 待平复了一下情绪后,祁初这才勉强用冷静的语气开口。 现在办理我的出院手续。 听到祁初虽然冷静,但又近乎急切的声音,阮云眼底闪过不解,祁初连当初被设计出车祸时都能保持冷静地等医护人员到来,现在这样样子更是前所未有的,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控的事情一般。 【祁总,现在吗?】 立刻。 祁初的声线不自觉地带上冷厉,像是是要以此掩盖自己的不安 等挂了电话,但祁初的心神恍惚一瞬,如擂鼓般的心跳声越来越快,眼底的情绪不知不安,更有着一抹恐惧。 祁初没有静静地等着阮云过来,而是径自打了电话给医院的院长,直言现在就要出院。 院长那边听到祁初的话后,怔愣了好半晌,但不等他开口回答,祁初便直接挂了电话,像是出不出院由不得别人。 第68章 等阮云急急忙忙赶到了医院,撞见了刚准备离开医院的祁初。 不知是不是因为夜晚的冷风,让祁初的眉眼间都似覆上了一层寒霜般,眸子深处更是如同幽深望不见底的寒潭。 祁总,出什么事了?阮云疑惑开口。 祁初紧皱着眉头,却没有开口回答阮云的话,只是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天色,而后对阮云开口。 把车钥匙给我。 阮云不明所以,但祁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底的情绪竟然是惶恐不安。 公司上的事情祁初处理的一向游刃有余,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近些天来唯一能让祁初情绪波动大些的便只有岑念。 岑念 想到那道苍白病态的身影时,阮云当即反应过来是岑念出事了。 祁初亲自开车,险些把油门踩到底,万幸的是晚上并没有什么人和车辆,这才让她们这车通行无阻。 阮云看着车窗外倒退得出现的残影,心底有些慌,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车钥匙给祁初。 阮云观察了一下现在祁初的神色,随后试探着开口询问。 祁总,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祁初的眉头仍旧紧紧皱着,深吸了口气,却还是没能平复自己越跳越快的心脏,而后也只是开口简单地回答了阮云的话。 找岑念。 听到祁初的话,阮云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诧,毕竟她最为清楚现在根本没有找到岑念。 除非 除非岑念把她们移出了黑名单,但是就算有这种可能,可她当初也查过了,岑念连手机号也换了,这是存心让别人找不到她的架势。 然而,阮云看着祁初现在的模样,又不好进行判断,也不好在对方现在这种状态下多问什么。 最后,车子在警局门口停下。 你确认自己被诈骗了吗? 负责接待的警员看着面前这个一脸严肃,但是无意识间又流露出几分惊慌的人,虽然知道这是华悦的总裁,但光是看着她的神情便觉得这个不像假的。 对面的人抿了抿唇,极力隐去眼底的不安,可这更让人不疑真假。 对。 金额是多少? 一千万。 听到金额数字的警员手中的动作猛然顿住,就连一旁的阮云在听到后,目光也看向了她。 由于这个金额巨大,警局不敢怠慢。 带祁初和阮云走出的警局后,阮云还是有些不解,开口。 祁总为什么要那么说?那些钱不是您答应给岑小姐的吗? 警察查起来自然会更快,但是先前因为岑念其实和她们没有多大的关系,又不能用朋友的身份报上失踪,便没有想过这些。 但是今天的祁初却突然来到这里,报案的理由还是说岑念诈骗,这让阮云有些不敢相信。 祁初抬手捏了捏眉心,强行隐去眼底的情绪,可却心不在焉,脑海中尽是岑念的身影。 我现在必须找她。 好半晌后,祁初才继续开口,只是迟疑地不像她。 她好像 祁初的话音一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她们给警局提供了岑念的名字和身份证号,警局那边很快便查到了岑念的所在。 但她们用了最快的速度去了岑念新的出租屋里,然而岑念并不在家。 祁初看着狭小的出租屋里摆放着的并不多的东西,这里的人不像是还没有把东西准备齐全,而是根本没有打断长住。 想到这,祁初心底那个不敢深想的答案再一次出现在脑海中。 这一次不是她敢不敢往下想,是由不得她。 毕竟,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她不想承认也必须承认。 想到这,祁初的神色也越来越冷。 这时外面下起了雨,阴沉的天传来了几道乍响的雷声。 要不等一下吧?岑小姐这会儿应该刚好出去了还没有回来。阮云提议道。 但是祁初却摇了摇头,近乎执拗地开口。 现在我就必须看见她。 阮云也有些无奈,以为祁初住院期间脑子也烧坏了。 刚想要开口再劝几句的阮云,还没开口,就见祁初像是看见了什么,神色猛然变了变,随后对阮云开口。 去查一下附近的医院。 阮云这时候也想起来了岑念资料上所写的体弱多病,当即明白了祁初的想法。 这时医院的这边,在匆匆忙忙的人群中,一道纤瘦的身影走了出来,身上原本刚刚好的衣裙这时却有些偏大,衬得她的身形更是瘦弱,带着病态苍白的肌肤像是比身上那件衣服裙子更白,让她仿佛风一吹便会倒一般。 她的眼底没有多余的情绪,穿过的人群,如同一只被遗忘于世界角落的孤魂,不知来处,不知归路。 这时,冰凉的雨落在了她的手背,让她稍稍回过神来。 她抬眸,注意到了现在正下着的雨。 岑念眨了眨眼,不知在看着什么,雨幕也让周遭的一切都因其变得模糊不清。 不同的灯光在雨幕中分散成了细碎的光,揉杂在了一起,让此刻的昏沉多了些许绚烂般。 下雨了啊 岑念呢喃着开口,倒并不是在懊恼自己没有带伞出来。 她的眼底似闪过了什么,又归于平静,像是和这个天一样阴沉潮湿。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而后她目光看向了周围,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看到垃圾桶的时候,她便径直走了过去。 耳畔边是汽车碾过地上雨水的呼啸,星星点点的水沾上了她的裙摆。 这时,岑念的余光瞥见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黑白灰这三种颜色是最常见的,但偏偏那道身影的姿态让人难以忽视。 岑念的脚步随之顿住,她的目光看过去,却在下一刻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因为什么。 路的对面站在一道身影,身上的黑色风衣衬得她身形更是高挑,手上撑着的伞遮挡暂时遮挡了她的半张脸,只让岑念看见了下半张脸。 可朝夕相处的快三个月,日日待在一起,岑念下一刻便认出了对方。 祁初 后来,伞下的人露出了脸,眉眼冷艳,只是雨幕模糊,让岑念辨认不出那张脸上更多的情绪是什么,她只能知道,对方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人走了过来,风衣猎猎,伞下的一抹红若隐若现,举手投足间的衿贵在此刻却好似带上了几分急切。 直到她也站在了那人的伞下,岑念这才勉强回过神来。 岑念抬眸,却对上了那人垂眸看向她的目光。 眼底原本死气沉沉的湖,似窥见了一丝生机。 祁初眉头紧皱,她像是在打量着眼前人一般看了许久,久到岑念都觉得不自在。 岑念后退了一步,想要离开伞下只是她的脚步还未动弹,便被一只手抓着了手腕,让她无法后退。 那只手似乎带着和雨水一样的冷意,而她的手也算不上温暖。 触及岑念瘦削的手腕时,祁初的眼底不知闪过了什么。 她们沉默了许久,岑念主动开口打破了这层怪异的沉寂。 你怎么找过来了? 祁初没有回答岑念的话,目光只是仍然落在岑念的身上,抿直了唇。 岑念感受到她的不悦,随即避开了对方的视线,可紧接着她便感受到自己手腕上的力道重了重。 倒也不算太用力,岑念也没有感觉到疼,像是对方极力在克制着。 这时,岑念听到了祁初开口,声线依旧清冽好听。 所以你不告而别,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吗? 听到祁初的话,岑念蹙了蹙眉,她本以为祁初这次找来无非是来骂她,或许她还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对她的厌恶。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和她预想的结果完全相反,对方落寞的甚至像是她把对方抛弃了一般。 就连刚才问她的那一句,都像是对她的质问,反而更像是一种心疼。 岑念感觉自己的手上有什么东西被拿走,等她她看过去的时候,便看见祁初正拧着眉看着她的病例报告单。 只是祁初越看下去,眼底的情绪便让岑念越来越看不懂。 祁初拿着东西的手紧了紧,似是想起了什么,眸光深深地落在岑念的身上,开口询问。 你刚刚是要去哪里? 声线里的微微颤抖,让这一句不像是质问,更像是这害怕着什么。 我 岑念的话没有办法继续说下去,她抿了抿唇,低下头,莫名的有些心虚。 她刚刚想要做什么 第69章 恍惚间,岑念再次想起了刺耳的鸣笛声。 感受到手腕上的手动了动,岑念的思绪才被强行拉回。 原本拉在手腕上的手向下,趁岑念还未注意时挤进了对方的指缝,与之十指相握。 岑念的目光看着十指相扣的两只手,眼底不知闪过了什么,这时的她也再一次听到了祁初对她开口。 不论你刚刚要做什么,但现在跟我走好吗? 听到对方话音里的祈求,岑念猛然怔愣地看向对方,却看到了对方眼里溢出的晶莹。 岑念皱了皱眉,眼底闪过茫然,松开了拿着袋子的手,而后伸手抚上对方的眼角,开口。 你为什么要哭? 为什么要为她的事情哭? 警察在这时走了过来,虽然看见祁初现在的样子不像是一个被被骗的受害人,但还是客气地让岑念回去接受调查。 岑念以为祁初用了什么手段报了她的失踪,怕麻烦别人,便应了下来。 只是这期间祁初都死死抓着她的手,不安的就好似只要她松了手,岑念便会再一次不见。 【作者有话说】 初初:我要让媳妇坐我车里[抱大腿] 念念:[加载ing] 念念确实不想活,前面暗示过啦,她觉得不让自己越陷越深的方法是解决自己。 这个是我发过的那张插画的场景 第52章 喜欢她 今天她说她喜欢她 岑念不明所以地被警察带走后她才知道, 祁初为了找她而报了案。 但理由并不是说她失踪或者什么,毕竟她根本没有失踪,她们也不算什么朋友, 所以这样报案也没有用。 岑念可以理解祁初因为迟迟找不到她而着急, 另寻头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只是祁初用的那个报案理由 祁初本就只是为了寻找岑念而撒的谎,也清楚这样说在浪费警力,在主动道歉又默默接受了一顿教育后, 她立马撤了案, 拉着在她身边也默默受了一顿据说是小情侣闹别扭而离家出走的教育, 而结结巴巴解释无果又无奈的岑念急匆匆地离开。 岑念感受到抓住自己的那只手抓的很紧, 手心微微汗湿, 像是紧张, 却又让岑念分不清现在是她在紧张, 还是对方在紧张。 这时的岑念想起在了警局里听到的话, 眉头微微蹙起,目光随即落在了祁初背影上, 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她把目光从祁初的身上移开, 看向别处时看见了在外面等待着的阮云。 阮云注意到岑念的目光, 似乎是想起了她们是怎么找到岑念的, 心底便莫名有些尴尬,但还是礼貌地和岑念打了个招呼。 岑小姐。 虽然阮云觉得尴尬,但是一声不吭直接离开的岑念此时也有着被抓回来的尴尬感。 岑念没有被抓住的一只手攥紧的衣摆, 小声开口回应对方。 阮特助。 阮云脸上的笑容不减,只是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祁初,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抬手捏了捏发疼的眉心, 随后对岑念解释。 岑小姐对不住, 你也别怪祁初,她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 岑念刚想要开口说什么时,抓着她的手的那只手紧了紧,就好像真的怕她因为这件事而不高兴。 没事的,我不在意。 岑念的话音落下后,抓着她的那只手也松了松,但仍旧抓着她。 阮云,你先回去。祁初淡声开口。 本以为还需要给两人充当一下司机的阮云听到后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但是目光落在祁初紧紧抓着岑念的手上时又带上了一丝担忧,委婉地开口提醒祁初。 祁总还是需要冷静一下,千万别再吓到岑小姐了。 祁初刚想要开口说什么,岑念便微微红了脸,小声地开口不知是为自己辩解还是为祁初辩解。 阮特助,这不能怪她,都是因为我的错。 听到岑念又再怪自己,祁初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眸光幽幽地注视着岑念。 被看着的岑念感受到祁初现在心情差了一点,怀疑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像是做错事了一般低下了头。 阮云离开后,这里也只剩下祁初和岑念了。 岑念知道自己现在再跑也没有什么意义,随即便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她今天其实不知道祁初会来,但祁初来了,当时的目光越过了雨幕,越过了人群,仅仅只是落在她的身上,便让她突然有种感觉 她是来救她的 即使后来知道祁初用了那种理由找她,她也没有丝毫要恼怒的意思。 岑念的目光随之落在了祁初紧紧抓着她的手上,并不是简单地拉着她的手腕,而是抱着私心般地十指相握。 祁初的手没有刚找到她时的那般冷了,反而带着一种暖意,掌心的温度传来,和之前一样让人莫名的安下心来,也特别难以舍弃。 这时的祁初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的脚步顿住。 祁初措不及防的停顿,让岑念一时刹不住脚,下一刻撞到了对方的背上。 岑念皱着眉头揉了揉被撞疼的鼻子,眼睛却疑惑地看着突然停下来的对方。 她的眼眸睁大,看着对方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她的疑惑更甚。 紧接着,外套被穿在了她的身上。 外套上还带着对方身上未曾散去的温度,热烘烘的,让人久久难以回神。 看你有些冷,还是穿上吧。 祁初给岑念整理了一下外套,只是她的外套穿在岑念的身上偏大,衬得她的身形更是消瘦。 看着看着,祁初的眉头便皱了起来,随即便注意到了岑念摸着鼻子的手,而后伸手拿开,盯着岑念的鼻子看了半晌,确定没有被撞得发红,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可即使放了心,祁初还是开口温声询问对方。 撞疼了吗? 祁初的语气太过温柔,如往常对方给自己弹奏的钢琴曲,让人不自觉溺毙其中。 岑念怔怔地摇了摇头,却心虚地不敢再对上对方的目光。 祁初看着岑念的逃避,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狠狠皱起,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再一次拉起了岑念的手。 不等岑念回过神来,拉着自己的人便把自己塞进了副驾驶的的位置。 岑念安安静静地坐着,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上属于对方的风衣,眼底的情绪不明。 祁初上了车后,看了眼不自在的岑念,而后靠过来。 余光瞥见了靠近的祁初,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岑念紧张的身子不自觉紧绷。 一只手臂越过了她,给她把安全带系好。 岑念的神经好不容易松懈下来,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祁初,但祁初本来就一直在看着岑念,目光也自然而然地对上了。 这让岑念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可思索了过后,还是迟疑着问出了声。 你是报案说我诈骗吗? 毕竟警局也进了,祁初也没有否认,可或许是因为还在生岑念的气,便故意冷着脸说了一句是。 岑念沉默了片刻后,祁初看着她皱眉的样子就开始心软了,但紧接着岑念便开口了。 那个钱我没有动,一会儿我把钱还给你吧。 听到岑念的话,祁初的眼底沉了沉,见岑念不再看着她,便伸手捏住了对方的下巴,逼得对方看着自己。 我不要钱,你明明知道我到底要什么。 岑念知道,但是她不说话,祁初又舍不得用力。 僵持了许久后,祁初再次靠了过来,再次逼近的气息让岑念眼底闪过慌乱。 但是这是在车里,岑念想躲也没有地方躲。 咔哒的一声后,岑念惊觉对方只是解开了她的安全带。 祁初开门走了出去,绕到了岑念的那边,打开车门把岑念拉下车。 岑念还在不明所以时,她便从副驾驶被塞到了车后座上,一起进来的祁初将她抵在了后座上,比刚才还挣扎不得。 这让岑念的眼底漫上惊慌,可她的背靠在车窗上,眼前的人更是抵着她的额头,让她进退两难。 你 岑念的话还未说完,祁初便开口打断了她的话,眼底带着认真。 你真的很讨厌我吗? 岑念来不及回答,她的唇上便被覆上了温软。 没有逼迫,更像是着小心翼翼地试探。 岑念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本可以推开对方的动作不知为何停顿,随后也没有再推开对方的打算,只是任由着对方靠近自己。 没有察觉到岑念的抗拒,眼底这才漫上幽深,只是仍旧怕伤到岑念。 第70章 垂落肩头的发丝引得一阵微痒,心跳也随之越来越快,岑念的眼睫轻颤了颤,耳畔边听到的不知是自己的心跳声还是对方的心跳声。 唇齿相依,气息难辨你我,持续的纠缠像是引人越陷越深的泥潭,不等人发觉,便已经深陷其中,再难自拔,只能任由彼此的气息笼罩包围,将自己置于彼此怀中才能感到片刻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车窗外的雨势渐小,近乎听不见,里面也只剩下两人压抑的轻喘,以及眼角湿润得没有落下的晶莹。 祁初没有放开岑念,唇仍轻抵在对方的唇边,轻声开口再次重复了自己刚才的那句话。 你真的很讨厌我吗? 这句话祁初对岑念问了很多次,只是每一次,岑念都没有说过一句讨厌。 岑念不讨厌,她怎么会讨厌这个唯一喜欢的人? 似被祁初眼底的真挚烫了一下,岑念的心底不知涌上了什么奇怪的情绪。 她本可以像之前那样逃避,继续沉默,然而外面行人走过积水的声音让她不自觉想起了先前对方在自己面前哭出来的模样,那看着像是在恐惧险些失去她,可怜的让岑念都不自觉地心软下来。 越是想起来那样的对方,她便越是不知所措。 从她离开的那时起,祁初就一直在找她,直到今天,她才终于找到她。 岑念的思绪越来越乱,祁初眼底的情绪越来越深。 最后,岑念张了张口,声音里带着忐忑不安,可这是她第一次决定回应对方。 我不讨厌你,我喜欢你。 她没有撒谎,没有沉默,怕再看见对方因她而流下眼泪,所以她给予了对方回应。 许是期盼太久,又做好了被岑念逃避的准备,祁初在听到岑念亲口承认的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竟怔愣了许久,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幽深的眼底翻涌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浪涛,仅是盯着,便好似能将人淹没其中。 汹涌的浪涛没有归于平静,而是溢满的笑意,当她的唇再一次想要覆上时,岑念却偏开了头,只是脸颊和耳垂都泛着红。 祁初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岑念的耳垂,满心满眼只觉得对方此刻真可爱,然后开始庆幸自己的车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岑念想要忽略掉自己脸上滚烫的热意,但无论如何都忽视不掉,只能放弃,转而思索了好半晌,随后才犹豫着继续开口。 可是阮助理说你没有谈过,你自己也说了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对于我,你或许是一时的新奇,而且你也知道我们两个都是女生,我们这怎么能在一起? 听到岑念的话,祁初最为后悔的便是,当初岑念问她的时候,她回答的那句不知道,如果她早先意识到了,岑念或许不会跑,不会离开她这么久,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我喜欢的是你,仅此而已。 无关所有,仅是我喜欢你。 岑念的眼底动容,可她的顾虑并非只有这个。 她开口,喉头只觉得苦涩。 万一因为我,你的公司名誉受损要怎么办? 我不想害你 说到最后,岑念的声音带上颤抖的哭腔,压抑地听得让人心疼。 祁初只觉得心脏如有抽疼,她才知道,岑念的离开从来不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她。 她开了口,喉咙干涩,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喉咙被撕裂了般疼,可每一个字都带着认真。 岑念,这个世界上对喜欢没有评判标准,既然没有,旁人又有什么资格来审判我们的喜欢? 我的公司如果因为我喜欢你就名誉受损,那只能证明它的内里有多不堪。 你刚才的话太笃定了,我不同意,我们都没有试过,你不能这么笃定地说不可能。 祁初的一字一句带着对眼前人近乎虔诚的语气,似遍遍祈求,只为了让对方看清自己的喜欢。 喉咙仍旧苦涩,祁初的目光紧紧盯着岑念,眼底如湖面逐渐荡开的涟漪,波光粼粼,让岑念看得入了神,不自觉地伸手抚上对方的眼角。 岑念的掌心感受到了请问的震颤,这才注意到对方开口说了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了对方的唇上,听到了从中说出的话。 你就不能,和我试一下吗?让我看看是可能还是不可能。 至少,让我陪在你的身边。 我 岑念张了张口,下意识地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却被对方覆上了手背,主动蹭了蹭的模样,让岑念想起了自己离开后无意中遇到了那只流浪猫。 可怜 小猫是因为饿了 她是因为喜欢她 我不能答应你 岑念的话音停顿,一起停滞下来的还有祁初的心脏。 而后,祁初看见岑念扯了扯唇,露出了一抹笑意,眼中晶莹顺着眼角落下,隐没在鬓角。 可是我更想答应你。 不能,并不是不想 比起不能,她更想喜欢她。 祁初的手抚上了岑念的脸,轻轻颤着,似失而复得的欣喜,似得偿所愿的喜欢。 不哭好吗? 可是你也在哭。 外面的雨已经停歇,久违的暖阳穿透的云层,雨后留下的雾气渐散,车内的人影仍不可见。 【作者有话说】 念念:我不是离家出走 警察:理解理解 念念:[加载ing]你说句话 初初:[咬手绢]她就是离家出走不要我了 念念:[加载ing] 下一章完结 第53章 要领证啦 今天她要带着她领证啦 被祁初带回去时, 岑念本以为祁初是准备带她回到那栋出行并不方便的别墅里。 对于已经接受祁初的岑念来说,岑念知道就算回到那里,祁初也会安排好一切, 所以岑念也并没有抗拒。 只是岑念也算是熟悉回去的那条路, 但开车的祁初把车开往的方向显然不是去别墅的路上,岑念疑惑了好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 开口询问对方。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直到车子驶向了一条岑念一样熟悉的道路时, 岑念似明白了什么。 祁初的目光看着前面, 余光却是在注意着岑念, 开口。 去医院。 我很好, 不用 岑念的话还未说完, 她便感觉祁初看着她的余光都变得幽怨了几分, 顿时心虚地揪着手, 而后不得不再次开口。 好吧。 祁初被岑念当时的状态吓的不轻,开着车直奔医院, 当天晚上她就被祁初安排进了医院。 岑念很清楚如果一定要检查, 就一定会被劝着住院, 便急忙地想要拒绝祁初的安排。 但是早已经看过岑念病例的祁初不会任由岑念任性, 盯着岑念看了半晌,也没有直言说是因为岑念身体好,而是偏向于委婉地开口。 乖, 你太瘦了,我是你对象,必须好好养着你。 这不是祁初第一次说要养自己, 以前的岑念误认为祁初是打算给她钱的养, 但是现在岑念才明白, 祁初话里真正的意思是任何方方面面上的养。 听到对方迫不及待地用那么黏糊的字眼,岑念沉默了片刻,又被对方认真的目光盯得心虚,便没有再继续开口拒绝对方。 得知岑念还是最好住院几天的祁初,不等岑念开口说为自己辩解什么,祁初九偷偷让人把自己的东西带了过来,一副要陪着岑念住院的架势。 岑念自然不愿意,但是祁初学她,不想开口回答就沉默,硬生生让岑念无奈同样了下来。 期间祁初除了工作就是盯着岑念看,不论睡觉还是吃饭,岑念都发现过对方的目光。 只是被岑念发现后,祁初也没有将目光收回去,更是光明正大地盯着看,只要看着她的时候,眼底的便永远都是带着笑意的,把看得岑念越发不好意思。 阮云也来过,谈的说公司里的事情。 等她们说完,祁初便注意到了岑念看过来的目光。 这时的祁初想起了什么,伸手指了指岑念,后对阮云说了什么。 阮云的目光随即也看了看岑念,随后便点了点头。 待阮云出去了,祁初接了杯温水走过来,递给岑念。 岑念接过水杯,疑惑地问对方。 你们刚才是在说我吗? 祁初笑了声,伸手揉了揉岑念的脑袋,开口。 没说你坏话。 见心思被说穿,岑念有些尴尬地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掩盖自己的尴尬。 第71章 祁初坐在了岑念的身旁,看着岑念没有继续喝水后拿着杯子放在了一旁,随后倾身凑近。 岑念蹙了蹙眉想要推开对方,小声地开口提醒对方。 我还在住院。 听到岑念的话,祁初眼底的笑意渐深,瞥了眼岑念泛红的耳垂,开口的声线好听,但也带着几分惑人的调笑意味。 昨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岑念似是想起了什么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热意,偏开了头不敢看对方。 昨天因为岑念执意想要祁初回去上班,但祁初不说话只是看着岑念,就像是不让她留下就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岑念看着对方这个样子早就心软了下来,后面虽然勉强同意了下来,可对方好似演生气演上瘾了,让岑念真的以为她还在为这件事闹脾气。 岑念不习惯哄人,若是旁人倒是用不着她去哄什么,但她知道这是祁初,哪怕是一个再大的公司的总裁,也是她现在的对象,所以对方闹脾气了她还是应该哄的。 她纠结了很久,而后走到了对方的跟前。 怎么了? 尽管看到岑念眉眼便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可祁初倒还记得自己还在生气,演得也有始有终,没有让岑念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岑念犹豫了片刻后,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你还在生气吗? 祁初顺手关了视频会议,伸手拉着岑念坐在了自己的腿上,而后故意压着声开口。 嗯。 岑念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要哄对方,但是自己实在不擅长,只是干巴巴地开口。 别生气了。 嗯? 见祁初还是一副不愿意和自己说话的模样,岑念再次陷入了纠结,回忆了一下祁初以前怎么哄自己的,想要借鉴一下。 而后,祁初看着凑近的岑念,下一刻便猜到了对方要做什么。 岑念的主动只持续了一秒,后面便也由不得她了。 思绪逐渐回笼,岑念只觉得脸上越发的烫,白皙的脖颈间的吻痕被衬得更是娇嫩,如同绽放而绚烂的鲜花般,仅是一人所留。 祁初看着岑念害羞的样子,闷笑了声,开口。 别推了,只是亲一下。 岑念仍皱着眉,像是着思索该不该同意。 可这时的祁初又近了几分,都属于对方的气息袭来,让岑念看向了对方。 然而,祁初并没有直接亲上去,而是开口提出了条件。 亲了,就告诉你刚才我们说了什么。 岑念的神色微动,看似勉为其难,其实早就没有抗拒的意思了。 祁初说到做到,只是亲了一下便分开了。 浅尝即止,反而让岑念有些不敢置信。 祁初将岑念的发丝别至耳后,这才开口。 先前在别墅里的时候就和你提过了,你想要工作可以,但是得在我的公司里。 刚才我让阮云去办了。 啊? 似是没有想到祁初还记得这件事,岑念愣了愣,但知道自己拒绝的话对方一定又会闹脾气,她也只能退了一步,开口。 我自己去面试。 祁初思索了片刻后,也退了一步,开口。 行。 岑念在医院住了几天院,又被祁初带到之前答应过户给岑念的一栋房子了。 这几天里面的东西已经准备齐全,进来的第一眼岑念便知道祁初这段时间不仅在忙工作和盯着她看,还在偷偷给她准备惊喜。 祁初带着岑念在房子里看,只是到了卧室就没有继续再看下去了,倒不是累了,而是不知道是谁先关上了门,其它地方也来不及再看了。 岑念准备去面试的那天,祁初早早就出门上班了,临走前还特意叮嘱岑念睡够了中午再过来。 岑念不是个爱睡懒觉的人,但是被折腾太久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又是什么时候醒的。 醒的时候岑念迷迷糊糊地记起来要给祁初发消息,闭着眼睛摸到手机在屏幕上敲敲打打了几秒。 但其实她什么都没有打出来,发出去的只是一句空白。 岑念也没有确认发出去的是什么内容,放下了手机便去洗漱了。 刷牙的时候岑念终于睁开了带着困倦的眼睛,而后动作停顿,眼睛盯着镜子里自己看了片刻,迷迷瞪瞪地确认自己的脖子上确实是祁初留下的痕迹。 岑念这才知道,为什么晚上的时候祁初会拉着困到不行的她比对一条又一条丝巾,直到找到一条最合适的出来,亲了亲她又让她明天记得戴。 那边还在开会的祁初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看到对方只发了一堆空格过来,脑海中闪过对方刚醒来迷迷糊糊打字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等岑念来到公司的时候,是阮云下来接她上去的。 电梯还没到的时候,阮云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岑念脖子上戴着的和身上衣裙相配的丝巾。 这么搭配倒并没有什么问题,而是丝巾里若隐若现的吻痕一看就是有人故意的,像是在宣誓主权一般。 注意到阮云在看着自己的丝巾,岑念偏开头有些不自在地把丝巾往上拉了拉。 但阮云并没有说什么,带着岑念进了一个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阮云意味深长地瞥了眼里面背对着坐着的身影。 岑念刚坐下,还在思索着自己准备好的话时,刚张了张口。 可她的话还未来及说出来,对面背对着的人转过了身。 看清那人的脸后,岑念眼底闪过一抹惊诧,皱眉开口。 你不是在上班吗? 对面的人笑了笑,开口反问。 难道面试你就不是上班了吗? 听到对方的话,岑念被噎了噎。 对于这个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直到现在又看见的人,让她实在难以静下心来面试。 岑念撇了撇唇,像是生气了一样转过身背对着对方,而后便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一声笑。 脚步声靠近,在岑念的身旁停下,而后像是坐到了桌子上,拿起了这里唯一一张简历,开口的话有理有据。 现在可不能闹脾气,虽然我喜欢你,但不是你要求面试的吗?这么背对着面试官怎么可以? 被对方的话说得无言以对,岑念也只能老老实实地转过了身。 只是刚转过身,就看见祁初俯身下来靠近她。 亲吻落在额头,眼角,脸颊,最后在温软的唇上流连许久。 她像是她一剂致命的毒药,一碰便深入骨髓,药效难消。 两人换了位置,岑念最后坐在了对方的腿上。 祁初伸手,扯下岑念脖颈上由她亲自挑选搭配的丝巾,露出上面留下还未消失的痕迹。 感觉丝巾被扯下来了,岑念眼底闪过一抹惊慌,当即想要伸手夺回来。 但祁初没有还给岑念,让岑念想要夺回来的动作更像是投怀送抱。 你先还给我,你公司里还有其他人。 祁初嘴角的笑意渐深,开口。 阮云没有告诉你吗?公司下午到明天都放假了,现在公司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阮云自然不可能告诉岑念,毕竟是祁初让瞒着的。 听到祁初的话,岑念的动作一顿,被祁初顺势亲了亲她脖子上的吻痕,而后开口继续提议。 如果你不想在这里,去我办公室的休息间也可以,里面有床 祁初的话还没有说完,唇便被岑念伸手捂住了。 岑念红着脸,开口。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这个的。 祁初叹了口气,调笑着开口。 可怎么办呢?我就是为了这个。 听到的岑念脸更红了些,立马夺过对方手里的丝巾重新系上。 这时的祁初也没有再逗岑念的打算,开口问她。 昨晚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岑念闻言,想起了祁初在晚上说过的另一件事。 你的护照早就拿到了。祁初提醒道。 国内的法律允许她们相爱,可并不对此进行承认,祁初一直都想要给岑念一个盛大的婚礼,国内不行,她便想要带着岑念出国办。 岑念喜静不喜热闹,但是如果祁初想要办,她也不会拒绝对方。 她思索了片刻,而后开口。 你安排就好了。 后来那条丝巾到底没有被重新系上,一个下午也没有机会回到岑念的脖子上,她们从这边闹到了办公室里的休息间里,用来遮掩吻痕的丝巾早不知道被遗忘在哪个角落了,当然,它之后也没能完完全全地遮挡那些痕迹。 当晚,迷迷糊糊的岑念有些艰难地睁开眼,发觉这里很是陌生,便哑着嗓子叫了祁初一声。 第72章 祁初就在她的身旁处理着剩下的工作,听见岑念叫她便看了过来,眼底带着温柔的神色。 继续睡吧,我们估计明天早上才能到地方了。 说着,便顺手替岑念掖了掖被子。 我们现在是在飞机上。 听到祁初的话,岑念的眼底闪过疑惑,却发现了她们好像真的在飞机上,还是对方的私人飞机。 她对上飞机这件事没有一点印象,所以她极为有可能是被抱上来的。 不是可能,是一定 岑念: 岑念相信祁初不会真的抱着自己上飞机时还对别人炫耀什么的,便也没有再在意这些。她带着刚醒过来的茫然,伸手抱着身旁人的腰亲昵蹭了蹭,随后有些好笑地开口。 我才同意,你是不是太着急了? 祁初亲昵地亲了亲岑念的唇,而后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我就是着急,万一你又跑了。 岑念笑了笑,接下了对方的话。 那你就再报警抓我一次吧。 祁初被岑念的话逗笑了,只是看着对方的眼眸深深,底下不知有着什么,开口的话带着异样的笃定。 开什么玩笑呢?下一次我会直接找到你的。 岑念不知道祁初的话为什么说得这么笃定,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看着自己的深邃的眼眸。 祁初感觉怀里抱着的人动了动,蹙了一下眉头,开口刚想要劝对方继续睡觉,但这时的岑念抱上了她的脖子,带着撒娇般蹭了蹭她,无意识的亲昵和依赖让祁初的心底软了下来。 岑念附在祁初的耳畔,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间,随后只听到她轻声开口,不大的声音,却带着对对方的承诺,郑重的让祁初搂着她的手都不自觉紧了紧。 不跑了。 因为喜欢她,所以跑了。 又是因为喜欢她,所以不打算离开了。 感觉到肩膀上的湿润,祁初把人从自己怀里拉出来,而后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个小镜子,开玩笑般对岑念开口。 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呢,怎么就又哭成小花猫了? 岑念的目光落在镜子里的自己身上,泛红的眼眶里溢满泪水,只是眼眸深处倒映的情绪再也不是恐惧不安,她的哭也不再是因为自己的害怕。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来,目光从镜子上逐渐移到拿着镜子的人身上,镜子里映出的脸上泪痕未干,只是笑意灿灿,如喜极而泣。 祁初是她的念想 在她最活不下去的那年,她初次见到了可以活下去的念想。 她告诉了她名字 我叫祁初。 初见的初。 岑念,念了一年又一年,终于初见了她。 因为没有交集,所以说叫初见。 从初见到抑制不住的想念,爱意无法掩藏,她把逃避的她再次找到,把她缺失的前半生弥补齐全,才慢慢拼凑出一份她曾不敢奢望是救赎。 她拉着她走出来,余生就只剩下对她的爱。 而这,就够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