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情事》 第1章 《秘密情事》作者:黑茉莉【cp完结】 简介: 付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和文艺圈最难搞的导演宁晚礼谈到一块,还谈出格了—— 付禹:“我负责。” 宁晚礼:“用不着,已经解决了。” 付禹:“?” 阳光开朗·没脑子(有也是恋爱脑)帅哥·演员攻x好罐子破摔·万人迷病秧子·导演受 付禹x宁晚礼(宁 ning) ps: 1 作者说男的可以生 2 无原型,追星族慎看,攻只想恋爱 3 攻23,受35 标签:娱乐圈 生子 年下 万人迷受 病秧子受 恋爱脑攻 he 第1章 “你怀孕了?” 付禹略手指有些颤抖,夹着几张碎纸片,最上面一张有“腔内妊娠”四个字,最后一个字被撕掉了一半,但也认得出来。 宁晚礼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来,清洁工作是自己动手,但鉴于他本人特别懒,基本不收拾,这个任务就落在了旁人身上。大明星付禹在外光鲜亮丽,一呼百应,在宁导家里完全是保姆,承包了全部卫生,纸片是方才付禹在客厅收拾,垃圾桶太满掉出来的,晃眼而过,就是这么巧。 宁晚礼面色苍白,靠在软椅里,乌黑头发几乎与靠椅融为一体,他视线未做停留,从付禹手上挪开,淡漠道:“嗯。” “嗯”? 只是“嗯”?! 付禹抓了把头发,原地转了几圈,质问:“为什么不跟我说?” 他和宁晚礼在一起半年了,虽然对方不承认,但付禹一直默认他们是恋爱关系,因为他俩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付禹原本觉得宁晚礼只是情感迟缓,不会表达,他可以耐心等待,但这么大的事不跟他说,什么意思? 好半天,宁晚礼都没回答,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修长的手指轻触,专心致志,还在工作。 付禹忍无可忍,一抬手按了关机键,终于惹得宁晚礼皱了下眉。 “你觉得我年轻,靠不住?”付禹找自己的问题:“我可以负责!” 宁晚礼轻啧了声,“不用。” 付禹:“?” “我打了。”宁晚礼说完又问:“垃圾桶里没翻到人流手术的单子么?” 如雷轰顶。 片刻后,付禹几近痴呆地问了句:“什么叫垃圾桶里我没‘翻’到么!?” 明明是它自己掉出来的! 宁晚礼无比复杂地看着付禹,他一直好奇,付禹这个智商是怎么在摄像头前演出那股机灵劲儿的,真是超越自我了。 宁晚礼:“这是重点吗?” 付禹:“不是,你把我带跑了。” 宁晚礼:“……”这能怪着他? 付禹目光下落,宁晚礼的手无意识搭在小腹上,察觉到视线后才挪开。付禹一脑门的火没处发,哽着说:“我知道你身体不好,意外让你怀孕是我不对,但要做手术是不是应该跟我说一声?” 又不打算留,宁晚礼不解:“有什么可说的?” “这么大的事,我至少能陪着你。”付禹眼底发红,声音很低:“而且,怎么说也跟我有关系。” 宁晚礼不想再在这件事上纠缠,“行了,打都打了,别磨叽了。” 宁晚礼说完打开笔记本,换了个角度,离付禹更远一点,避免再被碰关机,他又提醒了一句:“很急的工作。” 宁晚礼以为说完付禹就会跳脚,没想到这个哈士奇居然没再吭声,过了会儿门锁啪嗒一声,外面“砰”地一声,宁晚礼手指一顿—— 付禹出去了。 烦人。 从跟付禹确定床伴关系那一刻,宁晚礼就后悔了,这人显然是奔着认真恋爱来的,怎么长得花花公子样,干这么痴呆的事。早知道早散了,宁晚礼不明白自己在拖延什么,现在后悔才是真伤人了。 宁晚礼小腹阵阵作痛,他捏了捏眉心,给付禹发去了一条消息:明天转场,别忘了 付禹有通告单,还有经纪人,当然忘不了。 他站在电梯前,看着这条消息,脑海里闪过宁晚礼苍白的脸,和那个按小腹的动作。 电梯“叮”地到达了,付禹低骂了句掉头回去了。 半小时后,两碗鲜虾水煮面上桌,菜叶水绿,油珠不多不少浮在汤面上,色香味俱全。 付禹推过去,机械道:“吃饭。” 宁晚礼不饿,但还是拿起了筷子,说:“谢谢。” 付禹五官深邃浓艳,是在娱乐圈都出类拔萃的长相,此刻笼罩一层脆弱感,不言不语。他很少这么沉默,在别人面前可能还矜贵一点,但在宁晚礼面前向来话多。宁晚礼原本没觉得对不起付禹,他自己的身体,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但这小子做出这副伤心样是想干嘛? 宁晚礼把碗里的几只虾,逐一搬运到付禹碗里,在付禹停顿时,他又轻飘飘道:“你不是在增肌么,那点蛋白质不够。” 付禹看向宁晚礼。 宁晚礼解释:“为了我的电影。” 付禹刚热乎一点的心又冷了下来。宁晚礼太无情,和他的长相一样,冷淡疏离。 可付禹不争气,就是喜欢。 第2章 宁晚礼二十五岁做的导演,处女座影片斩获国内四项大奖——最佳导演奖、最佳编剧奖、最佳故事片,最佳男主角。三十岁,宁晚礼第二部影片提名国际电影奖三项,最后摘得一项最佳剪辑奖。就此,宁晚礼名声大噪,天才导演的桂冠落在他头上,一落就是十年。 今年他在筹备自己的第三部影片,公路电影《烈阳高照》,男主角当红炸子鸡付禹,也就是他现在的床伴。 外界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宁晚礼有种预感,他俩的感情可能成为这部片子最大的障碍,付禹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 前面已经拍了十多天,但宁晚礼十分不满意,焦虑得三天没睡觉,最后还是决定重拍。制片人没问题,剧组其他人没问题,只有付禹档期比较紧,但他愿意为宁晚礼调整。 宁晚礼被付禹粉丝炮轰了小一个星期,不过他不在意。 饭后,付禹洗了两个碗,擦干净手就要去拿外套。 宁晚礼坐在沙发上,饭后有些发晕,下颌微抬,声音都是漂浮的:“干嘛去?” 付禹:“回我家。” 往常付禹都是要住在这里的。 宁晚礼懒得管他的小心思,直接道:“我有事跟你谈。” 付禹站在原地,难得硬气了一次:“工作的事工作时间谈,私事我现在不想谈。” 宁晚礼抬头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的脖颈十分扎眼,下颌线清晰可见,他问:“什么是工作时间,明天要不要给你往片场放个打卡机,早九晚六?” 付禹哑火了。 宁晚礼命令:“过来。” 五分钟后,二人坐在茶几前,中间隔着一堵墙的距离。 宁晚礼非常人性,给自己倒了杯茶,也给付禹倒了一杯,说:“消消食。” 付禹没动,也不看宁晚礼。 “首先,重拍是我的失误,感谢你配合,多给我一些时间。”宁晚礼欲抑先扬,话锋一转,他又道:“其次,我希望你我都能爱岗敬业,我导我的,你演你的,这其中尽量少掺杂别的感情。今天吵架了,明天到片场给我甩脸色,没那样的道理,对吧?” 宁晚礼以理服人。 付禹没反驳的理由,但这话听着不好听,他还是沉默。 宁晚礼:“付禹,这部片子我要拿奖。” 付禹听了稀罕事:“哪部片子你没拿?” 宁晚礼:“至少要拿下一个国际导演奖。” 付禹转过头,看着宁晚礼,宁晚礼鲜少有这么鲜活的时候,冷俊的面容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如同正待捕食的黑豹,亮的刺眼。 暂时的,付禹抛开了所有情绪,只想帮助宁晚礼达到这个目标,他道:“放心,我能做好我的事。” 宁晚礼莞尔,拍了付禹肩膀一下,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转身要往卧室走,突然脚下一软,单膝跪了下去。 膝盖撞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响声! “宁晚礼!” 付禹把宁晚礼抱起来,跑到卧室,慌张掀开睡裤看他的膝盖。 “没事,腿软了一下。”宁晚礼拂开付禹的手。 宁晚礼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小腹有点太疼了,昨天才做的手术,健康的人都不能这么折腾,别说他这破身子。 “还不让碰了?”付禹应激了。 宁晚礼无奈:“没有。明天还要早起,别在我这耗了。” “愿意耗。” 要走的是付禹,不走的也是付禹。 宁晚礼轻叹了口气:“那帮我拿个药,还有水,药在书房抽屉里。” 付禹冷着脸去了,冷着脸回来。 宁晚礼逐一服下,问:“今晚就准备站这儿给我守灵了吗?” 付禹气道:“你会不会说人话?难听死了!” 第2章 宁晚礼笑了。 付禹说:“我不走了。” 宁晚礼猜到了,他也不想跟付禹闹的太僵,颔首应了。 “我去洗澡。”付禹刚转过身,衣角就被宁晚礼修长白皙的手指拉住了,他愣了一下,转过身,很不耐烦似的,问:“干嘛?” 宁晚礼:“我有点冷,我睡了你再洗澡去。” 翻译一下,宁晚礼要付禹抱着睡,向来如此。 付禹脱了外衣,问:“我不在你怎么睡?”也就要睡觉的宁晚礼柔软一点,付禹喜欢这微弱的存在感。 宁晚礼扎进付禹怀里,皱着的眉头松了松,含糊道:“吃药。” 付禹心脏一顿。 第3章 宁晚礼一直细碎地动着,额头的汗总是有,付禹给擦了好几次,直到后来药劲儿上来了,宁晚礼才平静下来,睡了。 俩人离得很近,付禹屏息凝神,用视线描绘着宁晚礼的轮廓,线条流畅,闭着眼也能看得出是一顶一的美人,只是嘴唇有些发白,破坏了和谐。 付禹心中的酸楚不由得浮了上来,宁晚礼今天一定很难受,可他还是没忍住发了脾气。 付禹现在很后悔。 什么事不能等宁晚礼好点再说? 宁晚礼身体不好,多走两步都喘,身上还有很多看不出源头的伤痕,或大或小,付禹要带他去医院检查很多次,都被拒绝了。付禹不知道宁晚礼经历过什么,经今天一事,他更觉得自己和外人没什么区别,他只是得到了宁晚礼的身体,精神从未交互。 宁晚礼已经到了要吃安眠药入睡的地步,而付禹刚刚才得知。付禹越想,越压抑不住情绪,心中堙灭的火焰再次复燃。他轻声抽身,拿起手机,并没有往浴室去,而且到外面阳台打了个电话。 他要了解宁晚礼,无论什么方法,否则他俩的感情将永久止步不前。 宁晚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一直逃命奔跑被追击,醒来浑身上下都在疼,像被打了一顿。 他转了下沉重的脑袋,就听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别乱动,”付禹说:“你发烧了。” 宁晚礼懒得开口,手背遮在额头上,淡淡道:“嗯。” 付禹冷哼:“还嗯,你知道多少度吗?” 宁晚礼没吭声。 付禹戳戳宁晚礼胳膊。 宁晚礼真服了,“你不是喂我退烧药了吗,现在不烧。” 付禹就趴在床边,撑头看着宁晚礼侧脸,意外道:“还知道我喂你药呢,那也知道怎么喂的?” 宁晚礼半夜察觉到有人扒拉自己,潜意识里就想抗拒,但奈何对方劲儿太大,直接把他禁锢住,贴着他嘴巴渡进来一口什么东西,苦的。宁晚礼也是醒了慢慢回忆起来,他不想提,岔开话题:“你先走,九点准时到。” 付禹知道宁晚礼肯定不会耽误事,心里一万个不乐意也没说,好在现在烧退了,能折腾了,“阿宁什么时候来接你?”他问。 阿宁是宁晚礼助理。 宁晚礼是个计划性极强的人,做事恨不能精确到秒钟:“七点二十,现在几点。” 付禹“啊哦”了声,抬手看了眼表:“七点零六。” 宁晚礼眼睛瞬间睁大。 身上没劲儿带着腿脚都不利落的宁晚礼,被付禹半扶半抱到卫生间。付禹给挤好牙膏,宁晚礼一把夺过来,然后单手推在付禹胸口上,含糊道:“出去。” 付禹:“干嘛?” 宁晚礼:“解手。” 付禹差点被门拍到鼻子,嘟囔了句“又不是没见过”。宁晚礼身上哪个地方他没看过,没碰过? 不能想,稍微动一点念头,画面像海一样涌了上来,白皙的皮肤,柔软的腰窝,圆润的…… 付禹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堪堪将思想从危险边界拽回来。 “衣服!!” 宁晚礼在卫生间喊了一句,付禹应声去了衣帽间。 白衬衫,浅色牛仔裤,付禹毫不犹豫拿下这两件。宁晚礼这样的搭配有几十套,都是同色系在设计上有细微差别,他喜欢这么穿,付禹也喜欢看他这么穿。 三分钟,宁晚礼洗了个头发,付禹拿过来衣服时已经吹了半干,他随手往后抓了一把,喷了两下定型。付禹拿着衬衫服务他穿上,系扣子,下摆塞进牛仔裤里,宁晚礼自己把袖口卷到手肘,从付禹旁边的柜子里捞了块表,“啪”扣上——七点十八分。 宁晚礼绕开付禹,大步迈到床边,把手机从充电器上薅下来,拨电话。 付禹跟过去,拉着宁晚礼手肘示意他坐下,宁晚礼从善如流,抬脚。 “到了吗?” 付禹托着宁晚礼脚掌穿上袜子,把板鞋推进去,又紧了紧鞋带。 宁晚礼听着电话,目光突然落在了蹲着的付禹身上,看不见脸,只能看见黑乎乎头顶上的发旋,一米八七的身高,长腿委屈地弯着。宁晚礼犹豫片刻,问电话那边:“有多余的早餐吗,付禹跟我在一起。” 付禹落在地上的膝盖硌得有些疼,刚要抬手揉,闻言一顿,继而抬头看向宁晚礼。 小狗似的眼睛,总像盈着水。 宁晚礼挂了电话,挪开视线,轻咳了声,问: “怎么,你不吃吗?” 第4章 地下车库,光线昏暗。 宁晚礼和付禹一前一后出了电梯,付禹戴着棒球帽口罩,俩人隔着三四步远,互不交流。 “宁导早。” 阿宁站在保姆车车门边,问候完宁晚礼,宁晚礼应了声上了车,她又看到了后面的付禹,紧跟着问好:“禹哥早。” 付禹弯了下眼睛,“你也早。”跟上去。 即便宁晚礼和付禹是这样的关系,在这部电影开拍前,阿宁也只见过付禹两面,话都没说上,宁晚礼把工作和私生活分得很开,而阿宁只是工作助理。阿宁心情忐忑,走到副驾驶前,深吸一口气上了车。 车里的熏香有些发甜,和宁晚礼身上的香水味很像,但又浓点,宁晚礼是清甜。一定是宁晚礼选的,没想到宁晚礼这个冷冰冰的人,在气味的选择上却“另辟蹊径”。付禹正不动声色地品味着出神,胳膊被一推,紧接着传来了宁晚礼的询问。 “你吃哪个?”说了好几遍,宁晚礼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付禹“哦”了声,看见宁晚礼正辛苦地撑着口袋给他看,里面有两种口味的汉堡、蔬菜沙拉卷、玉米杯,另一个袋子里还有几杯饮品。他立马托住袋子底部,思考了下,说:“…这个吧,不太饿。” 宁晚礼轻皱眉头,欲言又止。 付禹去够玉米杯,看到宁晚礼的表情,手一顿,问:“你想吃这个?” 宁晚礼装不在意:“都行。” 付禹故意逗,也装,装看不出来,拿走说:“嗯,好。” 宁晚礼收回袋子,决心不能再让阿宁和司机先选了,他搁在腿上,挨个看了看——蔬菜沙拉卷,不想吃沙拉;鸡腿堡不想吃鸡腿;猪柳堡不想吃猪柳……玉米杯没了,往常不挑的今天也挑。 换作俩人私下在一起宁晚礼可能就说了,但在车上,有别人在,他让付禹先选,人家选完他又要吃那一份,这样不好。吃不到最想吃的,宁晚礼随便拿了个汉堡出来,打算把皮吃了果腹得了。 将剩下的递给阿宁,宁晚礼兴致不高地“呐”了声。 阿宁跟了宁晚礼五年,极为敏感,回身双手接过,战战兢兢地问:“宁导,都不合您胃口吗?” 宁晚礼还没等说话,付禹立马把玉米杯换了过去,搞得宁晚礼一愣的同时,阿宁也看向付禹。 付禹解释:“宁导爱吃这个。”他本来还要逗逗宁晚礼,但看阿宁好像着急了。 宁晚礼也说:“吃你的去。” 阿宁毫不知情地加入俩人play的一环,转过了身。 宁晚礼换了另外一只手拿玉米杯,“啪”地打了付禹一巴掌,在结实的小臂上。不知道付禹,倒是把他自己打疼了。 付禹无声地笑着,拉过宁晚礼的手掌捏了下,然后拿了还热的牛奶塞给宁晚礼:“喝这个,先别喝咖啡了。”身体还没恢复好,后话付禹没说。 宁晚礼没反驳,看在玉米杯的份上,也没追究付禹戏弄自己的事。 这次开始拍摄前两天的景就在距离宁晚礼家五个小时车程外的地方,外联制片选了三个,这是宁晚礼实地考察的第一个,一看就定下了。两个场景,十八场戏,很重要。 《烈阳高照》这部电影主要讲述了付禹饰演的角色高照,福利院的青梅竹马初恋女友玉飘遭遇车祸,意外去世,他为玉飘下葬后独身完成二人的自驾游梦想,路上偶遇逃脱家族联姻的女孩李芸儿,李芸儿爱上了他,暗生情愫,高照克制情感,痛苦逃避。在抵达最终目的地那晚,高照满足了李芸儿的愿望,满足了自己的欲望,午夜自杀身亡,李芸儿被家里派来的人追到,抓了回去,完婚。 第3章 付禹车上又看他和玉飘这两天甜蜜回忆的戏,感慨:“渣男啊。” 宁晚礼闭目养神,没理他。 付禹戳戳宁晚礼:“是不是?” 宁晚礼不情愿地开口:“高照奉行深情人设,不觉得自己是渣男。” 付禹:“我这不站在付禹的角度看故事呢嘛。” 宁晚礼:“你应该站在高照的角度看故事,有利于融入角色。” 付禹:“我只进入,不融入。” 宁晚礼“唔”了声。 片刻后,宁晚礼手机响了震动了两下,付禹手动戳了他两下。 宁晚礼不情愿地拿出来,离这么远还发上消息了。 付禹: 【肚子又不舒服?】 【我想挨挨你,咱俩去后面坐】 宁晚礼没回复,直接扣过去了手机,更是没动。 翘首以盼的付禹:“……” 嗡。 嗡。 嗡嗡。 宁晚礼不耐烦拿出手机。 付禹: 【[大哭]】 【[大哭][大哭]】 【牵下手总行吧!】 【不行我就亲你!现在!亲出声音的那种!】 宁晚礼服了,没好气地关上手机,把手搭在了扶手上。 付禹摸到了葱段似的手指,终于不闹了。 宁晚礼警告自己,以后找床伴别找年龄小的,实在太烦人了。 午后,到达拍摄地点。 车门一拉开,付禹先下了车,刚要伸手扶宁晚礼,想到了什么,又悻悻把手缩了回来。 一个工作人员跑着上跟前,气喘吁吁地叫道:“宁导,宁导!” 宁晚礼风雨不动,道:“说。” 工作人员:“褚总在等您。” 宁晚礼一顿。 付禹骤然抬眸。 【作者有话说】 几乎没有戏中戏情节,后面为了剧情服务会提及一些 第5章 “我跟你一起。” 宁晚礼睨了付禹一眼。 付禹立马道:“我助理还没到,去你那歇会儿不行啊。” 宁晚礼没说不行就是行,付禹抢先一步跟在宁晚礼身侧,阿宁倒腾着小短腿跟在两位大长腿身后,一时不知道自己是助理还是付禹是。 还没开拍,工作人员已经有条不紊地忙了起来,十几户的村子,平日里活动人口四五十,此刻却被剧组占满了,乱七八糟的热闹。宁晚礼来过一次,轻车熟路地拐进一条胡同,去自己的临时办公室。 “别乱讲话。”宁晚礼说。 付禹含糊应了,他跟上来是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想见一见这个褚郧。 褚郧是宁晚礼的电影处女作的个人投资者。要不是褚郧,宁晚礼当不成导演,更别说有今天的成就。 个人投资者大都是业内人,通过扶持计划资助有潜力的青年导演,另有极少一部分是文化爱好者。前者大都有电影类型的限制,很少设置艺术片专项。后者而言,褚郧只投过宁晚礼的一部电影,应该也不是什么爱好者。 褚郧为什么会投新人导演的艺术片、艺术片中的奇葩,这样毫无保障的作品?就宁晚礼的魅力来看,付禹觉得褚郧另有所图。 “要不您给宁先生打…” 宁晚礼推门而入,褚郧秘书的话戛然而止。 付禹在宁晚礼身侧,第一眼落在了褚郧的身上。 褚郧看上去四十五六岁,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欣长,乌黑的头发里掺着不明显的银丝,长相俊朗,和这个逼仄凌乱的小房间格格不入,根本不是一个画风。 “晚礼,你来了。”褚郧原本靠在办公桌边,说话时站直身,提了提嘴角,又看向付禹。 “褚总,”宁晚礼叫完人走进门,介绍:“我这戏的男主角付禹,付禹,这是褚郧,褚先生。” 付禹上前一步,礼貌伸出手:“你好,褚先生。” “你好你好,”褚郧不吝夸奖:“真帅啊。” 付禹谦虚:“没,都没收拾。” 褚郧:“原生态帅哥嘛,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吧晚礼。” 宁晚礼:“应该是,过来坐,等很久了吗?” 没烧热水,阿宁从一旁的矿泉水件里抱了几瓶出来,开始分发:“见谅见谅,还没来得及整理。” “没事,剧组工作环境不就这样,倒是你们挺辛苦的。”褚郧坐在一把木椅子上,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阿宁递给付禹一瓶,最后一瓶刚要给宁晚礼,付禹手一伸,又拿走了。 阿宁一愣。 宁晚礼见状,抬手示意阿宁不用管他。 褚郧扫眼而过,开口提到此行目的:“你前两天去了医院?” 对于褚郧知道这件事,宁晚礼不吃惊,倒是付禹反应比较大。 “你怎么知道?”付禹毫不犹豫,直截了当地问。 白嘱咐了。宁晚礼闭了闭眼,无声地深吸一口气,叫道:“付禹。” 付禹对宁晚礼叫自己置若罔闻,盯着褚郧,活像看到敌人的狮子,眼眸里泛着精光。 褚郧颇有气度,礼貌地笑了下:“给晚礼看病的医生是我朋友。” 付禹刚要张口,手机在口袋里狂震了起来。 宁晚礼扶着额角:“先接电话。” 付禹接了起来,是助理安营到了,在找自己,付禹对电话那头说:“等着,我一会儿……” 宁晚礼即可打断,道:“现在去,安排好了半小时后开会。” 付禹看向宁晚礼。 宁晚礼:“有问题吗?” 付禹在脑袋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这是工作场合,宁晚礼是导演,他必须听宁晚礼的话,这个大尾巴狼的事一会再说。 “没问题。”付禹不情愿,但答应。 付禹连招呼都没打,看了褚郧一眼就掉头往出走,阿宁得到宁晚礼的示意出去送。 褚郧把自己秘书也打发走了,房间里只剩两个人,他才卸了笑脸,蹙眉看着宁晚礼。 宁晚礼道:“我没事。” 褚郧:“是他?” 问得含糊不清,但宁晚礼很明了,“唔”了声。 “怎么对这样的毛头小子感兴趣了。”不像宁晚礼的性格。 宁晚礼眼神落在付禹随手撇在一旁的矿泉水,道:“有时候挺好玩的。” 挺好玩的?褚郧认识宁晚礼十多年,第一次弄不懂他,私生活上玩玩,怎么还带到工作上了。 “你身体不好,以后注意点,”褚郧说:“我给你带了补品,缺什么少什么再说。” 宁晚礼笑笑,“我都三十五了褚总,操这心。” 门外。 付禹快步走着,突然停下来看着阿宁,吩咐:“你赶紧回去别出来,给你宁导烧点热水,他喝不了冷的。” 阿宁:“啊?” “啊什么,听到了吗?” 付禹不是阿宁的老板,但莫名的,命令人时的压迫感很难让人违抗。 阿宁一头雾水地应:“听到了!”小跑着回去了。 付禹机械地走着,拐过两个弯,安营冒出来拍了他一下,付禹才回过神。 “…禹哥!想什么呢?”安营提着两个包气喘吁吁,累了一头汗。 付禹嫌弃地看了看安营,接过一个包,突兀地道:“定的那几套西装送到了吗?” 安营慌忙看了眼手表的日期,问:“不是下周的生日晚宴吗?” 付禹妹妹的成人礼,安营以为自己记错日子了。 付禹:“照那个尺寸再多做几套,留着平时穿。” 安营:“……赶航班穿还是在村里拍戏穿?” 付禹突然站住,把硕大的包塞回安营怀里,没好气道:“怎么不累死你呢,胖的!减肥!!” 不是,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安营提一个抱一个,小跑两步跟上:“咋啦禹哥,谁惹你了?” 付禹冷俊的脸没一点表情,谁惹他了?当然是褚郧那个装模作样的大尾巴狼!身高没他高,身材估计也没他好,长得是不错但比得上他吗,装模作样的穿西装进村,也就年龄上能成熟过他了!宁晚礼做手术他都不知道,褚郧怎么消息这么灵通,这种事轮得到他过问吗? 付禹越想越气,他得好好盘算盘算,一会怎么质问宁晚礼,宁晚礼巧舌如簧,他要是不做好准备又得吃哑巴亏,没准头上还得挂色了! 第6章 付禹不知道褚郧什么时候走的,再见宁晚礼是在会议室,他规规矩矩打了招呼,又问了编剧好,坐到了离宁晚礼几个位置远的地方。 这个会议室是剧组租得所有房子里最好的一栋,宽敞明亮,窗户甚至是流行的落地窗,据说是村里一对新婚夫妇的婚房,他们外出打工了。 付禹视力很好,这么远的距离,他们看清宁晚礼脸上的绒毛,午后的阳光打在宁晚礼脸上,洁净如玉的皮肤几近透明,白衬衫牛仔裤,五官清朗,甚至有些少年气。 “付禹,走什么神呢?” 第4章 说话的是周珠绣,饰演高照前女友玉飘的人。她航班比较晚,是最后到的。 付禹早就认识她,之前在一个剧组待过,但没演过对手戏,是个很爽快的女孩。 “放空了。”付禹笑了下:“累么?” 周珠绣放下包,挨着付禹坐下:“天天飞,习惯了都。” 这时宁晚礼拍了拍手,开始开会了。 这次的拍摄内容他们拍过一次,就是宁晚礼废掉的那一版,剧本没什么改动,宁晚礼主要讲了讲他为什么突然要换景,用意在哪儿。然后对各位支持他工作表示感谢,对后续工作提出高要求。 “我希望大家都做好本职工作,”老生常谈,但这句话里饱含宁晚礼的吹毛求疵,宁晚礼:“有什么问题要求都可以提,副导解决不了的随时找我。大家舟车劳顿,今天休息,晚上应该安排了聚餐,到时候见。” 散会了,大家纷纷撤了。 周珠绣打了个招呼先走了,付禹故意磨蹭着。剩两个工作人员后,他站起身,路过宁晚礼轻扯了他一下袖子。 宁晚礼没跟出去,掏出手机。 龟速走着的付禹收到一条消息。 宁晚礼: 【先回酒店,坐你自己车】 剧组订的酒店在县城,县城距这里二十分钟路程。 付禹不悦,要逃避问题吗,他可都打好腹稿了。刚要回复,又来一条: 【到了把房间号发给我】 哦,意思是会来找他。付禹就这么容易的,暂时安分了下来。 付禹高冷的: 嗯。 酒店是准四星,在县城算很好的住宿条件了,车子驶入停车场,没有远近高低的“长枪短跑”等着,电影的保密工作让付禹喘了口气,镜头少很多。 “去取餐吧。”付禹下车前吩咐。 付禹安排了一个专门做营养餐的厨师,从北市带到这里。他自己吃什么都行,但宁晚礼现在正是养身体的时候,不能马虎。 安营根据付禹给的地址,跟司机开车去取。他知道付禹带了厨师,原以为付禹是吃外面饭吃腻了,直到看到厨师打包装盒—— 松茸菌菇炖土鸡,黑松露蒸蛋,鲜奶炖桃胶,瑶柱冬瓜汤。主食是山药杂粮饭和海参小米粥。 安营提着包装精良的餐包,心事重重地上了车。 司机看他表情奇怪,问:“咋地了?” 安营痛心疾首:“禹哥教我低成本减肥,自己高成本增肥!” 司机:“啊?” 万恶的资本主义啊!! 付禹把时间安排的严丝合缝。 收拾完鞋、衣服,生活用品三个行李箱,门铃刚好响。付禹去拉开门,宁晚礼侧身进来,后背抵上门,回手反锁——“咔哒”,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一缕香气掠过,付禹抬手蹭了下鼻尖,转过身,淡定地问:“被狼撵啦?” 宁晚礼走进房间,转了一圈,失望地看着付禹:“没零食么?” 宁晚礼基本不吃零食,上一顿饭还是八小时前那几个玉米粒,真饿了。 付禹没回应,垂首给安营发了个消息催促,手机还没放下,门铃又响了。 宁晚礼看过去,付禹提了提嘴角,颇有些得意:“饭来了。” “禹哥,这……!” 门开了个缝,一只手伸出来,餐包瞬间消失,安营话都没说完,险些被拍了脸! “我去!” 安营看着空空的手,满头懵。 餐桌前,二人面对面,已经很饿的宁晚礼疑惑:“坐月子呢?” 话说出口,宁晚礼也反应过来为了什么。 付禹长眉轻挑,亲自给宁晚礼拆开筷子,送到手里:“补补,不然身体顶不住,不还要拿奖呢吗?” 宁晚礼莞尔,随口道:“还得靠你,我的男主角。” ……我的……男主角…… 我的…… 他的!! 筷子“啪”一声落在桌子上,宁晚礼正喝着汤,险些呛到,迷惑地看着付禹,“怎么了?”又发什么神经? 付禹摆摆手,不停地给宁晚礼夹菜,碗里不一会儿就堆起来个小山。 宁晚礼胃里已经满了,眼看着一个土鸡腿愈来愈近,他飞速挪开碗,说:“吃不下了。” 付禹:“饱了?别客气。” 宁晚礼有些发晕,扶着桌角站起来,轻飘飘地吐槽:“谁跟你客气。” 付禹扬起嘴角,长手一伸,把要离开的宁晚礼拽了过来。 宁晚礼跌坐在付禹怀里,“摔”清醒了些,付禹结实的胸膛抵着他,他知道挣不脱,假意动了一下:“干什么?” 付禹鼻尖蹭着宁晚礼侧颈,把人惹得一躲,他才慢悠悠开口:“吃饱了算算账。” 宁晚礼:“要aa吗?” 付禹拍了宁晚礼屁股一下。 宁晚礼:“……” 付禹:“别装。” 宁晚礼无辜:“我装什么了?” 付禹:“那个褚郧,怎么回事?” 宁晚礼即刻道:“朋友。” 付禹:“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他对你有意思。” “那我不太清楚,”宁晚礼看着付禹眼睛,真挚地说:“别人对我有意思是别人的事,我无权干涉。” 付禹:“你可以保持距离。” 宁晚礼:“我已经保持距离了,不然我俩认识这么多年还能有你的事?” 付禹:“…………” 宁晚礼扶着付禹手臂,调整了个坐姿。 付禹后背绷直,敏感道:“别乱蹭!” “你没抱好我,”宁晚礼眉头皱了皱,轻道:“付禹,腰好疼。” 付禹张了张口,突然间一句重话都不想对宁晚礼说了,即便刚才的话也不重。他打横把宁晚礼抱起,走进卧室,把人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不轻不重地给按着腰。 一动两动,纽扣被扽开了两颗,正对着付禹。 难搞。 身上像过电一样发酥,宁晚礼刚吃过鲜奶炖桃胶,嘴角还沾着一点白色。付禹没忍,凑近蹭干净,温热的气息扑在他脸上,心跳失常。 宁晚礼哼唧了声,不满付禹停下揉腰的手。 付禹轻叹口气,大手盖住腰肢,继续按。宁晚礼说得对,要发生什么早发生了,现在最起码能确定宁晚礼对褚郧没意思,都是那个老头一厢情愿,暂时警惕他就好。 没办法,他对宁晚礼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第7章 晚上聚餐在酒店二层,七点。 宁晚礼醒了后看时间还充足,靠在床头缓着,直到付禹喂了他小半杯温水才清醒些。 干涩的喉咙得到滋润,宁晚礼说:“得换衣服。” 付禹端着水杯,正准备把剩下的喝了,闻言瞥到宁晚礼衬衫确实压出了痕迹,这个精致主义受不了,“我去给你拿?”他问。 “不行。” 碰见个人解释起来麻烦,宁晚礼偶尔在付禹房间不奇怪——可能是对工作,可能是导演演员关系好小聚聊天。但让付禹独自去他房间再拿衣服过来换,这不合适。 付禹想了想,又说:“找件我没穿出去过的给你。” 宁晚礼应了。 “腰好点吗,晚上我不方便说话,你自己记着别喝酒,凉的东西不能碰,饭菜要是不对胃口我回来给你订别的。”付禹事无巨细地想到。 “嗯嗯。” 付禹拿了件蓝色休闲衬衫,符合宁晚礼的穿搭风格,但偏年轻些。 宁晚礼拎着领子,转了一圈,仔细看了看。 付禹靠在衣柜旁,受伤道:“我的衣品至于这么审判啊。” 宁晚礼站起身,脱了自己的,里面的白背心不用换,穿上付禹的,说:“不像新的,怕你穿过忘了。” “拆了标签洗了带过来的,放心。”付禹说到这儿,突然问:“要是哪天咱俩真被扒了怎么办?” 宁晚礼看了付禹一眼:“没那一天。” 付禹:“万一呢。” 宁晚礼:“问你公关团队。” 付禹“啧”了声,随口道:“那我就坦白,成吗?” 付禹说得轻巧,实则心里在打鼓,他想知道宁晚礼的态度,对他们这段感情的态度。 宁晚礼站在两步远的地方,凝视着付禹。红色夕阳穿过窗户,落在付禹凌厉帅气的脸庞上,付禹长到二十三岁,估计没受过任何挫折波澜,骨子里还带着年少傲娇的冲劲儿,此时看着宁晚礼的神情却小心翼翼。 宁晚礼有种冲动,想把很多话都说了,但这“很多话”是什么内容,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沉静片刻后,门铃响了。 宁晚礼错开目光,“去开门吧。” 付禹莫名松了口气,他好像怕听到什么答案,而且有预感宁晚礼说得他肯定不想听。 不如掩耳盗铃。 来人是安营,叫宁晚礼准备准备下楼的。 “…你自己吃好几个菜都不带我,禹哥你再也不是我的好禹…宁导?!”安营正抱怨着,转头看到宁晚礼从卧室出来,肃然立正。 第5章 宁晚礼漫不经心地“嗯”了声,看了眼安营,说:“几天不见,强壮了不少。” 安营:“……” 付禹解释说明:“是胖。” 安营:“…………” 安营屈辱地想,“一个被窝睡不出两个人”这话是哪位大家说的?真是太有生活了。 宁晚礼真诚建议:“控制一下体重,对身体不好。” 安营积极道:“好嘞宁导,我努力!” 付禹没忍住笑了。 安营敢怒不敢言地看向付禹,他发现付禹在宁晚礼身边特别不一样,很活跃,很兴奋。安营其实挺佩服他禹哥的,宁晚礼在娱乐圈出了名的个性,不说怎么谈上的,是怎么敢去谈的? 宁晚礼因为长相出众、气质斐然,才华横溢,在圈内有一大批少男少女死忠粉,每逢公开活动,应援效果能与流量拉到同一水平;又因为他几乎不参加什么活动,这群粉丝被压抑久了,对宁晚礼的感情几近狂热。宁晚礼对此毫无触动,甚至在采访时候说过,粉丝影响到了他的生活。粉丝辩驳:宁导分不清粉丝和私生,抵制私生。 晚餐开始,主创团队在一个包厢,宁晚礼主位,不怎么说话,筷子也不动,单喝水了。 吃了会儿,出于礼貌,付禹站起来敬酒,从最近左手边的编剧开始,他给宁晚礼点准备时间,省的他懵:“陈编,上初中那会儿就痴迷您的《红桦树》,故事太精彩了,没想到有一天能跟您合作上,荣幸之至,这杯敬您。” 陈裁,年逾六十,是国内响当当的编剧,和宁晚礼是头一次合作。他穿着随性,人也是:“谢谢谢谢,太客气了。” 然后是宁晚礼。 付禹满上酒,绕过去,到宁晚礼身边,真挚道:“宁导,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这是我第一次接触文艺电影,希望能让您满意。” 宁晚礼没对付禹假模假式的话做反应,反而从桌上捞起个无酒精饮料,塞付禹手里,道:“少喝点。” 在座的都是人精,下意识察觉不太对,人家恭维你一顿,是宁晚礼也得客气两句才合适。 “明天肿了上镜不好看。”没等大家想更多,宁晚礼又补了句。 又都笑了。 晚餐接近尾声。 宁晚礼水喝多了上卫生间,碰见付禹。付禹胳膊撑在大理石台面上,低着头,刚洗了把脸的样子,发梢还在滴水。 宁晚礼看见他没理,回眼扫过三个隔间,门都开着,没其他人,才走近付禹。 “又出去跟谁喝了?”宁晚礼问。方才有段时间付禹不在包厢里。 付禹听见说话声,顿了顿,转过身有些迷离地看着宁晚礼,迈了两步,一抬手把人搂进了怀里。 宁晚礼身体一绷,立马转头看向门口。卫生间在一个死角处,外面有脚步的话可以听得很清楚,但他还是紧张。 “干什么……起开。”宁晚礼低声命令道。 付禹喝多酒全是反骨,越说搂得越牢,像头死牛压在宁晚礼身上。平时看他不过分强壮,实则肌肉都是实打实的紧。 “抱抱,”付禹鼻尖蹭着宁晚礼侧颈:“晚礼,抱。” 宁晚礼一边警惕着外面有没有声音,一边应付付禹,他就不该来卫生间。 “还要怎么抱,付禹…嘶!”宁晚礼吃痛:“你咬我干什么?!” 付禹没用力,这片白皙的皮肤太引人注目了,他忍不住。 宁晚礼有些生气:“起开,我要上卫生间。” 付禹无赖:“不。” “……”宁晚礼知道强拗不过,只得哄,拍了拍付禹后背:“快点,我难受。” 付禹:“我帮你。” 宁晚礼还没反应过来,帮什么,就被付禹一把拽住手腕,脚步不稳地托进了隔间! 宁晚礼:?! 咔哒,付禹反手锁上了门。 第8章 宁晚礼已经三天没搭理付禹了,从那晚开始。 片场。 “一会儿切近景再酝酿,刚才劲儿太大了,”宁晚礼给周珠绣讲戏,“你现在是在高照的幻觉里,情绪不要太满,别哭下来,明白?” 周珠绣云里雾里地点头。 付禹站在一侧看着,宁晚礼白衬衫里面加了件黑色高领衫,遮挡着某处伤痕,他怎么能对宁晚礼下嘴那么狠,当时明明感觉只是擦了一下。 宁晚礼目光转向付禹,变得淡漠。 付禹心虚,摸了下鼻子,宁晚礼命令:“你再跟她走一遍。” 宁晚礼私下情绪不带到工作,他俩好时候也是这不冷不淡的状态。付禹没宁晚礼那两把刷子,经常把控不住,看向宁晚礼时的眼神算不得清白。 “好。” 宁晚礼询问:“可以专心一点么?” “……可以。”付禹深呼吸一口气。 宁晚礼走了,周珠绣低声问:“宁导说你?”她差点以为在说自己,但宁晚礼刚才看得是付禹。 付禹勉强提提嘴角,还安慰周珠绣:“嗯,你挺好的。” 付禹知道宁晚礼是故意在其他人面前点自己,他确实该批评,这几天虽然没有大错,但也没有任何亮眼的表现,中规中矩不是宁晚礼的追求。 付禹有点受伤,连安营那个没脑子的都看出来不对劲了。 中午,房车里。 付禹端着本来就不怎么热的盒饭,筷子也不动一下。 安营容不得任何人对食物怠慢,说:“不就被说了一句吗,饭都不吃了?” 付禹斜了安营一眼,潜台词:你懂个屁。 安营犹豫了半天。 付禹以为他在措辞安慰自己,刚要抬手制止这一恶心行为,只听安营道:“那你能把那个鸭腿给我吗?” 付禹:“……” 付禹把盒饭丢给安营,自己拿着剧本走了。他决心再不能让宁晚礼对他不满意。 接下来的半天,除了必要交流外,付禹没再刻意去看宁晚礼,把感情的事抛到脑后,很顺利,下午五点半就收工了。 这部戏不用化妆,付禹飞速换完戏服,出来转了一圈,发现宁晚礼已经不见了。 安营拿着付禹手机赶过来,说:“宣姐。” 宣麦,付禹的经纪人。 付禹接过电话,往车那边走,没找到人正一脑袋火,语气不太好地:“什么事?” 宣麦开门见山:“今晚上微博直播,没人联系你?” 明知故问,有人联系了他他没答应,估计又找宣麦告得状。 安营跑到前面打开车门,付禹上了车:“没时间,拍夜戏。” “我看你通告单了。”今天没夜戏。 付禹张口就来:“临时加的。” 宣麦气极:“两个月一点面不露!直播媚个粉累死你了?你最好主动点,否则到时间让工作人员直接开!” 付禹没回答,抬手按了挂断,把手机撇了出去。 安营平时贫,付禹真生气了他也是大气不敢喘,从后视镜小心打量着。 付禹的粉丝一直对付禹现在所在的公司不满,认为公司资源倾斜,宣发能力差,过分压榨付禹时间,把付禹当赚钱机器,不顾他的身体健康。 但这些事付禹都能忍,最不能忍的是他太没有自由,按理说到了他这个咖位的艺人,公司最起码能尊重些,但对他半点没有,还有两年,他想违约的心熊熊燃烧。 付禹捏了捏眉心,跟安营说:“把我送到门口,你去给宁晚礼取晚餐。” 安营欲言又止。 付禹道:“我洗个澡就播。” 安营两面为难,心里石头落地了,又替付禹心累,说:“播半个小时就行,你早点休息。” 付禹看着窗外,没再吭声。 门铃一响,宁晚礼就知道是安营,他走过去,摘了防盗链拉开门。 “宁导,晚上好。”安营标准八颗牙,微笑打招呼。 宁晚礼“嗯”了声,看到安营手上的东西,道:“给付禹送过去吧,顺便跟他说别再费心订了,我吃腻了,酒店的就挺好。” “禹哥健身不吃这些,”安营说:“您有什么想吃的可以提,禹哥从北市带来的厨师,很厉害,什么都会做。” 宁晚礼一愣:“从北市带来的?” “对啊,特地租了个地方给您做营养餐呢,食材都是每天冷链运过来的,可新鲜了!”安营双手递出去:“您这顿先将就一下,我回头就让他调菜单。” 宁晚礼没法拒绝地收下了。 关上门,宁晚礼看着手上的餐包,陷入了沉思。他一直以为这是付禹找外面的私房菜馆订的……居然兴师动众地带了厨师过来,还每天运送食材,就为了他一两顿饭。 宁晚礼微不可闻地吐了口气,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别扭。 那天他确实生气了,付禹咬了他不说,还不由分说地把他拉进隔间做那些事,惹得他尿不出来,当时不大一会儿外面就来了人,宁晚礼屏气凝神,心脏砰砰地乱跳。 第6章 宁晚礼这么大岁数,实在有失体统。他想给付禹一个教训,顺便清净清净,于是,这几天付禹在片场都用那被遗弃的小狗似的眼神望着他,他实在有点受不了了。 宁晚礼打开包装,逐个取出餐盒,想:算了。 另一边,付禹冲了个澡,头发吹了个半干,套了个宽松的运动裤和白t恤,走到桌子前坐下。 付禹一天没吃东西,这会儿脑袋有点晕晕乎乎。安营方才给他发消息说过来按灯,测试网速。付禹没让,播半个小时而已,又不是剧宣,还不够麻烦的。 付禹把手机放在了个高点的地方,用一本书抵住,点了“直播”。 一两分钟,直播间涌进来好多人。 付禹提起精神,打了个招呼:“哈喽。” [我去我去我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没做梦吧!?] [付禹付禹付禹付禹] [怎么这么突然直播??] [付禹我好想你呜呜呜] [太帅了艹!] [湿发男大,救护车……] …… 评论滚得太快,付禹随口回复了两个: “好久没见面了,播会儿。”,“刚收工,在酒店。”,“还没吃。” 付禹以前也直播聊天过,他总觉得自己对着屏幕说话有点傻,所以会找点事儿做,他问:“你们想我干点什么?” 评论滚得更快了: [聊天跟我们聊天!] [直播吃饭宝宝] [唱歌唱歌] [想听你唱歌!] …… 付禹看了看,聊天不想说,吃饭没饭,便道:“唱歌吧。” 他虽然是演员,但唱歌还算不错。 付禹用一旁的笔记本电脑翻了翻,点进热榜,在榜首看到了《雨蝶》r&b版。近两年短视频平台爆火,经常出现这种改编版本。 他点进去,等了会儿,到了副歌部分,缓缓开口: “爱到心破碎也别去怪谁, 只因为相遇太美, 就算流干泪伤到底心成灰, 也无所谓, 我破茧成蝶愿和你双飞, 最怕你会一去不回, 虽然爱过我给过我想过我, 就是安慰……” 付禹声音慵懒低沉,完全没留意到评论滚出了残影。他本人其实并不喜欢经典被改,但是这歌,越唱心越疼,眼睛不由得发酸。 没再继续跟唱,伴奏播着,听得付禹心脏阵阵抽搐。 直播间的人愈来愈多,付禹强撑着又播了十几分钟后,说自己头疼,先下了。 他没撒谎,不过不是这一个原因而已。 晚上八点半。 付禹走进卧室,灯都没开直接上了床,被子都懒得扯,砸在床上一动不动。 明明应该睡了,但就是睡不着,闭眼十几分钟,脑海里全是宁晚礼。他应该跟宁晚礼道歉,但宁晚礼看到是他就不会开门,微信电话也都拉黑了,真铁了心一句话不跟自己说。 正心冷地想着,付禹搭在床沿边的手腕一凉,他感受到,以为碰到了什么东西。 转瞬间—— 付禹后知后觉,他根本没动,怎么会碰到东西……? 就在这时,手腕被紧紧攥住,昏暗中,一个人影扑到了他身上!!! “操!” 付禹下意识猛地一推,却被对方牢牢抱住,一个女声低笑道: “付禹,我抓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是人,别怕。 卸了长指甲做了短指甲,我又支棱起来了!还能码五千!(bushi 第9章 付禹做这行这么久,什么样的私生饭都见过,但“恐怖故事”——私生饭爬床,他这辈子都没想过会落在自己头上。 余惊未消,付禹身上的冷汗一层一层出,做完笔录从派出所出来,双腿都在发软,几乎是机械地往前走。 天太黑了,眼神不济,一个台阶没踩稳,付禹踉跄了一下。身后的安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旁边冲过来的人扶住了。 付禹迟钝转过头,黑夜下,宁晚礼的脸庞冷俊美艳,惊心动魄的漂亮。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燥乱了起来。突然有点委屈。 付禹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 宁晚礼冷静道:“先上车。” 第一次,付禹觉得宁晚礼的声音有温度。 他不愿意在宁晚礼显得脆弱,走了两步就想把胳膊挪开,却被宁晚礼牵扯住了。 “不想我碰?”宁晚礼问。 付禹轻吐个“不是”,不动了。 宁晚礼自己打车来的,回去时跟付禹同行。 安营坐前面,宁晚礼和付禹坐后面。 宁晚礼拉着付禹的手,向来温热干燥的手心,此时是湿冷的。 “哪不舒服吗?”宁晚礼问。 付禹愣了下,没听清,转头看向宁晚礼,问:“什么?” 宁晚礼耐心重复了一遍。 “没,”付禹说完,笑了下道:“就是有点吓到了,没事了。” 安营也不放心,直往后看,见付禹脸色发白,从包里翻出来块放了很久、但应该没过期的巧克力,递到后面,并跟宁晚礼解释:“他可能有点低血糖,一天没怎么吃东西。” 宁晚礼接过巧克力,扒开,塞到付禹手里。 付禹拿起来咬下半块,含着,仰头靠在靠背上,喉结微动。 宁晚礼心里转着安营那句“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事情晚上发生的,白天是因为什么,不言而喻。宁晚礼轻轻捏了捏付禹手掌,往常付禹早就主动把他手包裹住了,现在却没反应。 一路上付禹都没说话,半块巧克力捏在手上,下车前被他丢进了垃圾袋里。 深夜。 出了这档子事,这会儿酒店的工作人员都在岗,没人敢偷懒,门口还有老老少少几个保安充样子。县城酒店的安保,也就这阵容了。 经理看他们进来,慌忙迎上,宁晚礼没再扶着付禹,交给了安营。 宁晚礼在经理开口前抬手打断:“明天说,先让他休息。” “好好好,抱歉,实在抱歉。”经理恨不能一步三鞠躬,跟在仨人身后,“那疯子是趁保洁阿姨打扫溜进去的,一直藏着!真不知道她是不是神经病!” 宁晚礼看向经理,视线如有实质,他道:“明天会有人来找你,现在别打扰他,听懂了吗?” “诶诶诶,好。”经理边应边擦汗。 很少有人能自如面对严肃起来的宁晚礼,安营摇摇头,看着经理的眼神满是同情。 付禹伸手扯了宁晚礼袖口一下,让他别太凶。 电梯门开,三人一同走进去,安营按了自己的楼层和宁晚礼的楼层,不放心道:“禹哥你跟我走吧,你睡我床我睡沙……” 声音愈来愈低,一道冰冷如剑的目光刺过来,让他如鲠在喉。好了,现在可以同情自己了,安营谄媚道:“我送禹哥去您那儿,宁导。” 宁晚礼矜贵地“嗯”了声。 “滴”的一声,刷卡进门。 宁晚礼回身反锁,把防盗链挂上,对付禹说:“安心睡一觉,明天看看,实在不行先不出工了。” 全是男主的戏,他不出工剧组就瘫痪了,付禹笑笑:“不至于,缓缓就好。” 宁晚礼推开卧室门,付禹下意识往窗帘那看去。 宁晚礼拉着付禹手腕往里走,道:“没事儿,就我和你。” 付禹点了下头。 上了床,宁晚礼给付禹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下,靠近付禹。 付禹额头抵着宁晚礼肩窝,闷闷道:“谢谢你。” 宁晚礼问:“谢什么?” 付禹:“你身体不好,不应该这么晚还出门接我。” 宁晚礼当即道:“你在我的剧组出的事,我有责任。” 话罢,付禹半天没吭声。 安静片刻,宁晚礼反应过来,又补了一句:“我得看到你才放心。” 付禹抬起一点头,问:“不生气了吗?” 宁晚礼说:“你这样我还能生气么。” “也能,但今晚就算了。”付禹看着宁晚礼,犹豫片刻,问出了憋在肚子里好久的话: “你这两天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又尿不出来?那天我喝太多了,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道歉。 对不起,脖子上的伤还疼吗?” 宁晚礼无奈道:“这么多问题,要我回答哪一个?” 付禹眼底发酸,环着宁晚礼的腰抱得更近了些,撒娇道:“都回答。” “身体还行,没再那什么,脖子也好了,还有点儿印。属狗的。”宁晚礼抬手轻推了付禹额头一下,继而顿了顿,伸手一探,问:“发烧了?” 宁晚礼随身的医药箱里什么都有。 他给付禹测了,确实烧了,认识付禹这么久,第一次碰到付禹生病。 “怎么吓这么厉害,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宁晚礼摸不到头绪,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痛快:“付禹,好好跟我说,还哪不舒服?” 第7章 付禹摇摇头,解释道:“我就是不禁吓,从小就这样。她要是光天化日,用刀捅我我都不一定吓成这样,可她……” “好了,我知道了。” 宁晚礼不想让付禹再复述,加深印象。 “过来抱抱。”付禹张开手臂,仗弱撒赖。 宁晚礼手里还拿着药和水,准备送出去,登时觉得自己在带三岁小孩,身心俱疲,说:“等会儿吧。” “还要干嘛啊你。”付禹不干了:“放下,过来。” 宁晚礼忍了忍,把手上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上,躺下,任凭付禹拱进怀里。 宛如猪崽子进被窝了。 “付禹,”宁晚礼扶着额角,道:“你还睡不睡?” 付禹露出头:“亲我一下就睡。” “……”宁晚礼悔道:“我真该让安营把你领走。” “你舍得吗?”付禹说完没等到宁晚礼亲,自己主动凑上去,轻吻了一下,“睡吧。” 舍得吗? 关了灯,卧室里一片昏暗,宁晚礼再一次陷入失眠的前奏,两种想法在他脑海里短兵相接—— 付禹与别人一样吗?自己对付禹是否有所不同? 付禹对他没有图谋,这是宁晚礼最不想接受的事,这世上最简单的关系就是利益关系,宁晚礼喜欢也擅长处理,至于用感情的,他无所适从。宁晚礼知道自己总是能吸引住一些男性,有人喜欢他的外表,有人赏识他的性格,他们想挑战他、征服他,但没一个人像付禹这样,爱他。 在付禹之前,宁晚礼有过两个床伴,一个比他年龄大,一个和他年龄相仿。他们不会烦他,也不会让他生气,能很得体规矩的把控住住尺度,一点也不莽撞,宁晚礼对他们也是报以同等心态。 宁晚礼对付禹的情感一直是模糊的,直到今天这件事发生。当时阿宁告诉他,说有私生饭藏在付禹卧室里,已经报警了。阿宁话里甚至没提到付禹的状态,宁晚礼就已经反应过度,慌张站起身,腿上的笔记本掉在了地上,摔伤了一个角。再后来,他在派出所门口见到付禹,发现自己竟然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抱上去的冲动—— 他终于意识到,他玩脱了。 宁晚礼思来想去,终于想到明天还有工作的正经事,慌忙下了个决定,解决不了就走一步算一步,人不能跟自己的欲望做对抗。 宁晚礼靠近付禹,强迫自己入睡。 谁都没想到,翌日一早,比私生饭更强劲的舆论直登榜首。 付禹和宁晚礼全懵了。 付禹 邓笑蝶[爆] 付禹邓笑蝶为什么分手[爆] 付禹报警[爆] 付禹被私生饭爬床[爆] 付禹直播唱歌[热] 付禹雨蝶[热] 付禹这么帅的也会受情伤[沸] …… 宣麦的电话狂炸不止,付禹完全当背景音乐,拿着手机,深情地看着宁晚礼,苦涩道:“晚礼你听我解释……” 【作者有话说】 付禹:清汤大老爷不是这样的啊!! 第10章 “我和邓笑蝶没谈过!” 付禹站在卫生间门口,追着正在洗漱的宁晚礼喋喋不休,“昨天那首歌随便唱的!我也没伤心…好吧,顶多有点难过,但难过也是因为你,什么雨蝶邓笑蝶,这些营销号都疯了!” 宁晚礼看着镜子里的付禹,不解道:“我没问这些。” 铃铃铃—— 付禹毫不犹豫地按断了电话,急了:“我俩有过合作,也被炒过cp,她也追过我,可我喜欢男的!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宁晚礼!” 宁晚礼听付禹叫自己全名,觉得新奇,不由得挑了下眉,来了兴致逗他,“你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嗯?” 付禹:“……” 手机又不由分说地狂响了起来,宁晚礼腾出一只手,把付禹往外一推,关门之前道:“接你的去。” 付禹原地转了一圈,烦躁地按了接听键,拿远手机,宣麦开始咆哮: “付禹你真是超额完成任务!让你刷个脸,半个小时的功夫你给我弄了多少热搜?你和那个邓笑蝶到底什么情况?!” 付禹压着脾气,尽量平静地说:“你怎么不问问私生爬我床的事?” 那边顿了顿,说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 付禹没打算让宣麦关心自己,只是不满,抱怨一句,他又道:“营销号带的节奏,你不赶紧公关处理,反倒来催命似的质问我了。我和邓笑蝶没关系,想办法把热搜给我撤了,发声明!” 付禹说完就挂了电话,没给宣麦留气口。 他把手机扔到床上,深呼吸片刻,转过身。宁晚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正靠在门边看着自己。 宁晚礼,问:“完事了?” 付禹“嗯”了声。 宁晚礼:“过来帮我吹头发。” 付禹去了。 六点,早饭。 宁晚礼叫了外送,付禹那个私人厨师一般就做午晚饭。 宁晚礼特地叫了三份,他怕付禹饿狠了,不够吃。 付禹得不到宁晚礼肯定理解,不打算善罢甘休,一坐下就说:“晚礼你信我么,我没跟邓笑蝶谈过,你可是我初恋。” 宁晚礼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来,“你说什么?” 付禹愣愣:“我没和邓笑蝶谈过。” 宁晚礼蹙眉,“不是这句。” 付禹:“你是我初恋?” 宁晚礼反问:“我是你初恋?” 付禹:“对啊。” 宁晚礼怎么也没想到,付禹居然是第一次谈恋爱,长成这样上学期间一点桃花没有? 可付禹不是会撒谎的人啊。 初恋,初恋应该对一个人很重要。 宁晚礼不是合格的恋爱对象,以后会不会在付禹心里留下阴影?如果这样的话,他就必须慎重考虑他们两个的关系了。 ……等等! 宁晚礼猛地抬眼,他什么时候默认他和付禹是恋爱关系了?! 付禹从来没见过宁晚礼这个样子,伸手戳戳宁晚礼的脸,小心翼翼地问:“被脏东西上身啦?” 宁晚礼打开付禹的手,不高兴地质问:“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付禹疑道:“这有什么可说的。” 宁晚礼:“上学期间为什么不谈恋爱?” 付禹想了想,问:“说实话?” 宁晚礼:“废话。” 付禹道:“没我能看上的。” “……”宁晚礼道:“那会儿不都有校草校花什么的吗?”怎么可能一个都看不上。 付禹喝了半碗粥,咽下才道:“校花不感兴趣,我喜欢男的。” 宁晚礼:“校草呢?” 付禹道:“我就是校草。” 宁晚礼:“……” 付禹是真饿了,风卷残云地打扫一多半食物,最后还没忘记这个话题,在桌下踢了踢宁晚礼脚尖。 宁晚礼还没从他是付禹初恋这件事中抽离出来,没好气道:“干嘛?” “高兴吗,你是我喜欢上的第一个人。”付禹说:“也会是唯一一个。” 莫名其妙但真挚的告白,宁晚礼下意识想躲,但付禹的眼神太过炙热,他无处可藏。 “可我不是。” 宁晚礼说。 第11章 宁晚礼背靠餐椅,晨光破窗而入,照亮他半个肩膀,阴影处的脸庞冷淡疏离,神情是晦暗不明的。 潜意识告诉付禹,如果想参透宁晚礼,现在他有机可乘。 付禹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双肘抵着膝盖,身体前倾,富有侵略性的动作,声音却轻柔平缓:“不是什么?” 宁晚礼看着付禹的眼睛,摇摇头,提了提嘴角,道:“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付禹一滞。 付禹原本已经做好了循循善诱的准备,可宁晚礼竟如此妄自自薄,什么叫他不值得?宁晚礼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付禹只怕自己给的不够多,从没想过是不是过分付出了。 好了,付禹突然很心烦,他道:“我喜欢,我愿意,别说了。” 宁晚礼笑了:“明明是你问的。” 付禹收了桌上的垃圾,站起来,“我现在不想问了。” 宁晚礼没再说话,他也没做好坦白的准备,他承认,他贪婪付禹的爱。 一夜兵荒马乱后,该出工还是得出工,安营过来接付禹,付禹先走了。 上了车,付禹心情还沉沉的。 安营以为付禹还没从昨天的惊吓中回过神,主动开口询问:“禹哥,没事吧?” 付禹摇头。 “那你咋啦,没睡好?” 付禹还是摇头。 安营想了想,下了决心,把手里的奶油泡芙递了出去:“吃点甜的,开心开心。” 付禹拒绝。 安营不懂:“到底咋了你,昨天唱雨蝶那会儿就这个样。” 哪壶不开提哪壶,“……滚。”付禹说。 第8章 被骂了,安营才觉得到付禹回到正常状态,美滋滋吃自己的增肥甜品去了。 付禹默默拿起手机,给自己之前派出去调查宁晚礼的人发了短信: 【中止吧,什么都不用告诉我】 然后关了手机。 宁晚礼说不出口的,一定是他想回避的。付禹不经允许地调查,只会让宁晚礼的伤口曝光在日光之下。 付禹不想再看到方才那样子的宁晚礼——逃避,甚至自卑。他那天深夜做的决定真是冲动,现在想想,谁愿意在情侣面前袒露不堪的过往呢?况且他们两个谈的时间并不太长,宁晚礼也算不得隐瞒,只是还没到说的时候。 付禹闭了闭眼,尽量不去想宁晚礼的一身伤痕。 他可以等宁晚礼主动,等宁晚礼再信任他一些。不急,毕竟宁晚礼现在已经这么在乎自己了。 想到宁晚礼昨晚的温柔体贴,付禹没忍住,笑了出来。 副驾的安营:“?” 付禹调整好心情,重新投入工作,完全没想到,竟陷入了“雨蝶魔咒”中。 “哥,没想到你演戏好,唱歌还这么出彩!” “……” “禹哥,你知道你那直播切片在网上传疯了吗,破碎感帅哥这个词条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 “付老师,有人扒了你直播的音轨传到了音乐平台,日趋榜第一哦~” “………………” 付禹精神受着伤害,还拍了一上午奔跑的戏码,身心俱累。 约了宁晚礼一起吃午饭,付禹刚上房车,准备吐苦水—— 宁晚礼看着他,面带微笑:“雨蝶小王子来啦?” “宁晚礼!!” 付禹想抱着宁晚礼跳车殉情! 【作者有话说】 这两章用他俩的心理状态过度一下,很快就会鸡飞狗跳的甜起来!(一切不以分手为目的的折腾都是促进感情这样子…) 第12章 付禹讨厌回家,每次能叫得动他的只有付允。 付允十八岁生日,就算付禹在地球的另半边也得飞回来。更何况恰逢他转场,中间有一天半的休息时间,他回北市,宁晚礼已经去了下一个地方。 私人行程,付禹自己开车,驶入付家大院,此刻深夜一点钟。 方向盘一打,车灯一照。一个身穿紫色连衣裙的长发女生站在石狮子旁边,身影萧条。 付禹心一惊,但很快反应过来。 他踩下刹车,下车绕过车头,把车钥匙抛给小跑出来的佣人手里。付禹伸手,点了点付允:“你大半夜cosplay女鬼呢?” 付允哈哈一笑,杏仁似的大眼睛弯成一条缝,过去跟付禹抱了一下:“好香啊哥。” 付禹:“香水。” 付允挽着付禹胳膊,往台阶上走:“废话,还能是你体香啊。” 付允怼付禹技术向来一流。付禹提提嘴角:“我代言的,喜欢回头给你寄回来。” 付允毫不客气:“还得我主动要,真是的。” “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付禹说:“我代言什么你没用上,这个才接的。” 付允便说哥哥最好了之类的马屁。 家里除了佣人就他俩,付允缠着付禹说了会儿话,付禹垫了一口饭,就直看手表。 付允坐在付禹对面,注意到,问:“着急有事吗?”这大半夜的。 付禹:“没事,你不去睡觉?熬夜明天生日该不好看了。” 付允“嘁”了声:“你拍戏不天天熬夜?” 付禹皱了皱眉,认真道:“跟我比,我什么底子你什么底子?” 付允莞尔,闭了闭眼。 三、二、一! “付,禹!” 付禹起身要跑,付允却已直逼面门,压着他狠狠打出拳头,在他大臂上,肩膀上。付禹暗自使劲儿,嘴上告饶:“好了好了,我错了…啊!好疼啊,付小允!嘶——” 付允拍了拍手,站起身,道:“有那么疼么,娇气样。” 付禹揉了揉胳膊,心想,他要算娇气宁晚礼算什么?宁晚礼才是全天下最娇气的人! 等等,他怎么又跟付允闹上了,还着急回房间跟宁晚礼视频呢!方才宁晚礼给他发消息,刚工作完往酒店走。付禹得抓紧时间。 “我也累了,明天哥好好给你过生日,睡觉去哈!”付禹哄道。 付允叉腰看着付禹,良久,道:“好吧,但你得给我把这些签了。” “行,”付禹回身拿了脱下来的外套,一抬眼,看到付允拿的东西,眼睛差点瞪掉。付允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沓照片,一沓杂志和一沓海报!付禹问:“你黄牛啊!要这么多签名干嘛?!” 付允叹了口气,来回踱步,娓娓道来:“我九月就开学了呀,艺术学院呢,女生多,女生多的地方呢,有你粉丝的几率就大。广交美女嘛,我喜欢和女生做朋友哇!” 付禹额角抽动,掂着那些东西,道:“那你也遇不到这个数量的我粉丝。” 付允抱着手臂,道:“有备无患嘛,剩下的我挂二手平台赚零花钱。” 付禹信了她的鬼。 “等我陆续签完寄回来吧,”付禹应了,想尽快把付允打发走,“不然我得得腱鞘炎。” 付允:“好哦,爱你哦哥哥。” 付禹竖了个中指,走了。 房间里。 付禹经久不回来,大概扫了一眼,房间收拾过,生活用品也是新换的,应该是付允使唤人做的。除了付允没人管他,即便知道他会回家。 付禹坐在阳台上的椅子里,面前是马场,更远处是高尔夫球场。 一望无际,远离城市。 他拨了宁晚礼的视频通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就在他要挂断之时,手机里弹出来画面和声音—— “怎么了?” 宁晚礼应该刚洗完澡,头发半湿着,他用手指拢到后面,披了个浴袍,走出浴室。 付禹道:“吹头发。” “累了。” 宁晚礼手机端得很近,应该是担在支起的膝盖上。 付禹要在,一定去拽了吹风机,站在床头给宁晚礼把头发吹干。他道:“多大的人了,这样睡你头会疼。” 宁晚礼淡淡道:“举不起来吹风机。” 付禹刚要痛批宁晚礼懒,想到什么,突然压不住嘴角,“但可以举手机跟我视频啊?” 烦人劲儿。宁晚礼无语:“手机轻,你有没有正事说了?” 付禹才不信,那个吹风机也没有多重好吧。宁晚礼就是在乎他,想看他。 “没正事,”付禹恃宠而骄:“就想看看你。” 嘟——嘟。 挂断了。 付禹:“……” 宁晚礼挣扎着,要不要去吹头发,身侧的手机嗡嗡两声。 他不想理。 付禹说得对,不吹要头疼。 嗡嗡,又两声。 宁晚礼心烦,要是付禹在他就不用纠结这种无聊的事了。 拿起手机。 付禹: 【怎么挂了呜呜呜】 【好了我错了】 【再跟我说会儿话】 【超想你[委屈]】 【你没有一点想我吗?】 宁晚礼心脏有点奇怪,过电似的,真是白天累多了。 两分钟后。 “晚礼,”付禹接了视频,翻了下手机给宁晚礼看,“我开窗了!” 宁晚礼不解:“北市不凉吗?” “凉,”付禹说:“我今天喝那个汤太补了,身上热。没你在,只能吹吹风。” 宁晚礼翻了个白眼,支招:“自己去卫生间泄火。” 付禹发愁:“咱俩得什么时候能碰碰啊。” 宁晚礼道:“还没好。” “我知道,就随便说说。” 停了片刻,宁晚礼问:“我身体要是一直恢复不太好,你怎么办?” 付禹认真思考着。 宁晚礼本来只是随口一问,现在看付禹犹豫,居然怕付禹说出什么他不想听的。开玩笑也不行。 付禹认真道:“用腿吧,不过你肉皮嫩,容易破。” 宁晚礼:“……” 付禹没说完,又问:“或者你帮我?你会帮我吗?” 宁晚礼服了,不想回答。 “柏拉图可不行,我最起码要亲你,不然我会疯的。”付禹咋舌,退而求其次:“或者长时间抱着,你是我的阿贝贝。” 宁晚礼听到了新名词,耳朵动了一下,求知欲作祟,来了兴趣,问:“什么是阿贝贝?” “情绪安抚物,没你我活不成的。” 这话从付禹嘴里用认真的语气说出来,宁晚礼心停了下,随口问:“那没遇见我以前怎么活的?” 付禹笑了,月光笼在他立体的五官上,格外耀眼。 “行尸走肉吧。”付禹说。 明知道是开玩笑,宁晚礼还是有点不是滋味。他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 第9章 “晚礼,月亮好圆啊。” “嗯。” “许个愿吧咱俩。” “月亮圆有什么愿可许的。” “许嘛许嘛。” “我这边没月亮。” “用我的,我的月亮。” “……” 许了。 都。 第13章 翌日清晨,难得没人来敲门。 付禹睡了个自然醒,也不过八点半。 他弹起来去卫生间洗漱,拿出手机,先问宁晚礼有没有头疼,才退出去看付允早就发来的消息。 付允: 【不着急,生日宴会下午才开始,多睡会吧,你最近睡眠怎么样】 付允得知私生饭的事,那晚的第二天就给付禹打了电话,现在还惦记着。没人敲门叫吃饭应该是付允嘱咐过的。 付禹回复:挺好的,起来了。 他洗完抓了把头发下楼。 付允正蹲在楼的台阶上逗大肥猫,看付禹出了门,立刻起身,趴栏杆上喊阿姨去准备早餐。 付禹拐过缓台,看见付远明和丁莉也在,齐刷刷地看向他。 他打招呼:“爸,丁阿姨。” 丁莉不是付禹的妈。 付禹六岁,付远明和周菁离婚,同年与丁莉再婚,次年,丁莉生了付允。 “昨晚几点到家的呀,”丁莉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到付允身边:“多久没见着你了,小允可想你了。” 付禹装笑也不想装,平淡地说:“半夜了,这不回来了。” “哥,来这边等着,很快的。”付允推着付禹手肘往餐桌边走。 丁莉扯住付允,“你不是吃了吗?” 付允眨眨眼,“我想陪哥呗。” 付禹拉开一把椅子,给付允留地方,自己又拉开一把,坐在旁边,拿起手机看宁晚礼有没有发来消息。 “太久不回家,规矩都忘了?” 付远明严厉的声音响起。 又找茬。付禹无声地深呼吸一口气。 付允敏感道:“爸你干嘛?” “说他你少插嘴。”付远明道。 付禹头也不回地问:“什么规矩,要给您磕头请早安吗?” “吃饭不动手机,这种事还要提醒你吗?!”付远明猛地站起身。 付禹还没等反应,付允直接拦到了付禹身前,大声道:“今天我过生日,不许吵架!” 付禹一怔,把这事儿抛脑后了。 手机锁屏,扔在桌面上,付禹说:“不看了。” 丁莉看向付禹,没想到他这么快妥协,火上头的付远明一时架着不知道怎么办。 付允坐回椅子上,碎碎念:“行了,这不阿姨还没上菜呢嘛。” 付禹瞥到付允,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小时候付禹和付远明一天三小吵,三天一大吵。付远明要打他,小不点付允就挡在他面前,哭哭嚷嚷不让付远明动手。付禹跟她说过很多次,付远明不会用力打,不用怕,小付允当时点头,下一次还拦。 现在付禹二十多岁了,付远明早就不会动手了,付允长成了会“卖”哥哥签名照的大女孩,但还是一如既往,认真地护着。傻似的。 战火平息,丁莉才拉着付远明离开。 付允轻道:“这下清净了。” 付禹看着付允,抬手把她散在旁边的碎发别到耳后,道:“对不起啊,刚睡醒脑袋懵,忘了你生日的事。” 付允:“没事啊,我故意那么说的,不然爸没完没了。” 付禹笑了,“生日快乐,付小允。” 付允傲娇:“嗯哼。” 付禹吃着饭,付允在一旁不停地念叨:“……我知道,要不是因为我,你可能一直不回家,每次回家都惹一肚子气。” 付禹咽下嘴里的东西,不诚实道:“怎么说也是他儿子,还是得回来。” 付允没再说话,撑着下巴,直直地看着付禹。 付禹回望:“怎么了?” 付允灵魂发问:“哥,你和邓笑蝶真谈过吗?” 付禹一口饭差点呛死,转头咳了半天。 付允大惊:“真谈过啊?!” 付禹说不出话,直摆手。 付允解读道:“保密?” 付禹:“没谈过!!” “嘁,”付允失望:“真没意思,邓笑蝶还挺漂亮的。” “我不喜欢女的。”付禹说。 付允当即道:“啊?不可能啊!” 付禹挑了挑眉:“怎么不可能?” 付允回忆道:“那你小时候不是很喜欢scarlett吗,电脑壁纸都是她。” 付禹:“你壁纸还是刘亦菲呢,你性取向也是女?” 付允懵了,哑然。 对啊,付禹从来没说过自己喜欢女生,也没谈过女朋友,她怎么就认为付禹喜欢女生了? 我去! 她哥是同性恋啊! 付允想了半天,付禹已经吃完饭准备上楼了。 付允一把抓住付禹手腕。 付禹:“干嘛?” 付允:“那你谈过男朋友吗?” 付禹拍拍付允手背,留下个意味不明的笑,走了。 付允:“……?”他谈了。 西市。 付禹男朋友宁晚礼正在后悔,自己真应该听付禹的,此时此刻,他头痛欲裂。 “晚礼?” 白思嘉端坐在付禹面前,搅着面前的咖啡。如果她身边有一位女性,一定能看得出来她的良苦用心——全妆,身上穿的是今年最流行的毛呢裙,虽然材质看上去没那么的好,但看得出来,是精心打理过的。 “抱歉,走神了。”宁晚礼双腿交叠,身体下意识想往后靠,随即想到可能不太礼貌,又中止了这一动作。 白思嘉不好意思道:“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宁晚礼立马打消她的顾虑:“怎么会。咱俩很久没见了,要不是拍戏还没时间过来这边,多少话都不算多。” 白思嘉的心脏跳的有些快。 她和宁晚礼一起在福利院长大,是当时玩得最要好的伙伴。自从宁晚礼十二岁被领养走后,他俩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好在联系一直没断。 “宁叔呢,他身体还好吗?”白思嘉想把话题转到宁晚礼身上。 宁晚礼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刚才因为头太疼,他都不打算喝了的。 白思嘉等着宁晚礼的回答。 “他去世四五年了。”宁晚礼平静地说。 “什么?”白思嘉没想到好不容易找到个关于宁晚礼的话头,却提到了对方的伤心事,她立马道歉:“对不起,我都不……” 宁晚礼打断她:“没事,过去很久了。你工作还顺利吗?” 宁晚礼把话题转移开,白思嘉松了口气。她言不过心地说了两句,脑海里还一直想着宁晚礼养父去世的事。 白思嘉记得,宁晚礼刚被领养走的前三个月,经常给她写信,提到自己的新生活,去上学遇到的人,并且表达对她的想念。宁晚礼那时候字就写的很漂亮了,那些信白思嘉到现在还留着。 后来,渐渐的,宁晚礼不怎么主动联系她了,只有在她写信过去,要求宁晚礼回信,宁晚礼才会回。 近几年联系的频率倒是高了不少。是从哪年开始的来着? 好像就是四五年前。 白思嘉蓦然抬眼,看向宁晚礼。 宁晚礼被笼罩在暖色的灯光下,皮肤白皙,温和俊美。 白思嘉一时又忘了要问什么。 聊天聊到天傍黑。 宁晚礼给白思嘉叫了个车,俩人说了辞别的话。 街边,宁晚礼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出了神。 除了白思嘉,没人知道宁晚礼的过去,而白思嘉知道的,也只是部分过去。 西市的寒风打透宁晚礼单薄的风衣,头疼更甚了。 付禹收到宁晚礼的消息时,付允的生日会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自由活动时间,付禹坐在吧台边小酌。 宁晚礼没回复早上的消息,而是没头没尾地说—— 付禹,能早点来西市吗 付禹不在乎宁晚礼回消息间隔的长短,当即问他怎么了。 宁晚礼输入了好一会儿,付禹一直盯着聊天框。 【我头好疼】 付禹立刻噼里啪啦地打字: 吃药,药带了吗,把酒店地址给…… 聊天框又弹上来两条,宁晚礼说: 【还有,我】 【很想你】 周遭嘈杂混乱,那些声音好像和付禹中间隔了一条真空带。刹那间,付禹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有“砰砰”的心跳声要穿透耳膜。 宁晚礼说想他。 很想他。 第14章 机票是明天的,付禹临时订了高铁票。 家里晚宴还没结束,付禹已经先客人一步撤了。他跟付允说有急事,付允怕他开夜车不安全,还问要不要叫个司机。付禹没让,他自己掌控时间比较有安全感。 第10章 付禹看了眼导航,在不堵车的情况下,他会在发车前十八分钟到达高铁站。 付禹想,宁晚礼身体经常不舒服,他要是不发现的话,宁晚礼一般不会主动提起。这次不仅提了,还说了从来没说过的话,宁晚礼似乎有点依赖他了。 付禹精神很兴奋。 没堵,准时到达。 付禹将车停下,小跑着找到电梯。 已至深夜,停车场来往的车辆人流也不少。 付禹盘靓条顺,戴着口罩帽子,看不见脸,可一米八七的身高藏不了,身上的气质也难压,引人注目是难免的。 有闪光灯。 付禹沉了沉气,忍住了。 每次私人行程在外,付禹都很不自在,他火了这么久,对这种没边界的镜头依然接受无力。 上楼检票后,工作人员引他进电梯,付禹才松了口气,步履稍缓。 全程不到三个小时,付禹上了车及时跟宁晚礼报备,问他药吃了吗。 付禹晚上没吃东西,只喝了酒,他拆了个零食,准备垫垫。 手机嗡的一声。 宁晚礼: 【还没,现在好点了】 付禹搁下零食,立马回复:好点了也得吃药 宁晚礼: 【身上没带】 没在酒店? 付禹问:你在外面? 宁晚礼: 【高铁站,等你】 如果说之前是兴奋,现在付禹有点紧张。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宁晚礼转变如此之大,这么急切得要见他? 付禹第一次对高铁的速度不满意。 宁晚礼送完白思嘉后,给付禹发的消息,他准备回酒店时,付禹告诉他订了高铁票。 宁晚礼看着付禹发来的截屏,如同冰川一样的内心被全球变暖的气候所冲击,龟裂开来,浪花一朵接一朵,久久不能平静。 宁晚礼清楚,他这辈子从来没遇到过像付禹一样的人,也再不会遇到像付禹一样的人。 他应该珍惜。 宁晚礼叫了司机,提前来到高铁站,司机下去吃饭了,他自己等。这段空闲时间,他原本想看个看电影消磨,但发现根本看不进去,索性放弃了。 三十几岁的人了,还要被过去缠住多久?真是没出息到家了。 宁晚礼绝大多数时候都对自己很厌烦,只能不停地工作,让身体和脑子忙起来,才能看起来和正常人相差不大。 当然,如果付禹在身边,他会完全不同。 又在想付禹。宁晚礼深呼吸片刻,强迫自己调整牤牛似的的思想。 付禹以为宁晚礼会在车里等他,还打听了在哪个停车场。 没想到刚过了闸机,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宁晚礼站在左侧死角的位置,路过的人不会近距离经过的地方。长风衣衬得他身形清瘦,白色口罩上方,一双黑眸阴郁漂亮。 付禹快步走近,还有点距离的时候就叫了人。 “晚礼。” 宁晚礼抬眼,付禹大步流星到了面前,一把将他搂进了怀里。 好闻的冷调木香飘在空气中,把宁晚礼包裹着。宁晚礼喜欢这个味道,他深深吸进鼻腔,充斥身体。 付禹从来不换香水,今天似乎又有些不同,掺杂了不明显的酒味儿,让宁晚礼有些醉。 “你喝酒了。”宁晚礼声音低哑。 付禹抚着宁晚礼后背,头埋在宁晚礼肩膀上不愿起来:“一点。” 宁晚礼正对着路过的人流,有人看向他们了,他得脱离付禹温暖的怀抱,“太明显了,先回车上。” 付禹不情愿地答应了。 车上。 付禹喜欢suv,后座够宽敞。 付禹扶着宁晚礼后颈,靠近自己,贴上微凉的薄唇,不留气口地亲吻着。 宁晚礼任凭他摆弄,甚至算得上迎合,随着付禹的动作轻裹。 这一动作给付禹上了发条,付禹愈来愈猛烈。 车里太安静了,一切动静都那么明显,衣料的摩擦声,唇和唇的碰触声。 宁晚礼抓着付禹肩膀,越来越用力,几乎把付禹抓疼了,可付禹依旧忍着。 但宁晚礼忍不住。 五六分钟而已,宁晚礼呼吸就急促了起来。 他身体实在太差了。付禹想。付禹稍做分离,看着宁晚礼有些红晕的脸颊,他又急不可耐,想把舌尖送进去。宁晚礼却一侧脸,靠在了他肩膀上。 宁晚礼不好意思了,前面还有外人。 付禹也不勉强了。他就这么抱着宁晚礼,过了会儿,亲了亲宁晚礼鬓角,轻问:“头还疼吗?” 宁晚礼不想说话,“唔”了声。 付禹哑然失笑,“还疼?” 宁晚礼轻微摇头。 付禹耐心地问:“还有点疼?” 宁晚礼“嗯”。 总这么抱着,坐得不太舒服。宁晚礼扶着付禹的腿,借力让自己转过身。 付禹闷哼了声。 宁晚礼:“?” 光线昏暗,宁晚礼看过去,付禹神情复杂,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怎么……”宁晚礼眼神下移,话音戛然而止。 付禹伸远了腿,占了一个半座位,大马金刀地坐着。 宁晚礼缩在旁边,看向窗外,管点火不管灭。 付禹仰着头,伸手过去握住宁晚礼纤长的手指。宁晚礼要往出抽,付禹用力攥住指尖。 “要挺不过去了。”付禹有点可怜地说。 宁晚礼扶着额角,付禹攥得他手疼,也不往出抽了,谁让他惹得祸。 付禹讨厌半途而废。他盯着司机的半个后脑勺,暗自下决心,改天一定要在这辆车上—— 尽人事。 第15章 到达酒店,下车,寒风一吹,付禹终于冷静了。 宁晚礼揉着手指下来,难得忍气吞声,什么都没说。 “攥疼啦?”付禹过去蹭蹭宁晚礼肩膀,克制着想拉手的冲动。 宁晚礼怨恨地瞥了付禹一眼。 宁晚礼鲜少有这样表情生动的时候,付禹看得开心,附宁晚礼耳边道:“对不起嘛,回去给你呼呼。” “宁导?付禹!!” 闻声,宁晚礼猛地错开半步。 付禹正过朝向宁晚礼的身体,抱着手臂轻咳了声,循声看过去,是袁艺,这部戏的女一号。 付禹泰然自若:“哈喽,你怎么今天来了?” 话一出口,宁晚礼又狠狠地瞪了付禹一眼。 付禹对宁晚礼的眼神攻击很不解,气鼓鼓地看回去,内心狂喊:又怎么了?真不是刚见面抱着我不肯撒手时候了,简直卸磨杀…不是,过河拆桥! 袁艺回付禹的话:“宁导要我明天试新服装,刚出去吃了口饭。你呢,怎么也今天来了?”又问。 付禹尴尬揉了把后脑勺的头发,心虚的视线从面如砒霜的宁晚礼脸上挪开,回答道:“我有点私事要办…这么冷呢,进去吧咱们,宁导请。”付禹及时转移了话题,装样子。 袁艺没注意到俩人之间暧昧的氛围。 进了电梯,付禹佯装在包里翻房卡,实则入住都没办。 袁艺知道他们几个演员在同一楼层,见付禹找不到,便从口袋里掏出自己房卡,道:“我来吧。” 付禹拉上手提包拉链,礼貌说:“谢谢,东西太多了,应该在底下。” 等付禹演完,宁晚礼不慌不忙,去刷了自己的卡。 电梯上行。 “叮”一声。 付禹和袁艺的楼层先到,俩人下了电梯。 袁艺:“宁导拜拜,明天见。” 付禹学舌:“宁导拜拜,明天见。” 宁晚礼皮笑肉不笑地提了下嘴角,等电梯门自动关上,付禹和袁艺的背影隔绝在外,宁晚礼才松了口气。 真服了付禹这个二愣子了。 宁晚礼回房间换了身衣服,选了选外卖,前后没几分钟,门铃就响了。 付禹正在门口左右望风,门开得迅速,吓了他一跳,不由分说,宁晚礼先给他怀里塞了个手机。 付禹不明所以,拿着手机进去,回手关上门,反锁住,问:“这是干嘛?” 宁晚礼:“点外卖,自己挑。” “你饿啦?” 付禹说着话,上前捞住宁晚礼劲窄的腰,家居服不厚,隔着布料,可以感受到宁晚礼的体温。 宁晚礼拍了腰上付禹的手一巴掌,淡淡道:“你喝酒不是吃东西少么?” 付禹一愣,宁晚礼趁机挣脱出去了。 宁晚礼居然留意过他喝酒吃的东西多少?还特地记着了! 我操,宁晚礼这么爱他?! 付禹晕乎乎的,感觉酒劲儿又上来了,抱着宁晚礼手机十几分钟没还回去。 宁晚礼不是个爱玩手机的人,但是自己手机在别人手里扒拉着,多少还是有点没安全感。他枕着付禹腿,手腕搭在额头上,问:“还没挑好吗?” 根本没在挑,而是在无意识乱滑的付禹:“嗯嗯。” 第11章 宁晚礼:“……在犹豫哪些,都点了。” 付禹摇头:“浪费。” 这会儿上来会过了,宁晚礼无语。 又过了好半天,宁晚礼都躺困了,付禹才把要吃的加入购物车,把手机还给宁晚礼,让他下单付款。 支付时,宁晚礼一看,付禹点了两碗海鲜粥…… 只有两碗海鲜粥! 宁晚礼忍不住吐槽:“两碗粥你磨叽什么呢?” 付禹敏感道:“嫌我烦了?” 宁晚礼违心说:“……没有。” “哦。”付禹抬手,给宁晚礼按着头。 宁晚礼没说话,就这么享受着。 片刻的功夫,付禹见宁晚礼拧着的眉头就舒展了。 “舒服吗?”付禹问。 宁晚礼:“嗯。” 付禹想了想,又问:“今天怎么了?” 付禹观察着宁晚礼,在他问出这句话后,宁晚礼明显地紧张了下,又很快放轻松下来。 宁晚礼平静地说:“没怎么。” 付禹:“那怎么火急火燎叫我过来,付允都不高兴了。”他故意这么说。 “真的?”宁晚礼睁开眼,自下而上看着付禹,他不得不承认,付禹这个角度都是帅的。 “有点吧。”付禹怕宁晚礼太自责,又拿回来话,“所以你是遇到事了?还是别的什么,让你难受了?” 宁晚礼:“就是单纯的那个原因而已,你要是这么多心的话下次我不找你了。” 付禹皱眉,宁晚礼不想说,他这么问下去得不到结果,也没好处。 “那个原因是哪个原因?”付禹问了第二个问题。 话音一落,宁晚礼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 付禹指腹摩挲着宁晚礼的耳垂,乘胜追击,声音低沉缠绵:“我忘了,再说一遍给我听。” 宁晚礼抿了抿唇,意图坐起身,却被付禹揽进了怀里。 付禹吸吮着宁晚礼身上的味道,道:“晚礼,我想听。” 静了静,宁晚礼开口了:“我说,” 我想你了,付禹。” 付禹闭了闭眼,用力地把宁晚礼抱住,恨不能揉进身体。 宁晚礼吃痛,拍了拍付禹后背,生硬地换了个话题:“你妹妹喜欢什么,我给她买个礼物,算在她生日宴把她哥哥叫来的补偿。” 付禹笑了:“以什么名义送?” 宁晚礼疑惑。 付禹拉开距离,看着宁晚礼,点透了问:“我的领导,还是我的男朋友?” 宁晚礼眼神微闪。 不像以前,付禹现在有八成的信心能得到想要的答案,所以他可以坦然的与宁晚礼对视。 不过付禹没想到,宁晚礼会给他一个完全不同的回答—— “男朋友?”宁晚礼盘着腿,一只脚伸出去,踩在了付禹大腿上,很结实。他道:“可是你从来没问过我,要不要做你的男朋友。” 付禹一怔,大脑飞速运转,这句形式上确认关系的话,他确实没说过! 宁晚礼莞尔,“领导的名义吧。”他要收回脚,却被付禹一把抓住了脚踝。 宁晚礼:“干嘛?” 付禹看着宁晚礼的眼睛,真挚地说: “宁晚礼,我喜欢你,我爱你,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男朋友?” 第16章 宁晚礼被付禹折腾到浑身无力,付禹伺候病人似的,坐在床边喂宁晚礼喝粥,此前澡也是付禹给洗的。 宁晚礼吃了几口,别开了脸。 “再来两口,”付禹哄道:“明天爬不起来怎么去工作?” “工作”这俩字踩了宁晚礼神经,他转过头,又顺从地张嘴了。 以前付禹是心甘情愿地为宁晚礼做任何事,现在付禹是理直气壮地为宁晚礼做任何事,他可是有名分的人——得到宁晚礼认可的那种名分。 “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牲口了?”宁晚礼真吃不下了,推开碗问。 付禹把碗搁在床头柜上,握着宁晚礼手指晃了晃,坦然承认:“确实狠了点儿,还疼不疼?” 宁晚礼:“你说呢?” 付禹:“要不要上点药?” 宁晚礼一扯被子,蒙住头,闷闷声音传出来:“滚边儿去吧。” 付禹才不,长腿一迈,翻了个身上床,连被子带人卷进怀里。 宁晚礼挣不过这个牛劲儿,干脆蹭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凌晨四点多了。 付禹换了夜灯,问:“几点起床?” 宁晚礼:“我八点,你不用起。” 付禹又问:“那你几点结束?” 宁晚礼:“下午吧,干嘛?” 付禹说:“西市有挺多好吃的,咱俩晚上去逛呗。” “不去。”宁晚礼说得斩钉截铁,他不想在拍摄期间弄出什么花边新闻来。 付禹额头顶顶宁晚礼的,低声道:“好吧,睡吧。” 宁晚礼“嗯”了声。 付禹像安眠药似的,宁晚礼回答完下一秒就进入了睡眠,也可能是他累了。 付禹精神活跃了很久,看着宁晚礼想些没边儿的事——公开恋情用什么文案,先去领证还是先办婚礼,婚礼上用什么颜色的花,他和宁晚礼谁穿白色西装谁穿黑色西装……直到他发现他看宁晚礼的脸越来越清晰了,才察觉出了异样。 窗帘没拉,天已经蒙蒙亮了。 长时间熬大夜和倒时差,让付禹对偶尔的不睡觉没有实感,一点都不困,可他明天还有计划。 付禹靠近了点,把头埋进宁晚礼脖颈,扎的宁晚礼动了动,他才安然入眠。 早晨七点。 宁晚礼在宽敞的双人床上醒来,一如昨日的宽敞,他下意识往旁边摸去,一片冰凉。 人呢? 宁晚礼猛地坐起来,脑袋又一阵阵痛,让他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付禹是来了吧?昨天还弄到很晚,可现在腰还疼着,后面还…… “着什么急起来?” 徐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平和有力。 宁晚礼蓦然抬眸,付禹靠在门框上,一只腿提起,放松的搭在另一只小腿前,饶有兴趣地看向他。 宁晚礼皱了皱眉,哪里不对,是哪里不对?他目光上移,恍然—— 付禹居然一大早晨起来抓了头发,还喷了定型发胶! 头发软趴趴地落在额头上的宁晚礼,懵问:“你今天不是没工作吗?”他没给安排,而且就算有也用不着抓造型,又不是要走红毯出席活动。 “没有就不能早起啦,我向来早睡早起晚睡也早起,谁跟你似的太阳晒屁股了还哼唧说梦话呢。” 宁晚礼扶额,一时不知道从哪个点反驳起,只挑了最后一个:“你才哼唧说梦话!” 宁晚礼懒得跟付禹说没劲的,冲付禹招招手。 付禹大步流星走到床前,没等宁晚礼说话,先欺压上去把本来就没清醒的宁晚礼亲了个晕头转向,又蹲下拿起拖鞋给宁晚礼穿。 “有病,”宁晚礼一脚踹在了付禹胸口上,没使劲儿,嘟囔道:“烦人。” 付禹煞有介事地捂着胸口,退后半步,痛心疾首道:“恩将仇报啊小晚礼,我记住你了!” 宁晚礼翻了个白眼。 付禹站起身,不逗了:“洗漱吃早饭了,很丰盛哦。” 宁晚礼对丰盛的早餐没兴趣。 付禹又说:“吃完我跟你去组里。” 宁晚礼耳朵一动:“你去干嘛?” 付禹:“观摩宁导工作。” 宁晚礼:“说人话。” 付禹:“想多看看你。” 宁晚礼:“……说得我跟要没了一样。” “宁晚礼,”付禹严肃地警告:“我说过,别开这种不吉利的玩笑。” 宁晚礼身体不好,付禹忌讳听到这种话。 宁晚礼比了个“ok”的手势,起身去卫生间了。 付禹拍拍手,起身去外间等着了。 宁晚礼洗漱完来到客厅,看见餐桌上摆着一个鸡蛋汤,一个清炒菜还有一个清蒸鲈鱼,主食是小米粥。虽然对于早餐来说是菜品丰富,但也够不上“丰盛”这个词吧。 宁晚礼坐下。 付禹站在宁晚礼对面,双手把筷子递给宁晚礼,用莫名其妙地眼神注视着他。 宁晚礼:“?” 付禹催促:“吃吧吃吧。” 宁晚礼夹了一口小青菜,还没等咽下去,付禹又疯狂示意,往前推那个鱼:“这个这个。” 宁晚礼狐疑地看着付禹,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付禹期待问:“怎么样怎么样?” 复读机成精了。 “还不错,味道挺……”宁晚礼反应过来什么,看向付禹身后的小厨房,又看向付禹,震惊问:“你做的?” 付禹笑而不语,坐下:“人生第一次做饭,照着网上学的,你男朋友有天赋吗?” 说实话,做得非常好。宁晚礼原本以为是付禹叫得外卖,然后装进酒店的盘子里了。 第12章 “做得和餐厅里一样。”宁晚礼衷心地夸奖。 众所周知,家里做饭做得像饭店一样,就是最高的评价。 付禹很高兴。 宁晚礼问:“几点起来做的,食材调料哪来的?” 昨晚他俩睡得都晚,这几道菜加上付禹初做,肯定费时费力。 “不到六点,”这是付禹看宁晚礼吃得最好的一顿早餐,他得到了莫大鼓励:“喜欢的话以后多给你做。” 宁晚礼说不出什么话,粥的热气熏得他眼睛疼,默默点了点头。 付禹给宁晚礼夹了两筷子鱼。 “多吃鱼,补脑子。” 宁晚礼勾了勾嘴角:“还补脑,我都多大岁数了。” 付禹一本正经:“越大岁数越得补脑,不然那么高强度的工作怎么有精力做好拿奖?” 宁晚礼许自己说不许付禹说,在桌下踹了付禹一脚,质问:“谁岁数大?” 付禹笑了,“逗你呢,我们晚礼永远貌美如花。” 这还差不多,宁晚礼满意地“唔”了声。 晨曦打进房间,阳光明媚的一天开始了。 第17章 拍摄进入到中后期,难度徒增。 一个长镜头,拍了六天还没完成,宁晚礼焦虑,晚上磕双倍安眠药都无法入眠。 这场戏讲因为车抛锚,高照和李芸儿在烈日下的公路上暴走,你一言我一语地吵架。 每天拍摄只有两个小时,摄影讲究正午不出工,但宁晚礼只要十一点半到一点半的大太阳。 等自然光需要运气,宁晚礼连续两天运气不好后,终于迎来一个大晴天。 所有人打起精神,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中,演员在不远处等待。 付禹和袁艺都化了妆,防晒外涂深色粉底液,俩人看起来很像本地人了。 大量的台词,高昂的情绪,反复拍摄下来,给他们也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袁艺想打破压抑的氛围,主动碰碰付禹手臂:“还得一会儿呢。” 付禹这几天除了拍戏外,话少了很多,他专注于那边的情况,道:“可能要过去试光。” 袁艺:“会叫咱们的。” 付禹“嗯”了声,并没放松下来。 袁艺继续找话题:“我这两天都不敢看宁导了。” 听到宁晚礼名字,付禹思绪回落,问:“之前敢看他吗?” 宁晚礼“美名远扬”,文艺圈最不好接触的导演,办事狠辣,毫无人味,疏远他是人之常情。 袁艺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看身后,工作人员与他们有距离,都在忙自己的事,听不到这样音量的交谈。她往付禹那边侧了侧身体,踮起脚,几乎贴近付禹耳畔,道:“你听说过那个褚郧吗?” 付禹随口一问,没想到袁艺能没头没尾,精准踩到他的雷点上,她怎么也知道褚郧?而且是在提到宁晚礼时候说起这个名字。 付禹心思被袁艺的话勾走,完全没注意到宁晚礼刚好望向他们,神情复杂。 付禹道:“不太清楚,怎么了?” 袁艺刚要说话,后面工作人员突然上前,拿着对讲机,说宁导叫了。 付禹轻皱了下眉。 袁艺拍了付禹胳膊一下,“走了,回头说。” 八十六场一镜二次。 棚里,宁晚礼在监视器前,抱臂而立,脸色愈来愈阴沉,工作人员小步挪着,拉开跟宁晚礼的距离,生怕当了“池鱼”。 “停。” 大家屏息凝神,胆战心惊地转过头,看向宁晚礼,宁晚礼二话没说,转身出了棚,亲自去现场了。 今天日头太大,阿宁紧随其后,慌忙打开遮阳伞,刚送上去,就被宁晚礼推开了。 “不用管我,小姑娘怕晒,自己打。”他说。 百忙之中,阿宁还是感动了一下。剧组的工作基本不分男女,每个人都当驴使,宁晚礼这么冷冰冰的人,却会关心她,怎么个“关心”法,看她生理期不舒服会给她带薪放三天假的程度。 到了摄像机前,宁晚礼看着付禹和袁艺,毫不留情面地开口:“到现在还把握不好走路速度吗,摄影师自己会配合你们,你们管它干什么?” 宁晚礼拍了一巴掌机器,单独看向付禹:“还有你,今天不在状态?有什么心事,需要给你找个心理咨询师抚慰一下吗?” 付禹噎了噎,他确实有一点儿飞,但宁晚礼至于这么凶吗? 付禹想宁晚礼压力是太大了,他诚恳认错:“抱歉宁导。” 宁晚礼面色冷俊阴郁,淡漠道:“今天必须过。” 付禹和袁艺绷着身体,点头。 宁晚礼返回去,袁艺安慰安慰了付禹,付禹没那么在意,宁晚礼说他就说他了,要是真出了气还好了,总比天天回酒店一言不发强得多。 又拍了三次,终于达到了宁晚礼和演员都满意的程度——过了。 袁艺先前还愁眉苦脸的,一过了恨不能原地起飞,立马约付禹,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 付禹犹豫了下,应了。他想听袁艺把没说完的话说完,吃个饭而已,他给宁晚礼发了消息,如实说: “袁艺请我吃饭,晚点回去,我给你点餐”。 付禹坐上了车,宁晚礼回了消息: 【自己有手,不用你点】 付禹一头雾水。 他咋了? 第18章 褚郧是宁晚礼的资助人,不止电影,从大学读书时候就是。 付禹手里握着一杯温水,指腹在杯沿上摩挲,尽量使自己显得平静自然,问:“你怎么知道的?” 如果说圈里的人都知道,付禹也应该知道,既然他不知道,袁艺就是从别的路径听说的。 袁艺完全当个八卦分享,没注意到付禹有细微的情绪变化,边挖甜品边道:“我经纪人跟我说的呀,他混得久人脉广。” 那就不一定是真的,指不定传了多少手了。 “有钱人喜欢做公益,挺正常的。”付禹说着,潜意识也在给自己洗脑。 “你是不是傻啊付禹,”袁艺笑了:“当然不止是资助,宁晚礼长什么样?褚郧那么大年纪单身又图什么?我经纪人说宁晚礼在爆火之前一直跟褚郧同居呢。今天你说到敢不敢看宁导,我才想到,宁导那样的高岭之花,竟然也给褚郧做……” 啪—— 付禹拿叉子那只手摔在了桌面上,打断了袁艺的话。 袁艺一惊,猝然看向付禹。 “抱歉。” 付禹后知后觉,把话题移开了。 完成了近日最难的镜头,宁晚礼回到酒店,倒头摔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袁艺贴上付禹那个动作。 荒唐。 宁晚礼坐起身,把枕头甩到了地上泄怒。 宁晚礼自认为是个理智的人,付禹没那个意思,袁艺应该也没有,正常工作关系,又或者是朋友关系,二者都无可厚非。可他在恼怒个什么劲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么说付禹,付禹要给他订餐,他又跟点了炮似的轰了过去。 有病吗? 卧室窗帘拉着,但并没有陷入黑暗,因为此刻才下午三点半,但是阴沉的,和宁晚礼心情一样。 宁晚礼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一把将窗帘拽开,终于得以呼吸。 吃什么饭,一个小时还吃不完? 宁晚礼坐在沙发上等。 又半个小时过去。 可能在回来的路上了。宁晚礼想。 天都暗下来了,付禹还没回来。 宁晚礼坐不住了。 他在客厅绕了一圈,仔细想着,这几天忙于工作,对付禹太冷淡了吗?付禹是不是生气了,因为白天的事或者他发的消息的事?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 门铃响了。 所有思绪抛到脑后,宁晚礼快步走过去,一把拉开房门:“付……褚郧?” 付禹和袁艺吃过饭都回到了酒店,他没直接去找宁晚礼,一来是避讳袁艺,二来是他不知道怎么问问宁晚礼。他不在乎宁晚礼之前谈过几段恋爱,跟谁谈过,可他在乎如果宁晚礼真跟褚郧谈过,现在依旧保持着紧密联系,甚至,亲密关系。 付禹仰头靠在沙发背上,想:如果宁晚礼真跟褚郧谈过,那么之前宁晚礼说别人喜不喜欢他跟他没关系的话,算撒谎。宁晚礼明知道褚郧对自己抱有旧情,还不拒绝…… 等等,付禹打断自己的想法,这些都是基于宁晚礼和褚郧谈过的那个前提。他也是圈里人,知道谣言八卦在大多数时候有多离谱,现在这件事他还没搞明白,不应该这么揣度宁晚礼。 脑袋像一团浆糊,付禹不想再想下去了,他要去找宁晚礼弄个清楚。 宁晚礼的楼层。 付禹在门口,犹豫再三,不确定自己有质问宁晚礼的勇气,或许不用“质问”?只是“询问”,宁晚礼应该不会生气。 算了,生气再哄。 付禹下定决心,伸出手,准备触下门铃。 第13章 呼—— 一股向内的风掠过,付禹手指顿住,门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付禹抬眸,与宁晚礼、褚郧,六目相对。 刹那间,付禹空白了一下,也是在此刻,他看到了宁晚礼眼神里的慌乱。 一股怒火徒然升起,冲动控制大脑,付禹一拳打出去,落在了面前褚郧的脸上! “你妈的!” 付禹身后,走廊有其他房间的客人路过! 宁晚礼眼疾手快,把付禹拽进门,回手把门关上,眨眼的功夫,付禹又扑了上去。 褚郧不备,挨了几下打,反应过来要回手时,宁晚礼横到了他们两个中间。 “都别闹了!” 褚郧铁青的脸,讪讪放下手。 上一次见面还彬彬有礼,这一次见面就拳脚相加。褚郧没问原因,他也知道原因。 褚郧直截了当地说:“打了有用吗,我跟宁晚礼这么多年,不是你个毛头小子能比的。” 付禹冷笑:“我不能比?那请问,现在是谁在跟宁晚礼恋爱?是你个老男人还是我这个毛头小子?” 宁晚礼一臂抱在胸前,一手捏着眉心,道:“你俩都闭嘴。” 褚郧舌头顶了顶腮。 付禹也不说话了。 宁晚礼走到玄关处,找了个未拆封的防霾口罩,回来递给褚郧:“今天对不起,你先回吧,叫医生看看。” 褚郧欲言又止:“晚……” 宁晚礼打断:“我还有事和付禹说。” 付禹心一顿。 褚郧离开,付禹理智渐渐回笼。 宁晚礼坐在沙发上,付禹走过去,坐在宁晚礼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等待审判。 付禹看出来了,宁晚礼和褚郧并未发生什么,不然不会那么算了,可既然没发生什么,刚才他的行为就过火了。 “疼么?”宁晚礼问。 付禹不解,疑问了句:“什么?” 宁晚礼指了指付禹发红的指节,刚打褚郧打的。 付禹没想到宁晚礼会关心他个攻击者的手,不好意思地蹭了蹭,死撑道:“没事儿。” 宁晚礼伸手把付禹的手拽过来,轻揉了揉,喃喃道:“傻子似的。” 付禹胳膊发僵,受宠若惊:“你不生我气啊?” 宁晚礼没抬眼,纤长的睫毛盖着他的神色,声音淡淡的,“什么气?” “我打褚郧。” “那你为什么打他?” “当然是因为……” “因为我跟他关系‘暧昧不清’?” 付禹哑然。 第19章 “有什么想问的?” 宁晚礼放下交叠在一起的腿,身体略微前倾,言语缓和,目光温柔,没有任何压迫感,给足了付禹发挥的空间。 付禹敏锐地察觉到,他现在甚至可以生气。 对视良久,付禹轻吸了口气,“饭吃了吗?” 宁晚礼:“……” 付禹总是做一万种设想,但每当面对宁晚礼,他总是说不出凌厉的话来。 宁晚礼眉头轻蹙,反思自己,平时是否对付禹太严厉了,“你不打算问的话,以后我绝对不再提了。”他几近逼迫。 “别,”付禹去拉宁晚礼的手,“你和褚郧怎么认识的?” 付禹脱口而出,宁晚礼也脱口就答。 “褚郧在我们大学设立了一个基金会,专门资助品学兼优但生活贫困的学生,我是其中之一。” 宁晚礼手有点凉,付禹下意识握在手心里,揉搓着。 “别闹,”宁晚礼轻晃了一下,但没抽出来,“我俩是通过一个活动认识的,我承认,我知道他喜欢我,并且利用了这件事。” 付禹手一顿,没抬起头来,眼神瞥向下方,“嗯”了声,“然后呢。” “他说他会资助我读完大学,并且帮我完成我的梦想。” 付禹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条件是什么?” “让我接受他对我的好。” 付禹惊讶,又带了点雀跃,“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付禹还一脸不可思议。他承认,宁晚礼有这个魅力让男人为他做到这个地步,但没想到,褚郧能有这个自控力。 “褚郧人很好,他尊重我。”宁晚礼说:“我一直把他当哥看,大学那四年,他带我见了很多世面,给我搭人脉拉资源,说实话,没有褚郧就没有我今天。我俩的关系断不了,但也不会更进一步,你明白吗付禹。” 付禹看着宁晚礼,说:“明白。” 宁晚礼释然一笑,抬手摸了摸付禹脸,“过去的事,我慢慢对你说,能接受吗?” 付禹点头:“能。” 宁晚礼:“这么乖呢。” 付禹拽着宁晚礼的手,扽到自己怀里,惹得宁晚礼一惊,他抱得更紧了,“谢谢你,晚礼。” 宁晚礼莞尔,反手抚了抚付禹后背,道:“是我应该谢谢你,肯包容我,关照我。” 付禹窝在宁晚礼肩头,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那我刚是不是不太好啊。” 宁晚礼忍俊不禁:“没事,我处理。” 付禹拉开距离,看着宁晚礼,想了想,说:“我还是跟他道个歉吧。” “不用勉强,他说话也不好听。” “不勉强,是我的错。莽撞了。” 宁晚礼把手机递给付禹,付禹拿着宁晚礼手机,找到褚郧的微信,发了条语音。 宁晚礼完全带孩子心态,夸赞道:“很棒。” 付禹笑了下,过了会儿,又叹了口气。 宁晚礼不解:“怎么了?” “我要年龄大一点,再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宁晚礼以为付禹争风吃醋,刚要说“这不还是跟你在谈”,就听付禹又道: “那样你能少吃点苦。” 宁晚礼心跳漏了一拍。 【作者有话说】 到这里剧情走完了一部分 第20章 杀青这天,恰逢初雪。 宁晚礼不喜欢社交,在杀青宴上露了个脸,等大家都走动起来,他就走了,美其名曰,省的他们拘谨。 宁晚礼不在,付禹也没心思了,但他是男主,不能像宁晚礼一样说撤就撤,容易被嚼舌根。 周遭嘈杂,他独身坐在角落里,抱着手机,沉浸式网聊。 付禹:在干嘛 宁晚礼:【待着,问几遍了】 付禹:伤心,你不陪我 宁晚礼:【在那等你给我敬酒吗】 付禹:外面下雪了,今年第一次下 宁晚礼:【嗯】 付禹以为宁晚礼嗯完就没话了,正准备再问“在干嘛”骚扰时,弹出消息: 【等你结束,一块去踩踩】 付禹喜出望外,立马回:好![亲亲][亲亲] “付禹!叫你半天了干嘛……”袁艺突然消音。 听到袁艺的话戛然而止,付禹下意识锁屏,他完全没察觉到身边有人过来。 袁艺面色微变,伸出去要拍付禹肩膀的手臂僵住——她发誓,她绝对不是故意要偷窥付禹屏幕,并在聊天界面上看到了宁导的头像和付禹发的那两个黄色的emoji! 付禹注意到袁艺的表情,心里有了大概的数,不知道怎么开口。 袁艺先发制人,红着脸,尽量压低声音:“你把字体调那么大干嘛啊!” 她真的看到了。付禹后悔没贴防窥膜。 “你……” “好吧,我错了哥!”袁艺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信我吗,你就当我什么都没看到行吗?对不起对不起!” 付禹叹了口气:“一定保密,可以吗?” 袁艺猛点头,点着点着,她猝然停住,瞪大了眼睛。 等等,两个月前,她是不是和付禹一起吃了顿饭!?她说了好多宁晚礼的小话,还说宁晚礼被褚郧包养,结果他妈的付禹才是人家男朋友! 付禹猜到了袁艺在想什么,有些替她尴尬,但不知道如何化解。 “哥,那些话我都瞎说的,你千万别当真,啊啊艹!” 袁艺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活生生被逼出了脏话。 周围已经有人往他们这边看了,付禹虚拉着袁艺胳膊,往下压,反求之:“真没事,别说了姐!” 环视四周,一对兄妹姐弟,终于想起来,找个没人的地方聊天。 露台。 袁艺连续喝了两杯红酒,把侍应生打发走,长呼了一口气,冷静下来了。 “你俩瞒得真是紧。”袁艺说。 付禹没喝酒,拿着一杯饮料,“稍微避了避。” 袁艺撞了付禹肩膀一下,可怜道:“回头别跟宁导说呗,他剪我戏份怎么办。” “神经,”付禹道:“他那人把片子看得比命重,不会瞎搞。” 袁艺撑着下巴,思忖着:“怪不得。” 付禹:“怪不得什么?” 袁艺说:“怪不得他对你跟对别人不一样,现在想想有迹可循啊。” 第14章 付禹期待:“怎么不一样?” 袁艺:“骂你更狠。” 付禹:“……”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会儿,又提到再见面可能就是宣传期了,付禹开玩笑,说万一这中间他和宁晚礼结婚了,会邀请她参加。袁艺没想到付禹谈的这么认真,提前表示了恭喜。 付禹和宁晚礼这事儿对袁艺冲击挺大的,一个是搭档,一个是导演,搭档是圈内顶流,导演是国际名导。袁艺替他们两个幻想了一番,哪天恋情曝光,双方粉丝估计得是世纪大战。 袁艺正瞎操心着,听付禹接了个电话,称呼是“晚礼”,白天宁导,晚上晚礼,这小子真行啊!袁艺不停感叹,看付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佩。 晚上十二点。 付禹在酒店门口接到宁晚礼。 宁晚礼上车,闷闷的不说话。 付禹发动车子,忍俊不禁,去拉宁晚礼手,“又怎么了祖宗。” 宁晚礼甩开狗爪子,“几点了,我不打电话还在那喝呢?” “一点没喝,”付禹做发誓状,突然道:“你尝尝。” 宁晚礼还没反应过来这个“你尝尝”什么意思,只见付禹一踩刹车,突然倾身过来,拉着他接了个深吻,碰到舌头的! 宁晚礼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又羞又恼:“开车呢你!” 付禹不慌不忙,“这不红灯。”他踩下油门,开了一会儿,插进路边停车的空位上。 宁晚礼还没从那个橙汁味儿的吻中回过神,付禹给他解安全带,他警惕问:“做什么?” 付禹笑了:“下去踩雪啊。” 地处郊区,夜一深大街上车流都少,更别说行人。 路边的人行道的雪没扫,天上也飘着雪花,不大不小,氛围刚好。 适合约会。 付禹绕过去,给宁晚礼拉开车门,牵着宁晚礼的手下车,提醒道:“小心滑。” 宁晚礼“嗯”了声。 付禹把人带到路灯下,给宁晚礼紧了紧围巾,遮住高挺的鼻梁,只露出了一双漂亮的眼睛,比雪还亮。 面对面,付禹握着宁晚礼的两只手,对视了片刻,认真问:“我现在能亲你吗?” “……别胡闹,大街上。” “你亲我吧,你想主动亲我吗?”付禹突然改变了主意。 宁晚礼眼睛微睁,付禹听他说话了吗? 付禹捏了捏宁晚礼手指,急不可耐,“算了。” 话罢。宁晚礼的围巾已经被扯了下去,付禹汹涌地吻了上来,宁晚礼被动地接受着,真不知道付禹刚才假模假式给他围什么围巾。 “唔!”宁晚礼下唇一痛。 付禹抵着宁晚礼额头,喘着粗气警告道:“别走神。” 宁晚礼扣着付禹肩膀,付禹不停地把他往怀里带,越近越深。 宁晚礼比付禹矮点儿,得仰头,得踮脚,亲久了脖子发酸,腿也发软。 冰凉的雪花落在唇上融化,分不清唾液和雪水。 宁晚礼推了推付禹胸口,找到了个说话的气口,“我不舒服……” “嗯?” “我不舒服了,”宁晚礼:“我站不住。” 付禹拿撒娇的宁晚礼没办法,拉开一点距离,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问:“那怎么办?” 宁晚礼不客气,拍了付禹一下,命令道:“你背我走。” 进组这么多天,工作时候人多,到处是眼睛,回了酒店宁晚礼还要做其他工作。说实在的,他俩相处的时间不多,像这样的私下外出更是没有。 宁晚礼趴在付禹肩膀上,付禹道:“咱俩要不是公众人物就好了。” 宁晚礼发凉的脸贴着付禹温热的脖颈,问:“这样不好?” 付禹否定:“不好,早晚我要公开。” 宁晚礼感觉付禹不太开心,便哄哄:“听你的。” 付禹一步一步走着,脚印清晰地拉了很远,他问:“晚礼,你想过以后吗,跟我的。” 宁晚礼盯着前面亮晶晶的,雪白的路,想了很久,道:“我不知道。” 付禹心沉了沉。 片刻,只听宁晚礼又道:“不过我好像爱上你了。” 不是喜欢。 是爱。 寒冬深夜,付禹的心如火焰般热烈。 “嘁,我早就爱你了。”付禹装不在意。 宁晚礼莞尔:“这也要争个先后?” 付禹理直气壮:“当然了。” 宁晚礼懒得辩了,让付禹放他下去,付禹不肯,背着他跑了起来。 雪地路滑,吓得宁晚礼喊出了声。 长长的人行道,一双人只留下了两行脚印,直到再回到车上,宁晚礼脚都没落过地。 远处,闪光灯闪烁,一个人影躲回了树后。 第21章 付禹 宁晚礼[爆] 付禹宁晚礼当街激吻三分钟[爆] 付禹背宁晚礼[爆] …点击加载更多… 社交媒体,崩了。 宁晚礼刚下载下来,死活点不开那个糊成马赛克的视频,转而问阿宁:“这app的维护一直这么差吗?” 阿宁满脑门子的汗,跟兔子似的在茶几前面一块空地上来回转圈,听到宁晚礼的问题停下,尴尬道:“平时还好,可能热度太高才崩了……”她的声音愈来愈小。 “哦。” 宁晚礼又看了已经加载出来的文案,写的是“付禹宁晚礼疑似恋情曝光,据悉此前由宁晚礼执导付禹主演的电影刚刚杀青,二人情深难自制深夜街边激吻”,到这儿,宁晚礼没忍住笑了。 阿宁不明所以,看向宁晚礼。 宁晚礼喃喃:“还情深难自制。”接个吻也能用上“难自制”这个词,又不是当街交配了。 阿宁:“……” 宁晚礼看了眼手表,付禹今天早班机飞走的,参加商务活动,现在也落地了。 他拨了个电话过去,那边忙线。 是该忙。 这件事对宁晚礼有影响吗,有;有比对付禹的影响大吗,肯定没有。 从宁晚礼来说,他们顶多骂他行为不端,老牛吃嫩草,私生活混乱一类,总之是宁晚礼不在意那些话。可付禹呢,付禹虽然是演员不是爱豆,但粉丝群体基本为女友粉,恋情对于他,是除违法乱纪外最大的“问题”。 狗仔居然都没联系付禹公司,就这么莽撞的爆了出来。 宁晚礼出了会神,付禹电话打了回来。 “晚礼。” 宁晚礼开门见山:“你那边打算怎么处理,我配合。” 付禹笑了下,“你还没问我早安呢。” 室内太安静,没开扬声器阿宁也听了个一清二楚,她以为会说正事才没回避的! 宁晚礼顿了顿,阿宁识趣地出去了。 门关上。 “早安,付禹。”宁晚礼哄孩子似的:“现在回答我吧,你经纪人怎么说?” “宣麦骂了我一顿,又骂了安营一顿。”付禹说:“不用她管,我忙完自己发声明,如实说。” 宁晚礼犹豫片刻,似乎也没有其他解决方式了,他道:“抱歉。” 付禹被噎了一下,“有什么歉可道,又不是你强迫我了。你真烦人。” 宁晚礼提了提嘴角,“忙去吧。” 付禹拿着手机,愣了会儿。他觉得宁晚礼不太对劲儿,可能是舆论让宁晚礼不舒服了,但他现在没时间处理,只能等工作完再说。 安营在副驾驶回过头:“禹哥,你还好吗?” 付禹收起手机,道:“好的不能再好了,全世界都知道宁晚礼是我的人了。” 安营:“……” 是一个饮品的线下活动,在商场。 付禹做完妆造,抵达现场。 他脸稍做修饰,化了一点淡妆。身上穿着品牌主题咖色的外套,浅咖色的长裤,衬得两条腿又长又直。简单打扮,就与普通人隔出一条密不透风的壁。 商场五层楼已经满了,保安维护出一条路,供付禹通过。门外也挤得人也数不胜数,一眼望去,全是人头。 车门打开,喊叫声如雷贯耳,叫付禹名字的,喊应援词的。 付禹打了个招呼,是更强烈的呼声。 主持人是付禹的熟人,宣传产品,做游戏,一条龙下来顺风顺水。 其中一个环节,是挑中一位粉丝,跟付禹互动游戏,付禹亲自抽的号码牌。 “46号,46号是哪位?”主持人拿着号码牌问。 一个女生在人群中举起了手,现场工作人员去递话筒,因为女生在中间位置,内场坐得又有些紧,话筒需要从旁边传进去。 付禹耐心等着。 话筒是开了的,不知道传到哪里,付禹没看清,只听一声“付禹你和宁晚礼怎么回事,为什么骗我们!” 话音落地,一片喧哗。 几个工作人员一股脑地往过扑,付禹挑了挑眉,他意料到今天不会太太平。 主持人紧急救场,半个身子挡在付禹前面,生怕他一冲动说什么。 第15章 付禹拿话筒的手动都没动,这里不是说那些的场合。 下面粉丝喊叫着,词语恶劣,都在声讨那个突然说话的女生。 “大家安静一下,我们来进行下一个环节…请安静一下!” 主持人根本维持不住秩序。 付禹拿起话筒,有点无奈道:“安静一下,别让我的工作太难做好不好?” 大部分粉丝总是力挺付禹的,即便她们知道真相,所以付禹的话管用,更何况付禹几乎都哄她们了,还说了“好不好”。 还好,活动顺利地完成了,不过又上了一个热搜。付禹也不差这一个了。 付禹出了商场,上了车,不顾几个趴车窗的私生饭,他直接打开某黄色app,准备编辑文案。 安营幽幽道:“宁导发了,要不你先看看?” 付禹抬眸。 一个网名叫我是宁晚礼的账号: 大家好,我是宁晚礼。关于热搜的事我想回应一下,视频里的两个人是我和付禹,我们在交往阶段。 付禹提了一口气,往下翻: 付禹是个优秀的演员,前途无量。我希望大家不要因为这件事对他的职业能力抱有偏见,给青年演员更多机会和空间。(我不是怕影响我的电影,这部电影不是商业片,不需要很多票房)。 付禹笑了,怎么这么可爱呢?他接着看: 最后我声明一下,不管公众态度如何,我和付禹都对未来抱有美好的期待,你们无法改变。如果有人对我们的恋情有不满、有怨气,请到我这里发泄,我比付禹年长,在这段关系里应该承担更大的责任。 谢谢大家。 很体面的回应。 付禹想了想,按了转发,附文: 还是找我发泄吧,是我非要当街接吻的。 发送。 第22章 恋情公开一个月后。 付禹通告满天飞,各种节目和商务活动,没有一天空闲的时候。而宁晚礼,自从杀青就没再出门,每天都在家,和付禹开启了网恋模式。 凌晨一点。 宁晚礼坐在书桌前,手机平放在桌面上,里面传来付禹的声音:“宁晚礼,我看不到脸。” 宁晚礼拿起手机,支在一旁的咖啡杯前:“澡洗好了?” 付禹:“嗯哼。” 宁晚礼看着电影,只听了个声,道:“哼唧什么。” 付禹头发支棱着,用毛巾呼噜了几下,走出浴室,黏糊道:“我都想你了。” 每天都能听到付禹说这句话。宁晚礼靠在大椅子里,提出解决方案:“等你有空回来。” 付禹有空当然回去,现在的问题是没空。他扑到床上,抱着手机看宁晚礼,说:“你怎么不来探个班?反正咱俩都公开了,等你来了,我一收工就带你出去逛,都不用躲狗仔镜头。” 宁晚礼对逛街没欲望,“凌晨一点出去?” “我又不是天天收工这么晚,”付禹说完,又问:“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想我?” 宁晚礼终于把电影按了暂停,拿起手机,认真道:“你每天都在转场,得一直赶航班,太累了。” 在剧组里那么高强度工作也没见宁晚礼喊累,一让他来看自己转个飞机就累了。付禹讪讪道:“借口真多,就是不爱我。” 宁晚礼:“别胡说。” 付禹安静了会儿,道:“挂了吧,困了。” 宁晚礼没等张口,视频通话已经结束了,好像是付禹第一次挂他电话? 书房里一片寂静。 宁晚礼想,付禹这是跟他生气了。 他发誓,他没有不想付禹,不然不会硬挨着头疼,等到凌晨不睡觉。 宁晚礼不愿意出门,是因为他最近身体不舒服,一天二十四小时,宁晚礼得有二十个小时躺在床上,可还是乏力。 宁晚礼不会哄人,只能用最直接的解决方式。付禹生气是因为他不去探班,于是他发消息给付禹:明天还在那吗,我去找你 等了很久,付禹没回。 宁晚礼:睡了? 片刻,付禹回复了: 【不想勉强你】 宁晚礼:没勉强,我也想你了 宁晚礼用尽了耐心,十几个回合的消息,付禹终于发来了录制节目的时间和地点。 宁晚礼订好机票,收起手机准备回卧室,一起身,腿是软的,头是晕的。 他扶着桌角,缓了缓。 开工前,化妆间。 付禹坐在镜子前,五官深邃的俊脸就写了四个字——心事重重。 安营真是搞不懂热恋的男人在想什么,抱着一大袋肥宅快乐薯片,靠在一旁,问:“禹哥,宁导不是今天就过来吗?” “昂,”付禹兴致不高,从镜子里看了安营一眼:“还吃,等他来了又要说你。” 安营愣了愣,立马搁下薯片,把卫衣下摆往下扯了扯,并很努力地吸肚子,战战兢兢道:“还好吧,没胖很多吧?那个宁导什么时候到啊,我那会儿可能有事……” 逗了逗安营,付禹也没实在地开心起来。 他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凌晨不知道怎么的火气上头,晾了宁晚礼半天,继而宁晚礼说过来找他,他也是不冷不热的回复。虽然今天早晨他已经道过歉了,但心里还是别扭。 宁晚礼还没回他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在飞机上补觉。 “抱歉,先生,我不该打扰您,”空姐在宁晚礼拒绝要餐后,又说:“但您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需要帮助吗?” 宁晚礼抬手轻摆了一下,“不用了,谢谢。”他没睡好,但现在睡不着。 “宁导?” 宁晚礼循声看过去,发现袁艺竟然和自己同一班机,就坐在过道的另一边,应该是听他说话声音认出来了。 “袁艺,还挺巧,”宁晚礼问:“去锦城工作么?” 袁艺连连点头:“当付禹那节目的飞行嘉…宁导,您是去看付禹吗?” 宁晚礼提了提嘴角,“嗯。” 这是俩人公开恋情后,袁艺第一次见到其中一位,宁导对她态度不好不坏,付禹应该没说什么不该说的。 袁艺想着,心稍微落了落,她问:“刚听空姐说,宁导您身体不舒服吗?” 宁晚礼:“没睡好,没事。” 袁艺又客气了两句,让宁晚礼安静休息去了。 她拿起手机,问付禹:你来接我吗?[偷笑] 付禹看到这条消息时候,在录节目的间隙,他知道袁艺过来,回: 【滚,我接你干啥】 袁艺拿起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宁晚礼靠在座椅里,侧影清瘦俊秀。 发送。 付禹秒回: 【你俩同一班飞机吗】 袁艺不逗付禹了,发消息说:你派人来接了吧?我看宁导脸色挺不好的,他说没睡好,我也不清楚 付禹: 【?】 第23章 今天的热搜,袁艺粉丝拍到了付禹接机宁晚礼。 【视频】宁晚礼和袁艺一同走,付禹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突然入画,拉着宁晚礼拽到自己身边。宁晚礼一脸懵,反应过来是谁后,顺其自然地挽上了付禹胳膊。付禹低声跟袁艺交谈了几句,转而隔开人群,护着宁晚礼上了自己的车。 热评: [还有比禹礼cp粉吃的更好的吗我请问呢] [我操宁晚礼居然长成这样?!] [爸爸妈妈我们真的被养的很好呜呜呜] [袁艺你配享太庙] [付禹好像不太高兴,吵架了吗?鸡冻!] [太太们!我要看同人文!!] …… 车上。 “哪难受?” 付禹抓着宁晚礼手腕质询。 宁晚礼皱了皱眉,视线从付禹脸上挪开,淡淡道:“没被人这么近距离跟拍过,不习惯。”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飞机上你不就不舒服了吗?” 宁晚礼抓到重点,付禹怎么知道他飞机上怎么了的,他问:“袁艺跟你说的?” 付禹无语了,“你管谁跟我说的,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宁晚礼瞥向付禹,认真问:“我赶早班机来看你,你确定要这么凶的跟我说话?” 付禹:“……” 付禹哑火了。宁晚礼满意了,说:“昨晚没睡好,补一觉就好了。” 也是,宁晚礼本来就睡眠障碍,聊到那么晚,又起这么早,不难受才奇怪了。 付禹稍微放了放心,“那个,我给你发的消息,看了吗?” 宁晚礼头晕,不想看电子屏:“没,怎么了?” 付禹捏了捏宁晚礼小指:“现在看。” 宁晚礼不解:“说吧,这不在面前呢吗。” 付禹不讲道理:“现在看现在看。”前面还司机跟安营呢,他怎么开口。 宁晚礼拿付禹没办法,掏出手机,点开付禹的聊天框,迎面一片绿色—— 付禹居然写了好几段小作文,就因为自己生气那点事。 第16章 宁晚礼喉结动了动,十分承受不起,按灭了手机。 付禹紧张问:“这么快就看完了?” “嗯。” 宁晚礼想了想,这事儿得跟付禹好好谈谈,让他知道,两个人谈恋爱是平等的事情,任何一方都有不高兴的权利,不应该压抑自己的情绪,久了要出问题的。 付禹拉起宁晚礼的手,轻轻亲了下指尖。 宁晚礼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问:“不应该在工作吗,怎么跑过来接我了?” “袁艺说你看起来状态不好,刚好转场,跟导演说过了。” 宁晚礼也是做导演的,知道导演自然不乐意。而且万一传出去,处理起来麻烦,他们两个的事本来就是个不定时炸弹。“尽快回去吧,以后不要这样了。”他说。 付禹不觉得有什么:“你回酒店等我,安营给你,有事跟他说,晚上看看身体怎么样,还是不舒服的话要去医院。” “嗯嗯。” 安营把宁晚礼送到酒店。 宁晚礼进了门,扑面而来的是付禹常用的熏香味道,他紧绷的脑袋放松了些。再往卧室里走,行李箱大敞四开,原本装的整整齐齐的生活用品东倒西歪,吹风机撇在沙发上,睡衣扔在床边,裤脚都落了地。 宁晚礼顺手把睡衣拿起来,拉上窗帘,换上了。 付禹的衣服有点大,但比他自己的舒服,不是料子或做工更好,是因为有付禹的味道。 宁晚礼借着这一点慰藉,没吃安眠药,睡了。 宁晚礼睡得比在家里的哪一次都好。 他醒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安营中午给他发消息问他要不要叫餐,他没回。安营估计知道他在补觉,过了四个小时,也就是刚才又给他发。宁晚礼回了个ok的emoji。 宁晚礼翻了个身,坐起来,心脏不规律地跳了一会儿,恢复正常后他才起身。 宁晚礼刷着牙,细细回想,他心脏开始不舒服是从在剧组熬大夜开始,近期才特别频繁。他上网查过,自诊断结果就是他身体素质不佳,生活习惯不规律引起的。 但已经不工作很久了,为什么越来越严重了呢。 宁晚礼想着,门铃响了。 应该是安营来了。宁晚礼搁下牙刷,漱了漱口,过去拉开房门,一愣。 付禹回来了,提了很多大大小小的餐盒。 “睡好了吗,回来陪你吃饭。”他说。 凌晨付禹“胡搅蛮缠”让他来探班,宁晚礼没撒谎,那时是想付禹的。而此时此刻,付禹站在面前,宁晚礼才后知后觉。 他原来有这么想付禹。 第24章 宁晚礼不是存心挑食,更何况他也不是挑食的人。但—— “你不觉得这个腥……还好?这个呢,这个也很腥。” 付禹十分好脾气,耐心道:“你不是爱吃海鲜吗,这家不好吃吗?” 宁晚礼觉得自己事儿多,摆摆手,“我的问题。” 付禹笑了:“食物爱吃不爱吃的事,还扯上问题了。”他把甜粥往宁晚礼那边推了推,道:“喝点这个,垫垫胃。” 宁晚礼点点头。 付禹拿着筷子,看着宁晚礼有些出神。暖色灯光给宁晚礼笼了一层光晕,乌黑的头发柔顺的趴着,发顶两撮头发倔强地翘了起来,鸦羽般的睫毛浓密纤长,皮肤光洁细腻,面容姣好。他穿着付禹有些大的睡衣,露的有些多,能看进去很里面。 付禹干涩的喉结滚动,“我这衣服穿了没洗。” 宁晚礼顿了顿,反应过来付禹在说自己穿的这身,便道:“没事,不嫌弃你。” “明天去照个胃镜,怎么总没胃口。”付禹将视线从宁晚礼脖颈上挪开,不给自己拱火了。 宁晚礼皱眉,拒绝:“不疼不痒的,照什么。” “没跟你商量。”付禹难得硬气。 宁晚礼搁下勺子,不高兴地看了付禹会儿,道:“不吃了。”他往起一站,还没等迈步,脑袋一阵眩晕,再反应过来时,已经在付禹怀里了。 付禹的俊脸近在咫尺,宁晚礼扭开头,想挣扎出来,心虚道:“晕碳了。” 付禹拧着眉,手上的劲儿没松,他都懒得跟宁晚礼辩了。 一个小时后。 锦城某私立医院。 诊室里,付禹站在宁晚礼身侧,屏气凝神,看着检查单上的那几个字——“腔内妊娠”,垃圾桶里的碎片在眼前闪了一下,付禹恍然回过神。 医生说宁晚礼又怀孕了,并且已经两个月了,状况很不理想。 付禹看不见宁晚礼的表情。 医生道:“你说的头晕,心律失常,四肢无力,都跟你怀孕有关系,你体质太差了,我直接一点说,不建议妊娠。” “我八月份做过一次人流手术,北市的医生说我的体质几乎不可能受孕了。”所以每次事上,宁晚礼都没让付禹做安全措施。 医生了然:“凡事总有例外,这个不好说。” 宁晚礼淡定道:“凡事总有例外,我体质虽然差,但也有可能保住这个孩子,对么?” 医生张了张口,哑然。 比起医生,更说不出话来的是付禹,他方才在想,两次人流手术对宁晚礼的伤害有多大,是在这里做还是回北市,完全没料到—— 宁晚礼想要吗? 过了片刻,医生道:“我只是建议,基于你身体情况做出的考量,一切选择还是由你们定。” 宁晚礼拉着付禹手腕,站起身,道:“好,我们回去想想。” 付禹被宁晚礼拽出了诊室,关了门,才反应过来,“我还没问完,等下。”说着他就要返回去。 宁晚礼拦住了,不悦道:“我讨厌他,不想在这儿看了。” 宁晚礼检查身体一直在北市的三级私立医院,医疗设施和服务都是顶尖中的顶尖,这医生的态度其实不坏,但没达到宁晚礼的要求。 要不是情况紧急,付禹可能真会被宁晚礼的孩子气逗笑。他握着宁晚礼发凉的手,哄道:“那也应该住院观察一下,我怕你……” “我没事,”宁晚礼知道了自己最近的毛病都是什么原因,就半点不慌张了,他道:“回酒店吧,我累了。” 付禹犹豫许久,还是顺从了。 俩人穿过长廊,进了电梯,出了大厅,等网约车。 一路无言。 宁晚礼手被付禹攥得发疼,他轻轻扽了出来。 付禹察觉到,重新牵起来,“你手凉。” 宁晚礼没再动,过了会儿,他问:“付禹,还作数吗?” 这时,有两个女生路过,目光明显地往他俩这边瞥,偷看。 付禹侧过身,挡住宁晚礼,轻问:“什么?” 黑夜里,宁晚礼看着付禹发亮的眼睛,“你之前说的,你负责。” 付禹回视宁晚礼。 宁晚礼继续道:“这孩子我要,你怎么想?” 付禹沉默着,直到网约车给他打过来电话,他拿着振动的手机,没接,回答:“我听你的,我负责。” 宁晚礼心跳略微有些快。直到付禹带着他上车,给他系好安全带,车子驶入大路,车窗外的霓虹灯不停地闪烁而过,他才查明自己的内心。 对于付禹会负责,宁晚礼不意外,宁晚礼了解付禹的为人,更了解付禹对他的爱。让宁晚礼意外的是,付禹竟然没说他身体不好,希望他以自己为重之类的话。 到了酒店,付禹细心地问了宁晚礼能不能继续走,要不要抱。宁晚礼拒绝了,说自己能走。 回到房间,付禹还是不怎么说话,帮宁晚礼洗了澡吹了头发,在床上抱着宁晚礼,很轻,也不太近。 宁晚礼问:“你怎么了?” 付禹摇摇头。 宁晚礼温柔地催促:“说话。” “对不起,”付禹说:“都怪我。” 宁晚礼莞尔:“不怪你。” “付禹,”宁晚礼问:“有没有强你所难?” 付禹怔了下:“强我所难?” 宁晚礼“嗯”了声:“你毕竟还小。” 他问付禹负责与否只是要一个态度,实则并没想付禹怎么样。可话说回来,这孩子到底也是付禹的,没办法一点牵绊没有。 “宁晚礼,这可是你和我的孩子,我肯定想要,我能有什么“难”?”付禹说:“我是在担心你。” “我有数,不是还有你照顾我呢吗。”宁晚礼安抚地摸着付禹头发,“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这次想要了?” “不用问。” “嗯?” “你爱我,我知道。” 他知道。 宁晚礼主动吻了付禹额头。 今天的月亮太亮了,亮得看得清彼此的心。 第25章 (一) 付禹怎么也没想到,孕期带给宁晚礼最大的影响不是身体,而且心理。 三十五周,孕检一切正常,医生说什么,他应,医生问什么,他答。但他看起来还是不对劲,因为他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没有想知道的和期待的。 第17章 医生一开始还以为他们吵架了,但是听付禹说话的口气完全不像。 “咱们先去卫生间还是先听医生说?”付禹把宁晚礼扶起来,耐心地问。 宁晚礼:“嗯。” 医生为难:“?” 付禹却已经习惯了,“您先说。” (二) 付禹停了工作,宁晚礼闲时候付禹就带他四处散心,宁晚礼去做后期工作付禹就去陪着。俩人出门不可避免地碰到过几次粉丝,付禹的,宁晚礼的都有,还有两人的cp粉。 宁晚礼对大家的“热情”敬谢不敏,因此还上过几次耍大牌的热搜。宁晚礼一概不知,他不上网,上次联网还是公开的时候。 某次,商场。 两个女生围着付禹要合照,要签名,付禹还尚存一点豆德,虽然是私人场合也想配合一下,却被宁晚礼一把拉开了。 粉丝:“?” 付禹一愣。 宁晚礼:“他在陪我。” 当天晚上,宁晚礼又被付禹粉丝喷了。 当然,宁晚礼又没看到。付禹看到了,很是欢喜。 (三) 宁娇娇女士出生于夏天。 宁晚礼跟付禹坦白了过去,但付禹还是决定用宁晚礼的姓,给他俩的闺女命名。付禹执拗地觉得“宁”和“娇娇”这两个字有种不和谐的和谐。 宁晚礼不争这些,因为这个名字也是付禹给起的。 (四) 宁晚礼拿奖这天,付禹在台下,带着三岁的宁娇娇一起入镜。 一经直播,全网认证,宁娇娇女士是内娱最美星二代,甚至超越了他那神颜的妈。 事后采访,付禹骄傲道:“当然是因为有我的基因。” 记者转而问宁晚礼,宁娇娇哪里像付禹。 宁晚礼答:“跟她爸一样能吃。” 付禹:“?” 一口吞下奶酪棒的宁娇娇:“?~” (五) 付禹最近在考虑要不要结扎,因为他和宁晚礼幸福生活过于频繁,宁娇娇虽然很可爱,但宁晚礼身体承受不住这种“意外”了。 宁晚礼有固执的偏见,觉得结扎不够男人,扬言如果付禹去做了他俩就一拍两散。 付禹将信将疑。 宁晚礼为表决心,当天网购了一吨安全套,甚至没等第二天的年中大促。 宁晚礼:“用这个,不许做手术。” 付禹:“好吧,万一漏了呢。” 宁晚礼:“我吃药。” 付禹:“……”那倒不必。 (六) 付禹和宁晚礼的婚礼是在宁娇娇三岁半补的。 婚礼是party形式,请了一些亲朋好友,比如付禹的妹妹付允,宁晚礼的哥褚郧一些人。 大家都玩的很开心,尤其是宁娇娇女士,她要认褚郧当新爸爸,因为褚郧给她带了十八套公主裙套装,直接闪耀了海岛。 付禹闻之,血压飙升一百八,安营差点叫救护车,宁晚礼看付禹实在急了,稍微帮了两句嘴。 宁娇娇女士还是听妈妈的,退而求其次,认了褚郧当干爹。 付禹痛心疾首:“女大外向!女大外向!” 宁晚礼:“谁让你不给她买公主裙。” 付禹:“你也向着他?!” 宁晚礼立即否认,并且堵住了付禹的嘴,用嘴。 (七) 一家三口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永恒的。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宁晚礼的过去有番外,不定时掉落,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