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招惹那个omega》 第1章 《别招惹那个omega》作者:向衔【cp完结】 简介: 不然会死心塌地爱上他 瞿世阈x祝凌 嘴硬死装攻x野性美人受 为了摆脱地头蛇的商业制裁,拯救祝家事业,祝凌通过卑鄙手段诱使顶级alpha瞿世阈标记了自己。 借此攀上瞿家这根高枝。 瞿世阈,背靠联盟王室、稳站名利场中心、未来瞿家事业的继承人,傲慢又高冷,是众多omega的梦中情a。 而祝凌,一个贫民区出身的omega,脾气暴性子烈,也就长相有几分出众,怎么配得上对方? 众人皆以为瞿祝两家的婚事肯定不长久,祝凌绝对会被无情抛弃。 岂料祝凌跟着瞿世阈去了联盟首都后,活得风声水起。 并且听说瞿世阈对祝凌言听计从,不敢有半点忤逆。 众人:怎么可能?! 祝凌:不好意思,我是他初恋哈! 标签:先婚后爱、破镜重圆、双向奔赴、狗血、年上 第1章 真他妈够烈 晚上九点,祝凌赶到酒吧时,他名义上的未婚夫正搂着一位beta亲昵。 beta穿着镂空的网丝背心,无差别于没穿,他正依偎在祝凌未婚夫的怀里,同他撒娇。 未婚夫翘着二郎腿,低头看他那副模样,歪嘴一笑,故意喂beta喝酒,来不及咽下的酒水淌下,浸湿了布料本就少得可怜的背心。 祝凌在群魔乱舞闹翻天的酒吧内找到未婚夫时,看到的恰好是他们调情的这一幕。 祝凌冷峻的脸蛋紧绷着,站在卡座茶几前,居高临下觑视他们,喊:“牟缪。” 未婚夫没听到他的声音,舞池躁动的音乐声太大,狂热的叫喊此起彼伏,他眼睛里装着惹人怜爱的beta,耳朵里充斥着beta娇滴滴的语气,没注意几何时未婚妻来了。 卡座沙发背后,一贯站着三位贴身alpha保镖,面无表情,正眼也不抬一下,和他们的老板一样完全不把面前的omega放在眼里。 祝凌握紧了拳头,压抑着内心的怨怒,提高音量连名带姓再次喊了一声。 beta率先注意到卡座旁矗立的黑影,漫不经心瞅了眼,对方一头棕色小卷发,身形偏瘦,目测身高一米七八左右。华靡又颓废的霓虹灯从侧面打在他的脸上,半明半晦,表情黑压压的,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狠厉,像是随时都能扑过来撕咬他们。 他的食指在alpha的胸膛打转说:“有人在看我们。” 牟缪揽着他的肩膀,懒懒看向祝凌,眯眼打量他几秒,非但不收敛行为,反而在他眼皮底下亲beta的鬓角,挑衅问:“你来做什么?” 祝凌看到他嘴唇动了动,说什么却没听见,舞池的疯子跳嗨了开始嗷嗷大叫,dj的鼓点仿佛打在他的神经上,突突突地跳。 “他是谁啊?”beta趴在牟缪怀里同他耳语。 “我花大价钱搞到手的omega。”牟缪想到此有些得意骄傲,扬了扬下巴问:“好看吗?” “看起来很凶,脾气应该很坏吧。” “omega嘛,还需要调教,标记之后我保管他服服帖帖的。” beta再次瞥了眼祝凌,故意说:“他好像生气了,你不哄哄他吗?” “我哄他?”牟缪犹如听到什么很荒谬的笑话,“从来都是omega上赶着讨好我,有本事让我哄的omega恐怕还没出生。” 为了显摆自己作为alpha的威武,牟缪命令祝凌,“过来陪我喝两杯。” 祝凌一动不动,阴沉沉的眼眸直盯着他们。 牟缪右手食指往前勾了一下,保镖会意,狠狠推了祝凌一把。祝凌踉跄往前跌了两步,很快稳住身体,脚步依旧上前,反手握住茶几上的酒瓶,当头直劈! 动作一气呵成,整个过程不过三秒,只听见砰的巨响,酒瓶碎裂,酒水在牟缪的脸上迸溅,一股脑往下流淌。 牟缪额角的鲜血不断流出,模糊了他的视线。 刹那间,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beta被溅了满脸的酒水,碎裂的玻璃片掉落在他身上,他蓦然瞪大双眼,神经慢了两秒才发出尖叫。 “啊——!” 祝凌那一下使足了力气,要是其他人,比如说那位beta恐怕早就倒下了,但牟缪作为顶级alpha只是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眼里的戾气十足,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嗜血野兽。 beta的叫声唤醒了同样愣神的保镖,从两边包抄擒拿祝凌。 祝凌随手抄起卡座茶几上的酒瓶,和三位保镖干起来。 场面一度混乱,不停有玻璃碎裂的响声,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跑的跑叫的叫,beta吓得魂都飞了,颤颤巍巍躲到人群里面。等他镇定下来,再往乱斗场面瞄时,只见alpha站起身,一脚横踢,而omega正被保镖纠缠,没能及时躲避,一下子被踹飞几米远,后背撞上沙发连带着茶几也被撞倒。 beta听见周围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alpha气疯了,走上前连踹几脚,每一脚用足了力气,空气都发出震颤,可omega硬是没吭一声,反倒攥紧了拳头。两位保镖齐齐按住omega,禁锢他的双臂,不让他乱动。 经理听说有人闹事,带保安急忙赶过来,不料看见鼎鼎有名的牟缪,哈腰问:“牟总,出什么事了吗?” “一点家事。” 经理低头便看到一位年轻男人被人按在地上,嘴角渗血,身体蜷缩,模样狼狈,但那双眼睛却是狠厉不服气的,像泛着银光的刀刃。 “牟缪,有本事我们单挑!”祝凌挣扎了两下,手臂被保镖牢牢背在身后,如板上活鱼扑棱了两下。 “这这这……”经理大跌眼镜说不出话来。 牟缪接过旁人递来的方巾,抹了把脸上的酒和额头的血,不稍两下方巾被血浸透了,气不过又踹了祝凌一脚,“谁给你的本事,敢给老子开瓢。” 祝凌吃痛闷哼,一双漂亮的瑞风眼瞪得发红,咬牙道:“我跟你说过,你要是跟我结婚,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经理对于牟缪的所作所为早有耳闻,听说他通过商战威逼利诱强娶了一位omega,此时此刻震颤不已:“这是omega吗?什么omega脾气这么大?” “还能什么omega?这性子真他妈够烈的。”牟缪哼嗤,用皮鞋尖挑起祝凌的下巴,笑肉不笑说:“等标记之后,看你还怎么给老子烈。” “标你——”祝凌恶狠狠盯着他,刚要骂人,眼前蓦然一黑,牟缪将用完的脏方巾随手扔在他脸上,对保镖说:“给老子堵住他的嘴,要是让我听见他骂我一句,你们他妈就不用干了!” 祝凌唔唔直叫,骂骂咧咧的话全被堵在喉咙里。 见牟缪有要离开的架势,经理上前一步说:“牟总,不继续喝了吗?” “不喝了,你找人算一算,回头把账单送我那里去,有人给你报销。” “好好。”经理点头答应。 牟缪抬腿往门外走,脏方巾揉成一团塞进祝凌的嘴巴里,他被保镖一左一右架着,试图挣扎,但没挣脱开。 看热闹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目送他们离去,经理跟随他们到达门口,哈腰说:“牟总慢走,有空再来玩。” 恰好这时,路边停了一辆极为招摇的兰博基尼,两位alpha先后从跑车上下来,前者走起路来带着点儿漫不经心的晃悠,后者步伐沉稳,英俊的脸上是一副冷漠、高傲的表情,散发着自信和淡淡的轻蔑。 两拨人恰好打了个照面,看到这么高大壮硕的保镖架着个身形偏瘦的男人出来,不禁多瞥了两眼。 被架住的男人长得很漂亮,有着柔和精致的五官,棕色蓬松的卷发,瑞凤眼的眼睛眼尾稍稍上扬,有点像是omega,但他眼神狠厉,嘴角渗出血,牙关紧咬,下颌如锥子般尖锐,透着一股不服的倔气,又有点像是年轻的alpha。 他狠狠扯了两下胳膊,被保镖用力拧手臂说:“老实点。” 祝凌抬眸的刹那,和迎面走来的两位alpha撞上视线。 随后,双方目不斜视,擦肩而过。 “哎哟,沈少!”经理看清alpha的面孔后,快步迎了上去,“好久没见啊,怎么都没见您来我们这儿喝酒?” “别提了,半个月前才解放,今天带我的好兄弟过来喝酒,这是瞿少。”沈畅胤吊儿郎当地介绍。 “瞿少。”经理恭恭敬敬喊。 瞿世阈的个子很高,目测一米九往上,站直了身体姿态如居高临下睥睨他,冷漠地点了下头。 沈畅胤一把搂住经理的肩膀,附在他耳边说:“你这挺热闹的啊,刚走过去的什么人?” 两人沿着长廊往里走,沈畅胤个儿高,弓着背才能和经理贴耳朵说话。瞿世阈默不作声走在他们身后,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收进耳朵。 “害,您敢信吗?刚刚来了位性子烈的omega,因为争风吃醋把他的alpha开瓢了!” “还有这种事?omega?” “对,不过是未标记的omega。” 第2章 “那就说得通了,这事也只有没被标记的omega做得出来。”沈畅胤转头对自己的好朋友说:“你刚才看到那omega的眼神了吗?” 瞿世阈还没回答,经理好奇问:“什么眼神?” 沈畅胤回想了两秒,形容道:“怎么说呢,充满了对alpha的厌恶和不屑,真是一个不怕死的omega。” 经理摇头说:“太野了,这样的omega谁敢要?” “再野的omega被标记之后都会变成温顺的小猫咪。”沈畅胤眯起眼睛,问朋友:“你说是不是?” 瞿世阈冷漠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稍稍勾唇,似笑非笑,对此未置一词。 第2章 情人还是相好? 瞿氏家族是联盟国最大的军火制造和贩卖商,每年都要向国家提供数以千万的枪支弹药。 不仅如此,瞿世阈的姐姐嫁给了王室,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家族背靠王室,在军火贩卖的权势地位达到可只手遮天的地步。 瞿世阈和沈畅胤少年时期相识,年纪相仿,十八岁时双双选择入伍,训练过程常被分为队友并肩训练,关系自然最是要好。 前不久,沈畅胤得知瞿世阈要退役从商,接管家族企业,毅然决然也选择了退役。 沈氏家族涉及奢侈品和珠宝行业,虽不及瞿氏家族家大业大,但沈氏原先属联盟国正统贵族,只不过往后几代经营不当落魄了些,但在本地,仍属于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 经理带两人入卡座,贴心问:“要不要叫些omega来?前不久刚入职一批omega,又香又软,长得也很漂亮,说话那叫一个甜蜜蜜,撒起娇来可动人了!” 沈畅胤一听便来劲,下意识想答应,转头看了眼自己的好兄弟,无奈叹口气,摆摆手说:“今天不方便,下次吧。” 经理很有眼力见,瞄了眼面无表情的冷漠alpha,说:“那好,我喊人给您上酒。” 舞池内各种穿得火辣的omega在扭腰甩头,白花花的皮肤暴露在外,随音乐节拍蹦迪。 沈畅胤喝着酒,心里痒得慌,眼神不老实在那些omega身上扫来扫去,就像在寻找自己的猎物。 反观坐在他旁边的瞿世阈,似乎对omega不感兴趣,虽也在看那些人跳舞,但眼眸平静得毫无波澜,活像一位性冷淡性无力的alpha。 沈畅胤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解了点喉咙的干渴,抑制住那份躁动的心,和瞿世阈闲聊。 “你还没跟我说你要找的人是谁,omega还是beta还是alpha?男的还是女的?要不要我喊人帮你找?” 瞿世阈的家在联盟国首都,不在这平平无奇的小城区,此次前来一方面是应沈畅胤的邀约,在回去接管家族企业之前来他家玩几天,另一方面则是自己的私心,说想找人。 但半个月过去,沈畅胤只知他要找人,对他要找的人一无所知。 瞿世阈将对方的信息捂得严严实实的,一概不告诉他,此刻也只是抿了口酒说:“不用。” 沈畅胤猜到他不肯说,但有一点他真的很好奇,“那人是你什么人啊?” 他试探问:“情人吗?还是老相好?” 瞿世阈闻言,放杯的动作一顿,掀起薄薄的眼皮睨他,“不该知道的事少问。” 说瞿世阈要找老相好,这话沈畅胤自己也不相信。毕竟瞿世阈的家在首都又不在这儿,就算有老相好也应该在首都盼星星盼月亮盼他回去。况且和瞿世阈在部队的这么些年,其他alpha扎堆聊omega、聊beta、聊成家立业结婚生娃时,瞿世阈通通不参与,活像个无欲无求的出家人。 沈畅胤啧了一声,“好心当成驴肝肺啊你,得,那你自己慢慢找吧,找不到可别怨我,我说了要帮你的,你自己不需要。” 瞿世阈:“找不到就算了,与其说找,倒不如说凭运气。” “那我真不懂你了,大老远都来了,不得努力一下?” 瞿世阈抬眼看他,似勾唇笑了下,笑容很轻很淡,眨眼便消失了。 沈畅胤又陪瞿世阈喝了一会儿,色迷迷的眼盯着舞池的omega,实在忍不住寂寞,问:“不上去跳跳吗?” “你去吧。” “那我去跳会儿了。”沈畅胤站起身,几个跨步跃上舞台,随即和一位穿着性感的omega热舞起来。 祝凌五花大绑被送回了家。 祝先生和祝太太外出去了歌剧院,家里只有弟弟祝柠在,听到院外的门铃声,飞快跑了出来。 祝柠和哥哥长得很像,都拥有棕色的蓬松卷发和绿眼睛,也都是omega,但他的长相要比祝凌稚嫩许多,少了祝凌的那股野性和犟气,外表是乖巧的、不掺世俗的天真可爱。 铁栏杆外面,站着哥哥的未婚夫牟缪,和他的专属保镖,而哥哥则被他们擒制住,嘴里塞了东西无法说话,嘴角破皮流血,衣衫凌乱似乎还有脚印在上面。 “哥哥!”祝柠担忧又惊恐地喊,再瞄了眼浑不吝的alpha,一时踌躇不前,没有胆量解锁铁门。 “小柠柠,几天不见你怎么又变漂亮了?”牟缪不怀好意看着他笑。 祝柠蹙眉忧心忡忡望了眼祝凌,怯生生问:“你把我哥怎么了?” “没怎么啊,我这不是好好送他回来了吗?又没少胳膊少腿掉块肉,反倒是我还受伤了,你看。”牟缪指了指额头的伤口,博他同情似的。 祝柠抿嘴不说话,因为牟缪这根本就不是送,堪称为羁押犯人。 牟缪转身,一把揪住祝凌的卷发,直视他的绿眼睛,语气冷冷的,不掺杂任何虚情假意说:“后面几天给老子放乖点,娶你……” 他拍了拍祝凌的脸蛋,力度不轻不重,但羞辱性极强,“娶你是你的福气,别不知好歹给脸不要脸。再要像今天这样,信不信我当场把你给办了,标记之后我看你还怎么闹腾。” “唔唔——”祝凌猛地挣扎起来,被保镖死死控制住。虽然他说不出话,但不用猜也知道,他此刻肯定骂得很难听。 牟缪拽着祝凌的卷发,扯着他的头皮,猛地将人往铁栏杆上按。祝凌脸颊的肉在两道栏杆之间被挤得变形,仿佛要嵌入其中。 “你要干什么!”祝柠大喊,“放开我哥哥!” 祝凌挣扎用脚踹他,牟缪抬起膝盖将他死死顶进两道栏杆空隙中,“再敢动一下,信不信我闯进去揍你弟!” 祝凌不动了,瞪着眼睛和弟弟对视。 “我要告诉我爸爸!我们要取消婚约!” 牟缪嗤笑,舌头舔了圈犬牙说:“你要是觉得管用,大可以试一试。” 祝柠噤声了,因为他被牟缪那副吃人不吐骨头的模样吓到了。 “小柠柠,看到你哥脸上的伤了吗?这就是omega不听话的下场,你可要乖乖的,多讨alpha欢心,这样才不会像你哥哥一样弄得浑身是伤,知道吗?” 说完,牟缪低头看脸几乎挤压变形的omega,似突发良心,又低头吻了祝凌的脸颊,喃喃说:“还有四天,你迟早是我的omega。” 四天后,是他们举办婚礼的日子。 “你在做什么?!快放开我哥哥!”祝柠看到他亲哥哥的那一幕,只觉得恶心,站在铁栏杆的另一边,企图扯开牟缪的手,不料被牟缪反手一抓,抓住他的手拽到鼻子底下,嗅他手背的肌肤。 牟缪如痴如醉说:“柠檬香,真好闻。” 祝凌再次唔唔骂,挣扎着要揍他。 祝柠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强烈的反胃和恶心感向他袭来,他猛地抽回手,绿眼睛恶狠狠瞪着牟缪。 但因为他长得实在太可爱,这副凶巴巴的样子不但没吓到alpha,反而让他更喜欢,笑了几声,说:“别这样看我,你这样会让我遗憾娶的是你哥哥,而不是你。” 牟缪玩够了,脸上虚伪的笑容转瞬即逝,拍了两下祝凌的脸,意思是让他好自为之,然后转身离开。 祝柠看着他们的车扬长而去,才敢解锁铁门,拉祝凌进来说:“哥哥,你怎么样了?” 他拔掉塞在祝凌嘴里的方巾,祝凌连呸几声,吐掉嘴里恶心的血腥味,那沾了血的方巾自然而然染上牟缪的信息素味道,一股麝香让他想呕。 “快帮我解开。”祝凌转身说。 “哦好!” 祝凌双手背在身后,手腕处用领带打了个死结,因为结打得紧,血液不循环,手腕处出现了红痕。 解开后,祝凌活动手腕,弟弟瞧他脸上挂的彩,心疼问:“哥哥,你去哪儿了,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祝凌恨恨说:“听说姓牟的狗东西在酒吧玩beta,我抓他去了。” “然后他就把你打了一顿吗?” “是我先打的他。”祝凌回想起酒吧的那一幕就来气说:“要不是他趁我不注意给了我一脚,我一定要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哥哥……”祝柠的心都要碎掉了,问:“你还有哪里受伤了吗?” “没有了,不是什么大事。”祝凌逞强,想抬手摸摸弟弟的脑袋安慰他,结果刚抬手,不知牵扯到后背哪块肌肉,一阵酸痛袭来,他没忍住嘶了一声。 第3章 祝柠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嘶痛,说:“哥哥,我们先进去,让我看看你哪里受伤了,我给你拿药油揉一揉。” 进了家,祝凌脱光上衣坐在沙发上,祝柠站在他背后,先往手心倒药油,然后在哥哥淤青的部位揉搓开。 祝凌静了两秒说:“柠柠,今天的事情先不要跟爸爸妈妈说。” 祝柠垂下眼睫,低低应好说:“哥哥,要不我们别结婚了吧?” “不结婚的话,爸爸的公司怎么办?” “就不能找别人帮忙吗?那么多家公司,就没有一家愿意帮我们吗?” “没用的,他是商会的会长,家族企业又具有百年根基、规模宏大,实力也很强,在这个节骨眼上,帮助我们就等于跟他们家族作对,谁也不愿意趟这混水。” 一想到四天后,哥哥就要嫁给那个混蛋,祝柠心里就止不住地难受,而看到哥哥的伤,更是钻心地难受。 “牟缪真的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祝凌安慰他,“没事,我也把他打伤了,我下手的时候也没手软。” 祝柠对此并没有好受一些,仍不甘心问:“哥哥,你真的要和他结婚吗?” 牟缪在外是出了名的花心,被他糟蹋的omega和beta不知有多少,而且omega一旦被这种人标记,相当于这辈子都完蛋了,他不想让自己的哥哥落得这么悲惨的结局。 祝凌沉默须臾说:“就算和他结婚了,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可是哥哥,你知道标记对于我们omega来说意味着什么!” omega刻在骨子里的基因,与生俱来的本能就是臣服于自己的alpha。 被标记之后的omega,不再受其他alpha信息素的影响,同样,有了omega的alpha不再被其他omega的信息素吸引。这种本能是为了让abo种族能够更好的繁衍。 但这也意味着,无论自己的alpha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要他释放信息素,omega就会像飞蛾扑火一样,毫无理智地迷恋自己的alpha。 唯一能够从信息素当中幸免的,是beta。 祝凌此生最羡慕的人,不是强悍威武的alpha群体,也不是自身所处的omega群体,而是闻不到信息素也分泌不出信息素的beta群体。 他甚至想摘除自己的腺体,做一个不伦不类的beta,可腺体一旦摘除,对omega造成的机体损伤是无法挽救的,会加速衰老和死亡,后半辈子需要靠药物来维持生命。 一旦牟缪把他标记了,他就很难再有反抗。信息素会让他无条件服从,信息素会让他心甘情愿地沉沦。 祝凌攥紧拳头,咬牙说:“我想杀了他。” 第3章 享受爱情的滋润 早晨六点。 在部队形成的生物钟一时还未改掉,即便昨晚喝酒至凌晨一点,两位alpha仍按时醒来,起床洗漱、而后在餐厅用早饭。 沈太太从楼上下来用餐时,恰好听见儿子沈畅胤和他朋友瞿世阈的对话。 “不继续多玩几天吗?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我父亲昨晚发消息给我,让我早点回去。”瞿世阈慢条斯理叉着沙拉道:“我在这里住了将近半个月,是时候该回去了。” “谁要回去?”沈太太蓦然发声,打断他们的谈话。 alpha们闻声朝餐厅门口望过去,沈太太缓缓走来问:“世阈要回去了吗?” 沈畅胤像是找到了救星,“妈,世阈说27号回去。” 今天25号,27号,也就是后天。 瞿世阈放下刀叉,用方巾拭口,优雅道:“伯母,我也想多待几天,但父亲命令我27号回去,届时他直接派人来接我,我无法拒绝。” “还没住几天呢,这么快就要走了?” “父命难违。”瞿世阈无奈笑笑。 “妈,你有什么办法让世阈再多住几天吗?” 瞿世阈猜到沈畅胤的想法,安慰说:“我们以后可以再找时间——” “世阈。”沈太太打断他的话,“你还真不能走,一定要再多住几天,三十号是我生日,你得留下来和畅胤一起陪我过生日。” 沈畅胤眼睛倏忽一亮,“对啊,三十号是我妈的生日,留下来吧!你跟瞿伯父说一声,他肯定会同意,不仅同意,说不准还要你好好陪我妈过生日呢!” 瞿世阈想了两秒,说:“好吧,那我晚点给父亲发消息,推迟几天再走。这样看我还要继续叨扰几天,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呢。兄弟之间那么客气做什么?”沈畅胤的心情如拨云见日,由阴转晴,不由自主开始盘算接下来几天要怎么度过。 沈太太莞尔而笑,在餐桌的主位落座,女佣为她端来早餐盘,她拿起刀叉用餐。 沈畅胤突然想到什么,问:“妈,你的生日打算怎么过?要举办宴会吗?” 他开门见山、直抒己见道:“要不要邀请一些omega来,顺便给世阈介绍介绍,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谈过恋爱呢!” “我看是你想要认识omega吧。”沈太太对儿子那点花花肠子了如指掌,嗔了他一眼。 沈畅胤不好意思一笑,瞿世阈听着勾了下唇。 沈太太说:“不过没问题,我会尽可能多邀请一些单身的omega或beta来参加宴会。” “好啊,说不定就有世阈看上眼的omega,临走前还能谈一场恋爱,受到爱情的滋润,多好。” 沈畅胤张嘴便是胡说八道,用瞿世阈充当挡箭牌,遮掩自己那点小心思。瞿世阈也不在意,吃自己的早餐,一笑而过。 沈太太转头看瞿世阈说:“世阈上次来我们家是十年前的事了吧?记得你当时和沈畅胤才十七八岁,转眼间,两人都二十七快要三十了,这次离开,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是的,之前一直被关在部队训练,不过以后倒可以多来往。” “那以后可要常来,畅胤也就和你玩得最好,多联系多聚聚,这么多年的感情别淡了。” 瞿世阈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下午外出,沈畅胤寻了处高尔夫球场,绿茵茵一望无际的草坪,球洞旁插了一根旗杆,球童跟随伺候着,两人边打球边聊天。 沈畅胤侧身,两腿微微分开,握住高尔夫球杆挥舞两下,对准方位。 球起球落,却没擦到球洞的边。 他突然问:“你要找的人有着落了吗?” 瞿世阈同样挥舞球杆,球擦着球洞边缘滚远了。他远眺着回答:“没有。” “那你没找到就准备离开?是打算放弃了吗?”沈畅胤停顿动作,转头看他问:“确定不需要我帮忙?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瞿世阈想也没想拒绝说:“不用。” 听到这话,沈畅胤来劲了,也不接着打球,抱着球杆上上下下打量瞿世阈问:“我真纳闷,搞不懂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瞿世阈掀起眼皮看他一眼。 “你说你来都来了,既然想找,不应该尽心尽力去找吗?不然不就白来了这么一趟?我说要帮你,你又不愿意,好像根本就不想找。” 沈畅胤沉着眼皮打量瞿世阈问:“所以你到底想不想找?” 瞿世阈蓦然发力,打了一击球,高尔夫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又往前滚了段路,在洞口边缘打转,堪堪掉落。 见他不回答,沈畅胤自顾自说:“如果是我,要是知道了这个人就在这里,哪怕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找出来。” 瞿世阈好笑问:“你知道是找谁吗,就这么大动干戈地费劲?” “不知道啊,但既然想找,不就应该竭尽全力去试试吗?” “在没有充分信息的情况下,贸然决绝的行动也是一种失败。” 沈畅胤听不懂他说的话,云里雾里的,打了几杆球觉得没意思,说:“不玩了不玩了。” 听他这么说,瞿世阈将球杆交给球童,用备好的湿巾擦了擦手,和沈畅胤一起坐高尔夫球车离开绿茵茵的草坪。 瞿世阈问:“晚上什么安排?” “还没想好,感觉大差不差全都带你玩过了……”沈畅胤脑海突然灵光一现说:“对了,还有个地方没带你去,晚上去看看吧。” 综合格斗俱乐部。 俱乐部创始人是沈畅胤的朋友,刚开业时邀请过沈畅胤去他的俱乐部玩,但沈畅胤当时有事要忙,后来回部队也就一直没机会去。他冷不丁想起这事,打电话要了俱乐部的位置,晚饭后便开着他那招摇的跑车带瞿世阈去参观。 沈畅胤的朋友,人称陈哥,听说他和朋友要来,亲自带兄弟来门口迎接他们。 待沈畅胤从跑车下来,陈哥上前和他拥抱说:“好久不见,这次准备在家待几天?” “前不久退役了。” “退役了?那好啊,以后可以约你出来喝酒了。” 沈畅胤给他介绍瞿世阈说:“这我部队的好兄弟,你肯定听说过,瞿世阈。” 第4章 陈哥眨眨眼,不可置信道:“是前段时间新闻里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 一个月前,瞿世阈的父亲向新闻媒体透露,说自己的儿子即将从部队退役,回来接管家族企业,此事被各方新闻媒体大肆报道,几乎成为了家喻户晓的新闻。 沈畅胤拍他的肩膀说:“对,就是他。” 众人都只听说了瞿家少爷瞿世阈这个人,还未能见到他的真面目。 传闻里的瞿世阈,顶级alpha,军火商家族,从小接触枪支弹炮,枪法一流弹无虚发。入伍六年破格连升四级,被评为联盟国最年轻的少校,结果一个月前突然宣布要退役从商。 陈哥赶忙向他伸手说:“久仰久仰。” 瞿世阈表情没多大变化,沉稳当中又透露着一丝冷傲,同他握了握手。 陈少亲自带路,邀请他们去俱乐部二楼包厢。 俱乐部选址位置平平无奇,以为是个三教九流云龙混杂的玩乐场所,倒没想里面装修豪横,挑高空间加回廊设计,坐在包厢的围栏前,能够直接俯视一楼中央的八角格斗台。 一楼大厅多聚集参赛和看格斗的alpha,乌泱泱的人挤着人,喝彩声一波高过一波,二楼包厢多是商富和贵族的观场地,有足够富余的空间,俯瞰全场的角度也不错。 他们坐下时,上一场比赛恰好结束。格斗台站着一位麦色肌肤、肌肉饱满的高大alpha,目测体重有一百五十公斤左右,强壮如牛,叫嚣说还有谁要上来! 眼看一直没有人上去挑战那个大块头,沈畅胤戏谑说:“世阈,要不你上?” 瞿世阈觑他,淡淡说:“没有必要。” 沈畅胤笑了,等了几分钟说:“怎么没人挑战他?” 话音刚落,一个清瘦的身影跳上格斗台,从二楼俯视,率先看到的是棕色的小卷发。 沈畅胤诧异,“有没有搞错,这个体型差,上去不是挨揍吗?” 陈哥说:“哎,这家伙我知道,经常来我们俱乐部,别看他长得瘦小跟个omega似的,其实有两下子,暂时还没有败绩。不过他每次来只打一场,绝对不打第二场,有点奇怪。” “你说他是alpha?”沈畅胤简直要吓掉下巴,“哪有alpha长这样,这么瘦?” 通过abo群体上千年的演化和淘汰,基因使然,omega的骨架小,外表形体纤瘦弱小,而alpha的骨架大,通常魁梧高大英勇,beta则介于两者之间。 “可能年纪小还没长开吧。”陈哥解释说:“有些年轻alpha也比较瘦,从外表看还真不一定,但omega肯定不可能来我们这里格斗,光是底下那些alpha的信息素就让他们腿软,哪还有力气挥拳头?” 沈畅胤想了想道:“说的也是。” 瞿世阈一言不发,只听他们说,他稍稍蹙眉,注视着格斗台那娇小的身影,同样觉得对方不像是alpha。 因为角度的问题,瞿世阈无法看到小卷毛的正脸,只能窥到侧脸一二,不知为何,他莫名有种熟悉感,仿佛之前在哪里见过小卷毛,但细想却想不起来。 第4章 小卷毛好a 这里大多数alpha没有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出拳多半是从小摸爬滚打的野拳,比得无非是力气、速度和抗揍耐力。所以沈畅胤起哄让瞿世阈参加时,他傲慢回答没那个必要。 观摩了几分钟后,像瞿世阈和沈畅胤这种受到过专业格斗训练的alpha,看到底下那小卷毛的打法,都沉默了。 “这家伙是在拿命打吧?图什么啊?”沈畅胤想不通道:“图钱吗?” “那肯定不是。”陈哥说:“要图钱就不会每次只打一场了,我之前还问过他要不要加入我们俱乐部成为常驻选手,他拒绝了。” 因为体型差异悬殊,小卷毛也清楚自己无法靠蛮力取胜,就一直在闪避,前几分钟都处于防守状态。沈畅胤看他这架势,觉得他根本不可能取胜,转而问瞿世阈:“你怎么看?” “挺灵活的。”瞿世阈注视着台下细瘦的身影,不吝啬赞扬道:“我喜欢他的胆量。” 祝凌一直在寻找出拳时机,他没法和大块头硬碰硬,得取巧。没防住对方的摔抱,被举到空中时,祝凌双腿蓦然发力夹住大块头的脑袋,锁死,连带着大块头一起摔倒。 然后就是爆发式的拳头如鼓点砸落。 祝凌的肾上腺素飙升,心脏砰砰直跳,有点走火入魔屏蔽了台下的喝彩,满脑子都是面前的大块头,还有他的未婚夫,都是alpha。 alpha。 他的怨念化作为拳头,好似双腿锁死的是他的未婚夫,一个极其可恶的家伙,带头孤立他们家的公司,并要挟祝凌嫁给他。 什么标记,什么信息素,都他妈滚到一边,凭什么光信息素就能支配omega,你们alpha算什么,没了信息素什么都不是,还不是照样被omega暴揍。 alpha全他妈都是垃圾。 直到裁判拦住他,宣布他获胜,祝凌才沉重地站起身,alpha倒在他脚下,鼻梁骨被他的拳头砸断,满脸是血,蜷缩着凄惨嗷叫。 祝凌大脑缺氧,有点儿恍神,视线涣散无法聚焦,缓了几秒才听见台下各种欢呼声。裁判举起他的手臂,他稍稍仰头,看到了二楼看台的观众,带有上层人士专有的傲慢,居高临下睥睨着他,比台下的alpha要沉默和冷漠得多。 祝凌扫了他们一圈,挺直自己的脊梁骨,翻身跃下八角台。 不乏有人起哄喊:“再来一局,再来一局!” 祝凌没有理会他们的声音,绷着下颌线,摘掉自己的拳击手套,径直离开了中央大厅。 他寻了一处无人的角落吸烟,焦苦的烟草燃烧,在他指尖形成一点星火,他背靠墙壁,缓缓吐出一缕悠长的烟,平复紧绷的神经。 他不喜欢烟味,这香烟的气味就如同某些alpha的信息素,但他此刻需要烟味来掩盖自己身上的omega信息素。 身体分泌的汗液不可避免会含有信息素味道,虽然含量极低,但如果出汗量达到一定程度,绝对会被人发现。这也是他每次只打一场比赛的原因。那些alpha误以为他是同类,所以才会为他喝彩,一旦他们发现打败他们的并不是alpha,而是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的omega,则会恼羞成怒群而攻之,所以祝凌必须要盖住自己的信息素味道。 虽然祝凌厌恶alpha,但事实是,他正伪装成alpha的一员。 一根烟的时间,祝凌平复好心情,身上的汗水也蒸发得差不多了,他去储物室拿自己的背包,将香烟和拳击手套都塞进包里,边往外走边翻找自己的手机,结果不小心翻掉了包里的身份证。 等他反应过来,腿已经往前迈了好几步,他停住动作,转身却看到三位体型高大的alpha朝他迎面走来。 其中一位祝凌认识,是格斗俱乐部的老板,剩下两位alpha皆为陌生面孔,瞧他们的穿着打扮,不像是普通alpha,普通alpha也不配老板亲自相随,祝凌猜测他们应该有点身份。 稍不留神,alpha们迈着长腿走到他身份证前,最旁边一位长相冷峻又很有魄力和气场的alpha同他对上视线,轻飘飘往下扫了眼,停住脚,弯腰捡起祝凌的身份证。 并且顺势翻了个面—— 祝凌看着他的眼皮稍稍一垂,整颗心直接提到嗓子眼,一个箭步迈上前,夺过自己的身份证说:“你看什么!” 面前的alpha显然一愣,神情空白,自己好心捡起身份证不但没得到一句感谢的话,反倒被人吼了。 格斗完的祝凌脸还有点红,身体散发着热气,但率先扑入鼻的是他身上浓厚的烟草味,苦涩低呛。瞿世阈垂眸打量他,棕色茂密而蓬松的卷发,盖住额头,眼睛的颜色介于蓝和绿之间,像是绿松石色,五官精致小巧,又颇有神气,全然一副omega的长相。 信息素却是烟草味。 烟草味信息素和他这么好看的长相很不搭配。瞿世阈心想。 他无意和人发生冲突,退让一步说:“抱歉。” 祝凌顿时哑然熄火,漂亮的绿眼睛瞪了眼瞿世阈,攥紧自己的身份证,转身走了。 没走几步听到背后的笑声,“世阈,你这是被人吼了吗哈哈哈哈……” 祝凌来到俱乐部门外,低头看手里的身份证,上面印着赫然显目的几个字。 姓名:祝凌 第一性别:男 第二性别:omega 祝凌不清楚那个alpha有没有看到自己的性别,仓促一眼,他倾向于没看清。 此时夜色已晚,正好是丰富多彩夜生活的开端,街道人来人往,摊位的灯光亮如白昼。 祝凌独自往家的方向走,脑海徘徊着那位alpha的长相,是一位很有魅力的alpha,身材样貌几乎无可挑剔,令他诧异的不仅是那位alpha绅士的态度,还有一个容易忽视的细节,那位alpha身上没有味道。 按照规定,在公众场所,所有alpha和omega都应使用阻隔贴掩盖信息素味道。但规定只是规定,仍有不少alpha仗着自己的第二性别,不好好使用阻隔贴,故意散发信息素欺负omega。 第5章 祝凌已经习惯了这些alpha身上自带的信息素恶臭,出门前都会备抑制剂。刚才冲到那位alpha面前,却没闻到任何气味,一时有些诧异。 但他很快将这位alpha抛之于脑后,回家途中路过一个广场,有马戏团巡回演出,巨大的帐篷周围搭建了很多小摊位,无数盏装饰灯亮起一片天地,人流量颇为可观。祝凌心血来潮进去逛逛,看到一个打靶挑战兑换奖品的摊位,用格斗赢来的钱买了二十发子弹。 祝凌取出弹匣,装入子弹上膛,然后架好枪。 三米远处是移动的靶子,装有滚轮,时而加速时而减速,从瞄准镜内滑进滑出。 从正规途径申请枪支需要有一定条件,祝凌没法申请,不过听说可以通过一些地下交易获得枪支,但他没人脉,只能在集市里这么玩一玩。 二十发子弹,祝凌打中了十四发,和老板兑换了一个小浣熊玩偶,抱回家准备送给弟弟。 刚进踏入祝家前院,弟弟祝柠仿佛等候多时,通过落地玻璃窗看到哥哥的身影,猛地站起身,飞快跑到门口,推开门道:“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你去哪里了?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在家等了你好久,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咦你怀里抱着什么东西?” 祝凌从黑暗处逐渐靠近,几步跳上台阶,冲他笑说:“这个送给你。” “小浣熊!哥哥你哪来的小浣熊?”祝柠虽然虚岁十八,但还是很喜欢收集玩偶,其中最喜欢的要属小浣熊玩偶。 “路过一个集市,参加活动赢来的。”祝凌侧身进入家里,放下背包,脱掉外套挂在墙上。 “爸妈呢,不在家吗?” “他们参加宴会去了,要晚点回来。” “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去?”祝凌边说,走到餐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噜咕噜大口喝水。 “因为我在等你回家啊,哥哥,你到底去哪儿了?”祝柠脸上遮不住丁点心事,抱着玩偶,有点委屈地看着他。 祝凌的神色稍有变化,他不愿向家人透露自己在格斗俱乐部和alpha单挑的事,这一定会遭到家人的反对,他侧过脸,有些不自然说:“我有事出去了一趟,怎么了?” “不是去找牟缪了吧?” “当然不是。” “那就好,我以为你又去找他了,担心他像上次那样打你。” 祝凌:“……” 牟缪在外的名声是出了名的恶臭,好色风流爱嫖赌专横跋扈,但他又有精明的商业头脑,不像那些只会玩乐的富家子弟。他野心勃勃,将自己的家族企业做大做强,做到别人都要仰望他的地步,所以大家提起他,虽恨得咬牙切齿积聚万般怨气,却不能拿他怎么样。 不仅不能拿他怎么样,还要把他奉起来,追捧他,追随他。 只有祝凌不怕死敢去招惹他。 婚期将近,祝凌像是将死之人在做最后一点徒劳的挣扎,他搅牟缪的兴,闹他的局,无非是在向牟缪宣言:你要是敢娶我,我保证你婚后吃不了兜着走。 但牟缪怎会在意他这种不痛不痒的反抗,所有人都知道,omega一旦被标记,就再也没有反抗的权力,他们会疯了一般迷恋alpha的信息素,迷恋自己的alpha。 祝凌虽然没有去找牟缪,但他去格斗俱乐部的目的差不多是因为这事儿,因为他需要发泄。 一提到牟缪就想到即近的婚约,祝凌眼底的笑意褪得干干净净,面无表情摸了摸弟弟的脑袋说:“没有,我没去找他。” “哥哥,我有两个好消息想要跟你说。” “什么事?” “你先跟我过来,去我房间里说。”祝柠一脸神神秘秘,单手抱住小浣熊,另只手拉着祝凌上楼进自己的房间。 第5章 被群欺、被解救 祝柠房间的墙壁、天花板和床上三件套全都是天蓝色,两米宽的大床,将近一半用来放玩偶。卧室的玩偶只不过冰山一角,因为他喜欢玩偶,家里还有一个房间专门用来存放他的玩偶,这么多玩偶有三分之二全是哥哥祝凌送的。 晚上抱着玩偶入睡是祝柠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而只有通过他层层筛选、精挑细选的玩偶才有资格陪他入睡。 进入房间后,祝柠先将小浣熊放在椅子上,然后拉着祝凌坐在床边说:“哥哥,我今天下午不是陪妈妈去美容院了吗?你猜我们遇到了谁?” 祝柠卖的关子一套接着一套,着实有点多,祝凌越听越蹊跷,问:“遇见谁了?” “就是那位沈氏珠宝的沈太太!”祝柠一脸兴奋,绿眼睛亮亮的。 “嗯?”祝凌有点没听懂,“所以呢?” “她下午也在那家美容院做美容,刚好看见我和妈妈,然后就跟妈妈聊了一会儿。我听她说,她的儿子沈畅胤半个月前就从部队退役回来了,现在准备接管家里的珠宝企业。” 祝柠双手紧紧握住祝凌的手臂,摇晃说:“哥哥!你听到了吗!沈畅胤退役回来了!” “沈畅胤”“退役”,这两个词如惊天炸弹,炸得祝凌的耳朵嗡嗡作响,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他半个月前就回来了!只不过我们一直不知道,要是我们早点知道的话那我们就可以——” 祝凌截断他的话,有点急切问:“你不是说有两个好消息吗?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祝柠弯起眼睛笑说:“沈太太说,这个月三十号是她的生日,她想举办一场生日宴会,同时也为给自己的儿子物色omega,她下午邀请妈妈带我们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祝凌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如果说前一条消息让他心跳加速、激动不已,那么这条消息宛如一盆冷水从天而降,使他心凉得彻底。 祝柠不知所以,异想天开说:“哥哥,沈太太他们家还是贵族,经济实力不比牟家差,要是我们两家联婚,她肯定会出面帮助我们吧。刚好哥哥你不是喜欢沈——” “我不去。” 祝柠的话还没有说话,祝凌便以一种决然的态度斩钉截铁拒绝了他。祝柠脸色突然有点苍白,更多的是茫然无措,幽然道:“为什么,哥哥你不是喜欢他吗……” 你们以前不是还有过一段……一段感情吗? 祝凌板起俊俏的脸蛋,冷冷说:“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祈祷别人会向我们伸出援手。” “可是哥哥,你难道真的要和那个姓牟的结婚吗?你明明知道他有多渣有多坏,简直就不是人,这样还不如去找沈畅胤帮忙。反正都是结婚,为什么不跟自己喜欢的人结婚呢……” 房间安静得连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祝凌沉默许久,抿了抿嘴笃定说:“我不喜欢他。” 他抬起眼皮看向弟弟,态度坚决,“我和他是小时候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不能当真。况且这么多年没见,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就算他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一定能认出他。” “可是哥哥,我们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祝柠忧心忡忡望着他。 “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祝凌说:“生日宴会在三十号,我和牟缪的婚礼定在了二十八号,不管怎么说都已经迟了,这只能说明我们没有缘分。” 见祝凌站起身要走,祝柠不甘愿猛地抓住哥哥的手说:“或者我们先去找他?!说不定你们见面以后旧情复燃,他又喜欢上你了呢!” “柠柠,这件事不用再说了,我不会去见他的。”祝凌缓缓推开他的手,抬腿往门口走去。 祝柠眼巴巴看着他的背影,挽留喊:“哥哥……” 走到门口时,祝凌突然停住脚步,稍偏脸,用余光觑视弟弟说:“柠柠,要是我没猜错,沈太太应该是邀请你去吧?” 祝柠像是一下子被什么给击中,瞳孔蓦然缩小,说不出话来。 祝凌看他的反应就猜到了答案。 他和牟缪结婚的事情在本城区闹得沸沸扬扬,沈太太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既然是为自己儿子物色omega,又怎么会邀请一个有婚约在身的omega参加? 只有一种可能,沈太太邀请的是单身的祝柠。 从沈畅胤回来半个月没找他,反而要以这种形式和omega相亲,祝凌就知道,对方肯定忘了自己,也忘了他曾经说过的话。 夜黑得深沉,明月高悬,一缕月光穿过窗户,弥漫进卧室。 祝凌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墙壁的光影,自从得知沈畅胤退役回来后,他就心神不宁,翻来覆去毫无睡意,在一片浓稠的静谧之中,墙壁的光影似乎在幻化,浮现他们初次见面的情景。 祝凌从小就是一个倔脾气、硬骨头、不肯服输的omega,家里的亲戚长辈都说他要是个alpha就好了,alpha正适合他这说一不二又很狂妄的性格,可偏偏他是omega,omega骨头太硬了是要吃亏的。 祝凌不懂他们话里的弯弯绕绕,管他alpha还是omega,谁敢欺负他,他就干回去!搞什么第二性别歧视,有本事就凭拳头说话! 第6章 但事实就如长辈所说,十多岁的alpha正处于躁动的青春期,喜欢惹是生非、捉弄omega,因为祝凌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成为他们的主要针对对象。 祝凌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突然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一群alpha,像是早已等候多时。他们将祝凌围住,话没说两句便动手推搡他,抢他的书包,然后像扔沙包一样你扔给我、我扔给他,书本试卷洒落一地,alpha个个脸上挂着嘻嘻哈哈的笑容,就希望祝凌像个无头苍蝇在他们的包围圈内乱飞,手足无措。 但祝凌很快冷静,看准其中一个个高偏瘦的alpha,一个箭步冲过去,扑倒他,压在他身上,拳头狠狠砸向他的脸,怒吼:“把我书包还给我!” 其他alpha全都愣在原地,他们没想到眼前的omega这么有胆量,竟然敢殴打alpha,他们还没揍他,omega就先出手了,这怎么可以?! 于是他们一拥而上,推倒祝凌,齐齐按住他的手脚,剩下的alpha则踹他,扇他耳光。祝凌叫嚣挣扎着,一人力气却难以敌众。他的肋骨、他的腰、他的肚子、他的脸,如火烧般疼痛灼热。 “喂!”不远处乍响一道声音,alpha们停住动作,向发声的地方望过去。 祝凌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脸颊红肿、嘴角渗血、身上处处是alpha灰扑扑的鞋印,他转头看到一位高年级的alpha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脸被遮挡得严严实实,低低的嗓音又含有几分少年气,“你们在做什么?” “我们在教训这个omega!” “你是要英雄救美吗?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他们一伙人七个alpha,对面一个alpha,即便年纪小,但他们仗着自己人多,丝毫不将对面的alpha放在眼里。 “他做了什么你们要教训他?”那个alpha没有上前,站在两三米远的地方,扫了眼地上的祝凌说。 “他一个omega竟然敢打我们alpha,这不是欠教训是什么?” “他还骑到了他的身上。”这伙人当中年纪最小的alpha指了先前被祝凌揍了两拳的alpha告状说。 就在他们以为对方肯定也觉得祝凌该教训的时候,那位alpha轻飘飘开口,“放了他。” “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你说放就放?我还挨了几拳呢!” “你还是alpha吗,竟然帮着一个omega说话!真丢人!” 祝凌本来想趁这些alpha分神之际,猛地踹开他们,结果他一蹬腿,小腿抽筋疼了起来。而alpha们察觉到他的动作,低头就是踢踹。 祝凌拧着眉毛,蜷缩在地上,用手臂护着脑袋,透过几条腿的间隙往对面alpha瞥了眼。 对方撩开外套,像是从后腰那里抽出了什么东西,祝凌没看清具体形状,只知道是黑色的。 “放吗?”alpha冷冷问。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滞住了,双方冷峙须臾,谁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令祝凌没想到的是,这些无赖alpha面面相觑,二话不说拔腿跑掉了。祝凌一阵蹊跷和纳闷,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疼痛,他拍拍校服沾上的灰,捡起自己的书包,然后望向对面。 他这才发现面前的alpha比他高了将近两个头,两道浓眉冷冽,一双黑色的眼睛如夜空平静又沉稳。alpha同他对视几秒,什么也没说,抬腿即要离开。 第6章 敢这样跟我说话 祝凌迈了两步,跛着腿忍着浑身的疼痛追了上去,跟在alpha右后侧问:“他们看到什么跑了?” 说着,他的眼神一个劲往alpha后腰处偷瞟,外套底下的形状影影绰绰,还没看出个所以然,听见alpha淡定说:“枪。” 祝凌一时很震惊,嘴唇张开却没发出声音,稍不留神就落后那位alpha几步,他急忙追上,忘了身体的疼痛问:“你为什么会有枪?” alpha没回答。 祝凌羡慕说:“我要是有枪就好了,那样谁也不敢欺负我了!” alpha余光觑他一眼问:“你多大了?” “十五岁。” alpha:“……买把玩具枪吧。” 祝凌听出他嫌弃自己年纪小,仰头打量alpha的面容,但有鸭舌帽和口罩遮挡,他根本看不出对方的年纪,只是瞧他的身量不像成熟alpha,胡诌道:“你不是跟我一样大吗?你都有枪,为什么我不能有?” alpha提醒他,“我比你大两岁。” “那不也才两岁。”祝凌小声嘀咕,突然想起什么,问:“你的枪是哪里来的?” “我父亲送的。” 祝凌哑言,好吧,祝先生肯定不会送他枪。 “你父亲为什么会送你枪?他不怕你在外面闯祸吗?” “生日送的,不怕。” alpha像是嫌弃他话太多了,便加快脚步,他长腿一迈,顶祝凌的两步,祝凌小跑着很是艰难地跟上他的速度。 他注意到alpha手里的袋子,里面装了很多抑制剂注射器,再结合alpha的鸭舌帽和口罩,祝凌好奇问:“你易感期来了?” 直到这时,祝凌才发现alpha的耳朵和脖子都有些不正常的红,细想发觉他的声音也不对劲,闷闷的喑哑。 但又有点奇怪,祝凌凑近,耸动鼻子嗅了嗅alpha身上的味道,却没闻出任何味道,他这个举动让alpha猛地刹住脚,叱喝:“你是不是有病?” “谁让你这么闻alpha的信息素了?!” 祝凌被他这么一吼,顿时有些无措,惶惑呆滞地看着他。祝凌发育比较迟,周围的同学或朋友都已经来过易感期,他却迟迟没经历自己的第一次。易感期于他而言,充满了稀奇神秘,他听说来易感期的alpha或者omega都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释放,严重的能让方圆百米的人闻到他们的信息素味道,而祝凌刚才没闻到任何气味,才好奇那么嗅了一下…… alpha蹙着眉头,大概也是看他年纪小,还是个omega,没跟他计较,恢复正常语气说:“离alpha远点,特别是易感期的alpha。” 他抬头看向路对面,说:“我到了。” 说完,他拔腿过了红绿灯,祝凌傻傻站在原地,看他过马路后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进入一栋自带花园的英式别墅。 祝凌一晚上没睡,终于理出点头绪。 要么,沈畅胤回来后得知了他和牟缪的婚约,认为他们之间再无可能,于是因情生恨,不联系他,反借着母亲生日的由头举办一场大型的omega相亲会。 要么,沈畅胤忘记了他,忘记他们曾经的情谊,又或者记得他,但是不喜欢他了,于是打算另寻新欢,找一位合适的omega步入婚姻的殿堂。 对于第二种情况,祝凌绝不会热脸贴冷屁股,上赶着不讨好,如果沈畅胤决定要忘记他,那么他不会再惦记沈畅胤一下,但他怕的是第一种情况。要是沈有情他有意,就这么生生错过,不免留下一辈子的遗憾。他同牟缪结婚,不过是因为祝先生的公司出现经济危机,如果沈畅胤愿意帮助他们家,他完全可以踹掉牟缪那个渣渣,和沈畅胤在一起。 但问题是,他如何得知到底是哪一种情况? 祝凌思来想去很不如意,又心烦意乱,一股躁乱的闷气无处发泄,第二天晚上,他再次跑到格斗俱乐部挑战alpha。 他打完一场比赛,和往常一样退出大厅。 格斗仍在继续,alpha们的喝彩叫好声传到储物室,也不知这场格斗的两位选手是谁,欢呼远比祝凌那场比赛高昂。储物室内空无一人,角落堆放了零散的物品,远远的欢呼声传来,让储物室格外冷清。 祝凌拉开自己的储物柜,正在背包里翻找香烟,耳边突然响起一道低低的嗓音。 “omega也敢来格斗?” 这声音冷不丁在背后乍现,祝凌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昨天帮他捡身份证的alpha,有点恼羞成怒说:“谁让你看我身份证了!” alpha长得很有魅力,脸庞棱角分明,线条冷硬,深黑的眼睛沉稳而又有压迫感。他穿了一件宽松休闲的黑色西服,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充满了力量的肌肉若隐若现,禁欲之中又有几分不羁。 他肩膀半倚储物室的门框,高大的身影将祝凌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他的眼神毫无遮掩和收敛,上下打量祝凌。 瞿世阈并没有看祝凌的身份证,只是看着这小卷毛有点眼熟,到家后想起来,在酒吧门口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被几个alpha架着离开,酒吧经理说,一个omega把alpha开瓢了,胆子这么大又这么有能力,除了他面前这位omega,还能有谁? 不过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瞿世阈没解释,看着祝凌觉得他有点意思,问:“练格斗是准备找谁打架?” “关你什么事?”祝凌语气很冲,充满了对alpha的敌意和不屑。 他转过身,背对着alpha,拽住衣服下摆脱掉汗涔涔的紧身背心,擦了擦身子,再将湿背心卷成一团扔进背包,换上一件干净的宽松短袖。他没料到会有alpha同自己搭讪,没来得及吸烟,只能先换一件干净的衣服,免得汗水暴露了自己的信息素。 第7章 瞿世阈没有离开,全程盯着omega瘦削的背影看,他的后背很薄,两侧背肌微微隆起,线条流畅,肩胛骨格外分明,如同一对收敛的蝶翼,随时准备展翅而飞。 alpha的视线斜斜掠过他白皙光滑的肌肤,在窄瘦有劲的后腰处停顿,一朵形若花瓣的淡红胎记在腰身处绽开,拇指指甲盖的大小,不细看很容易被忽视掉。 瞿世阈眸光一动,眼神悄然暗沉了几分。 祝凌换完衣服,发现alpha还站在门口,不动声色凝视着自己,神情有一点古怪,他没好气问:“你要干嘛?” 瞿世阈反倒笑了,嘴唇勾起一抹弧度,“你这omega这么凶,有alpha了吗?” 祝凌挑衅问:“你们alpha看到一个omega就想标记吗?” “就算我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若是其他alpha,光是听他这说话语气恐怕就要生气了,但面前的alpha似乎不懂什么叫知难而退,“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说话。” 祝凌:“管你是谁,反正你们alpha没有一个好东西!” 瞿世阈觉得好笑,走上前问:“你这是被哪个alpha欺负了?” 祝凌没有理会他,脸上的表情颇有神气,冷哼,给了他一个白眼。 瞿世阈很有顶级alpha的气场,身高一米九二,身材魁梧高大,他站在祝凌面前,即刻挡住大半的光线,他低头看着祝凌说:“你要是跟我说说,我或许看你可怜,会考虑帮你一把。” “不需要!”祝凌很硬气地回答。 “能把一个omega逼来和alpha格斗,说明你的alpha似乎不怎么样。” 祝凌不仅想到了牟缪还想到了沈畅胤,这两个渣a!他抬眼一瞪,将怨气全部发泄到面前的alpha身上,“我认识你吗?你又在这里装什么好人?你们alpha全都半斤八两,只有渣和更渣!” 瞿世阈非但不气,反倒笑了,“看来你对我们alpha抱有很大的敌意,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 瞿世阈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对他说:“看在你今天比赛打得很漂亮的份上,我送你一个小礼物吧,不值钱,但你以后或许用得到。” 祝凌低头,看到了他所谓的小礼物。 仿佛有一个哑炮在祝凌的脑颅内爆炸了,理智的大厦猝然倒塌,他愣在原地,迟迟无动作。 “瞿少,您怎么在这里?”alpha背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沈少在台上说想和您单挑,让我请您过去。” 瞿世阈没有理他,垂眸看着瘦削的omega,将他的震惊错愕全部收入眼底。他将礼物塞进omega的手里,轻说:“收着吧,送给你的。” 等祝凌拿稳妥当,瞿世阈最后看他一眼,转身朝储物室外走去。 “您在这里做什么?” 瞿世阈的身影挡住了祝凌,对方伸脖子往里看,没看到人。 “没做什么,走吧。”瞿世阈换用一种冷漠疏离的语气,面无表情道。 对方赶忙在前面带路,领他回格斗大厅。 祝凌慢了几拍,将礼物塞进背包,想到刚才来人的话,听意思好像是要那位alpha上台格斗。他突然有点好奇,想过去观摩观摩。 但他刚走两步,电话响了起来,是他烦人的未婚夫。 祝凌光是看到牟缪的名字就心情烦躁,皱眉接通电话,扯嗓子问:“干嘛!” “后天就要结婚了,没忘吧?” “你打电话过来就为了说这事吗?那我挂了。” 祝凌转身往俱乐部门外走去,和瞿世阈恰好是两个方向,瞿世阈捕捉到他的动静,眼神向后瞥了瞬。 第7章 谁敢动! 牟缪在电话那端架足了气势,眉一挑,声一扬,“我看你跑了没!在哪儿?!” “我跑什么?要跑不应该是你跑吗?”不就是结婚吗?谁怕谁还不一定。 牟缪嗤笑说:“祝凌,你最好一直这么有种。”他话音一转,粗声粗气说:“过来陪我喝酒!” “不喝,没心情。” “我有在问你心情吗?我这是在通知你,你给老子识相点。”牟缪问:“在哪儿,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祝凌站在俱乐部门外,整条街灯火通亮,招牌的霓虹灯透出一股颓靡的气味,他听到牟缪那目中无人的狂妄语气,气得捏紧了拳头,极度不爽地报出这条街的名字。 “等着。”牟缪甩来两个字,然后挂断电话。 酒店包厢内,香烟点燃的缕缕白烟缭绕,圆桌旁坐了十来个alpha,全都是牟缪的朋友。他今晚做东,一群酒肉朋友轮番给他敬酒。 光看外貌,牟缪的皮囊其实生得不错,拥有金黄色的头发和一双犀利的蓝眼睛,身高188,顶级alpha的魁梧和气场,有野心有胆量,在ao关系上秉承着传统的大a主义。 酒喝多了,牟缪不免要显摆,讲他是如何拿下公认难搞的omega,祝凌。 祝凌长得漂亮是所有alpha有目共睹的,棕色的小卷发,配上绿松石色的眼睛,皮肤白皙,五官精致颇有神气,信息素是栀子花香,最带感的要属他的性格,凶悍犀利,小嘴骂起人来alpha们都要退让三尺,搞不好还会换来祝凌的拳头。 所以即便有alpha对祝凌窥视已久、垂涎三尺,但迫于他的性格,没人敢随便招惹他。之前有个alpha,喝醉酒后摸了下祝凌的屁股,不老实的左手被祝凌当场折断。 能拿下祝凌的alpha,绝对不一般,牟缪觉得自己特有面子,得意洋洋地吹嘘。一个兴起拿起手机拨给祝凌,当着朋友的面,命令他过来陪自己喝酒。 放下手机后,牟缪长臂一伸,轻轻弹了下烟灰,吸一口香烟再缓缓吐出,“这omega再烈,他妈也是一个omega,你们别看他冲,他妈我前几天去酒吧搂着别的o喝酒,他知道了,拿酒瓶往老子这里砸。” 牟缪夹着香烟的手指点了两下自己额头的伤口,说:“够狠吧?” “我当场就把他教训了一顿,往死里踢,然后你再看看他现在,吃到教训以后也不敢跟我对着干了。我让他往东他就不敢往西,我一个电话让他过来,他就得乖乖过来,待会儿我就算让他在这儿跪着给我口,他也得乖乖干!” 牟缪趾高气扬、语气神态充满了傲慢,身旁的alpha听了,心灵仿佛受到滔天的震撼,举起酒杯道:“大哥好样的!给大哥敬一杯!” “大哥就是我们的榜样!将omega制服得妥妥贴贴,我们都要向大哥学习!” “敬大哥一杯!” 众多alpha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对此牟缪眼皮都没抬一下,往烟灰缸弹了两下烟灰,不紧不慢道:“你们看看小成,还怕自己的老婆,怕一个omega,真是丢我们alpha的脸。要我说,他不听话你就释放信息素,alpha信息素一出来,那些omega跟白痴没什么两样,就只知道跟你打炮,满脑子都是你那胯下那玩意。” 他说的小成,是包厢里面最年轻最先结婚的alpha,也是alpha里面的另类,胆子小,还怕老婆。回回老婆一个电话打过来,他便点头哈腰就差跪下了。 周围单身alpha全都哄堂大笑,脸上挂着得意且放荡的嬉笑。小成还没说话,他旁边的alpha拍他的脑袋说:“大哥教你呢!听到没,学着点!别老是一副怂货样丢我们alpha的脸!” 小成不敢反驳,点头说:“是是,大哥说得对,我改!” 没多久,包厢门从外被推开。祝凌背着一个帆布斜挎包,穿着短袖和一件夹克外套,前额蓬松的卷发遮住眉毛,一双绿眼睛吊翘着眼尾,冷漠地扫视在场所有alpha。 他进来的刹那,就像一只迷途羔羊闯进了饥肠辘辘的狼窝,全是虎视眈眈以及下作的眼神。 包厢内充斥着烟草和酒精混杂的味道,烟雾缭绕升腾,飘渺着又消散,祝凌的视线被这些烟雾模糊了一瞬,聚餐到了尾声阶段,桌上的饭菜所剩无几。祝凌看到那些残羹剩饭就倒胃口,再扫了眼在场的alpha,神眉鬼眼、猥琐低俗,顿时更想吐了。 “坐我旁边来。”牟缪说。 话音刚落,就有alpha搬了一个靠椅放到牟缪旁边,示意祝凌坐。 祝凌蹙着眉心,强忍不适在牟缪身边挺直了背坐下。 “包不放下?”牟缪问。 “不。”祝凌非但不放,还握紧了斜挎包的肩带。 牟缪冷嗤,不知道的还以为祝凌包里装了什么值钱玩意儿,这么宝贵。他也不在乎,装模作样问:“吃饭了吗?让人给你添一双碗筷?” “你别恶心我了。” “啧。”牟缪又说:“那你给我倒杯酒。” 祝凌无语问:“你自己没长手吗?” “老子让你倒杯酒怎么了?” 当着这么多朋友的面,祝凌一点都不识趣,再三跟他对着干,让他有点挂不住脸,牟缪阴沉着脸说:“给老子倒酒,快点!” “……”祝凌无话可说,抄起一旁的酒瓶,给他的酒杯倒满。 “这样才听话。”牟缪的语气有所缓和,又吩咐:“喂我喝。” 第8章 “……” 祝凌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气,端起酒杯,猛地递送到牟缪嘴边,因为动作幅度太大,酒水泼湿了牟缪的裤子。 “你怎么搞的!老子让你喂我喝酒,没让你喂我老二喝酒!” 在场其他的alpha听了哄然大笑,其中不乏有下贱的眼神在祝凌脸上扫来扫去。大伙儿皆看好戏似的观望,希望能一睹大哥风范,看他是如何调教祝凌的。 祝凌将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杯里的酒水再度泼出,没喝一口,只剩下一半了。 “爱喝不喝,老子不伺候了!”祝凌挑眉道。 “你他妈,老子喊你来是给你面子,别不识抬举,说点话跟吃了炮仗一样,还在我面前称老子。”牟缪又从烟盒里面磕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稍一偏头,便有识眼色的小弟弯腰凑近,拱起一只手为他点火。 牟缪深吸一口烟,右手手指夹着烟,胳膊肘撑在桌面上,左手臂搭在祝凌的靠椅上,身体朝向他,漫不经心说:“omega就要有omega的样子,你说你现在这个样子,a不a,o不o的,要不是我,谁敢娶你?” “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们家将来能在这块地上继续发展,还不是沾了我牟缪的光,不对我感恩戴德就算了,你看看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 祝凌听了这番话,血压飙升,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一个劲劝慰自己先别生气,看牟缪还能说出什么屁话。 牟缪喝多了酒,再加上在这么多兄弟面前,架子肯定要摆好。 “你看看别的omega,哪个不是对自己的alpha毕恭毕敬、顶礼膜拜?谁像你一样天天顶撞自己的alpha?你现在有脾气,我让你有脾气,不过就是仗着我还没标记你嘛。没事,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等以后我们结婚了,我把你标记了,我看你还怎么闹腾。” 祝凌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原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想到牟缪又来了一句:“你就每天在家等着我爽死你吧。” 说完,他轻轻拍了两下祝凌漂亮的脸蛋,力气虽不重,但羞辱性极强。祝凌的火气直往天灵盖冲,“蹭”地一下站起身,抬腿就是一脚,骂:“爽你妈!” 牟缪防不胜防,又因为祝凌那一脚使足了力气,他被踹到地上,连带着椅子也被踹翻,一时脑瓜子嗡嗡作响。 “大哥!” 在场的alpha瞬间起立,警惕地看向祝凌,ao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离牟缪最近的两位alpha将他扶了起来。牟缪脑充血缓了几秒,抬眼冷冷看向祝凌,舔了圈犬牙,问:“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标记了?看你还怎么牛!” “你敢!”祝凌硬气道。 牟缪冷嗤,整个包厢就祝凌一个omega,其他全是他的人,有什么不敢的?揍了人还想全身而退?再说,他有什么不敢的?现在就算祝凌他妈过来了,他也敢给他妈的标记上! 牟缪一个眼神甩过去,时刻准备着的alpha们拍桌一拥而上。 就在这紧急时刻,祝凌从背包里面掏出一个东西,大吼:“我看你们谁敢动!” 霎时间,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皆一动不动、错愕地看着祝凌。 第8章 催熟剂 阳光落在草坪上,正值春夏交际之时,修整过的草坪养眼怡目。乳白色的英式独栋别墅屹立其中,三层楼的高度,静悄悄的,仿佛古老的守护碉堡冷眼打量陌生的闯入者。 那闯入者不是别人,正是身穿校服的祝凌。 祝凌在陌生的别墅门口来回走动,犹豫纠结要不要按门铃,倏忽间,门从内向外推开。 “嗨你好,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前天放学路上被alpha欺负,又恰好被你救了的omega,我过来没什么事,就是回家之后突然想起来还没跟你说声谢谢,虽然这不是什么大事,就算没有你的帮助,我也会反败为胜把那群alpha揍一顿,但是受到帮助却不说一声谢谢不符合的我行事规则,所以我今天是特地上门感谢你的,谢谢!” 祝凌绷直了的后背来了个九十度鞠躬,他一口气把胸中的腹稿背出来,气也不带喘句也不带停的,背完立马献上诚意满满的鞠躬,光想想,他都想表扬自己了。 但他迟迟没等到回应。 祝凌一阵纳闷,九十度的腰没敢挺直,头一扭,眼神儿往上瞟,只见上次那位alpha再次戴上了鸭舌帽和口罩,遮掩得严严实实,手却……摸向裤腰后面。 祝凌以为他要拔枪,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说:“我我我就是过来说一声谢谢的,你要是觉得打扰到你了,我现在就离开!” 他说完拔腿就跑,眨眼就跑出去几米远,听到对方哑着嗓子喊:“喂!过来!” alpha发出的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 祝凌刹住脚,转身却没胆量上前,警惕打量alpha问:“叫我做什么?” 对方一抬手,祝凌以为他要朝自己开枪,惊吓喊了声,下意识弯腰护住自己的脑袋,等了两秒没听见动静,眼睛悄咪咪睁开一条缝,看到alpha的指间夹着一张孤零零的钞票。 感情他刚才掏裤兜是拿钱啊,真吓死人了。 祝凌依旧没放松警惕,事出反常必有妖,他问:“你给我钱干嘛?” 他只不过来说声谢谢,犯不着奖励他钞票吧? alpha:“去附近的药店买点抑制剂过来。” “???”祝凌满头雾水,alpha不欲和他多做交谈,没好气说:“快去!” 若放平常,敢有alpha这么不耐烦地吩咐祝凌做事,祝凌绝对嘴一翘脸一扬,潇洒走人,管他是谁,就算王室贵族来了也吩咐不了他做事,但这次祝凌看在对方帮过自己,又是在特殊时期的份上,勉强帮他一回。 他跑上去夺过alpha手中的钞票,转身就跑远了。 即便是最近的药店,距离他们这儿也有两三公里的距离,祝凌一路狂奔,生怕晚点alpha的命就没了,来回四十多分钟,等他气喘吁吁跑到alpha家时,按门铃没有人回应,但大门没有关紧,虚虚留了一条缝。 祝凌以为这条缝是留给自己的,意思是让他直接上去。 他思忖两秒,大着胆子踏进一个全然陌生的alpha家中。 “有人吗?”一进门,祝凌便扯嗓子喊。 他喊了好几声没听到回应,又喊:“抑制剂我买回来了,你在哪儿?” 回应他的只有客厅隐隐的回声,耳边填充着寂静,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能依稀看见尘埃在光下浮沉,客厅干净整洁,空气中似乎飘有一股若有若无淡淡的香味。 这是他的信息素吗? 这股香味很轻很淡如一缕云雾般轻薄,祝凌闻得不真切,鼻子循着香味上了二楼,拐角处转弯,越往里走,这股香味越发热切,像是有意勾引他,诱惑他,教他偷吃禁果。 “这是什么香味?”祝凌很好奇,一个alpha怎么会是这么香的信息素?等他回过神,他早已站在了香味散发的源头,alpha房间外面,仅一门之隔。 “哈喽,你在房间里面吗?抑制剂还需要吗?” 回应他的除了寂静,还是寂静。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透明的玻璃窗,阳光恰好落在祝凌的脚下,堪堪擦着他的鞋边。距离他脚尖不过几寸的门缝,信息素通过这条缝隙争先恐后向外出逃。 “那我进去了?” ……仍然没有回答。 祝凌屏息,悄然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停顿须臾,像做足了准备,他往下拧扭,门被他推开了。 眼见白色的实木门和门框之间的空隙唰然拉大,不过眨眼功夫,房间内的光景全部呈现在他眼前。 但祝凌没来得及看清,因为刹那间,铺天盖地的信息素朝他涌来,席卷全身,芬芳的幽兰香味,如同置身于空无一人的幽谷当中,放眼望去是茫茫的无边无际的兰花花海,白中带粉,夹带着绿叶和露水的清新,它们那股幽香浓烈了数千倍数万倍,浓缩为精华往祝凌的身体里钻,透过肌肤的毛孔渗入他的体内。 不待他察觉身体是何种异样的感觉,看清床上的一幕时,祝凌又是一愣。 alpha脱光了衣服,蜷缩在床上的姿势像一只煮熟的龙虾,后背微弓,凡是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都红得不像话,像是失去理智的人,陷在一场奢淫的美梦当中。阳光落在他的身上,蒙上了一层暧昧的金辉,肌肤的绒毛在光下清晰可见,小腹的起伏,手上的动作…… 过了半分钟,他才察觉到入侵者,蓦然惊醒,黑眸慌乱,厉声呵斥:“出去!” 祝凌的脸也很红,连忙后退,退出房间低头又看到自己手里的alpha专用抑制剂,咬牙推开门,扔到床上说:“你的抑制剂!” 说完,祝凌头也不回,噔噔下楼,然后一个劲往家里跑。 他分毫不敢停歇,脑海徘徊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久久难以忘怀,他冲回房间,闯入浴室,关门卸衣服,急匆匆来了场冷水澡。 原以为这样就完事了,结果当天晚上,祝凌的身体热得不同寻常。他以为是那个冷水澡害他发烧了,又跑到客厅翻出退烧药,接着躺回床上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第9章 但即便这样,他身体的热度仍然难以消退,而且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身体的某一部分起了变化,手控制不住地往下,和他下午看到的那位alpha的姿势,几乎一模一样。 那天下午,alpha的信息素诱使祝凌成为了一名真正的omega,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易感期终于降临了。 也是自那以后,祝凌才知道alpha的信息素对于omega而言有着多么致命的危害,像催熟剂,使得一枚青涩的果实迅速迈向成熟,让它鲜艳欲滴,让它饱满欲坠。 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如同牟缪所说,没标记之前,他还可以借用外在的药剂或者阻隔贴来避免alpha信息素的影响,可一旦被标记以后,他再也没法做到不受干扰。 迟早有天,他会变成一闻到alpha的信息素就乖乖张开腿的怪物。 但无论如何,能标记他、或者说有资格标记他的alpha,绝对不会是牟缪。 沈畅胤和瞿世阈汗淋淋从格斗台上下来,由陈哥给他们带路,带他们一块去淋浴间冲澡。 路上,陈哥称赞道:“你俩真不愧是经过专业训练,部队里面出来的人,格斗技术跟那些三脚猫功夫就是不一样。” “嘿,拿什么比呢?”拿他们跟打野拳的alpha相比也忒不给面子了。 陈哥讪讪一笑说:“我的错我的错,待会儿请你们吃宵夜怎么样?” “可以。”沈畅胤又动了坏心思问:“去哪儿吃啊,有酒吗?” 陈哥明白人说:“那肯定,不仅有酒,还有软o一旁伺候着呢!保管伺候你吃好喝好睡好干嘛嘛精神!” 沈畅胤笑了,揽着他的肩膀说:“真不愧我兄弟。” 瞿世阈走在旁边,一如既往多听少说。 知道他们两个格斗完要洗澡,陈哥事先吩咐员工,不准闲杂人等使用。待他们进入淋浴间后,陈哥避嫌就先出去了。 淋浴间里有两排小隔间,可同时供十个alpha洗澡,中间是两张矮几,用来堆放临时物品或衣服。 沈畅胤和瞿世阈一人占据一张矮几脱衣服,沈畅胤率先脱掉上衣,说:“好久没跟你比划两下了,今天真是打了个痛快!” 瞿世阈没说话,低头解开裤腰带,卸掉长裤。 沈畅胤朝他那边随意望了眼,瞿世阈裤腰处挂了一个枪套,他通常会随身携带一把小而轻便的手枪,但此时此刻,枪套在,枪却不见踪影。 沈畅胤也脱掉裤子,随口一问:“你的枪呢?今天没带出来?” 岂料瞿世阈脱衣服的动作停顿须臾,很快站起身,只穿了件黑色内裤进入淋浴的隔间,沈畅胤紧跟着,进入他隔壁的隔间,两人隔着一扇板门冲澡。 “问你呢,怎么不说话?”沈畅胤追问道。 瞿世阈平静且淡定:“送人了。” “送人?!” 第9章 史密斯威森mp 沈畅胤好生诧异,“你什么时候送人了?我天天跟你在一起,咋没看到你送人?” 水声淅淅沥沥,像下着一场大雨,瞿世阈仰头对着花洒冲脸,向后捋了把湿漉漉的头发,又甩甩头说:“你去格斗了。” 那不就半小时前发生的事情?沈畅胤来劲问:“所以你送给谁了?” 水流冲淡了瞿世阈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无形之中也削弱了他的音量。他没具体说是谁,只道:“一个omega。” “omega?”沈畅胤关掉花洒,稀奇又震撼问:“有没有搞错?别的alpha送omega鲜花戒指,浪漫得要死,你送一把枪?” “……送给他防身的。” “防什么?防鬼防色鬼还是防alpha?你送他防身,那不就是防你自己吗?” “……”瞿世阈没吭声,沈畅胤挤了把沐浴露往胸膛抹,纳闷:“你怎么能随便送枪?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的想法了。那个omega是谁啊,我认识吗?” 瞿世阈沉默几秒道,“我不认识。” “?”沈畅胤快要气笑了,“所以你把枪送给了一个你没见过几面并且一点都不认识的omega?我之前让你送给我你怎么不送?一个不认识的omega,说送就送了?你这他妈也太冲动了吧!” “……” 瞿世阈毕竟是军火商的儿子,沈畅胤曾几度让瞿世阈送自己几把枪玩玩,但瞿世阈没有同意,一想到这儿,沈畅胤顿时恨得牙痒痒,没想到自己的好兄弟竟然是这种人,平日里摆着高傲看不上omega的谱,一见到喜欢的,贴身多年的枪说送就送,不带半点犹豫的。 这重色程度,跟他不分伯仲。 沈畅胤问:“那个omega长什么样?好看吗?” 瞿世阈的回答听不出情绪,寡淡如水:“应该吧。” “什么叫应该?好不好看不一眼能看出来的玩意儿吗?不好看你送他枪干嘛?不好看为什么还需要防身?”沈畅胤灵光一闪,发现不对劲,“你是不是故意不跟我说实话?怕我知道那个omega长得好看然后去撩拨他,这样你就没有机会了?” 瞿世阈:“…………” “随你怎么说。” 沈畅胤哼哼两句道:“送omega枪,真怀疑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你等着瞧吧,送出去的枪,说不定哪天就指着你的脑门了。” 此时此刻,瞿世阈随身携带的那把史密斯威森mp此刻就被握在祝凌的手里。 祝凌的眼神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狠厉,但凡有alpha胆敢上前一步,他绝对会扣下扳机毙掉对方。 包厢沉寂得可怕且诡异,焦苦的烟味弥漫,不知谁碰倒了酒杯,酒水滴滴连成细长的水柱滑落,但无人在意。alpha们个个面露诧异,震惊、怀疑、畏惧、警惕交错出现在他们脸上,他们看看祝凌,又看看自己的大哥牟缪,一时皆不敢轻举妄动。 “真的假的?”有alpha打破僵持问。 “大哥,他怎么突然来了一把枪?”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和祝凌交手,奈祝凌只手空拳再有实力,也不是他们一群强壮alpha的对手,但祝凌有了枪,情况就不好说了。他们目的是教训教训这位不知好歹的omega,让他识趣点儿,没人想送命。 祝凌那双绿眼睛如淬了毒,沉沉地盯着在场所有alpha,包括牟缪。 冷峙中,牟缪气定神闲走到烟灰缸边捻灭烟头,嗤笑问:“你从哪里买了一把玩具枪过来?喜欢的话,我以后多给你买。” 听到这话,alpha放下警惕跃跃欲动,祝凌二话不说,握枪的手臂调转方向,对准牟缪,扣下扳机,“砰——” 子弹擦着牟缪的脸颊,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击碎了他身后装饰观赏的鱼缸,水涌泄而出,金鱼喷落在地上,扑棱着金黄的鱼尾。 仅差那么厘米的距离,祝凌就毙掉了牟缪。 而开枪的他,眼皮不带眨,杀伐果断,无疑是在下战书,谁敢上前! 这触目惊心的一枪,让在场的alpha后知后觉为自己的老大捏一把汗,心脏抖了抖,后怕得腿有些软。 祝凌:“要认为这是玩具枪的,大可以过来试一试!” 此话一出,alpha们顿不敢上前了。 牟缪差点死在祝凌的枪口下,缓过神来时,惧怕、震惊、愤怒在眼底涌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统统化为被羞辱的躁怒,他丢掉烟头,狠踹一脚靠椅,“你他妈对着老子开枪?这谁的地盘你忘了吗?你不怕死,你爸你妈你弟呢!你信不信老子搞死他们?!” “你要是敢动他们一下,我绝对会让你脑浆四溅。”祝凌冷冷看着他说。 “呵,真他妈有胆量,真他妈牛逼,祝凌,你是这个。”牟缪气得快要疯了,以至于气笑了。但很快,他脸色一沉,面容阴郁,一双蓝眼睛如幽深的渊,死死盯着祝凌,咬碎了牙问:“你是不打算结婚了是吗?” “你知道你们家以后会是什么下场吗?” “用不着你提醒,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祝凌的枪口对准牟缪的额头,冷静如杀手,“我会如你所愿跟你结婚,但是你别想标记我,你要是敢标记我,我就敢要了你的命。” “你是磕了药吗?”牟缪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冷嗤,“结婚不给标记不给睡,你以为你他妈祝凌的alpha这个名头值几多钱,我就这么直接跟你说吧,老子跟你结婚就为了睡你,不给睡还想要我出资帮助你们家?做梦去吧!” 祝凌阴沉沉地盯着他,“你要是敢碰我,你就准备死吧!” “那这婚就不结了!他妈的,到底是谁求着谁结婚啊!”牟缪猛地踹开脚边的靠椅,椅子和墙壁发生猛烈撞击,响声震耳,房间似乎都在颤动。他扭头看了omega一眼,丢下话,“祝凌,我就在这里跟你说,你们祝家完蛋了。” 说完,牟缪带着他那一帮alpha摔门而去。 走廊的脚步声逐渐消停,包厢彻底归于寂静,桌上是残羹剩饭酒水污渍,鱼缸内的氧气管还在运作,但鱼缸破碎残缺空无一物,满地的玻璃碎屑,水肆意横流被人践踏,靠椅倒的倒,歪的歪,只一眼就能看出这儿刚发生了一场暴乱。 第10章 祝凌只身站在这片混乱之中,肩膀松懈,脊背微弯,仿佛一个垮掉了零件松散的机器,低头,垂下眼眸看手里冷冰冰的枪。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个举措是对是错。 答应结婚的人是他,闹得悔婚的人也是他。可以结婚但不能标记,任谁来也只会觉得荒唐。 祝凌栓上手枪的保险栓,放进背包,然后走出包厢。 走到街上,凉凉的冷风吹拂他的脸庞,吹淡他身上沾染的烟酒气味。仅仅几分钟的时间,祝凌就理清了头绪,他不后悔自己做出的举动,绝对不后悔,只是想到祝家未来的处境,有点儿愧疚对不起父母,因为没帮上什么忙。 说好的商业联婚,最后还是被他毁掉了。 等祝凌回到家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父母以及弟弟祝柠都知道了包厢内的轩然大波。 牟缪打电话来,一接通便是放肆臭骂,从儿子那儿得到的不满全发泄在老子身上,骂他们祝家生了好一个贞洁烈o,就算结婚也不让碰,碰他一下跟要他的命一样,敢这么玩他牟缪,你们祝家人一个都别想好过,走着瞧吧! 自那通电话结束后,全家坐立难安,给祝凌打电话,却被告知手机关机,只能度日如年地熬,反复徘徊等祝凌回来。 祝凌刚一到家,父母和弟弟便围了上来,各个愁容满面、欲哭无泪,他愣了两秒问:“怎么了?” “哥哥,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姓牟的给欺负了?”祝柠率先问。 “怎么现在才回来呀?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正打算去找你呢!”祝太太说。 “晚上发生什么事情了?牟缪给家里打了电话,发了好大的脾气。”祝先生道。 这么多的问题,叫祝凌反应不及,只好先挑重要的回答:“我没事,就是我和牟缪的婚约作废了。” “对不起,爸爸妈妈,让你们失望了。” 他悄然垂下眼皮,自觉愧疚,不敢看父母的表情。 祝先生和祝太太对视一眼,对这结果早有预料。祝太太看祝凌这般的失魂落魄,心疼极了,抱他说:“没事,这不是你的错,是爸爸妈妈的错,没经营好公司让他有机可乘。本来也不应该牺牲你的幸福,不结就不结吧。” 祝先生摸摸祝凌的后脑勺说:“本来我和你妈妈没打算答应他的提议,就算倾家荡产也不会卖儿子,是因为你答应了,我们才答应的,不结婚我和你妈妈替你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对你失望?” 祝柠抱上去:“哥哥,那个牟缪根本就配不上你!还想跟你结婚,做梦去吧!” 祝凌听他们这么说,愧疚的心情非但不减,反而更加强烈了。因为折腾这么一遭,不仅没给家里帮上忙,反而害得家里的情况愈发糟糕。 第10章 没做过? 他们一家四口在玄关处拥抱须臾,心连心,是从所未有的亲密和团结。分开后,祝太太拉着祝凌的手,让他在沙发上坐。 祝柠给哥哥端来一杯他爱喝的柚子茶,紧挨着他坐落。 祝先生想起什么问:“牟缪在电话里说,你拿枪指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哪里来的枪?” 祝凌沉默片刻,“别人送我的。” 祝太太和祝先生对视几秒,祝先生问:“谁送你的?” 祝太太说:“这么危险的东西你一直带在身上吗?” 不等祝凌回答,弟弟抢答:“妈妈,哥哥要是不带在身上,指不定就被牟缪欺负了!牟缪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上次还让他那几个保镖把哥哥打了一顿!” 祝太太面露惊恐,询问祝凌:“他让人打你?” “……”祝凌沉默着,垂眸凝视茶几上的水杯。 “因为你和爸爸去看歌舞剧了所以不知道,那天晚上,他们就像羁押罪犯一样把哥哥五花大绑,还在我们家铁门那儿——” 祝凌撞了一下祝柠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弟弟瞬间哑言,硬生生把话吞进肚子。 祝太太追问:“他们把你哥哥怎么了?” 祝柠瞥哥哥一眼,小声嘀咕:“把他打了一顿,浑身都是伤。” 祝太太听完和丈夫深深对视,眼睛里夹带颇多情绪,对整件事的诧异,对儿子的心疼,还有对牟缪的气愤。 “他们今晚没把你怎么样吧?”祝太太再次询问。 祝凌摇摇头,“我带了枪,他们不敢动我。” 祝太太松了口气,喃喃:“那就好。” “我有点累,我先去休息了。”祝凌没什么精神,有点儿蔫地回房间休息。祝太太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声儿气,祝柠却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他。 祝凌思绪很混乱,父母的温柔让他心里如针扎似的难受,他想为这个家献一份力,却什么也做不成。 祝先生和祝太太嘴上说没事,但心里肯定很着急,得罪了本城区的地皮蛇牟缪,未来的日子绝对不好过,公司倒闭不够,恐怕他们一家还要打包收拾行李,从这儿搬走。 祝凌思来想去,想不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一时心中的烦闷难以排解。 突然间,房门被人敲了两下,声音很轻,随后听见祝柠小声问:“哥哥,你睡了吗?” 不等他反应,房门溜开了一条缝,祝柠用一双好看的绿眼睛往卧室里面瞄,看到祝凌背靠床头,还没有睡,便弯腰猫进来。 “怎么跟做贼一样?”祝凌说。 “妈妈不让我打扰你休息,我偷偷跑过来的。”祝柠坐在床边,很自然握住他的手说:“哥哥,你还在为婚约的事情难过吗?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必要自责。” 祝凌摇摇头说:“我没有。” 他只是愧疚于父母,想要解决家里的难题。 “那就好。”祝柠同他对视几秒,眼神又避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有话要说。 默了几秒,他说:“哥哥,其实我觉得婚约毁掉了是一件好事。” “嗯。”祝凌心不在焉应。 祝柠吞吐两下,试探问:“哥哥,要不我们去参加沈太太的生日宴会吧?” 祝凌:“……” “现在你的婚约作废了,不正好可以去参加宴会吗?去试一试吧,说不定他也惦记着你,只不过没找到你,然后希望通过这种方式遇见你呢?我听说只要是单身的omega全都被邀请了,这么大的阵势,搞不好是在找你呢!” 祝凌:“…………” 他还是不愿意去,没有松口。 祝柠接着说:“就算不找沈畅胤,我们也可以去参加宴会啊。沈太太他们是联盟国的贵族,她生日,她的朋友她的亲戚肯定会来参加,就当作是去认识其他人也好,说不定我们能在宴会上遇见其他优秀的alpha,说不定他们愿意帮助我们家走出困境呢!” 不知为何,祝凌的脑海突然浮现在格斗俱乐部遇见的那位alpha,还记得对方狂妄地对他说:“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样跟我说话。” 祝凌从这句话猜测对方应该有点身份和地位,但他们素未相识,对方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帮助他,挽救他们祝家的公司? “哥哥,你就参加吧,当是陪我去好不好?我们不干别的,吃一吃玩一玩,放松心情也好啊。”祝柠见怎么也说不动祝凌,便采用最后一招撒手锏,撒娇。 他不停摇晃祝凌的手臂,可怜巴巴望着他。祝凌拿他没办法,同意了。 “太棒了!哥哥!我就知道你不忍心让我一个人过去的。”祝柠扑上前抱住他,然后说:“哥哥,那你先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这些,他很麻溜地猫了出去,轻轻阖上房门。 卧室再度回归宁静,祝凌拉开床头柜的柜子,拿出里面的手枪,细细观摩。枪身哑黑,有很多防滑的纹路,握把较短,易于藏匿,整体散发着可靠高效随时准备战斗的气质。祝凌又握在手里把玩了一下。 他一直很想要一把属于自己的手枪,但因为各种缘故,没那个机会,没想到会有一位陌生alpha送他手枪。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用意是什么,但祝凌很喜欢这个礼物,对方帮了他大忙,要是没有这把枪,今晚绝对会是一场恶战。他决定下次见面对对方客气些,方便的话,再说一声谢谢。 前提是他们有机会再见。 祝凌将手枪放回抽屉,他抽屉里的东西很少,都是他十分宝贵的东西。 一把枪,还有一条十字架项链。 放学时间点,校门口人潮涌动,人挤着人。 祝凌踏出校门,冷不丁瞥见街对面站着的年轻alpha,吓得心跳漏掉一拍。 刹那间,祝凌脑海浮现卧室那一幕,顿时心慌意乱,攥紧了书包肩带。他本想当作没看见,无视alpha直接走掉,腿却不受控制走向对方。站在alpha面前,一向胆大包天的祝凌竟然有些紧张,攥着肩带的指骨泛白,仰起脸问:“你是在等我吗?” alpha依旧戴着鸭舌帽,但他这次没戴口罩,祝凌看清了他的长相,一张很俊帅的脸,黑眼睛高眉骨,长相冷硬,面无表情注视他时有种冷冷的凶感。只见alpha垂下眼皮,看他几秒,启唇说:“不是。” 第11章 冷淡无情的语气。 祝凌甚感羞耻,脸一热,逞强要面子,硬气说:“哦!” 说完,转身大迈步离开尴尬的现场,岂料没走几步,听见alpha在他背后喊:“小矮子。” 祝凌生气转头:“你喊谁小矮子?!” “谁答应了就喊谁。”alpha无畏说:“吃冰淇凌吗?请你。” 祝凌顿了两秒,骂人的话瞬间烟消云散,大脑高速运转,觉得他应该是想感谢自己给他买了抑制剂,于是理直气壮答应道:“吃!” “走吧。”alpha抬腿往反方向走,祝凌小跑跟过去,问:“你不是在等人吗?不等了?” “他出来得太慢,不等了。” 祝凌眨眨眼,歪脑袋觑对方,“你真不是在等我?” “我等你干嘛?” “请我吃冰淇凌啊!” alpha懒得解释,说:“那你就这么认为吧。” 他们来到一家甜品店,alpha买了两份冰淇凌,和祝凌面对面坐在一张方形小桌子旁,慢条斯理用勺子挖冰淇凌吃。 甜腻腻的冰淇凌在舌尖化开,alpha瞟了眼祝凌,随口问:“还有人欺负你吗?” 祝凌:“……” 那天他闯进alpha的卧室后,当晚易感期就来了,然后请了三天的假,直到今天才回学校上课。就算有alpha想欺负他,也找不到机会。 他瓮声瓮气说:“没有。” alpha挖了一勺冰淇凌,没说话,祝凌抬眼看他,迟疑问:“你的易感期……结束了吗?” “结束了。” 祝凌明知故问,毕竟他的易感期都结束了,alpha的怎么可能还没结束?如果没结束,alpha肯定会像之前那样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祝凌:“我那天……那天在门口喊了好几声你都没应,门又没关紧,我怕你出什么意外才会进去,然后就想上楼找找你,只是没想到不小心看到你那……那什么。” 祝凌要解释一句,自己可不是私闯民宅,是事出有因,担心他的安危才会这么做,可不知为何,说着说着就又想起那个画面,挥之不去似的,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alpha瞟他,“你脸红什么?” “我!我我……我看到你!”好歹也是看到他那什么,怎么这人倒像没事人一样? “你不是男的吗?”alpha含着冰淇凌,无所谓问:“没做过?” “……” 想想也是,虽然第二性别不同,但两人第一性别都是男啊,易感期总归这样那样解决。祝凌说不过,就挑声道:“要你管,我爱脸红就脸红!” 第11章 幽兰香&栀子香 alpha没有驳斥他,对和比自己小几岁的omega斗嘴不感兴趣,沉默看着碗里的冰淇淋。 祝凌挖了一大勺冰淇凌塞进嘴里,透彻心扉的冰凉,在嘴里化成一滩甜甜的冰水,连带着脸上的热度也消了消。 静了半分钟后,祝凌瞄alpha的表情,装一副坦然自若,明知故问:“你的信息素是……”兰花香吗? 后面四个字还没有说出口,alpha掀起眼皮看他,眼神冷冽,吓得祝凌没声儿了。 按照社会群体在信息素方面的主流审美观点来说,alpha的信息素越强悍浓烈越好,例如硝烟、汽油、消毒水等味道,这些信息素在alpha的战斗过程中对敌方会有威慑作用,与之相反的是omega的信息素,越香甜越好,因为omega和alpha结合后,omega的信息素能够为alpha起到遮掩作用,淡化他们身上浓烈的味道。 祝凌班上曾经有一位信息素是香橙味的alpha,被其他alpha孤立霸凌,嘲笑他的信息素太o,最后那位alpha退学再没有消息。 此时此刻,坐在祝凌对面的alpha的信息素是幽兰香,他不可避免想起之前那位同学,在心底为他们哀悼两分钟。 alpha看他两秒,低头挖冰淇凌,敛去眼底的冰冷,情绪稳定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怪不得我那天没闻到你的信息素味道。”祝凌头脑风暴须臾,对面这么一位身材高挑长得又很硬帅的alpha,肯定会觉得自己的幽兰香信息素很掉价,出门在外,难免要通过一些物理手段遮掩。 alpha反问:“你信息素什么味道?” 祝凌心里一紧,“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不想说可以不说。” 见他没有什么恶意,祝凌稍稍安心,低头挖冰淇凌说:“我信息素是栀子花香。” “那不是很好?” “不好,我不喜欢我的信息素。”祝凌垂眸低声说。 栀子花,太香了,香得有些掉价,如果可以选择,祝凌希望自己的信息素没有味道,越寡淡越好,听说有人的信息素是白开水味,祝凌觉得这个就很棒,反正他已经是omega的异类了,不介意再多一点异类特征。 “你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反正信息素是给别人闻的,只要你的信息素在他们的接受范围内,符合他们的喜好,他们就不会挑刺找茬。” “但我为什么要符合他们的喜好?”祝凌不理解,冲他直言,“大家都说omega的信息素越香越好,可我认为,omega的信息素太香对于omega而言是一种耻辱,就因为一些顶级alpha的信息素太强势,味道太浓,需要与之同样香浓的omega信息素作为掩饰,所以就吹捧那些香甜信息素的omega,提高他们的身价。这凭什么?我们omega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了成为alpha的附庸品吗?成为alpha的香水吗?” alpha停住动作,抬头,同祝凌对视。黄昏的光芒斜斜照射进甜品店,落在祝凌的肩膀上,他这才注意到祝凌有一双绿眼睛,介于蓝和绿之间,透亮分明。 “你有把你这种想法跟别人说吗?说了的话,他们会把你归为异类。” “我本来就已经是omega中的异类了,不然他们为什么要欺负我。”祝凌嘟哝,“我爸妈总是说omega要乖,要温柔要懂得忍让,不能跟alpha比强胜,不能跟他们打架,学他们那样骂人,但我就不,谁欺负我我就揍回去,反正我小气我恶毒我牙呲必报,哼,谁要是惹我,我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alpha似乎笑了笑,问:“你这个样子,你爸妈不说你?” “说呀,但是他们说他们的,我不听就好了,反正我不改。”祝凌说了一大堆话,盒子里剩下的冰淇凌都要融化了,他赶忙大口往嘴里塞。 alpha看着他,一直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是祝凌的错觉,觉得alpha的眼神似乎不像原先那么冰冷了。 祝凌吃完冰淇凌,抽了张纸巾擦嘴说:“其实你不用请我的,你之前出手帮过我一次,然后我帮你跑腿买抑制剂,我们算是扯平了,你不用再感激我。” alpha扬眉:“谁说我这是感谢你了?” 祝凌满头问号,“不是吗?那你请我吃冰淇凌做什么?” “有点无聊,随便拉个人说话。” “……那你又不说话!” alpha:“……” 两人很是沉默地对视须臾,alpha突然问:“上次他们欺负你的仇报了吗?” “?” 祝凌:“还没……” 易感期专门发情去了,没来得及。 alpha站起身,对他摆头,使眼神说:“走吧。” “干嘛?” “报仇去啊。” 祝凌:“???” 祝凌小跑跟在alpha身后,出了甜品店,稍稍仰头看他,alpha眉骨高得能遮阳,冷冽坚硬的下巴,有股不好惹的少年狠劲。 他好奇问:“你要帮我报仇吗?” alpha觑他问:“你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 “我还以为你会很傲,不需要我插手。”alpha翘嘴戏谑。 “我又不是傻子。”祝凌快跑几步,跑到alpha前面,然后回头对他笑,站在夕阳下,露出一排细白的密牙。 一群十四五岁的alpha聚在无人的死胡同里打牌,因为他们年纪小,公然打牌赌钱会被长辈骂,得躲着点人。 三个围坐在地上,其他人则蹲在旁边看,充当军师。打得正起劲时,突然听到清脆的一声吼。 “喂!” 大伙儿停下动作,转头看向身后,祝凌孤身一人站在距离他们只有几米远的巷子中央,跳起来喊:“你们上次抢我书包,这事还没完呢!” “我们没找你麻烦,你还来找我们了,是不是皮痒欠揍了!”其中一位alpha站起身冲他骂。 “话别说得太早!谁揍谁还不一定!有本事你们过来啊!”祝凌扬眉挑衅,“怎么不过来,是不是怕了!” “怕了就喊声爸爸给我听!” alpha们看祝凌脸上的神气,听他语气的狂妄,觉得很有必要好好教训他一顿,上次如果不是被人插手打断,必定要将祝凌揍得下不来床!他们之中最有大哥范儿的alpha丢下手里的牌,骂:“他妈的,真是欠揍!” 其他人紧跟他身后,撒牌,站起身,气势汹汹走向祝凌。 祝凌对他们竖了一个中指,等他们一靠近,祝凌转身就跑,见他要跑,alpha们想都没想大迈步追过去,被祝凌带着拐了一个弯,待看清等待他们的人时,猛地刹住脚,地面扬起一阵灰尘。 第12章 夕阳一点点落下去,最后一点余晖消失,黑夜从四面八方拉起帷幕,惨叫声接连惊吓到了枝头栖息的鸟儿,展翅飞去,扰得树叶沙沙作响。 年纪不大的alpha们全都卧倒在地,抱着腿或护着头嚎叫。帅气冷酷的帮手抬头看了眼十分震惊的祝凌,挑眉问:“愣在那儿干嘛?不报仇了?” “……哦!”祝凌冲过来对着他们一顿乱踢乱踹,挑了几个不顺眼的猛揍几拳,边打边说:“让你们抢我书包!让你们打我!” alpha抱着双臂看祝凌发泄,他没有揍那些小屁孩,毕竟无怨无仇,就只帮祝凌把这群人给撂倒了,如果中途有人爬起来要和祝凌打架,他也没有插手,相信祝凌自己能解决。 一刻钟后,小alpha们彻彻底底倒地,祝凌拍拍手,捡起放在墙边的书包,一甩背上。 他的冷酷帮手森然威胁道:“下次再被我看见你们欺负人……看见一次,卸掉你们一只手臂。” 回应他的是一片痛苦呻吟。 他转头看了眼祝凌,两人一起离开了巷子。 祝凌偷偷瞟身旁的alpha,上次他是用枪吓退了这群alpha,不知身手,倒没想他的格斗技术这么强,像是专门训练过,几下就把那群alpha全都撂倒了,让祝凌报仇雪恨,揍了个痛快。 祝凌脚步变得轻快,有点儿踮脚,像是下一秒就要跳起来,他嘴角微微上扬,说:“你跟其他alpha不一样。”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带我打架!” 不是帮他打,是带他打,看到他站在原地不动,还会质问他傻站着干嘛,冲这一点就能说明,对方没拿大众对omega的那些条条框框束缚他。 alpha似乎扬了下嘴角,说:“可能我也是个异类吧。” 祝凌笑了说,“你好,异类a,很高兴认识你。” 一个性格不像o的o,一个信息素不像a的a,在这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朝着月亮升起的方向,并肩回家。 第12章 翻脸不认人 祝凌后面才知道,那天傍晚alpha说不是等他,还真不是等他。 他的朋友,和祝凌一个学校。 就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朋友每天上学,alpha却不需要上学。 祝凌在学校超市买完水,往教学楼走去时恰好路过篮球场,无意瞥到熟悉的身影,看到alpha一个箭步躲过防守起跳投篮,帅气进球,他停住脚步,几分钟后,换了个方向绕进篮球场。 alpha和朋友下场休息,坐在球场边的公共长椅上擦汗喝水,祝凌凑过去问:“你怎么进来了?” 他就是看见熟人打声招呼,没有别的意思。岂料alpha觑见他,眼皮也不抬,先是将他晾几秒,喉咙滚动吞咽水,然后扭紧瓶盖,看也不看他一眼,低头冷漠道:“我认识你吗?” 祝凌愣住了,alpha的朋友视线在他们之间流转,勾着笑打量他,这让祝凌面子掉一地,他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不认识他?笑死,跟他打招呼是给他面子,不认识是吧,那他以后也不认识alpha。 祝凌生了满肚子的气,疾步往教学楼走,坐在位子上,又咕噜咕噜灌了大瓶水,将瓶子重重放下,他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理会alpha了! 真是翻脸不认人, 谁稀罕! 没过两天,alpha又出现在他学校,但这次他朋友不在身边。 放学时间点,这天轮到祝凌值日,打扫教室卫生,因为没有人愿意跟他一组,所以全部活儿都揽到他肩上,但祝凌也没那么好欺负,别的小组分工合作,凭什么他就要干全部?所以在自己值日这天,扫地拖地倒垃圾擦玻璃,他依心情随便挑一项做,剩下的就撒手不管。 本来也是小组没划分好,班干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第二天不会找他麻烦。 祝凌是班里最后一个走的,扫完地,锁上门,穿过其他班级,恰好看见在走廊处等人的alpha。 alpha穿了一件黑色夹克和黑色的休闲裤,显得他身形劲瘦腿还很长,他两手插兜,背靠墙壁,用一条腿支撑站立,另一条腿懒懒蜷曲着。 这回轮到祝凌眼皮都不抬一下,直视前方,挺起背昂起下巴,正要同他擦肩而过。 结果对方长腿一伸,拦住他的去路,祝凌抬腿跨过,左腿落地,右腿正要跟上,alpha抬高了碍事的长腿,祝凌脚背被他绊了一下,身体往前一扑,alpha料到他会摔跤,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是不是有病?”祝凌稳住身形后,扯回手臂,瞄到alpha脸上欲盖弥彰的笑,有点恼羞成怒问,“你不是不认识我吗?现在又干嘛?!” “生气了?”alpha勾着嗓子问。 “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值得我生气?”祝凌翘起脸,神气得不行。 “我是没什么资格,但你不是小气恶毒牙呲必报的小o吗?” “……要你管,烦死了!”祝凌被他几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转身就走,alpha迈着长腿懒懒跟在他身后,左手插裤兜问:“要不请你吃个冰淇凌降降火?” 祝凌不理会,埋头疾走,脚板几乎要和地面擦出火花,他突然刹住脚,猛地转身,气势汹汹朝alpha冲去,实则人才只到alpha的胸口,瞪他还要仰头,“你不是不认识我吗?干嘛跟在我后面?去找你的朋友啊!” “谁说我跟在你后面了?我要去校门口。” 去校门口也就意味着和祝凌同路。 祝凌一动不动,挡住他的路,紧绷着漂亮精致的小脸蛋,死死盯着他,语气森然道:“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不然我——” “不然你怎么样?” “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小屁孩哪来这么大的口气?”alpha不以为然,和祝凌冷峙半分钟,退让一步说:“我朋友在的时候,我们最好假装不认识。” “为什么!” alpha思忖须臾道:“因为我朋友厌o。” “骗谁呢?他厌o还跟omega谈恋爱?” alpha挑眉:“你认识他?” “不认识。” 祝凌在学校里就是一匹孤独的小野狼,独来独往,对omega追捧的alpha没有任何兴趣,只觉得alpha很装,而那群omega都很庸俗。 他也没兴趣打听别人的事,只是在学校见过几次,对方的朋友身边回回都是不同的omega,所以知道。 alpha点点头,对祝凌说:“在学校离他远点,他厌o很严重。” 祝凌:“你当我傻吗?你是不是不想让人知道我们认识,是不是觉得跟我在一起很丢你的脸?” alpha坦白,“除了我朋友,其他人都无所谓。” 祝凌的脸色稍微有所好转,但变化并不大,幽幽盯着他,问:“为什么?你是不是喜欢你朋友?” “别瞎说。” “那为什么要在你朋友面前假装不认识。” “都说了他厌o,你凑什么热闹?” “不说拉倒。”祝凌转身离开,下楼,然后又往校门口走去,期间alpha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出了学校,站在人来车往的街边问:“还需要降火吗?” 祝凌:“需要!我要吃两个冰淇凌!” 一连吃了两个冰淇凌,祝凌的火气才有所消减,虽然他还是很好奇原因,但他不问了,问也得不到答案。 alpha低头看他问:“去哪儿?回家吗?” “不想回家,我想在外面玩一会儿。” 两人在街上闲逛,不知不觉就逛到了集市。集市的人流量颇为客观,缓缓流动穿梭于摊位前。祝凌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看到很多同样身穿校服的学生。 路过一个打靶赢礼品的摊位,有人20发子弹打中了18枪,赢得欢呼,对方扬眉吐气正在给对象挑礼物。 祝凌见此情景,突然想起什么,撞了下alpha的手臂问:“你枪法怎么样?” “弹无虚发。” “吹吧。”alpha说得就好像呼吸那么简单,祝凌撇撇嘴,阴阳怪气,“还弹无虚发。” “不信算了。”alpha并不在意他的看法,扭头看向其他地方。 祝凌却说:“那有个游戏,你去试试。” alpha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他所说的打靶游戏,很嫌弃似的眉头一蹙,“不去。” “为什么?你不是挺厉害的吗?”祝凌像是在嘲讽他,“应该能全中吧?” “太简单了。” 看alpha真不打算参加,祝凌灵机一动,推他说:“我想要水晶球,你帮我赢回来。” “几岁的人了,还喜欢那东西。” 祝凌一个劲推他的后背说:“去去去。” 但alpha的下盘很稳,祝凌不太推得动,只听他说:“喊声哥哥,我就去。” “你先赢了再说。” alpha半推半就随祝凌来到摊位前,从夹克外套的口袋里掏钱,垂下眼眸看祝凌,然后买了二十发子弹。祝凌就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给气泡枪装上弹匣,两腿稍分开,一手托住枪身,一手握住握把。 祝凌聚精会神、屏息观摩时,alpha突然对他说:“看仔细了。” 第13章 下一瞬,alpha没有任何停顿,二十发子弹突突突两三秒就打完了,就像闭着眼睛胡乱打了一通,祝凌和老板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回过神时,那些移动的靶子上无一例外全是穿孔。 祝凌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alpha利落收枪,看祝凌呆滞的模样,似乎笑了一下,故意问:“看清楚了吗?” 摊位老板数了数穿孔,发现20发全中。摆了这么多年的小摊,头一回遇见这么厉害的,心痛割肉给他们拿礼物的同时,语气又有点敬佩,“小兄弟,你是不是练过?枪法这么准?” alpha没有回答,转头将礼物塞给祝凌,揽着他走了。 “该叫哥哥了吧?”alpha斜脸看他问。 周围皆是摊位的白炽灯,映在alpha深黑的眼眸中,像点燃了一片星光,而他的眼底,影绰含着不分明的笑。 祝凌目瞪口呆,心里怦然一跳,不自然喊:“哥……哥哥。” alpha深眉朗目,笑了下,赤诚又鲜活的少年气跃然于脸上,祝凌一下子看呆了,等他反应过来,局促地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晶球。 他当时看到架子上一排的水晶球,随口说要,也没指定要哪个,没想到老板给他们的水晶球里面有两个小男孩依偎坐在一起,地上是晶莹细小的碎片,像落满了雪。 估计以为他们是情侣。 祝凌强压下那点细微的反常,问:“你怎么这么厉害?” “四岁就开始练枪了,你说呢。” alpha摊出右手,给他看自己手上的茧。食指指尖与第一关节处、拇指指根、还有其他手指的指腹上面都有厚厚的茧。 祝凌鬼使神差地摸了摸他的手上的茧,硬硬的,但他的手很热。 第13章 我想约你,答应么 往后一段时间,祝凌经常能看到alpha和他的朋友成双出现。只要朋友在场,他们便装作不认识,目不斜视地擦肩而过,而朋友不在时,他们就聚一起玩。 这位alpha出现后,祝凌无暇去管其他alpha,偶尔遇到挑衅或者贬低他的话,他都懒得搭理。见他没什么反应,有些年纪比他还小的alpha就自讨无趣不故意针对他了。 祝凌一门心思全扑在那位alpha身上,苦恼的是,alpha总是和朋友在一起,这样就不能陪他玩了,有种给人做妾,瞒着正妻偷偷私会的错觉。 一连两三天和alpha说不上几句话后,祝凌受不住了。 依旧是在学校,祝凌下课比较早,在食堂吃午饭,吃到一半看见alpha和他的朋友并肩进来。他那双绿眼睛顿时机警,直直盯着他们,那两人身高都很高,站在拥挤的人群之中,鹤立鸡群般很显眼。 祝凌看他们说了几句话,随后朋友去窗口排队买饭,alpha留下来占座。祝凌没有丝毫犹豫,端起餐盘,一屁股坐到alpha对面。 alpha的眼底闪过诧异,转头看了眼自己的朋友,挤在龙长紧密的队伍之中,已然看不见身影。他问:“不是说好了吗?” 祝凌直言:“我周末想约你,你答应吗?” alpha扬了下眉,“周末?我周末应该和他——” 一听到这个他,祝凌就清楚alpha的时间又被他朋友霸占了,他压低声音,凶巴巴问:“那你什么时候陪我?” alpha似乎嫌他黏自己黏得太紧了,纳闷:“你一个omega不应该找omega玩吗?怎么老是找我?” 若搁平常,按照祝凌的性子势必要呛他几句,我就是要找你玩怎么了?omega就不能找alpha玩了吗?谁说的? 但祝凌这回一反往常,嘴角一撇,垂下眼皮,眼睛里的光都消失了,黯然失落道:“我没有朋友。” 因为他a不a,o不o,被班里的同学孤立,根本就没有朋友,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位合得来的朋友,当然很珍惜这段情谊,想要跟他多相处。 alpha诧异几秒,黑眸注视着他,喉咙上下滚动,开口问:“你打算约我去哪儿?” 听到这话,祝凌抬头看他,绿眼睛如有流星划过,照亮了整个瞳孔。 “周六下午一点,学校门口见!” 周六下午,祝凌和alpha在学校门口碰面,两人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抵达郊外。他带着alpha穿行一片小树林,正午的阳光被头顶的枝繁叶茂遮挡,霎时阴凉不少。 一路走来几乎没看到人影,光斑落在他们脚下,偶尔“咔嚓”一声踩断裂了干枯的小树枝,不知名的鸟儿接连鸣叫,显得树林更为幽静。 alpha跟在祝凌身后,稀奇问:“你这是要把我拐去哪儿?” 祝凌意识到他用的是“拐”字,一下子笑了说:“你害怕了吗?”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祝凌提醒。 “我等着看你带我去什么好地方。” 穿过密林,视野突然开阔起来,蓝天绿地,一片平静的湖水如蓝宝石镶嵌其中,风吹动湖面泛起涟漪,阳光照射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如有金光跳跃闪动。 靠近湖边,水草的叶脉清晰可见,还能看见幼鱼穿梭其中。祝凌斜脸看alpha的表情,对方注视着面前的景色问:“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去年我爸爸带我们全家出来露营,我和我弟弟无意中发现的。” 一路跋涉本就出了点细汗,看到如此清澈干净的湖水,alpha二话不说,脱掉上衣和裤子,扎进湖里游泳。 祝凌看了,也脱掉衣服,和alpha的衣服放在一起,扎进湖里,朝他游过去。 冰凉的湖水渗润肌肤,起初还有点刺骨的冷,但祝凌很快就适应了这个温度。alpha手长腿长,如鱼得水般灵活,游来游去,而祝凌追了两分钟追不上他的速度,就浮在原地埋伏他。 待alpha朝他这边游过来,祝凌趁乱扑过去抱住他的腰,alpha突然受阻力,身形不稳。祝凌猛地翻身,两腿夹住alpha的腰,同时伏趴在他后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胸肌,骑在他身上,把他当作潜水坐骑。 alpha水性好,挣扎两下没摆脱掉祝凌,很快稳住重心,驮着祝凌往前游了一段路。 祝凌正骑得开心时,alpha一个翻滚,两人位置倒了过来,祝凌嘴里吐出好多泡泡,撒手,想要往上游,刚露出个脑袋,大吸一口气,alpha在水底握住他的脚腕,猛地一拽,又是一连串的咕噜咕噜泡泡。 祝凌不服输,和alpha在湖底肉贴肉搏斗,你拉我我压你,闹了好一会儿,最后alpha钻出水面时,祝凌就坐在他的肩膀上,两腿夹着他的脑袋,还想将人往水里压。 “我累了,下来。”alpha说。 这句话在祝凌听来相当于认输,他扬眉吐气地笑,松开对方,和他一起往湖边游。 上了岸后,alpha坐在草地上休息,浑身湿漉漉的,头发丝往下淌水。祝凌也不例外,他紧挨着alpha坐下。 alpha手臂向后支撑着身子,视线随意一扫,落在祝凌的后腰上,一朵红色的花瓣栩栩如生跃然于上,他抬手刚摸到,吓得祝凌浑身一抖,扭身问:“你做什么?” “这是胎记吗?” 祝凌想起什么说:“是的。” 他又将身体扭了回去,alpha细看他后腰侧的胎记说:“花瓣形状的,但不是栀子花的花瓣。” “哪什么花瓣,就一块红色胎记。”他不以为然,转移话题道:“要喝水吗?” alpha笑,收起手说:“刚被你灌的水还不够多吗?” 打闹过程喝了好几口湖水。但祝凌还是从书包里拿出两瓶水,塞给他一瓶,说:“我还带了些吃的。” 祝凌又接着从书包里掏出两个保鲜盒,里面装了很多水果。他递给alpha一把叉子,alpha接过,看着红红绿绿的水果切盘说:“我说你怎么还背着书包来。” “因为我考虑周到。”祝凌翘起小嘴说。 两人吃着切好的水果,边休息边补充体能,一时谁也没说话,耳边只有几声清脆的鸟叫,和风吹过密林掀起的沙沙声。 突然间,祝凌的余光闪过某个小黑影,他转头看过去,斜对角树林里有一只野兔蹿出,停在草丛前觅食。 祝凌对alpha说:“那有一只野兔。” alpha兴致寡淡,“怎么?” 祝凌一时兴起,转头看alpha说:“我想打猎。” 刚才alpha先脱掉的上衣,再脱掉裤子,祝凌站在他身后,看到他腰间的枪套,充满了冰冷酷炫。 “不行。”alpha想也没想果断拒绝。 祝凌真的很心痒,这辈子就没碰过真枪,只有小时候爸妈给他买过几把玩具枪。他哀求说:“我想打野兔,就一发,你就给我打一发。” alpha沉默几秒,有点拿他没办法,“那就一发。”他站起身,走两步捡起自己脱掉的裤子,从枪套里面解出枪,递给了祝凌。 祝凌肉眼可见的激动,嘴角不受控制向上扬,一双绿眼睛亮得发光,他抚摸了几下这把真材实料的黑色手枪,问:“这是什么枪?” “洛洛克。”alpha教他如何上膛,祝凌握紧了手枪,瞄准正在吃草的野兔,在心脏怦怦直跳中,按下扳机。 第14章 刹那间,一股猝不及防的后座冲击,使他拿枪的手一歪,差点连枪都没拿住,恍神的几秒,子弹射到哪儿了也不知道。 野兔似乎察觉到危险,蹦跳逃走了。 祝凌还想再来一枪,转身,也不说话,眼巴巴看着alpha。对方看他这副装可怜的模样,知道他肚子里的坏水,说:“最后一发。” 这回他没再让祝凌自个儿来,上手教他握枪的姿势。腿要分开一点,右手食指放在扳机处,另外三只紧扣握把,左手要包覆右手的手指…… 祝凌按照他说的调整姿势,学得比在教室上课要认真百倍。 alpha站在他的身后,握住祝凌的腕骨,带他寻找目标,枪口移动几寸,对准了东南方向,“看到树上那只鸟了吗?” “看到了。” alpha的胸膛从后覆了上来,贴着祝凌的脊背,肉贴肉,说话时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他似乎又嗅到了那股淡淡的幽兰香,但又或许是他的错觉。 “不要对准它,要稍微往上面一点点。” 脊背的热温撤去,祝凌一时恍了神,没有动作。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树梢上停留的是什么鸟,只见鸟儿的后背是黑羽毛,胸腹白羽毛,还有漂亮的长尾。 “开枪吧。” 食指稍动,扳机微弯,“砰——” 枪声划破寂静的密林,响彻天空,子弹穿过树梢,惊吓鸟儿,以及藏身的无数只鸟儿,一时啼鸣不止,扬翅而上掀起一阵乱风,树叶沙沙作响。 “差了一点。”alpha远眺观察,收起视线,低头看祝凌时,愣了两秒,脸上一片空白,随后蹙眉问:“你脸红什么?” “我没脸红!”祝凌眼神慌张,撇脸看向其他地方,逞强道:“你贴得太近了,我有点热。” alpha没说话,若有所思,眼神轻飘飘往下扫了眼。 祝凌留意到他这个动作的瞬间,脑袋嗡地一下短路了。他后退一步,气急败坏问:“你往哪里看!” “变态!”他将枪往alpha身上一扔,转身几步快跑,跳进了湖里。 心脏在胸口砰砰直跳,祝凌潜入水底憋气。冰冰凉凉的湖水浸润他全身,为他降温,青白的小鱼在他身边不紧不慢摆尾。 祝凌低头看自己的内裤,没起反应,但alpha那一眼真把他弄害臊了。 第14章 你是什么变态 祝凌憋了一分半的气,才猛地钻出水面,大口呼吸。 他浮在蓝湖之中,看到赤身裸体alpha躺在草地上,树荫为他遮挡阳光,他两手的手臂交叉放在脑后,悠哉游哉地睡觉。 祝凌盯他看了几分钟,划动手臂游到湖边,如出水芙蓉起身,皮肤白到在阳光下发亮。他走到alpha身边,也躺了下去。 草地柔软,又有树叶遮蔽和微风吹拂,空气弥漫着湖水和泥土青草的清新气味。祝凌打量alpha的五官,眉骨锋锐,鼻梁直挺,乍一看有股冷硬的孤傲。 祝凌小声问:“你困了吗?” alpha没有说话,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祝凌侧躺着,右手支撑起脑袋,这样更方便观察alpha。他抬手隔空在alpha的脸上挥了挥,看他是否已经睡着了。 岂料alpha冷不丁问:“你不会喜欢我吧?” 祝凌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有种被人戳穿后的虚张声势,提高音道:“谁喜欢你了!别自作多情了!” alpha低低哼笑,依旧闭着眼睛,细小光斑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侧,轻轻摇晃。祝凌能清楚看到alpha嘴唇上方的胡青,往下,喉结明显,紧薄的肌肉和有力的手臂,这一切表明他已有了成年alpha的特征。 祝凌注视他好一会儿,改口说:“我就喜欢你了,怎么了?omega喜欢alpha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对方作为第一个诱使他易感期到来的alpha,又是第一个三观和他高度一致的alpha,还是他的第一个alpha朋友,有这么多的第一个作为前提,对他有好感,喜欢他,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再说了,要不想让他喜欢,那就别长这么帅,别这么有能耐啊。 他要是跟其他alpha一个德行,祝凌至于喜欢他吗? alpha对此并不意外,假寐问:“小小年纪,知道喜欢是什么吗?” “怎么不知道?我班里又不是没有早恋的ao,就算没恋过,总看过吧?” 再说了,祝凌易感期那三天,早就把不该和这位alpha做的全都在脑海幻想了一遍,要多胆大有多胆大,要多露骨有多露骨,都这样了,还小小年纪呢?是不是瞧不起他? alpha没有说话,祝凌看着他的胸膛起起伏伏,都想伏身听听,看他的心跳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快。 他等了几分钟,没等到对方任何反应,忍不住开口,“我都说我喜欢你了,你就没什么表示的吗?” alpha这才睁开眼,黑色的眼珠动了动,从上到下打量祝凌须臾,说:“我没什么表示的。” “你那是什么眼神?”祝凌挑刺问。 那眼神就好像嫌弃他长得丑一样,祝凌自认自己长得不赖,反正配他肯定是绰绰有余。 “我不喜欢小孩。”alpha懒懒道。 祝凌一听这话,瞬间就急了,甚至想一把掐住他的喉咙,让他把话吞回去。他扑上去,掰alpha的脸,俯身直视他的双眼说:“你什么意思?你不就比我大两岁吗,怎么我就成小孩了?你不也没成年吗?再说了,我又不是不会长大,怎么就小孩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就是想跟你待一块,待一辈子,想跟你亲嘴!” 眼看祝凌气急攻心低头就要强吻,alpha蓦然瞪大眼睛,冷帅的脸出现难以置信的慌乱,一把推开祝凌,坐起身。 差点被一个omega给非礼了,alpha此时都想穿上衣服,怕被玷污了。 气氛突然陷入僵局,过了几分钟,祝凌冷哼,问:“你是不是不喜欢o?喜欢a?”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祝凌不留情面直言:“但是我提醒你一句,你朋友可不喜欢a,他交往那么多对象里面就没有一个a,你喜欢他注定没结果,死了那份心吧。” “……” 看alpha不说话,祝凌以为他铁了心不改,直戳他心窝说:“就这么跟你说吧,我都看到过他在厕所里面和o接吻,干柴烈火的,就差没把o的衣服脱了,而且还不止一个o!他跟好多o都亲过!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亲你!因为你是a不是o!” 都这样说了就不信他还不死心!祝凌愤愤地想。 半晌,alpha终于开口,“……他跟别人接吻关我什么事?” “你就嫉妒去吧!”祝凌呛他,但两秒后又回过神,绿眼睛霎时瞪得铮亮,这话的意思是不喜欢他朋友?那不就不喜欢a?不喜欢a,那就只剩下b和o了,那喜欢他的概率不就占了一半? 然而还不等祝凌发问,alpha说:“我后天就走了。” 祝凌顿时更气了,直接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有没有出息!我不就说了我喜欢你吗?你就要跑?你还是alpha吗?” 被他祝凌喜欢有那么恐怖吗?还要跑?祝凌冲他喊:“你走,你走我就跟着你走!我就这么直说,我祝凌,我喜欢你,我看上你了,管你同不同意,你不同意我就追你,追到你同意为止!反正我认定你了,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 或许是祝凌一腔热血式的表白震撼到了alpha,alpha的表情有点呆,愣愣看着他,喉结滚动两下说:“我是跟我父亲吵架了才会到这里来,我不想听父亲的安排,前段时间报名了,打算入伍去部队生活,审查也都通过了,后天就走。” 这回轮到祝凌呆滞了,现在好了,alpha要入伍,还已经审核通过了,就算他想追也追不了。祝凌两眼黯淡无光,像是被人抽干了精气神,一下子萎靡不振,耷拉着脑袋,瓮声瓮气问:“那你还回来吗?” “不知道……”alpha打量祝凌的神情,话头一顿说:“应该不回来了。” 祝凌沉默许久,蓝天白云、密林青草、湖水波光这番美景皆黯然失色,鸟儿婉转的啼鸣变得聒噪,像是嘲讽他。 祝凌闷声道:“你在部队会和别人谈恋爱吗?” “看情况吧,要是遇到喜欢的说不定就谈了。” “哦。”祝凌的热血凉了个透彻,起身拿起自己的衣服和书包就要离开,alpha看着他,觉得好笑,改口说:“不过我可以考虑过几年来找你。” 祝凌的腰弯到一半,刚拿起的书包和衣服又都掉落到地上。alpha这话不就是在挽留他吗?挽留不就说明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他扬起嘴角,兔子一样蹿到对方身边,紧挨着他坐下,小o依人似的挽着alpha的手臂,肉贴肉,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还有点害羞问:“我们会结婚吗?” alpha:“?” 祝凌直率道:“我想和你结婚。” “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 “没有,我认真的。” 祝凌一贯信奉的准则是,喜欢就去争取,先下手为强。长这么大,除了他父亲,他就没遇见过一位顺眼的alpha,只有面前这人是个例外。所以他想,如果要结婚,那么就和面前的人结婚好了。 第15章 alpha沉默半天,祝凌撞他的肩膀说:“你说句话啊。” “未来再说吧。”alpha敷衍道:“说不定我来找你的时候,你已经跟别人结婚了。”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要是他没结婚,alpha就同意跟他结婚? 祝凌喜上眉梢,但又有点小傲娇说:“我不跟别人结婚,但你也不能跟别人结婚,不准喜欢上其他人,也不准谈恋爱。” “……” 祝凌突然想起什么道:“口说无凭,我要一份定情信物。” 他一步步蹬鼻子上脸,不等alpha说话,自个儿开口索要道:“把你的枪送给我吧。” alpha果断拒绝,“不行,我看你就是看中了我的枪。” 说什么喜欢他,说什么结婚,说到最后其实就是想要他的枪,真是一个诡计多端的omega。 祝凌望着他说:“可是我想要。” “不行,每支枪都是有编号的,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会追查到我身上。” 见alpha对此一脸严肃,祝凌不强求说:“那你送我其他东西吧。” 说完,他的视线扫了眼alpha全身,也就只有一条内裤,不等他开口,alpha问:“你是什么变态?” “你总得送我什么东西吧?要是你不来找我了怎么办?” alpha默了几秒说:“回头再送你。” “回头是什么时候?你后天就要走了。” “那就后天送你。” “为什么非得后天,明天不行吗?” alpha被他吵得不行,“再这样那就不送了。” “好好你说后天就后天吧。”祝凌嘟哝,转而问:“我们明天还能出来玩吗?” “我明天要和我朋友——” “又是你朋友,你现在都跟我私定终身了,怎么还跟你朋友在一起?” “谁跟你私定终身了,八字还没一撇,都说了以后再看。”alpha嫌祝凌吵得烦,站起身往湖边走两步,一头扎了进去。 “只要你来找我,我肯定有办法让你跟我结婚!”祝凌信誓旦旦扬言,又快步追了上去。 扑通一声落水,水花四溅,祝凌像鱼儿游去,找另一只鱼儿戏水。 风吹过树梢,蓝宝石似的湖水波光粼粼,落满了无数的金光,扑溅的水声和笑声回荡在密林之中。 第15章 梦醒时分 祝凌睁开眼,房间漆黑,窗外是黎明降临前的灰白色,蒙蒙透着光。他看了眼手机时间,五点一刻,然后他放下手机,翻个身想要继续睡,但睡意难以酝酿。 梦境里,那个人的长相如琢如磨,细致万分,可一旦醒来,对方的脸就变得模糊,如隔着浓重的白雾遥遥相望,又一点点在他的记忆里抹去。 不可否认的事实是,这么多年过去,祝凌早已忘记对方的长相。那些过往,那些岁月,连同自己的感情正在消殆,叫他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左右也睡不着,祝凌起床洗漱,换了套衣服下楼,打算户外晨跑。 街上没多少车,也看不到什么人影。昼夜温差大,祝凌穿着短袖短裤,风一吹,还有点凉飕飕的冷意。好在空气清新,祝凌手里握了瓶水,沿着人行道慢跑。 他有问过alpha的名字,但是对方不告诉他,直到临走那天,也没有告诉祝凌他叫什么。 临走的前一天,也就是周日,alpha白天陪朋友去了,去做什么祝凌不知道,但alpha晚上的时间留给了他。 那是祝凌最后一次和他在城区里闲逛,即便夜幕下的小城灯火繁华,一想到明天的分别,再是灯红酒绿的喧嚣也多了几分寂寥落寞之色。 祝凌挖着alpha最后一次请他吃的冰淇凌,原本化开应当是甜甜的糖水,不知为何有点苦,说不清心苦还是舌头苦。 他其实很是舍不得alpha离开,对方的离开,意味着他将会失去唯一的朋友,而他又要重新做回他的孤独小野狼,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 两人并肩散步,走到一处开放的公园,又沿着小径行走。路灯照着他们一高一矮的单薄背影,拉长又缩短,反复几个来回, “昨天说的礼物你还要吗?”alpha突然问他。 “要。”祝凌果断回答,往下瞥了眼alpha插裤兜的手,很快说:“你明天再送给我。” “不是今天就要的吗?”alpha有点想笑,昨天下午吵着要他今天送,想着顺他心意,结果又反悔了,这小o还真是善变。 他说:“我明天上午就要离开,你又要上学,我怕来不及见你。” “你明天送给我,我会去找你。” “那行。”alpha对此倒是无所谓。 祝凌垂下眼皮,沉默走了一段路,杞人忧天问:“要是我们以后见面了,没认出来对方怎么办?” alpha笑了,“就这样你还想追我?还想嫁给我?” “干脆找别的alpha结婚吧。” 祝凌哼哼两声,被他激起一身反骨,笃定说:“我会认出来你的。” “肯定会。” 最后一句话不像是说给alpha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从公园出来,祝凌机智的小脑袋瓜就想好了预防对策,他拉着alpha去照相。因为时间有点晚,又没在附近找到照相馆,只在商场一楼看见自助照相亭。 祝凌推alpha过去,alpha反抗,两脚仿佛钉在原地,纹丝不动说:“脑袋记不住?不是说肯定能认出我的吗?怎么还作弊用照片记?” “照片又起不到什么帮助,你的长相难道不会变?怎么可能一直长这样?”祝凌用力扯拽alpha的手臂。 “起不到帮助那还拍什么照?” “我想要留了做纪念不行?你一个alpha,怎么这么别扭,拍个照片能要你命吗?”祝凌推又推不动,拽又拽不成,几分钟下来自己反倒气喘了,遂指责对方。 “啧,我怎么知道你拿我照片做什么?” “怕的人应该是我吧,你还先怕起来了。”祝凌又开始推他说:“快点去拍照。” 在他的死缠烂打之下,alpha半推半就终于和他拍了张合照。因为身高相差有点大,alpha还是半蹲着拍的。 两寸大小的照片,两人肩膀相抵,规规矩矩看着镜头,a是锋芒毕露的硬帅,o是内敛清冽的冷峭美。乍一看,两人还挺般配,唯一的缺点洗出来的相纸是黑白的。 两张一模一样的照片,祝凌递给alpha一张。他心满意足,正想得意问一句像不像结婚照,还没开口,听见alpha说:“不要用我照片打手枪。” “谁要用你照片打手枪?!”祝凌噌噌冒火,这家伙也太自以为是了吧?搞得好像他很稀罕一样,祝凌被他气出一身反骨,犟嘴:“我就对着你的脸打手枪怎么了?我就打,喷你一脸,看你能把我怎么办?” “照片别想要了。”alpha手比嘴快,雷霆闪电般抽走了他手里的相片,祝凌跳起来要抢,说:“你还给我!” “有本事你就来拿。”alpha闪了个身形,往商场外面的茫茫黑夜中跑,祝凌想也没想追了上去。 祝凌最后抢回了那张两寸照片,被他夹在钱包的透明隔层里,时不时就打开钱包看两眼,后来被弟弟祝柠发现,问照片上的帅哥是谁。 祝凌骄傲对他说,“那是你嫂子。” 再后来,钱包不小心被祝凌遗失,他焦心焦肺找了好几天,为此心痛了很长一段时间,最终还是没有找回钱包。 钱包丢失的不仅仅是一张两寸黑白照片,还有alpha留给他的回忆。 次日一早,祝凌背上书包,没有去学校,反而偷摸去了alpha的家。 依旧是绿草坪和那栋英式别墅,家门口停了一辆车,祝凌遥遥看着,不停有人进进出出往车的后备箱装行李。 祝凌没敢上去打扰,捡了块石头,等alpha独自一人站在家门口的时候,祝凌用力将石头扔了过去,先是在空中划出一道修长的弧线,随后落到草坪上,翻滚一段距离。 alpha像是在等他,很快便察觉到这细微的动静,转头朝他的方向看过来,而后回头望了眼客厅,趁无人注意时,向祝凌跑来。 他个高腿长,步子迈得很大,不到半分钟就跑到祝凌面前,带来一卷微风,“没去学校?” 祝凌摊出手说:“礼物呢。” 没想alpha一直将礼物攥在手心,垂眸看他须臾,轻轻放到他的手心上。 一条银项链,挂有十字架的坠饰。项链有些黯淡失色,像是经年已久,但能看出做工精细。链条有些发烫,隐约蒙有手心的细汗,似乎alpha在紧张什么。 祝凌低头看了看,问:“这不会是你昨天随便在一家摊位上买的,用来敷衍我的吧?” “……”alpha注视着他,喉结滚动两下,“我母亲送的。” 祝凌诧异,“真的假的?” 不等alpha回答,他飞快拢起四指,生怕alpha反悔似的,将项链放进裤兜说:“那我就先帮你保存,等你以后来找我,我就还给你。” 听他要还,alpha问:“你不喜欢?” 第16章 “这是你母亲送给你的,我不要,我等你以后送我大钻戒。”祝凌笑得狡黠,绿眼睛像是映着光,闪闪发亮,露出两排细白的牙齿。 alpha看着他,也笑了。 别墅门口有人出来,提着一袋东西丢到车后座里,祝凌收起视线,恋恋不舍问:“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嗯。”alpha没有走,反而直直看着他,目光有几分贪婪,“你赶紧去学校吧。” “那我走了。”祝凌看他,但没有动。 “嗯。”alpha也看着他。 “我真走了。”祝凌挪动了左腿。 “嗯……”alpha喉结动了动,欲言又止。 祝凌深深看他最后一眼,那目光像是要把这个人的模样刻在脑子里,刻在心肉里。他背着书包转身离开。心却是空落落的,思及自己的初恋,才恋了三天就要分别,刹那间觉得自己比谁都要命苦。 祝凌没走几步,突然停住脚,接着转身,毫不犹豫扑进alpha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alpha没料到他会突然冲过来,差点被他扑倒,但同样回抱住了他。 那个拥抱明明只有几秒,却漫长地好似一整个世纪,祝凌感受到了alpha急促的心跳,闻到他身上那股淡雅的幽兰香,又好似听到有人在远处喊什么。 “你一定要回来找我!”祝凌说完,片刻不敢停留,飞快跑远了。 他一个劲地冲刺,根本不敢停下来,甚至幻想alpha舍不得他,在他背后追他,但他不敢回头,因为回头会发现身后空无一人,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的异想天开。 车流喧嚣,风在耳边呼啸,祝凌跑到最后实在太累,有点缺氧,喘不上气,他放慢脚步,张嘴大口呼气,不料尝到了咸咸的眼泪。 他,祝凌,omega中的小野狼,天不怕地不怕,和alpha们打架眼都不眨,就算被人埋伏群揍也不会掉一滴眼泪,此时此刻,却因为失恋,受了情伤,掉了几滴眼泪。 自是英雄难过情关,他小野狼也不例外。 学校里面,祝凌再没看见alpha的朋友。 但他无意间听到班里的omega闲聊,得知学校的风流人物入伍了。 祝凌诧异,震惊,同时又怨恨,恨自己不是alpha,恨那个alpha跟他的朋友关系可真好,出双入对形影不离就算了,入伍还要一起。这是什么夫唱妇随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他们两最好别有点什么。祝凌恨恨地想。 再后来,祝凌从祝太太那儿得知,那栋英式小别墅是沈太太的家,他有个儿子,叫沈畅胤,比祝凌大两岁,后面应召入伍了。 祝凌听完,情不自禁笑了,是发自内心自然流露的笑。 不告诉他名字有什么用,他不还是知道了。 祝凌从灰蒙蒙的天色开始户外晨跑,将近一个半小时,跑到太阳升起,天空熠熠生辉,街上的车流和人群越发多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跑到了那人的家附近。一如既往的绿茵茵草坪和白色英式别墅,好似什么都没变,但实际全都变了。祝凌隔着街道和草坪,遥遥望过去,看见玻璃窗前依稀有人影走动,对方身量很高,似乎是位alpha。 他内心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想要上前敲门,想去询问那人,不是说好回来找我的吗?你在做什么?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做。 因为不守信用的人好像是他,是他先有了婚约在身。况且……他连对方的样子都忘得一干二净。很难说这么多年过去,谁还会为谁心动。 祝凌站在路边站了七八分钟,像根柱子屹立,偶尔有车从他面前呼啸而过,掀起一阵风,吹动他额头的发梢。 半晌,祝凌不留痕迹离开了。 待他离开后,别墅餐厅里走动的瞿世阈像是察觉到什么,往窗外望了一眼,但街道空荡荡,没有人影。 第16章 我有婚约在身 原本婚约被毁,不用和自己讨厌的alpha结婚,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但祝凌却有点蔫,打不起精神,萎靡不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没有心情参加活动,格斗俱乐部也不想去,就坐在房间窗前摆弄水晶球,晃一晃亮晶晶的闪片,两个小男孩相互依偎,看一场浪漫飞舞的大雪,扭一扭底下的发条,他们就在音乐中旋转,如共舞一曲。 他既没有和初恋看过雪,也没有跳过舞,两厢对比,水晶球里的假人过得可真幸福,祝凌羡慕嫉妒恨,真想摔了它。 祝柠瞧哥哥一上午闷在房间里,路过,听见清脆的音乐声,是八音盒发出的《天空之城》。他猜测哥哥又躲在房间里睹物思人,一时很心疼。他知道哥哥有多喜欢那个alpha,当初钱包遗失照片没了,哥哥难受得好几天吃不下饭。 他站在哥哥房间门口,等八音盒的音乐消失,主动敲门,邀请哥哥去格中香餐厅吃午餐。 “你去吧,我不想出门。”祝凌眉眼耷拉,兴致乏乏,说完就要关门,祝柠急忙挤进一边身子,挡住门,说:“哥哥,我一个人吃饭好没意思,爸爸妈妈又不在家,你就陪我去吧。” “为什么不在家里吃?” 其实他是想拉哥哥出门透透气,吃点美食,说不定就没那么伤心了。祝柠急中生智说:“我想吃他家的烤牛舌,好久没吃了,哥哥,你就陪陪我,好不好嘛。” 见弟弟撒娇,祝凌不好拂他的面子,点头答应,稍微收拾了一下,陪弟弟出门。 他们兄弟两人,样貌相似,棕发绿眼同是o,却因为性格,一个被评为顶级omega,一个是不服管教的劣质omega。 弟弟祝柠,是社会公认的顶级omega,长相白净单纯,性格温顺,声音清润,喜欢撒娇,信息素是柠檬香,虽然香味差了点,但其他方面的优秀可以弥补这个小缺点。 虽外界区别对待他们俩,但这些并不妨碍祝凌宠爱自己的弟弟。如果说祝凌狂妄的性格里面也有妥协和温柔的一面,那这一面,他全给了自己的家人。 祝凌开车带弟弟去格中香餐厅,将车停在路边,两人先后下车,走到餐厅门口时,突然听见跑车的躁耳引擎声。祝凌停下来随意望了眼,斜对面缓缓停下一辆招摇的兰博基尼。 待看清是什么车后,他转身迈进餐厅。他没看到跑车里的人,但防不住有人看到了他。 瞿世阈坐在副驾驶位,车窗恰好对着祝凌那边,先是不经意一瞥,余光扫过某个身影,再定睛一瞅,那不是胆儿比天大的omega吗? 对方被一个身形清瘦,同样也是棕色卷毛的男人拉着,进入了格中香餐厅。 沈畅胤正准备带瞿世阈去格中香对面的餐厅吃饭,不料从车上下来,对方直盯着对面的餐厅看。他顺着瞿世阈的视线看过去,格中香餐厅门口不停有人进出,没看见有什么耀眼的存在。 “干嘛站着不动,看什么呢?” “对面也是一家餐厅?”瞿世阈明知故问,不等沈畅胤回答,抬腿便要过马路,说:“我们去对面吃吧。” “哎,我都预约好了!”沈畅胤喊了一声,好兄弟却充耳不闻,径直朝对面走去。沈畅胤拿他没办法,叹声气,看了下两边的路况,大步追了上去。 “你怎么想来这家餐厅吃饭?”沈畅胤苦口婆心劝,“我说句实话,这家餐厅味道没对面那家好,我一般都不来这儿吃饭的……” 瞿世阈抬了下手指,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格中香餐厅金碧辉煌,仿奢华宫廷风格的装修,天花板挂着复古吊灯,边缘环绕粉色彩带,墙壁有大型壁画和精致浮雕,色彩以暖黄和米黄为主。 瞿世阈的视线先扫了圈大厅,注意到omega上了旋转楼梯,便同沈畅胤说:“去二楼。” 说话的语气仿佛在下不容抗拒的命令,就好像事关紧要,不去不行。沈畅胤不明所以,跟随兄弟的脚步,同他上了二楼。 二楼设有大型用餐区,每张桌上都装饰有绿植,使用白色瓷器和银色茶壶,细节无不彰显奢华。 祝凌和弟弟选了处靠窗的座位,可以俯瞰街边的景色。服务员拿来菜单,祝柠点了香煎鹅肝、皇家焗蜗牛、意式蘑菇……芝士蛋糕和抹茶松露,最后还要了一瓶葡萄酒。 点完这些,他抬头望向祝凌,“哥哥,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祝凌却纳闷看着他,“你不是说想吃牛舌了吗?” 祝柠愣了两秒,很快反应过来,有点心虚,“噢对对,我差点给忘了,还好哥哥你提醒我。”他装模作样,转头对服务员说:“我还要一份慢烤牛舌,我最喜欢吃你们这儿的牛舌了。” 服务员对他们笑笑,记完菜单后便离开了。祝柠打量祝凌的神情,小心翼翼道:“哥哥,你整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可别闷坏了……出来吃点东西,说不定就开心了。” 祝凌淡淡嗯了一声,转头看街边来往的路人。 祝柠被他的情绪影响,也有些小忧愁道:“哥哥,不用和牟缪那个混蛋结婚不应该高兴吗?你为什么会这么难过,是因为沈……吗?” 第17章 “我在担心我们家以后的处境……” “不要担心,爸爸妈妈肯定会找到解决办法的,他们一开始就没想答应牟缪的提议,这不就说明他们有别的途径解决吗?” 祝柠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还在上学,对于生意上的事情不了解,不知道得罪牟缪无异于自断财路,祝先生和祝太太也不想让他操心,没有告诉他家里面临的问题有多棘手,这让他有种不切实际的天真。 祝凌的眉心蹙得更深了,忧心忡忡,但他只他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弟弟的话。 “天底下的alpha多的是,有钱有权的也不只牟缪一个人,甩了他,我们能找到更好的。”祝柠看了眼周围,前倾上半身,有意压低声音说:“哥哥,你就应该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在沈太太的宴会上多跟他交流,试试看能不能找回以前那种初恋的感觉。要是成功的话,这就是一举两得的美——” “柠柠。”祝凌面无表情截断他的话,“不要提这件事。” 一提起这件事他就难受,当初答应好好要回来找他,结果找都没找,转头就要举办大型的omega相亲会,没邀请他,反而邀请他弟弟参加。经过此事,对方在他心里的白月光程度大打折扣,他再也不相信任何alpha。 “好吧,哥哥,那我就不说这件事了,我们吃点好吃的开心一下!”祝柠笑了笑,两道眼眉弯弯。 祝凌抿唇扬了下嘴角,笑意勉强且淡薄,又坐了几分钟,菜还没上,他对弟弟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 洗手间没有客人,祝凌站在水池前洗手,随意掀起眼皮看了眼镜子里的人,弥漫着浓浓的疲倦。 他挤出几泵洗手液,低头洗手,余光里,一个修长的身影闯入视线,对方在门口停顿一瞬,走到他旁边的水池前洗手。 水声哗啦啦作响,冲走指尖的泡沫,祝凌关掉水,转身,甩手的同时轻轻抬眸,不料看见那位送自己枪的alpha,顿时怔住了。 对方没有看他,而是直直看着镜子,将他的惊讶收入眼底,勾起唇角说:“好巧。” 祝凌却没情绪,先前对弟弟的笑都很勉强,现下对着陌生人更笑不出来,只是问:“你为什么要送我枪?” 瞿世阈扬了下眉,“不喜欢吗?” “……我好像用它做错了事。” 瞿世阈的神情倏忽沉重,幽深的目光注视他,“你做错了什么事?用它杀人了?” 祝凌呆滞着面孔摇摇头,喃喃:“没有,但是我用它毁掉了我明天的婚礼。” 原本这些事情不该对一个陌生人讲,但祝凌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很想倾诉,不能是太熟悉太亲密的人,也不能完全陌生,面前这个人就刚刚好。 “我本来有婚约在身,但是昨天和对方吵了一架,然后我掏出那把枪,把他吓跑了,我们之间的婚约也就作废了。” 瞿世阈的目光更为深幽,掺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情绪,紧拧着眉头,迟疑片刻问:“你喜欢他?” 祝凌看着他,刚启唇吐出一个轻轻的不字,洗手间被第三者闯入。瞿世阈没听到他的回答,只看到他稍稍嘟起两瓣柔软的唇, 是一个不字的嘴型。 进来的那人注意到他们,视线在他们身上停留须臾,随后站到小池前解手。被人打断后,祝凌交谈的欲望荡然无存,只道:“以后再说吧。” 他垂下眼皮,侧身,从瞿世阈的身旁走过。 待人离开后,瞿世阈稍稍眯眼,望着空荡荡的卫生间出口,陷入片刻的沉思。 第17章 阴差阳错 等祝凌回到座位,餐全部上完了,弟弟祝柠肚子饿,不等他来已经开吃了,此时有点愧疚问他怎么去了那么久。 祝凌铺开纸巾,拿起刀叉说:“没事,你吃吧。” 还没吃两口,弟弟祝柠的视线被什么吸引,小声说:“哥哥,我刚才就想跟你说了,你后面有两个alpha长得好帅。” 他的视线擦过祝凌的肩膀,落在他身后。祝凌转身,恰好看见了那位送自己枪的alpha,和另外一位面熟的alpha用餐,和他们仅隔了一张桌子。 两位alpha的外表难说谁更出众,因为气质不同,送他枪的是沉稳冷淡的帅,而他身边那位是风流随意的帅。祝凌对他身边那位有点印象,之前在格斗俱乐部见过一次,当时他对alpha满脑厌恶,没觉得他们有多好看,此刻乍一看,觉得还行。 送他枪的alpha正在低头切羊排,动作优雅,没注意到祝凌的视线,而旁边那位偏脸望向他们,随即勾起嘴唇,向他们抛了个媚眼。 祝凌顿时下头,默默转过身,吃自己的牛舌,但弟弟似乎被他迷住了,眼神呆滞,眨都不眨。祝凌在桌子底下踢了弟弟一脚,说:“吃饭,别看。” “哦……”祝柠不情愿收起目光。 与此同时的沈畅胤兴奋对瞿世阈说:“嘿,我们前边有两个omega长得不赖,要不要去认识认识?” 瞿世阈对此看都不看一眼,“你又喜欢上了?” “喜欢是喜欢,但对方好像对我不感兴趣,刚才稍微暗示了一下,他们没反应。”沈畅胤后知后觉,感到哪里不对劲,蹙眉道,“不对啊,我怎么感觉那omega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他?” 岂止,格斗俱乐部面对面相遇,还吼了我一嗓子。瞿世阈心想。 但是沈畅胤这么些天一直忙着和漂亮omega发生艳遇,完全没联想到格斗场的小卷毛,见瞿世阈面不改色,一点反应都没有,就消掉可能见过的念头。 一顿饭吃到后半程,快要结束的时候,沈畅胤心痒难耐,问:“真不去勾搭一下?我看他们俩长得还挺像,应该是兄弟,我们刚好一人一个?” 瞿世阈动作一顿,抬眸看他,慢了两秒回答不去。 沈畅胤心里门门清,揶揄他,“还以为你对omega不感兴趣,喜欢点特殊的呢,真的是,喜欢就喜欢呗,藏这么深做什么?” 瞿世阈拧紧了眉,不等他澄清,沈畅胤凑近道:“待会儿我约他们晚上出来喝酒?” “我没空。” “呵。”沈畅胤就不信那个邪,吊儿郎当走到祝凌那桌,自顾自坐下,笑吟吟问他们:“能交个朋友吗?” 祝凌和祝柠面面相觑,后者问:“怎,怎么?” “我叫沈帅,那个叫瞿……瞿胤,看你们两个在这里吃饭,觉得很有眼缘,想交个朋友。你们觉得这家餐厅味道怎么样?” 沈畅胤出门在外撩o,不清楚底细的露水情缘就用假名,知道身价地位的情意绵绵就用真名。 祝凌听他的语气就觉得不是什么正经a,厌a倾向又要加重了,不想搭理他,但是祝柠喜欢他的长相,搭话说:“还不错,我觉得它的烤牛舌最好吃。” “bingo!”沈畅胤打了个响指说:“小美人,我们口味一模一样,我也觉得它的烤牛舌好吃,不过我还知道一家餐厅,那家更好吃。” “哪一家?”祝柠睁着好奇的眼睛问。 这城区大大小小无论出名还是不出名的餐厅,祝柠差不多都吃了个遍,而格中香是他最喜欢的一家餐厅,一时不知道哪家味道比它更出色。 沈畅胤卖了个关子,对他狡猾一笑说:“我不告诉你,下次有空请你去吃。” 祝柠没心眼答应,“好啊。” 下一秒,他就在桌底下被哥哥踢了一脚。他看了眼祝凌,耷拉起脑袋说:“但是我,我可能没空。” “这样啊……”沈畅胤若有所思,抛出自己真正的目的道:“那你们今晚有空吗?我们又是同在这家餐厅吃饭,又都喜欢吃烤牛舌,既然这么有缘分,晚上去喝一杯怎么样?我请客。” 祝柠其实有点心动,因为alpha长得帅,想交个朋友,然而不等他回答,祝凌拒绝:“我们没空。” 祝柠看看哥哥,又看看沈畅胤,眼里满是遗憾。 沈畅胤也看出来祝柠做不了主,于是转头对祝凌说:“别啊,就当交个朋友了,我和我朋友两个a,你们两个o,刚好可以一起去喝喝酒,你们不去,我们两个a多没意思啊。” 听他提起朋友,祝凌的眼珠动了动,沈畅胤赶忙再接再厉道:“一起去吧,要是喝多了送你们回家。玩一玩,就当是放松心情。” 祝柠也道,“哥哥,我们就去玩玩呗,反正我们今晚没什么安排。” 祝凌嗔了他一眼,怪他不该胳膊肘往外拐,他沉默须臾,退让说:“好吧,我们去。” 祝柠听到这话立即笑起来,笑靥如花,高兴的不只有他,沈畅胤起身对瞿世阈打了个响指,意思是成功了。 不知为何,瞿世阈的脸色似乎并不是很好看。 到了晚上,一群人来到鎏金渡酒吧。 祝凌对这家酒吧印象深刻,很多顶级alpha都喜欢来这家酒吧,牟缪也不例外,祝凌当初就是在这家酒吧搅毁他和beta的调情。 沈畅胤事先跟经理电话预约,说晚上要带朋友过去,所以经理早早笑脸相迎,看到沈畅胤和瞿世阈两位alpha,脸都要笑烂了喊:“沈少,瞿少。” 第18章 再看到他们身后的omega时,笑容瞬间凝滞住了。不怪别的,祝凌给他的印象实在深刻,斗殴闹事,让他们酒吧那段时间出了名,牟缪都没心情再来。 瞿世阈认出了祝凌,知道他之前在这家酒吧给alpha开瓢过,同样也看懂了经理的表情,一时眼神颇有深意。 只有沈畅胤和祝柠不知道,沈畅胤纳闷问:“你这什么表情?” “我……”经理本来想说,但是祝凌狠狠瞪他一眼,示意他要是敢说出来就完了。 他不想让弟弟知道这些事情。 经理只好生生将揭短的话咽了下去,“没,没什么,我们进去吧,我已经让人留出了位置。” 沈畅胤拍了拍他的肩膀,大阔步往酒吧里面走,随后是瞿世阈,而后是两位omega,经理走在最后面,忧愁皱眉,止不住担心的同时又按耐不住地好奇,沈少和瞿少跟祝家这两位omega是什么关系? 酒吧内的光线昏暗,霓虹灯扫射全场,dj歌咚咚直响,舞池已有人群聚集蹦迪。 沈畅胤事先预定了卡座,不等他们来,经理就摆了很多沈畅胤惯常点的酒。两位omega率先入座,坐在卡座沙发的最中央。瞿世阈下意识跟随沈畅胤入座,但刚走一步,就被沈畅胤推了推,抛他一个眼神,让他坐到祝凌身边去,而沈畅胤自己则坐到祝柠旁边,两位alpha把两位omega夹在中间。 就目前为止,沈畅胤比较喜欢祝柠的性格,好说话,容易撩。而祝凌,冷着个小俊脸,就好像不是来玩的,是被逼迫跟过来充当保镖的。他对祝凌也没意思,就把人推给了瞿世阈。 瞿世阈一脸无所谓,坐到祝凌身边。 刚落坐,就有人伺候着给他们倒酒,沈畅胤接过,率先递给祝柠酒杯,问:“你们是亲兄弟吗?” “嗯,哥哥比我大几岁。” “你们俩长得很像。”沈畅胤抿了口辣酒,饶有兴趣歪着脸打量祝柠,看他拘谨又稀奇兴奋的眼神,出声问:“以前不经常来酒吧玩?” “没来过这里。”祝柠盯着舞池腼腆笑说,“居然还有alpha脱光了跳舞。” 沈畅胤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勾起嘴唇,凑近祝柠的耳朵说:“我身材比他好,他的……不行。” 祝柠抿嘴笑了笑。 沈畅胤趁机看瞿世阈那边的进展,结果瞿世阈和祝凌各自喝着自己的酒,注视着舞池,互相不看一眼,仿佛就差把“不熟莫挨我”写在脸上。 沈畅胤一边恨瞿世阈是块木头,不主动把握住机会,一边又可怜他,那位omega一看就是难搞的主,木头碰上冰块,想擦出火花都难。 他也不管瞿世阈了,自顾自和祝柠聊,两人倒是聊得热火朝天,吸引了旁边木头和冰块的目光。没多久,他邀请祝柠和自己一块去舞池蹦迪。 祝柠下意识转头看向哥哥,征求说:“哥哥,我上去玩玩好吗?” 舞池里面有很多人蹦迪,不乏年轻漂亮的omega,祝凌知道弟弟喜欢跳舞喜欢玩,不好让他和自己一样干坐着,就点头答应了。 “你不来吗?” “不了,你去玩吧。” “好。”祝柠笑着站起身,沈畅胤紧随其后,临走前还抛给瞿世阈一个眼神让他跟祝凌多喝点,但对方只当没看见。 第18章 找人,找什么人? 旁边两人上舞池蹦迪去了,卡座沙发一下子空落落,只剩下祝凌和瞿世阈,耳边鼓噪的dj显得两人之间的氛围格外僵硬。 祝凌视线紧盯着弟弟,看他跳上舞池,很快便融入周围人一起摇头晃脑,玩得很开心。他拿起酒杯喝了口酒,隐约听见身边的alpha似乎说了句什么。 “你在跟我说话吗?”祝凌转头看他。 酒吧内的声音太吵,他没有听清,于是瞿世阈又凑过来一点,对他说:“你弟弟玩得很开心。” 祝凌点点头,和瞿世阈对视须臾。 瞿世阈的黑眼睛在这种晦暗的环境里尤显深邃,他的眉凌厉上扬,有点凶,但眼神又给人一种生涩的温柔。 alpha喉结滚动,停顿片刻问:“还在为你婚约的事情难过?” “……没有。” 瞿世阈注视着他,“我很好奇,既然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和他结婚?这似乎不是你的风格。” “我什么风格?”祝凌下意识以为瞿世阈在给他这个人下定义,想也没想就呛他似的反问,扬眉瞪眼。过了几秒,自己率先泄气道:“我其实不想这么做,但我作为我们家的一份子,又是哥哥,理应为这个家付出什么。” 瞿世阈没听懂,蹙眉问:“什么意思?” 祝凌注视着他,犹豫须臾,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他,讲牟缪是如何进行商业垄断,又如何带头孤立自己家,断掉他们家的资金链,让合作方纷纷撤资,不敢和他们家合作。 瞿世阈沉思说,“那还真是棘手。” 紧接着,他目光直直看着祝凌问,“你们现在找到解决办法了吗?” “没有。” “打算继续靠结婚找投资方?”瞿世阈说得委婉,更直白点讲,祝凌这种做法无异于卖身换钱。 祝凌没有回答他的话,将目光投向其他地方。 弟弟想让他去找“沈畅胤”,希望两人能旧情复燃,重归于好,这样或许有机会能帮到祝家企业。 但是祝凌很清楚,可能性不大,他以前之所以喜欢对方,是因为对方身上有着和其他alpha与众不同的特质,但这么多年过去,一切都有可能改变。 而且对方从未明确表示过对他的心意,更多的是一种迁就和宠溺,不想让他过于失望,以你说什么就什么的态度,不拒绝也不接受。说到底,全是他的一厢情愿。 所以祝凌不对“沈畅胤”这条路抱有希望。 舞池中央,奇香异气混合,分不清是香水还是信息素的味道。 祝柠和沈畅胤面对面热舞,沈畅胤瞥了眼卡座那边的两人,唇峰贴着祝柠的耳边说:“你哥哥和我朋友好像很合得来。” 祝柠回头望了一眼,在拥挤的人头之中依稀看到哥哥正在和那位alpha聊天,他回答:“好像是吧!” “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有戏!” 祝柠没有片刻犹豫说:“不会,我哥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是吗?那我朋友是不是没戏了?”沈畅胤再次瞥了眼卡座,难得看见瞿世阈跟一位陌生omega聊得投机,结果对方已有心仪alpha,他不免为瞿世阈可惜几秒,又心不在焉问:“你哥哥喜欢的人是alpha还是beta?” “alpha。” “我们城区的alpha吗?”因为耳边混响的声音太大,沈畅胤的音量不自觉加大,“他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认识!” “他叫沈畅胤。” “啊?” 祝柠念名字的语速很快,声音又有点小,沈畅胤只听到前面一个沈字和类似畅的发音,后面没听清。他差点以为那omega喜欢自己,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若omega喜欢他,怎么会对他爱搭不理一副冷漠样? 刚回答完祝柠就有些后悔了,哥哥最近一直很避讳提到“沈畅胤”这个名字,要是面前的沈帅恰好认识“沈畅胤”,待会跑到哥哥面前提这件事,哥哥肯定会怪罪他多嘴,于是他慌忙改口说:“我也不知道。” 沈畅胤哪看不出来他这是不愿意告诉自己,但他本就对祝凌不感兴趣,无所谓知不知道,没往心里放,反而开始捉弄祝柠说:“已经晚了,我刚刚听到了。” 祝柠慌乱说:“你听到了?那你待会能不能不要在哥哥面前提这件事,哥哥知道了会难受。” “你很怕你哥哥?”沈畅胤把手搭在祝柠的腰上说。 祝柠身体僵硬一瞬,刻意不去感受腰部的掌心,颤畏说:“不,我很喜欢我哥哥,都怪我刚刚嘴快,我不想让哥哥不开心。” …… 与此同时,卡座上的祝凌正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种感觉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了,一方面觉得和面前的alpha很有缘,另外一方面又觉得和他相处,和他聊天很舒服,就好像他们本应该早早认识,而不是现在才遇见。 祝凌问:“你是我们这里的人吗?我以前没有见过你。” 瞿世阈坦然道:“不是。” “那你是过来旅游的?” “也不是。”瞿世阈直直看着他,一眨不眨,说:“其实,我是来找人的。” “哦?你找谁?”祝凌好奇问,同时想起什么,眼神往舞池中央转去,寻找自己弟弟的身影。 “……”瞿世阈沉默了好半晌,刚开口说了一个我字,却见祝凌陡然站起,像遭受什么刺激,迈步径直走向舞池。 他走得有些急促,蹦跃上舞池的台子,然后直冲目标猛推了把沈畅胤,沈畅胤都没有反应过来,脚步踉跄后退,又被祝凌一把揪住了衣领。 祝凌的身高虽比沈畅胤矮,但气势汹汹,猝不及防间攥紧的拳头揍了上去。 第19章 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祝柠僵滞在原地,沈畅胤被那一拳打懵了,就连瞿世阈也不明白,前一秒还好好说话的omega,怎么后一秒就上去揍人了? 舞池上,先是周围两三个人蓦然警觉,停下动作避让,而后一传十十传百,整个舞池无人再跳舞,交头接耳问发生什么事了? “谁让你摸他的!”祝凌阴冷冷地盯着沈畅胤 一下子,他们三人受尽瞩目,沈畅胤这辈子还没出过这种风光,被一个不知好歹的omega给揍了。他活了二十多年,哪个omega对他不是前仆后继想要讨好他?想要博他欢心?他不过就是摸了下祝柠的屁股,祝柠都没有厌恶反感,他跑来逞什么英雄? 沈畅胤诧异的眼神转而变得狠厉,阴鸷地看着祝凌。 “摸的又不是你屁股,你算哪根葱?”沈畅胤往前走几步,居高临下挑衅祝凌。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就差要打起来了。经理匆匆赶来,生怕祝凌闹事,还特意叮嘱了人看着点,听到祝凌把沈少打了的信息,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立刻马不停蹄赶过来。 沈畅胤就那么推了祝凌一下,祝凌便站不住脚,ao的体能差距是与生俱来的,更何况他面对的还是一位常年经受训练的顶级alpha,在沈畅胤面前,祝凌的实力不堪一击。 但下一秒,瞿世阈伸出一只胳膊拦住了沈畅胤,低声说:“不至于,让这么多人看你欺负一个o吗?” 祝凌最后狠狠瞪了眼沈畅胤,那眼神就跟看垃圾一样,拉起弟弟祝柠的手腕,头也不回穿过人群离开了。 等他们一走,经理凑上来问:“沈少,没事吧?” 沈畅胤撞开瞿世阈的手臂,往卡座走,没好气说没事。 经理喋喋不休,“哎呀,沈少你怎么会看上他们呢!这个omega来我们这儿闹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上次还把牟总给打伤了,我们这儿的alpha都怕着呢,不敢随便招惹他……” 沈畅胤嫌他叽叽喳喳烦,摆摆手示意他快滚,最后只剩下他和瞿世阈的时候,他心烦意乱低骂了声:“妈的,操。” 沈畅胤好歹也是有教养的人,让他大庭广众之下对omega大打出手,他自然干不来这种事,不然以后还怎么撩omega,但这口气他又实在咽不下,静坐了一会儿,灌了杯酒,又对瞿世阈说:“真他妈无语。” 瞿世阈陪着他,全程没有说话,过了半分钟,竟低头笑出了声。 “他都把手放你屁股上去了 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出了鎏金渡酒吧,祝凌气不打一处来,数落弟弟。 舞池就那么点大,肢体接触时有的事,祝柠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不小心碰到还是故意为之,哥哥就帮他出头了。不过他的确窝囊,就算知道对方故意这么做,也不敢像哥哥这样对付一位顶级alpha,只会吃了亏往心里憋。 被哥哥大说特说后,祝柠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以后也不敢再随便和这种半路跳出来搭讪的陌生alpha交友。 祝凌因为这事气得不行,光想想那alpha的手是如何顺着弟弟的脊背向下,滑到屁股,就一肚子火,气到晚上睡不着。 不过晃神间,他突然又想起来,那个alpha说是来找人的,但最后那句话,关于alpha要找的人,他没听清。 第19章 怎么他是沈畅胤 随着沈太太生日宴会的临近,祝凌的焦虑达到一种极致状态,这还是他头一回如此纠结和焦虑,想参加又不想参加,想参加是因为不信邪仍抱有那么一丝丝希望,不想参加是因为害怕面临白月光的背叛,以及不想承认自己看走了眼,苦苦等待换来这么个结局。 祝柠倒恰恰和他相反,虽嘴上避嫌有意不提“沈畅胤”,但打心眼里期待哥哥和他相遇,最好再发生点什么。哥哥能否找回初恋就看宴会那天是否成功了。 只要他和哥哥待在一起,他就会密切观察祝凌的表情,小眼神总往哥哥身上瞟,还犯小机灵说想置备一身新衣服,请裁缝到家里来,“顺带”给哥哥也置备了一身新西装。 他真心希望哥哥可以和自己喜欢的alpha结婚生活,比祝先生和祝太太还要操心祝凌的终身幸福。 转眼就到了沈太太举办生日宴会的这天。 沈太太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祝凌父母想趁此机会借她的光结交一些商富,或许投缘能合作,即便机会渺茫他们也要试试。祝柠则是天生爱热闹,自然要去参加,而祝凌…… 怀着隐秘的心事去碰碰灰。 为了不失颜面,全家人精心打扮一番,兄弟俩都穿上了新购置的西服。祝凌本想穿单调的黑色,但弟弟觉得黑色太深沉,非得他换上米白色的西服,说这样显白,耀眼很多。 全家人准备好后,一同前往沈太太家。 生日宴会在沈太太家的后花园举办,依旧是那栋乳白色的英式别墅,光是远远望着,祝凌心中的情绪翻涌不止。他仅仅踏入过这栋别墅一次,不幸闯入易感期的alpha卧室,而后又落荒而逃。 alpha刚离开的那段时间,祝凌经常“无意”路过这栋别墅,但他想念的人不在里面,这栋房子只是一个初恋曾在他身边的象征,告诉他他所经历的一切全都是真的。只不过后来,祝凌渐渐地,再没有来这里睹物思人。 沈太太家附近的路边停了不少豪车,将将塞得道路不通。门口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要么是来为沈太太庆生,要么就是来相亲见见沈畅胤的。 “哥哥。”见祝凌眼神直直,盯着沈太太家没有动静,祝柠出声对他轻说:“我们过去吧。” 祝凌嗯了一声,迈出走向那栋别墅的第一步。 二楼,房间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缕清淡的茶香。瞿世阈笔直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以一种窥猎的姿态,居高临下睨视花园里的人群。 下一瞬,沈畅胤推门而入,脸上的兴奋劲难掩,说:“我找你找半天,你待在房间干嘛?怎么不下去玩?” “你找我做什么?”瞿世阈偏脸看他两秒,而后继续俯视花园的光景。 沈畅胤不答反问:“你在看什么?” 他几步走到瞿世阈身边,同样往下看,花园里有很多年轻漂亮的omega,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年纪更小些的,则是乖乖待在父母身边,生涩地打量四周。 “我妈还真没骗我,居然邀请了这么多的omega过来,今天可有眼福了。” 瞿世阈勾起嘴唇笑说:“那还不赶紧下去陪那些omega?” “不急,刚刚聊了几个,应该还有omega在来的路上。”沈畅胤打量楼下的美人儿,饶有趣味问:“你觉得他们当中哪个最好看?” 瞿世阈视线梭巡一圈,没什么情绪说:“看不出来。” “真没品。”沈畅胤撞他的胳膊,撅嘴朝向某个方向说:“你看那边穿白裙子那个omega,她父亲是我们这儿的市长,你觉得她怎么样,这个身份配你吗?” 瞿世阈却是无声笑了笑。 “光笑什么,你倒是说话啊。” 倏忽间,瞿世阈的余光扫到一位卷发,身穿米白色西服的omega,他身形清瘦,挺直了背孑然屹立,一身服帖的西装衬得他腰细腿长。瞿世阈收起了浅淡的笑容,半信半疑注视着对方,如暗处蹲点的猎人伺机等待,直到对方转身,瞿世阈清清楚楚看见了他的面容,心中顿为一动。 在场所有前来赴宴的宾客目的无非两个,庆生或相亲。 瞿世阈不清楚小卷毛是哪一种,但想到他之前说过,想通过联婚的手段替父母分忧……沈畅胤的确是个最佳人选,瞿世阈一时蹙起眉头。 前几日,对方刚和沈畅胤闹不愉快,揍了沈畅胤,这才过去多久就放下脸面来参加沈畅胤的相亲会,若真是这样的话,瞿世阈对他倒有点刮目相看。 沈畅胤嫌待在房间无聊,迫不及待说:“走吧,别看了,光看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跟我一起下去认识认识。” 以为瞿世阈这个闷葫芦会拒绝,沈畅胤都做好了动手拉他的准备,结果瞿世阈思忖两秒,答好。 这倒让沈畅胤诧异些许,纳闷看他两眼,跟着他一块下楼了。 沈太太正在客厅招待来宾,见他们两位alpha下楼,笑了说:“怎么omega们来了,你们反而躲起来了?” 沈畅胤告状:“我可没躲,是世阈躲在房间里不肯下来,我喊他下来。” 瞿世阈对着沈太太颇有歉意地笑了下。 “世阈和畅胤一块好好玩玩,多认识些omega,就算交朋友也好。”沈太太温柔笑说。 瞿世阈点头应了声好,沈畅胤说:“妈,我们先去外面见客人了。” “去吧去吧。” 沈畅胤的朋友很多,他一出后门,进入花园亮相,就被朋友们团团围住。同样被他们包围的还有瞿世阈,沈畅胤将他介绍给自己的朋友们,随后又热火朝天地聊起来,瞿世阈话少,多数时候只是简单陪个浅淡的笑容。 谈笑间,他的视线悄无声息穿过密集的人群,妄图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但不知道对方一时半会儿跑哪里去了。 第20章 看着满花园的omega,闻着空气中各种芬芳的香味,祝凌怀疑整个城区的单身omega都来参加沈太太的生日宴会了。 对此,他非常不满地拧眉。 人越多,祝柠越是兴奋,他甚至还看到了自己的朋友,他朝朋友招手,对祝凌说:“哥哥,好多人啊!” “你还记得沈畅胤长什么样吗?”祝柠问。 祝凌摇摇头,“不记得了。” 关于对方的样貌特征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唯一记得的,是幽兰香的信息素。 祝先生和祝太太带他们兄弟俩先去向沈太太贺生,送上精心准备的礼物。祝柠很是紧张,以为会见到传说中的那位,哥哥的初恋alpha,不料只有沈太太和她的朋友们在客厅坐着,沈畅胤没有陪在身边。 祝柠失落落的,偷瞟了眼哥哥,发现他似乎松了口气? 沈太太同他们象征性地聊了几句,两家人关系并不亲近,也难得遇见,就夸赞说祝家兄弟长得好漂亮。 “见过畅胤没有?他在花园和朋友聊天呢,可以过去见见他。”沈太太笑着看祝柠,而后又转头对祝太太说:“说不定他们俩有眼缘,一见如故合得来。” 祝太太附和笑起来,祝柠内心大惊,转头看哥哥,祝凌垂下眼睫,抿嘴不吭声。祝柠不好立马说什么,就悄悄握了下哥哥的手指,让他别把这话当真。 见完沈太太后,祝凌和祝柠就和父母分开了,寻找各自的友圈。兄弟俩来到后花园,祝柠的视线如激光焦急扫视在场所有人,奈何不仅omega多,alpha也多得出奇,三五成群,根本就不知道谁是主角沈畅胤。 祝凌面上一副冷淡矜骄模样,注意到身旁不怀好意的打量目光,顿时将脊背挺得更直了。 “哥哥,你等等我,我去问问我朋友,看他认不认识沈畅胤。”祝柠不等他应声,丢下话就朝朋友们的方向跑去。 祝凌远远看着弟弟,找了处位置坐下,等人过来。 他没有朋友,从小就深受周围同龄人的迫害,对那些人没有交谈的欲望。更何况,从他亮相后花园起,他就注意到一些刺人的视线和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和牟缪的婚约作废,祝凌免不了要成为知情人士的笑话,恐怕那些人都一致认为是牟缪踹了他,然后他现在走投无路,将主意打到沈畅胤的头上。 祝凌的确存在这种心思,但也不全然是,如果不是自己喜欢的alpha,那么无论是和其他alpha还是和牟缪结婚,对于他来说都没有区别。祝凌身正不怕影子斜,丝毫不在意鼠雀之辈的议论。 没多久,也不知道祝柠从朋友那里得知了什么,走向祝凌时,一张脸愁容满面,笑得比哭还难看,他走到祝凌身边,先哀声喊:“哥哥……” “怎么了?”祝凌好奇。 “刚刚我朋友跟我指了一下沈畅胤,然后我知道他长什么样了。但是你知道吗,我们其实早就见过他了。” “嗯?”祝凌脑海闪现了几个alpha的面容,最终却定格在送他枪的alpha上。 “就前几天的事。”祝柠欲哭无泪,有点绝望说:“你还把他打了。” 第20章 送我我也不要 祝凌顿时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脸上出现片刻的茫然,回想起了什么,不可置信地重复祝柠的话,“我把他打了?” 所以说,那个随随便便朝omega抛媚眼,花言巧语没个正型,初次见面就下流摸omega屁股的alpha,是沈畅胤? 是他的初恋? 祝柠得知谁是沈畅胤的那一瞬,内心的崩溃和绝望不亚于哥哥,他还期望哥哥能借此机会和初恋重逢,重拾旧情呢,结果! 情字还没一撇,梁子倒先结下了。 祝柠眼泪欲下说:“我以为我朋友指错了,还问了好几遍,就是那天约我们去酒吧喝酒的alpha。他骗我们说他叫沈帅,我估计他身边那个alpha用的也是假名字。” 祝凌正在疯狂头脑风暴,处理这惊人的消息,他眼神直得发愣,痴呆喃喃:“不对……这怎么可能……” 他喜欢的那个alpha不是这种人啊,从没看过他和除了自己以外的哪个omega调情过,怎么会,时隔几年去部队服役回来就大变样?还是他本性如此但自己没看出来? “哥哥,你很喜欢他吗?”祝柠害怕他遭受的冲击太大,接受不了。 祝凌却好似没听见他说话,陷在自己的世界里迷茫。过去那些记忆早在时间的流逝中被他不断美化,如今一点点捡起,蓦然发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不愿意把他介绍给自己的朋友?为什么会唐突地答应要送他定情信物,还说是母亲留下来的项链,这么宝贵的东西凭什么就送给他了?这一切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那么alpha退役后不找他,反而招摇举办起相亲会是不是情有可原了? 几分钟后,祝凌回神,一把抓住祝柠的手腕,有点急切问:“他在哪?” “他在泳池那边,这里看不见,哥哥你跟我来。”祝柠站起身,反拉住祝凌的手,带他往前走了一段路,站在一张鲜花点缀的茶点桌旁,指着某处说:“喏,他在那儿聊天,还有上次那个alpha。” 四五个人手里分别握着一杯香槟,都为alpha,身材高挑肩膀宽阔,聚在一起闲聊。其中沈畅胤身穿咖色西装,酒红色的领带分外惹眼,他开怀大笑,笑容映在阳光下,在祝凌看来格外刺眼。 而他之前聊过几句的alpha,只留给他一张鼻峰高挺的侧脸,穿着严肃单调的黑色西服,脸上的表情很浅淡,几乎看不出来情绪。 祝凌望着他们,陷入深深的沉默,祝柠陪他站着,眼睛紧巴巴盯着他,忧愁写满了脸,“哥哥,我们怎么办啊……” 祝凌没办法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解决办法。心心念念的初恋,归来成了风流浪子,谁还他初恋情人? 祝柠替他找补理由说:“沈畅胤是不是认错了人?不小心把我错认成了你?” 祝凌摇摇头,“不存在认错,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提过我。” 祝凌看着弟弟,眼底茫然失落,很不愿意承认道:“或许他就是这种人。”招摇吸o,不正经同时也不检点。 “那哥哥……你还要找他……吗?” “不,就这样吧,当我看错了人。” 说话间,alpha那边来了一位穿礼裙的omega,对方微笑加入,沈畅胤随即抬起她的右手,轻轻落下一个吻,又献殷勤似的拦住服侍给她一杯香槟。在场其他alpha没有他这般热情举措,只是点头朝omega问好。 祝凌看着他的笑,绝望一点点浸透心脏,冰凉透骨,他转身,离开现场。祝柠同样看到那一幕,有点气急败坏跺脚,又急急忙忙跟上他。 “哥哥,你不要难过,看走眼就看走眼吧,是人总有一不小心看走眼的时候,丢了就丢了,下一个更好。” 祝凌没有理他这话,坐回原来的座位,脑袋枕着靠椅,仰头看天,浑身上下弥漫颓废萎靡之感。祝柠站在他身边,忧心忡忡还想劝慰他别伤心,却听见他说:“柠柠,让我一个人静静,我没事,我待会儿就好了。” “真的吗……”祝柠有点不相信。 “你先去找你的朋友玩吧,不用管我。” 祝柠犹豫了半分钟,说:“那哥哥我过去找他们了,你先静一静,有什么事就喊我,我随时都在。” 祝柠离开后,祝凌就彻底一个人了,他闭上眼睛思忖,从初次见面到分别再到重逢后的相遇,每个他记得的片段全都梳理一遍,就是不清楚问题出现在了哪里。对方变了,还是他眼光问题? 他想得出神,倏忽间,眼皮暗了几分,他蹊跷睁开眼,看见颇有渊源的alpha站在自己面前,高大的背影替他挡住了阳光。对方低头看他,似笑非笑问:“睡觉?” 祝凌坐直身,对方手里端了两杯香槟,递给他一杯,随后在他身边坐下,转头看他问:“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祝凌直接问:“你叫什么?应该不叫瞿胤吧。” 瞿世阈很惶惑,“瞿胤?瞿胤是谁?” 祝凌扬眉,“不是你?” “我有说过我叫这个名字吗?” “……”祝凌这才想起来,对方没跟自己说过名字,自己也没问,因为总觉得是萍水相逢,下次见面都成问题,没必要问。瞿胤这个名字,是沈畅胤当时告诉他的。 瞿世阈轻轻哼笑说:“姓对了,但名没对。我叫瞿世阈,世界的世,阈值的阈。” “我叫祝凌。”祝凌没像他那样具体介绍自己的名字,因为还在为沈畅胤撒谎编的假名字生气。 瞿世阈打量他的眉眼,似乎看出什么,问:“心情不好?” 祝凌喝了一口香槟,故作轻松说:“我心情很好啊,哪里不好了?” 瞿世阈低笑了声,没反驳。 原本祝凌出现在宴会现场就惹得认识他的人小声议论,瞿世阈的出现,让他们议论得更厉害了。 第21章 祝凌余光瞥到不远处的两位omega震惊错愕,就好像看到什么稀奇事,转头和朋友说了句什么,示意更多人看向他们。 祝凌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ao坐一起聊天吗?他有些无语,想到什么,问:“你是沈畅胤的朋友?” “嗯哼?”瞿世阈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瞿世阈垂眸沉默了半分钟,不答反问:“你对他感兴趣?” “我就是有点好奇。” 瞿世阈依旧沉默了半分钟才开口,“他对朋友很仗义,耿直可靠,但对情人……”他停顿几秒,换用委婉的方式说:“你应该能看出来,他身边的omega很多。” “……” 瞿世阈问:“你喜欢他?” “我以为我喜欢他,但实际我好像并不喜欢他。” 祝凌回答得很绕,也不在意对方有没有听懂,愿意回答他的问题已经很给面子了。岂料alpha勾起唇角说:“你可以主动点,他喜欢大方漂亮的omega。” 不等祝凌说话,瞿世阈又补充说;“不过有点难,也不知道上次你揍他的那拳,他消气没有。” “我又没做错,他消不消气关我什么事!而且我绝对绝对不会热脸贴冷屁股,追在alpha屁股后面跑!” “那你打算怎么拿下他?”瞿世阈饶有趣味打量他,调侃说:“你应该知道,今天来参加宴会的omega多半是奔着和他见面相亲来的,你躲在这里睡觉可不是什么好办法。” “我才不稀罕!”祝凌一口闷掉剩余的香槟说:“我都不知道那种沾花惹草、不三不四的alpha有什么好喜欢的,就算送给我我也不要!” 祝凌气冲冲说的这话,反倒有种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意味。 瞿世阈狭长了眼睛,笑笑没说话。 没过多久,不知谁搬来了音响设备,在草坪放起音乐。 有活跃的alpha率先拉着omega在人群中央跳双人舞,而后越来越多的宾客加入,成双成对,西装、裙摆交错穿梭,尽是优雅的身姿。 祝凌看到沈畅胤拉着一位金发女omega进入舞圈,一手搭着她的腰,一手虚虚握住她的手,和她共舞。 蓝天白云绿地,他们在音乐的伴奏下,尽情跳舞,旋转、后退、前进,犹如追逐着艳丽的蝴蝶。 原先在背地里嘀咕祝凌的人,被这热闹的舞池吸引,受alpha们的邀请,放下酒杯加入其中。 祝凌和瞿世阈静静坐了一会儿,看他们跳舞,待曲毕,祝凌随口问:“你不去跳舞?” 瞿世阈不在意道:“没人愿意陪我跳。” 祝凌腹诽,你都没主动找o,怎么知道那些o不愿意陪你跳。刚这么想,听见瞿世阈问:“你怎么不跳?” 祝凌直言:“我不想去。” 当新的乐曲响起,跳舞的人更多了,这正是单身abo联谊的大好时机,大伙儿跃跃欲试,不想错过此次机会。 过了几秒,瞿世阈转头看着祝凌,含笑问:“能有幸邀请你跳舞吗?” 第21章 势利狐狸精 祝凌和瞿世阈对视须臾,轻歌曼舞之中,瞿世阈黑眸含笑的同时又不缺认真,不像是捉弄他玩。 祝凌思愣两秒,扭头看其他地方,难得别扭说:“我不会跳舞。” 学过格斗学过射击唯独没学过跳舞。 瞿世阈不介意道:“我可以教你。” “……”祝凌有些不愿意,和面前的alpha也就说过几句话的关系,不想大庭广众之下和他跳舞,但这是头一回有alpha邀请他跳舞,他没法毅然决然拒绝。 瞿世阈握住他的手腕,祝凌抽了抽手,没抽掉。瞿世阈拉他往舞池走,说:“我们也去玩玩。” 于是乎,祝凌就这么被他邀进舞池,并且稀里糊涂没有拒绝他。许是冥冥之中,alpha身上有某些特质吸引着他,使他并不反感。 祝凌习惯了在外赤手空拳血雨腥风,如此温情柔和的交际舞是人生第一次,他浑身僵硬,像一个木偶机械地任人摆布。伸长手臂,缩起手臂,往前走一步,又往后退两步,脚步凌乱差点左脚绊右脚。 他甚至听见了周围人的哄笑,但他无暇去看是谁在笑,他神经绷紧,注意力全然聚集在面前的男人身上。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胸膛不过一拳之隔,以至能够感受到对方呼吸间的热气。 “以前没跳过舞?”瞿世阈发现了祝凌的生涩和僵硬,饶有兴趣问。 “我说过了我不会跳舞。” “那我是不是第一个跟你跳舞的alpha?”瞿世阈拉近了与祝凌的距离,伏在他耳边低声问。 “……”祝凌的心脏突然漏掉一拍,毫无预料,难以言说的情绪交织,他嘴硬道:“是又怎么样?” 原先他还因为步伐乱而不小心踩到瞿世阈昂贵的皮鞋而惭愧,听到对方的问话,顿时理直气壮,也不为自己的笨拙愧疚了,有一种豁出去的莽撞。 他不想和陌生alpha产生温情,也不要无谓的浪漫。 瞿世阈并不怪罪他似故意又非故意的笨拙,笑了笑,引导他说:“放轻松。” “会很好玩的。” 祝凌嘀咕:“一点也不好玩。” 瞿世阈的手掌正贴着他的后腰,掌心滚烫,祝凌没被alpha摸过那儿,就连未婚夫也顶多搂搂他的肩膀,要是搂腰……会被他揍。跳舞是第一次,亲密接触也是第一次,他可能是被初恋“沈畅胤”气得神志不清了才会答应其他alpha的邀请。 再一次身体分开又贴近,脸颊凑近,稍一偏头就是alpha的腺体。祝凌悄悄吸了一口气,想闻闻对方的信息素味道,但对方后颈处的阻隔贴掩住了所有。 没有任何味道。 曲终,祝凌松了一口气,不想再丢人现眼,退出舞池。曲目很快换成节奏更快更热情的探戈舞,祝凌拿了杯香槟站在场外看他们跳,平复自己紧张的情绪。 瞿世阈陪他站着,问:“怎么样?” “不好玩。”祝凌猛地喝了口香槟,不敢看他,直直看着舞池,视线又没个落处说:“我一点都不会跳,他们都在笑话我。” “嗯?你怎么知道他们在笑话你,说不定是在笑话我呢?” “你有什么好笑话的?你又不是不会跳,况且你跟他们无仇无怨,他们为什么要笑话你?” 瞿世阈本想说什么,结果有位中年男alpha走到他旁边同他打招呼,说想借一步说话。他转头看了祝凌一眼,和对方暂且走开了。 祝凌再次孤零零一个人站着观赏,他的视线在成双成对的俊男靓女中间梭巡,看到沈畅胤不知何时换了一个舞伴,这次变成了男omega。沈畅胤的舞技很好,只见他的腿不停和舞伴的腿交错交勾,速度快得几乎能产生幻影,没有丝毫磕绊,上半身还在不停舒展,漂亮得仿佛在欣赏艺术舞。 正看着,祝柠不知怎么溜到他身边,悄没声喊:“哥哥。” 祝凌被打断思绪,转头看他,“嗯?” “我刚刚看到你和之前那位alpha上去跳舞了。” 祝凌一想到自己刚才不成调丢人的舞姿全被弟弟看见了,顿时有点尴尬,硬着头皮说:“无聊就去跳了下。” 祝柠却不是过来笑话他的,认真又好奇问:“你知道他是谁吗?” 祝凌一阵纳闷,不等他回答,祝柠自顾自说:“我朋友说他是瞿世阈。” “这个我知道。” 祝柠瞳孔稍稍放大,“你知道?那你知道他家族是我们联盟国最大的军火商吗?他姐姐嫁给了王室,听说他前不久和沈畅胤一起退役,准备回家继承家业。” “……”祝凌哑言,顿了顿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alpha的名字他半个小时前才得知,更别提对方的身世和背景了。祝凌不知道他这么有能耐,怪不得他们坐在一起聊天时招引了无数目光和议论。 恶名在外还被人抛弃悔婚的落魄omega,和背靠王室即将继承亿万家业的顶级alpha,不仅有私交还在一起跳舞,祝凌光是想想就觉得好笑,那群看他不爽的人肯定大跌眼镜,然后骂他势利狐狸精。 祝柠就像一只敏锐的警犬,观察哥哥的表情,发现他并不反感,悄摸问:“哥哥,你觉得他怎么样?” 话像是在问对方人品,但语气却摆明了是:你们有机会在一起吗? 祝凌有些羞恼道:“不要开这种玩笑,我跟他不熟。” “多聊聊不就熟悉了,哥哥,我看你和他挺处得来。”祝柠说:“我从来没看过你跳舞,今天是头一回,还是跟那个alpha!要知道我之前邀请你跟我跳舞,你都拒绝了,你怎么不拒绝他?” “……”这种事情一句话两句话根本解释不清楚,只会越说越乱,祝凌摆架子说:“你不要问这么多,我跟他没可能。” 祝柠看他几秒,无声叹口气说:“好吧。” 他还挺希望新欢打败旧爱,这样哥哥就不用为“沈畅胤”那个渣a难受了。 第22章 祝凌打发弟弟离开,让他接着去跟朋友玩,自己落得清净。 他继续看沈畅胤和别的omega跳舞,看着看着竟然有丝丝难过,不强烈,就像有根针扎进了肉里的痛,为那个满怀希望苦苦等待的自己,以及为死去的初恋哀悼。 他左右望了望,瞿世阈被四五个西装革履的alpha围住,端着香槟,绅士有礼同他们交谈着,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刚退役出来,而是经商许久的老练富商。 瞿世阈并没有注意到他这边,祝凌最后望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去了卫生间。 隔间的门紧紧关闭,外道有人进出。 两个alpha踢踹卫生间的门,站在小便池前解开裤子,撒尿。 其中一个开口,声音有点干哑,“沈畅胤好大的架势,邀请了这么多omega参加宴会,我估计全镇的单身omega都来了吧?” “哪是他架势大?还不是看在他妈的份上,谁让他们家有钱有地位,omega都上赶着巴结想嫁入豪门呢!”对方继而不屑道:“再说,什么单身omega?我看不单身的omega也来了。” “哎,你看到那个谁了吗?脾气老大被牟缪甩了的那个,叫什么来着我突然给忘了,他好像也来了。” “你说祝凌?” “哎对对,就是他,我看他还和那谁一起跳舞。” 对方这次语气更不屑了,“哼,你说他有脑子吧,跟了牟缪还不愿意,你说他没脑子吧,他又会攀高枝找上瞿家,就不知道他能不能入姓瞿的眼,我估计悬。” 隔间里,将这些话一五一十收入耳朵的祝凌:“……” “我以为他是想来攀沈家这层关系,结果是奔着更牛逼的瞿家去的。” “你以为,你以为他想攀就攀得上吗?你以为沈家是傻逼啊?得罪了牟缪,谁愿意帮他们家擦屁股?也就只有瞿家稍微有点能耐了,但他们家什么实力,怎么会看上他祝凌。” “怎么说?” alpha卖起关子,抖了抖,拉上拉链,慢悠悠走到水池旁洗手说:“瞿世阈他姐,可是嫁给了王室,我估计他以后肯定会跟他姐一样找位王室成员联婚,这样才能保证他们家族事业根基稳固,越做越强。” “那祝凌岂不是攀不上?” “你以为攀高枝这么容易,说上就上?”两人一起往外走,声音越来越小,祝凌最后听到对方说:“你这么关心他干嘛,你也喜欢他?” “哎你咋这么说……” 后面的内容祝凌没听清,待卫生间安静以后,他狠狠拉开隔间的门,“呸!” 真是没想到上个厕所还能听到自己的八卦。要不是外头还有父母和弟弟在,不好节外生枝,他高低也要出面骂那两个家伙几句。 什么看不上?他祝凌怎么了?就这么说吧,这世上只有他祝凌不想攀的alpha,就没有他攀不上的alpha。而他不想攀的原因,无非就是你们这些alpha都烂透了,不配! 管他姓瞿还是姓沈,只要他愿意,就没他拿不下的alpha。 走着瞧吧。 第22章 瞿世阈,幽兰香? 祝凌在后花园当中找到弟弟,他和朋友们坐在遮阳的蓬伞底下,吃甜品喝香槟,不知聊到什么话题很是激动,其中一位朋友瞥到向他们走来的祝凌,即刻提醒祝柠,于是他们一个个敛容正色,玩起笑容消失术。 都是一群比自己小了五六岁的少年,祝凌径直走到弟弟身边,随口问了句:“你们在聊什么?” “呃……”祝柠眼神躲闪,支支吾吾犹豫是否该说。 他这模样引起祝凌的好奇,扬眉:“嗯?” 祝凌眼神扫视一圈,在座的皆东张西望避免回答此问题,就差把心虚写在脸上。最终,祝凌犀利的目光再次落到弟弟身上。 祝柠干巴巴说:“哥哥,我们在聊瞿世阈。” 祝凌的左眼皮突然跳了一下,“你们聊他什么?” “我们刚刚看到有omega想和他跳舞,主动邀请他,结果被他拒绝了。然后他……”祝柠偷偷瞟他,做贼心虚般飞快说:“然后他就只跟你跳了一支舞。” 其实他们聊得远比这个多,比如祝柠还知道是瞿世阈主动邀请他哥哥跳舞,这个举措很难不让他们一群向往罗曼蒂克的年轻小o怀疑,瞿世阈对祝凌有意思。祝柠刚才也是受朋友怂恿,溜到祝凌身边打探他的心意,虽得知哥哥没那方面意思,但不妨碍他们畅想一番。 所以他们在当事人面前有点心虚。 “这有什么的?”祝凌不以为然,“说不定他跳累了不想再跳了呢?” 说着,祝凌抬头朝瞿世阈刚才站的地方望去,那里早已换了一波alpha,他没寻见瞿世阈的身影,猜测他估计忙去了。 “就一支舞有什么好累的?他可是顶级alpha,不至于这么虚吧……?”祝柠倏忽和低头的哥哥对视上,音量越发没底气消小。 “你管他跟谁跳做什么?”祝凌轻拍了下弟弟的脑袋说:“别胡思乱想,我先回去了。” 祝柠诧异:“哥哥你这就回去了吗?晚宴还没开始呢,不留下来再玩玩?” “不了,你继续玩吧,我想回家休息。” “好吧。” “你待会儿跟爸妈说一声,我走了。” 祝凌转身,刚一抬腿,祝柠喊住他说:“哥哥!” “怎么?”他停住脚步,转头看弟弟。 祝柠犹豫两秒问:“你要去跟瞿世阈告别吗?” 不等祝凌发问,祝柠说:“听说他明天就要回联盟国都了,你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祝凌一时愣在原地,视线一一扫过祝柠还有他朋友们的脸,皆充满了期待,仿佛迫不及待想亲眼见证祝凌去找瞿世阈告别的那一幕。 祝凌唇角微微上扬,狡诈笑道:“关我什么事?” 年轻小家伙们,包括祝柠,肉眼可见失落起来。祝凌冲他们扬手说:“走了。” 他干脆利落,清瘦的身影挺直了脊背,穿梭整片后花园,消失在拐角。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的祝柠,颓废着一张小脸蛋,叹气说:“哎,没戏了。” 朋友出声问:“你说你哥哥待会儿会不会反悔,然后去找他告别?” “没可能。”祝柠说:“我哥哥对他真不感兴趣。” 思及此,祝柠四处张望,看向沈畅胤所在的地方,只见他和身边的beta聊得欢快,全然不知今晚有为位omega为他伤透了心。 祝柠顿时有点恨,可恨归恨,更多的是无奈,只好希望哥哥能早点从初恋的阴影下走出来。 他接着和朋友们聊天,聊的八卦多是东一嘴西一句道听途说来的谣言,不知真假。比如听说沈畅胤的前任能从他们这儿排到几百公里外的联盟国都去,还有传言说他私生子都上学了,另外还有些据说是沈畅胤的前任提供的关于沈畅胤的怪癖。 听了一大堆关于沈畅胤的谣言,祝柠越发胆颤心惊,默默记下,准备回家告诉哥哥。 突然有人问:“那瞿世阈呢?有没有什么关于他的事?” 祝柠又好奇了,顿时竖起耳朵听。 “这我怎么知道,他又不是我们这儿的人。我知道的那些都是网上传的。” “网上能直接搜到他的信息?” “能啊,前段时间他父亲宣布他要退役回家接管家族企业,闹得沸沸扬扬,网上有好多吃瓜的网友呢。” “我只看到了那条新闻,没看到网友吃瓜,都有什么瓜?” “记不清了,好像说什么他姐姐是被逼迫嫁给王室的,还有他跟他父亲关系不好,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让他接管之类,全都是他家里的事,没看见有他和omega的绯闻,不过我猜——” “嘘——!”其中一个眼尖的小伙伴打断他的话,“别说了,瞿世阈好像过来了。” 祝柠听得正起劲,又蓦然听到这消息,吓得心一惊,转头望见瞿世阈迈长腿一步步朝他们这边走来,而他的视线直直锁定了祝柠。 “祝柠,他……不会是来找你的吧?”眼尖的小伙伴动动唇,将声音压到最低说。 “不会吧……”祝柠一动不敢动,像被猫抓住的老鼠无处可躲,脑袋迅速风暴,自己也没做什么事啊?难不成听到他们在背后八卦他了? 眼见瞿世阈离他越来越近,祝柠紧张极了,瞪大眼睛看着alpha站定在面前,颇有绅士风度和礼貌地问:“你哥哥呢?” “啊?”祝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茫然眨了眨眼睛,缓了好几秒才吞吐:“他、他回家了。” 瞿世阈微微蹙了瞬眉头,点头说好,转而去了其他地方。 待他离开后,一群小o面面相觑,坐在祝柠身边的朋友激动到疯狂摇他的身子说:“祝柠!” “真的没意思吗?他真的对你哥哥没意思吗?”朋友竭力压低声音,免得过于兴奋让人听见。 “我……”祝柠也很懵。 “他是不是没找到你哥,所以才过来问你?” 第23章 “你们刚刚看到了吗,祝柠说他哥回家了的时候,他的眼睛都黯淡了几分。” 此话一出,众人又兴奋起来,如此出名的一位顶级alpha,暗恋他们认识的omega,还是他们朋友的哥哥,光想想就激动不已。 先磕为敬。 “你要不要打电话跟你哥哥说?说瞿世阈在找他,让他回来?” “不用吧……”祝柠迟疑道:“他又没说找我哥什么事,要是没什么要紧事,岂不是让我哥白跑一趟。” “哎你真是!” “而且我哥对他没那意思,应该成不了……”祝柠蛮可惜道。 回到家后,祝凌出了一身汗,他不喜欢自己身上的信息素味道,遂先去浴室洗澡,脱掉西服,换上一套舒适的居家服。 从浴室出来,他没心情吹头发,简单擦擦后就窝在沙发里玩手机。 突然间,屏幕上方给他弹出一条新闻,他无意一瞥捕捉到三个关键字,瞿世阈。 祝凌好奇点进那条新闻看了看,是一条八卦娱乐新闻,目的是满足大众的好奇心。字里行间,编辑笼统介绍了下瞿家目前的状况,背景丧母,一姐一父,瞿家占地面积有千亩,每年联盟国枪支交易量近千万,盈利初步估算又能达千亿联盟币。祝凌只觉得夸张,不乏有媒体为了吸睛就夸大其词,所以他没当真。 只不过他突然有点好奇,这人这么厉害,家境又如此优越,到他们这个小城区来做什么?好像听说是来找人,那他要找的那个人找到了吗? 出于惯性,祝凌往下翻动屏幕,看到评论区有人问:【说了这么多,怎么也不说说他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啊?】 祝凌的手指一顿,即刻被这条评论吸引,他两次和瞿世阈近距离相处,都没闻到他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一般而言,只要距离够近,是能够闻到淡淡的、若隐若现的一点点信息素味道,但瞿世阈是个例外。 【我也很好奇,就没有好心人透露一下吗?】 【他们那种顶级a一般不会随便暴露信息素味道吧?】 【不,越是厉害的信息素顶级a越是喜欢拿来炫耀,只有很弱的信息素,a才不会随便暴露。所以他的信息素真的很弱吗?有没有人来告诉我!!】 【回楼上,我不知道他的信息素味道,但我知道他每次都会把信息素捂得严严实实,很有可能是弱素。】 【那么这就很有趣了,他的信息素有多弱?】 突然出现一位匿名网友:【听说他的信息素是幽兰香。】 【别了吧,幽兰香?这不应该是omega的信息素吗?猜到会是弱素,但不至于这么弱吧?】 【应该不是幽兰香,我有个部队的朋友,他说瞿世阈有瓶幽兰味的香水,可能弄混了。】 【不清楚,但希望别是,不然这么一个顶级a配幽兰香信息素,o爆了好嘛。】 【好奇他为什么喜欢幽兰味的香水,因为他喜欢的omega信息素是幽兰香吗?】 祝凌字字句句看过去,顿时心脏狂跳不已,跳声如鼓雷鸣,耳朵被阵得嗡嗡作响,几乎要眩晕过去。 瞿世阈,幽兰香?! 第23章 天大的乌龙 祝凌瞬间绷紧了身,直挺挺坐在沙发上。震撼从天而降,教他一时难以接受,长久以往的信念发生崩塌,仿佛灵魂发生错乱。他等的那个alpha,他暗恋的那个男人,竟然不是沈畅胤,而是瞿世阈! 过去发生的种种如画布在他的脑海舒展,浮现出端倪。储物室问他有没有alpha、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还送他枪,在餐厅卫生间搭讪问他是否喜欢未婚夫,酒吧直白告诉他自己是来找人的,还有今天下午邀请他跳舞…… 这么多的细节,这么多的暗示,他怎么一点儿也没发现? 所以说,他闹了个天大的乌龙?! 祝凌突然想起什么,尝试在网上搜索沈畅胤的信息素。沈畅胤算小有名气,信息素直接显示在资料上方,檀木味。赫然显目的檀木味三个字倒映在祝凌的眼睛里,他的瞳孔蓦然睁大,手止不住抖动,差点抓不住手机。 原来他的初恋,他的alpha并没有说话不算数,没有骗他,没有大变样,他真的回来找他了!甚至多次暗示,只不过他的心思不在对方身上,差点酿成大错! 祝凌猛地站起身,按捺不住内心深处的那股冲动,想要立刻马上去和他的alpha相认,和瞿世阈见面,见面,对见面!现在就要见面! 祝凌甚至来不及换身衣服,穿着居家服和拖鞋,转身就往门外跑。 天色已渐渐黑沉,暮色从四面八方升起,无声笼罩苍穹,苍白的路灯照得祝家的铁门孤寂。汽车引擎发动的声响打破院内的寂静,祝凌坐在驾驶位上,一脚油门,拐弯驶入大道。 祝凌恨不得油门踩到底,顷刻间飞奔到alpha身边,生怕晚一秒就见不到人了。可刺眼的红灯是无情的,短短的几十秒变得无比漫长难熬。他停下车,在车流后方焦急等待。 他的脑海走马灯似的闪过很多年少碎片,突然就把很多乱糟糟的事情理顺了。他想到alpha那个招摇风流的朋友,所以那个朋友是沈畅胤,而瞿世阈当初就和现在一样,暂时寄住在沈畅胤家。他们俩人同时参军同时退役又都住在一个家,这就导致他后面信息有误,错把初恋认成了沈畅胤。 解开了误会的祝凌简直要高兴疯了,一个人看着闪烁的红灯傻傻发笑,直到后面的私家车鸣笛提醒他,他才意识到红灯转绿了。 但高兴不过几秒,祝凌很快想起弟弟说过的话,瞿世阈明天就要离开了,回联盟国都继承家业。 明天。 那么今晚会不会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他仿佛又回到那个情窦初开的年纪,刚一腔热血表白完,alpha就告诉他要离开的消息,如一盆冷水泼得他心凉透了。alpha一离开就是十年,如若这次再分别,他又要等上个十年吗?十年,三千六百多个日日夜夜,他又该如何去熬? 好不容易再次相遇,难得的久别重逢,难道要这样白白放弃吗? 这么想着,最初认出alpha的激情竟渐渐褪去,一股绝望使他手脚冰凉,冷意弥漫到心尖。 祝凌不由开始思考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他要如何将alpha留下来?或者说,该怎么和他在一起? 十几岁的祝凌,曾信誓旦旦对alpha说,只要你回来,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和我在一起。神情和气势充满了自信,仿佛alpha是他的囊中之物触手可得。可真等到这么一天降临,并且只留下不到一天的时间给他时,他脑袋空空,想不出任何解决办法。 这么短的时间,嘘寒问暖都不够用,更别提让alpha心动、喜欢他,然后和他在一起了。 一阵阵后怕突然向他涌来,怕时间来不及,怕错过,怕眼前人和他擦肩而过。 他,祝凌,从小到大就没怕过什么,唯独这次,是真的害怕失去。 想要见到alpha的心已然达到迫切的巅峰,祝凌一脚油门超车,朝着道路望不见的尽头飞驰而去。 晚宴结束,瞿世阈陪着沈太太和沈畅胤在别墅门口送别宾客。 沈太太笑着同客人道别,视线顺势转到两位成熟alpha的脸上,笑吟吟看着瞿世阈,问:“世阈,今天玩得怎么样?尽兴吗?” 瞿世阈点头道:“很尽兴。” 沈畅胤不留情面拆他的台说:“妈,他骗你的,我就没看到他和几个omega说话,就这样还能尽兴那真是怪了。” 瞿世阈无声瞥了他一眼,似嫌他多嘴。 沈太太:“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多认识一些omega?是没有喜欢的吗?” 瞿世阈淡淡笑说:“我明天就要离开了,现在多认识是不是也晚了?我想还是别给人添加不必要的麻烦了。” “哎这怎么算是麻烦?说不定那些omega也想和你交朋友,互换一个联系方式呢?” 瞿世阈赔了个笑,没说话。反倒是沈畅胤插嘴,“他就是闷,既不会说话又不会玩,我看有omega主动邀请他跳舞他都拒绝了,妈,你说他是不是有问题?” 沈畅胤转头打量他须臾,“再这样下去,我都要以为你的口味不是o了。” 沈太太同样注视着瞿世阈,问:“不过世阈是不是有跟omega跳舞?我好像看到他在草坪上……” 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个沈畅胤就想笑,忍俊不禁道:“妈,那算哪门子跳舞,那omega傻愣愣的一点都不会跳,挥拳头倒是厉害,跳舞就跟个木头似的,连腰都不会弯。我在旁边看了差点没笑死我。” 瞿世阈看他,蹙了瞬眉头,本想说话,沈太太率先道:“别这样说人家,好歹是客人,我们还是要讲点礼貌的。” 三个人里面只有沈畅胤觉得好笑,其他人一脸严肃,沈畅胤独自笑了笑,觉得没意思,就干瘪收起笑容。 沈太太转而问瞿世阈,“那omega是谁啊?” 沈畅胤懒懒答:“祝家的,应该是哥哥,上回还揍了我一拳。” 第24章 提起这个他心里就有气,人生第一次被omega揍,众目睽睽之下力气还不轻。听到他这话,沈太太颇为惊讶,“你被他揍了?他为什么揍你?” 关于原因,沈畅胤不方便明说,他含糊其辞道:“没什么,闹了点不愉快。不过妈你怎么会邀请他来?我听说他跟牟缪有婚约?” 瞿世阈的眼眸动了动,不动声色望着他们母子俩。 沈太太:“哎,我是看他们家的弟弟乖巧可爱,说不定你喜欢才邀请他们来参加宴会的。都是一家人,哥哥跟过来也正常。” 沈畅胤若有所思:“这样啊,不过我还真挺喜欢那弟弟的。”就有个麻烦的哥,难搞。 话音刚落,沈太太说:“他们来了。” 祝先生祝太太还有祝柠,晚宴过后在客厅和其他宾客聊天,看时间差不多该回家了,便往门口走。沈太太笑吟吟看着他们,说:“要回去了吗?不再多坐会儿?” 祝太太笑脸相迎说:“不了,该回去了。” “哥哥怎么不在?” “哦,他先回去了,哥哥不适应这种人多的场合。” 沈太太的视线凝聚在祝柠脸上,祝柠就这么被两位高大的alpha还有沈太太盯着,一时有些无措,只见沈太太笑说:“小柠以后可以多来我们家玩噢。” 祝柠半低着头嗯了一声,模样还有几分害臊,让沈畅胤看了更欢喜得不得了,开口说:“下次再见。” “那我们走了。”祝太太道。 “慢走。” 祝家三口人顺着别墅前的小道来到路边,刚要上车,看见一辆眼熟的宾利驶来,熄火停在对面。 昏暗的路灯幽幽照着车身,祝柠发现蹊跷道:“爸爸,那不是你的车吗?” 祝先生看了看,“还真是,是不是你哥来了?” “我过去看看。”说完,祝柠左右四顾,小跑过去,站在驾驶位的车窗旁,半弯下腰恰好和祝凌对视上。 他的绿眼睛顿时亮了亮,“哥,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的吗?还是有什么东西忘带了?怎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 祝柠一溜烟钻进车后座,屁股刚坐稳,听见祝凌说:“柠柠,我有点事情,你先坐爸爸的车回去吧。” “?”祝柠茫然看着他的侧脸,“什么事啊?” “回去再跟你说,你先和爸妈一起回家。” 祝柠愣了几秒,乖乖应好,又过马路回到祝先生那边。当他们的车和祝凌的车堪堪擦过时,司机故意放慢速度,祝太太降下车玻璃说:“早点回家。” 祝凌:“好。” 他在车里静静坐了半分钟,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别墅,还有门口修长的黑影,竟生出一股怯生生的感情,像是近乡情怯,认出瞿世阈才是他曾喜欢的alpha后,原先的那股失落转变为难以抑制的欣喜,以及还有一些后怕。 想上前却又不敢,担心得知的是噩耗。 沈太太送完祝家,正打算进客厅陪其他客人,招呼沈畅胤和瞿世阈也都进来。瞿世阈转身的刹那,似乎听到有车门摔上的响动,像闷炮炸开。 他回头张望,路对面私家车下来一个削瘦的人影,几乎要和身后的行道树和黑暗融为一体。对方面朝他这边,徘徊不前。 瞿世阈又定睛仔细瞧了瞧,随后果断往那个方向走去。 第24章 情深深意切切 沈畅胤进入玄关处,没听见瞿世阈的动静,转身一看,他不仅没跟上来还往反方向走了。 “喂,你去哪儿?”沈畅胤喊了一声,但瞿世阈没回答他的问题。 他纳闷走出家门,循着瞿世阈大步前往的方向看,结果看到白天同瞿世阈跳舞的那位omega,祝凌。 祝凌穿着灰色宽松的长袖长裤套装,像是睡衣,招摇又显眼地出现在路对面,而又见好兄弟昂首阔步坚定不移朝他走去,沈畅胤很是蹊跷,高低也要过去瞧瞧。 眼见朝他走来的男人的身影愈发高大,轮廓愈发清晰,面容五官也渐渐浮现于视线之中。祝凌的一双绿眼睛变得情深深意切切,眨也不眨望着他,好似眼前生了一场幻觉,生怕眨眼的须臾惊碎了这场美梦,再寻不见对面的alpha。 他的嘴唇轻微颤动,千言万语汇聚于心,却好似全堵在喉咙口,发不出声音。 不过半分钟,瞿世阈便走到祝凌面前,同他面对面站定,半垂眸看他,轻声问:“怎么又回来了?” “我……”祝凌一时激动得竟说不出话来。 就是面前这个男人,他怎么一直没有发现呢,怪不得和他相处会有种莫名其妙的安稳感、和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原来全是他。 瞿世阈的身量很高,有一米九二,而祝凌差不多直到他眼睛那儿,需要稍微抬起下颌同他对视。 祝凌的绿眼睛晶莹透亮,好似泛着水光,万般情绪在心底波涛汹涌地翻滚,以至他迟迟没有说话。 而就在他竭力按捺思念与渴望的片刻,沈畅胤也跟了过来,破坏他们独处的氛围、惊扰祝凌情绪的酝酿。 他站定在瞿世阈身侧,手臂搭上瞿世阈的肩膀,大大咧咧问:“出什么事了?” 瞿世阈转头看兄弟的刹那,祝凌迅速偏脸,手背拂去眼眶里的两滴泪水,而后哽咽将思愁一股脑往肚子里咽。 “没什么事,你跟过来做什么?”瞿世阈问。 “我过来看看呗,怕你们出了什么事。”沈畅胤不以为然道,实际心知肚明,是过来看看这两人有没有奸情的。 瞿世阈拿他没办法,转而看向祝凌,在这短短的十几秒内,祝凌已经调整好情绪,面上装作轻松若无其事,视线扫了眼沈畅胤搭在瞿世阈肩膀上的手,故作轻松问:“听说你明天就要走了。” “嗯,明天下午离开。” 沈畅胤揽着瞿世阈的肩膀,半边身体重量压在他身上,颇有意思地打量面前的omega,看他能和瞿世阈擦出什么火花。 祝凌得到确切的肯定,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再加上旁边还有沈畅胤这个亮眼的电灯泡在,看见他就回想起不好的事情,很多直白的话他没法直接说出口,更没法同alpha相认,然后表诉感情。 祝凌沉默良久,头脑正进行一场无声的风暴,风暴过后脑袋空空如也,想不出任何举措。 即便他迟迟不说话,瞿世阈也没有离开的意思,等了一会儿,开口问:“是打算明天请我吃饭吗?” 祝凌蓦然抬眼,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眼睛如有流星划过亮了瞬,再瞟了眼他身边碍眼的电灯泡,说:“对!我想请你吃顿饭,但是只想请你一个人吃饭,可以吗?” 这话直率率敞开了表明对沈畅胤的嫌弃,沈畅胤冷呵一声,不屑参与。 瞿世阈:“我只有明天中午有时间。” “那就明天中午吧。”祝凌赶忙说。他又想起什么,顿了顿问:“你能来我家吗?” 有些话不方便在外面说。 瞿世阈点点头道:“好。” 祝凌怕他反悔似的,立刻告诉他自己家的地址,说完后,空气诡异地安静了片刻,他和瞿世阈默默对视。 沈畅胤有点看不下去,出声:“咳咳!” “你们这是干嘛呢?” 瞿世阈没有理会他,低头看着祝凌,低声说:“明天见。” 祝凌同样有点挪不开眼,慢了半晌才回答:“明天见。” 他转身拉开车门,迈进去之前又恋恋不舍看alpha半分钟,眼底有很多话要说,满是不甘心,却只能在他的注视下驱车离去。 待车屁股消失在道路尽头,只留下孤冷的路灯幽幽照着远眺的瞿世阈,虽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暴露了很多心事。 沈畅胤撞了撞瞿世阈的肩膀说:“讲真,你喜欢这样的?” 瞿世阈淡淡一笑,没说话。 沈畅胤作为过来人,语重心长对他说:“我劝你还是别招惹他好,你说你,看上谁不好非要看上他。这omega性子太烈了,一句话没说好就冲你发脾气,你要是能治得服服帖帖也还成,要是不能,那以后保管有你的苦头吃。” 瞿世阈并不在意,偏脸看他问:“你还怕omega?” “我怕什么?我是怕你吃亏好吧,好心提醒你一句,不听拉倒。”沈畅胤摇摇头,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不过我先跟你说一句,这omega好像得罪了我们这边的地头蛇,两家的关系闹得很僵。听说前两天本来应该结婚的,不知道怎么突然取消了婚约,估计是对方嫌他脾气烈把他踹了吧。长得好看是好看,但就是太难搞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瞿世阈想了两秒问:“他们是怎么订婚的?” “不太清楚,好像是被逼的,你可以问问我妈,她应该知道。”沈畅胤揽着他往别墅去,“走了走了,别再傻站在这儿了。” 瞿世阈笑笑,同他过马路回家。 路灯向后飞逝,光与暗在祝凌的脸上交错闪现。他注视前方,眉头紧蹙,思考一些极为重要的问题。 第25章 瞿世阈明天下午就要离开,留给他的可能只有一个小时或者两个小时,那么他该如何利用仅有的一顿饭时间,同alpha叙旧,还要让对方接受自己的心意? 将近十年没见,即便年少抱有真挚青涩的爱恋,此时也很难再度寻觅,唤醒当初的感觉。况且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心里放不下的感情,是对曾经那段岁月,还是对alpha本人。 但他又很冲动,好不容易再度相遇,不想白白错过,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努力抓住点什么。 思绪随着他行驶的车向着道路的黑暗一往无前。 夜空蓝靛靛、静悄悄,几颗残星挂在天边。街道空旷无人,两侧商铺早已熄灯关门,唯有十字路口处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亮着灯。 值夜班的店员是一位beta,因为无事可做,躲在监控死角摸鱼玩手机。 她和朋友聊得正起劲时,隐约听到什么动静,稍一抬头,眼前豁然出现一张人脸,吓得浑身一惊,差点叫出声。 祝凌在等红绿灯的间隙无意瞥到这家药店,本来已经开过去几公里,突然灵光一现,硬是在下一个路口调头折返。 他将车停在路边,坐在驾驶座上犹豫了五六分钟,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推开药店的玻璃门。 “你、你好,需要什么吗?”beta店员迅速收起手机问。 “我想要……”祝凌舔了下嘴唇,斟酌用词道:“我的易感期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了,想要促信剂……” 促信剂是一类药物的统称,能够促进alpha或者omega的信息素释放,专用于治疗信息素紊乱导致的易感期不规律问题。 “好的。”beta店员点点头,转身走向靠近门口的专用药柜,熟练取出一盒白色药物。 她递给祝凌说:“这个药的药效很快,服用后十分钟内就能激发信息素释放,建议空腹使用药效更好,另外服药后注意不要出门,最好待在家里。” “明白。”祝凌接过药盒,低头看了眼药物说明书,手指无意识摩挲药盒边缘。 beta店员好心补充:“不过这个药只能临时起作用,如果易感期持续不稳定,信息素难以释放的话,还是介意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话音刚落,祝凌却将药盒递了回来,声音很轻,却又平静得不容置疑:“你拿错了,我是alpha。” beta店员愣住了,难以置信重新审视他,骨架小体型瘦,还有精致立体的五官,这些太符合一个omega的特征了。但祝凌眼神冷静笃定,完全不像在撒谎。 beta转念一想,或许是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的年轻alpha,于是连忙道歉:“对不起,我这就给你换alpha专用。” 她再次转身,从药柜最上层取出一盒蓝色包装的药物。 祝凌检查药盒外的使用说明:专用于治疗alpha信息素释放障碍。 确认无误后,他轻轻道了声谢谢,结账将药收进口袋。 推开店门,夜风裹挟着凉意扑面而来。祝凌站在药店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攥紧了药盒。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他也不想使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但是没办法了,他不可能再等上十年。 这一次,他定要将人留在身边。 第25章 快喝啊! 祝凌回到家时,弟弟一直没睡觉,在等他回来。 一听到门外过道的动熟悉的脚步声,祝柠立刻从床上弹起,轻巧拉开房门,探出半个身子,压低声音唤道:“哥哥。” “你去做什么了?”祝柠轻声问,心里其实已经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答案,但他不敢确定。 祝凌心事重重,神色凝重地看了他一眼,缓步走到他卧室门边,低声说:“柠柠,我好像……一直认错了人。” “什么意思?”祝柠心跳蓦地快了两下,似懂非懂问:“你喜欢的那个alpha……不是沈畅胤吗?” 祝凌摇摇头,“不是他。” “那难道是……”一个名字在唇齿间呼之欲出,祝柠小心翼翼观察哥哥的神色,犹豫再三才轻声问:“是瞿世阈吗?” 祝凌沉默了半分钟,这短暂的静默在此刻显得格外漫长。最终,他点了点头。 祝柠瞳孔骤然放大,难以置信:“可是哥哥,你之前不是说……” “我其实不知道他的名字。”祝凌打断他的话,声音带有几分懊恼,“他当时也没告诉我,我是后来问了妈妈,才得知那家人姓沈,儿子叫沈畅胤,然后我理所当然以为是他……” “那这样说来,哥哥你认错人也情有可原。”祝柠稍作思索后抬眼看向他问:“你刚刚……是去找他了吗?” 祝凌揉了揉眉心,“是的,我去找他了,但他明天就要回家,我感觉来不及了。” “你有跟他说开相认吗?” 祝凌失魂落魄摇摇头,“没有合适的机会。沈畅胤就站在他旁边,我不方便说。” “怎么又是沈畅胤啊?”祝柠光听就产生了些许怨恨,“那哥哥你打算怎么办?明天再找机会和他见面吗?” “不,我邀请了他明天中午来我们家。” “来我们家?!”祝柠的眼睛亮了瞬,比哥哥本人还要激动说:“那我们是不是要好好准备一下?哥哥你跟妈妈说了吗?她知道明天会有客人来吗?” 祝凌闻言,表情空白了片刻,突然抓住弟弟的手臂,低声说:“柠柠,这事不要跟爸妈说。” “啊?不跟爸妈说吗?”祝柠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嗯,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祝凌身体前倾,近乎耳语道:“明天中午,你想办法带妈妈出去吃饭。” 祝柠眼珠转了转,立刻领会了哥哥想要创造和alpha独处机会的意图。他果断答应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明天一定把妈妈带出去吃饭,尽量在外面多待一会儿。反正爸爸白天要上班,家里就剩下你们两个人,你们可以好好谈谈。” 他顿了顿,想到一个实际的问题,问:“那我和妈妈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比较合适?我怕在外面待太久,会引起妈妈的怀疑。” 祝凌沉思片刻,给出一个明确的时间:“三点之后吧。” “好!”祝柠展露笑颜,眉眼弯弯地鼓励道:“那哥哥你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以最好的状态见瞿世阈。” 祝凌轻轻应了一声,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祝柠阖上房门,按捺不住地激动,甚至迫不及待想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朋友。但他清楚不可操之过急,等哥哥和瞿世阈的关系确定下来后再说最好,直接扔给他们一个重磅炸弹! 祝凌躺在卧室的床上,辗转反侧,思绪如同狂风席卷的海浪起伏不定。 他现在很害怕,害怕抓不住alpha,稍纵即逝的机会就这样从指缝中溜走;又害怕用这种卑劣手段会惹alpha怨恨,这两种恐惧交织几乎要将他吞噬。 但害怕归害怕,但凡是他做出的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他现在的处境犹如海上溺水的人,四周是茫茫无边的海水,必须要借助外界力量,抓住自己的浮木,才有求生的一线生机。 而alpha就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恨也好、怨也罢,当务之急是先将那个人留在身边,只要能建立联系,未来总有转圜的余地。若犹豫不决错过了机会,那就真的永远错过时机,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可能再等上十年。 这个念头反复在他的脑海中回响,直到两三点,他才在疲惫中浅浅入睡。 第二天上午,祝柠一改往日睡懒觉的习惯,早早地来到餐厅寻找祝太太,兴致勃勃提议要和她一起出去逛街。 祝太太闻言,惊讶地放下手中的茶盏,眉眼间满是诧异:“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我们的柠柠居然主动要陪妈妈逛街?” 祝柠立刻甜言蜜语哄她开心,“今天天气这么好,我就想陪陪妈妈不行吗?” 他的糖衣炮弹哄得祝太太眉开眼笑,遂答应下来。 就在母子二人准备出门时,祝太太忽然问:“要不要问问你哥哥,看他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 祝柠想也没想拒绝,“哎呀不用了,哥哥他有事,不跟我们一起。” “他有什么事?” 祝柠不敢过多解释,生怕说漏了嘴,拉母亲出门说:“他忙着呢,妈妈我们走吧,我陪你玩。” 待他们离开后,祝家彻底安静下来,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每一秒都敲在祝凌紧绷的神经上。 虽说名义上是请alpha来家里共进午餐,但祝凌什么都没有准备,厨房里冷锅冷灶,他甚至没有订餐的计划,因为不需要。 他在客厅徘徊踱步,内心被忐忑不安的情绪填满,一遍遍在脑海里预演流程,先做什么再做什么。 等门铃终于响起,清脆的声音骤然打断思绪。神奇的是,在这瞬间祝凌仿佛突然变了一个人,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紧张和焦躁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着稳定。他走到屋外,对铁门外的瞿世阈露出一个得体的浅笑,边开门边问:“我家好找吗?” 第26章 “好找。”瞿世阈拿了两瓶沈畅胤极为珍贵的红酒过来,惹得沈畅胤心痛不已指责他。 祝凌收下红酒,对他轻声说:“你先进来吧。” 与沈家的奢华宽敞不同,祝家的住所虽不算大,却处处透露着温馨整洁的生活气息。瞿世阈随祝凌进入客厅,察觉到屋子里异样的寂静,问:"家里没有别人吗?" “我父亲上班去了,弟弟和母亲出门了。” 瞿世阈点点头,在祝凌的示意下落座沙发。两人对视的刹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祝凌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空荡荡的茶几,站起身说:“我给你倒杯水吧。” “有劳了。” 走进餐厅,祝凌先是从橱柜里取出两个空杯子,倒上温水。而后从口袋里掏出昨晚买的药,眼睁睁看着白色药片落入水中,缓缓溶解,清晰的轮廓化为无形,直至消失。 杯里的水依旧透明。 他的心脏在胸口狂跳,人生第一次做这种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的事情,罪恶如潮水般涌来。他深吸气,竭力平复呼吸,鼓起勇气端着两杯水回到客厅,将其中一杯放在瞿世阈面前。 瞿世阈道声谢,却没有碰那杯水,反而看着他问:“你昨晚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祝凌微微一怔,突然有点慌乱:“不,我没……哦不,我有——” “我的确有话要对你说。”他迅速推翻了自己脑海第一时间出现的说辞。 “嗯?”瞿世阈很是自然用探究的目光看他。 祝凌抿了抿嘴唇,吞吐问:“你之前说找人……找的那个人是谁啊?” 瞿世阈黑沉沉的眼眸注视着他,像是有磁场在他们中间作乱,教人挪不开眼。祝凌同样直勾勾看着他,乱蹿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一个omega。”瞿世阈直白承认。 但他这话说了又相当于没说,祝凌默两秒问:“那个omega对你很重要吗?” “……有些事情答应了对方就得做到。” 轻飘飘地转移话题,祝凌腹诽,又继续问:“那你有找到吗?” 瞿世阈的眼波微动,看着他似乎欲言又止,祝凌的心脏又开始在胸腔剧烈狂跳,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不继续找了吗?” “下午就要离开,时间上来不及了。” 祝凌垂眸,执拗地抿了抿唇,心想:我会让你走不了的。 他的视线游移,瞟到瞿世阈始终未碰过的那杯水,说:“你渴了吗?要不先喝点水?” 瞿世阈的眼神朝下轻轻一扫,说:“我还好。” 这句简单的回应却让祝凌的神经紧绷,他竭力保持镇定,问:“是不喜欢喝白水吗?要不给你换成别的?茶、咖啡,还是饮料?” “不用,我不渴。” 祝凌只得先端起自己的水杯,掩饰内心慌张般喝了一口水,与此同时拼命思索该如何让瞿世阈喝掉那杯水。就在这个紧急关头,他的大脑像是突然短路了一般,一句完全不经思考的话竟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喝水,难道是怕我给你下毒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连他自己都愣住了。而对面的瞿世阈显然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怔住了,原本平静无波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第26章 还真要命了 祝凌心知肚明自己说错了话,可骨子里的犟气叫他不愿随便低头,于是就撇撇嘴,不满地小声嘀咕:“既然给你倒了水,喝一点不是基本的礼仪吗?” 瞿世阈被他忽硬忽软的态度转变弄懵了,不过很快会意,唇角牵起一个浅淡的弧度说:“是我失礼了,抱歉。” 说罢,他端起面前的水杯,仰头轻抿了一口。 看着那喉结滚动,祝凌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他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和alpha聊天,问:“你这段时间一直住在沈畅胤家吗?” “是的。” “那以前呢?你是不是也在他家住过?” 瞿世阈坦然应答:“入伍前借住过一段时间。” 祝凌暗暗腹诽: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你的名字,就不会弄出这么多的幺蛾子了。 他和瞿世阈一来一回的交谈,话里话外已经可以确定瞿世阈就是当年那位alpha。然而谁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维持初次相识的假象。 祝凌问:“你为什么要送我枪?” 就在这时,一股幽兰悄然弥漫在空气中。气息极淡,需要深深吸气才能捕捉到一丝痕迹。祝凌抬眼望去,发现瞿世阈的目光已有些涣散。 每一次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剧烈释放,会导致a或者o陷入片刻的神智不清状态,这个时长通常两到三小时,具体因人而异。而易感期,就是每隔几个小时迎来信息素的高潮,反反复复,人也反复在昏迷和清醒两种状态切换,这个过程会持续两到三天。祝凌买的药物用于临时刺激alpha信息素释放,时间预估三小时左右。 他起身走近瞿世阈,蹲在男人腿边,仰起脸关切地询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瞿世阈似乎察觉到什么,两道眉几乎拧成了一条线,他试图推开祝凌,反被祝凌抓住了手臂。 alpha没有挣扎,祝凌轻而易举俯身贴近他,和他脸对脸,呢喃问:“不舒服吗?” 呼吸的气息喷洒在彼此的肌肤上,幽兰香愈发香烈。 “你……你是不是……”信息素正在瞿世阈的体内横冲直撞,如困兽急于冲破躯体的束缚。 瞿世阈的眉头紧蹙,脸颊浮现几分不自然的绯红。此时此刻,他们的身份仿佛互换了,香得沁人肺腑的幽兰香,如同一位omega的信息素,而祝凌,就是一位霸王硬上弓的流氓alpha。 他强硬地跨坐上alpha的双腿,目光落在对方后颈的阻隔贴上。他将脸埋进对方的颈窝,深深嗅那难以再遮掩的幽兰香。那气息萦绕在他的鼻尖,直抵肺腑。 仅仅是嗅到这个味道,祝凌便回想起那个遥远的午后,他无意闯入alpha的卧室,满室的清香如一处幽兰山谷。此后无数个日日夜夜,每逢易感期来临,他总会不由自主怀念这股味道。 让他成为一位真正omega的味道。 祝凌的体温也在攀升,和瞿世阈相触的每一寸肌肤都在隐隐发烫。他如同蛊惑纯洁少女的恶魔,在瞿世阈耳边柔声安抚:“没事的,很快就好。” 话音未落,他伸手扯下了alpha的阻隔贴,浓郁的信息素再无阻碍,铺天盖地向他涌来。 他稍稍偏脸,对上alpha那双全然沦陷在信息素攻势下的眼睛。 那双眸里,没有祝凌,没有其他,只有omega存在。 下午两点半,一架直升飞机降落在沈太太家空旷的草坪上,螺旋桨卷起的疾风将翠绿的草压出一道道涟漪。身着黑色西装的安管家从机上稳步走下,他奉家主之命前来接瞿世阈返程。 安管家提着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盒,步履从容来到沈家门前,待女佣开门后,他微微欠身说明来意。 沈太太恰好在家,听闻来客,赶忙下楼迎接,对他说:“世阈出门还没回来,安管家要不先进来坐坐?喝杯茶,稍等片刻?” 安管家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感谢她的好意说:“沈夫人,我要在晚饭前接少爷回去,就不坐了。方便问一句我们少爷去哪儿了吗?我过去找他。” “你等等,我问问畅胤。” 沈太太又让人去喊沈畅胤。沈畅胤午觉刚醒不久,一边下楼,一边懒懒伸长手臂说:“他去祝家吃午饭了,还没回来吗?” “祝家?他怎么去了祝家?”沈太太疑惑问。 安管家问:“沈少,方便告知祝家在哪儿吗?我们少爷可能忘了时间,我得去提醒他。” “给他打电话不就好了。”沈畅胤不以为然。 “来之前就给我们少爷打过电话了,但是打不通,现在也是。” 沈太太吩咐道:“畅胤,你带安管家过去找找。” “好……”沈畅胤拖长尾调应了,待他路过安管家身边时,对方朝他颔首道:“麻烦沈少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厅,午后的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后渐行渐远。 将近三点时,祝家的铁门紧闭,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沈畅胤与安管家站在门外,接连按了几次门铃,却无人应答。 安管家再次尝试给瞿世阈打电话,依旧无人接听,只有一连串忙音。 “这是怎么回事?”安管家忍不住自言自语。 安管家和沈畅胤面面相觑,沈畅胤转头,高声呼唤瞿世阈的名字。然而眼前距离他们仅数米之遥的房子静悄悄的,就连应门的佣人也寻不见踪影。他们不好贸然闯入,站在铁门外思索。 沈畅胤说:“是不是出门了不在家?” “少爷怎么连电话都不接?”安管家有点头疼,因为距离晚饭点没多长时间了。 “或许手机静音了吧。”沈畅胤揽上安管家的肩膀,劝慰他说:“我们待会再来,先去我家坐坐,喝杯茶。” 第27章 “可……可我还要回去跟老爷交差。” “都这样了你怎么交差?既来之则安之,你们老爷要是怪罪下来,你就推到瞿世阈的头上好了。”安管家还要说什么,沈畅胤强势打断他的话说:“得了得了,先去我家休息吧,晚一两个小时出不了人命的。” 安管家迫于无奈,正准备和他打道回府,刚转身,一辆宾利朝他们这边驶来,缓缓停下。 后座的车窗降落,露出祝太太困惑的面容,她看了看陌生的安管家,又将目光落在沈畅胤身上,问:“畅胤,你们这是……” 她身后的祝柠稍稍探头,看到沈畅胤的刹那,神情顿时变得极不自然。 沈畅胤解释说:“伯母,我的朋友世阈上午来你们家找祝凌,一直没回去。我旁边这位是他的管家,急着找他,因为世阈的电话打不通,我们就擅自过来了。” 祝太太转头看祝柠问:“柠柠,你知道这事吗?” 祝柠眼神游移,低声说:“知道。” 祝太太定了定神,推开车门,站在他们面前问:“你们按门铃没有人回应吗?” “没有。” “是不是在楼上没有听到。”祝太太自言自语,走到门控开关那儿,输入密码,铁门咔哒一声自动解锁了。 沈畅胤笑问:“伯母,怎么家里连开门的佣仆都没有,这种事情还要自己来。” “家里的佣人前段时间请假了,现在不在家。”祝太太说:“我带你们进去吧。” 说罢,她转身走在最前面,沈畅胤和安管家走在中间,祝柠下车后跟在最后面。他一颗心上上下下,不停琢磨,哥哥和瞿世阈现在说开了吗?应该不会被打扰吧? 他已经按照约定三点以后再跟妈妈回来了,但是家里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祝太太踏入客厅喊了几声祝凌的名字,没有任何回应,家里安静得有些诡异。祝太太纳闷问:“他们真的在家吗?” 沈畅胤抬头看了眼二楼,“楼上有人吗?” “我上去看看。” 沈畅胤和安管家作为外人不方便到处走动,就站在客厅等待。祝柠看了眼沈畅胤,有点害怕他,本也想上二楼,结果听见祝太太说:“柠柠,给客人倒杯水。” “……”他垂头丧气和沈畅胤对视一眼,发现对方似乎在笑话他,顿时更憋屈了,转身去餐厅倒水。 安管家同沈畅胤轻声交谈,“少爷和这家人是什么关系?” “朋友吧,刚认识不久。”沈畅胤的视线随意一瞥,注意到茶几上搁了两杯水没喝完。 安管家点点头,“alpha?” “不是,是omega。” “omega?”安管家瞪圆了眼睛,这么多年他还没见过少爷和哪个omega走得近。沈畅胤料到他会惊讶,没有解释,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安管家本想追问,却见沈畅胤的视线落在沙发的某处角落,安管家定睛一看,说:“这好像是阻隔贴。” 结果下一秒,楼上传来祝太太的一声尖叫。那叫声非常突兀,充满了恐慌,有着刺破耳膜般的锐利。 沈畅胤和安管家对视一秒,拔腿就往楼上去。 祝柠放下水杯慌里慌张从餐厅跑出来,同样往楼上跑。 刚踏上二楼走廊,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栀子花甜腻热烈地缠绕着一缕清冷的幽兰香。 仅仅是闻到这独特的气息,沈畅胤的心就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祝太太僵立在一间卧室门口,双手死死抓着门框,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整个人虚弱得仿佛随时会倒下。 沈畅胤疾步赶到她身边,扶住了她,再抬头,房间内的景象猝不及防跃入他的眼帘。他的心咯噔一下,直直坠入深渊。 那瞬间,他脑海浮现的唯一一个念头是:还真要命了。 第27章 清账 安管家紧随而上,见祝太太面颊苍白虚弱无力,原本想关心她两句,问她没事吧,刚要发出声音,余光瞥见卧室的一幕,和他们一样僵化在原地。 紧接着是祝柠。 耳边一片死寂,空气芬芳馥郁,在这片暗流涌动的宁静之下,在这偏居一隅的外人注视下,栀子与幽兰完成了最旺盛张狂的结合。 祝凌受alpha信息素的影响,身体很快起了变化,一股热流在体内不受控制地涌动。 如此一位高大成熟冷峻的男人,信息素却是如此不合时宜的香甜,他的双眸已然失去理智,布满欲望,沉沉注视着他。 祝凌突然有点害怕,产生临场怯弱想放弃,alpha信息素的压迫自上而下、从里到外,无不在侵略他的身体,让他臣服于自己。 祝凌的腿蓦然发软,体内的信息素如沸腾了一般,燥热饥渴,疯狂涌出。此时此刻就算他想逃也已经迟了,他似下定某种决心,闭上眼,稍扬起下巴,对准瞿世阈的嘴唇吻了下去。 明知面前是无尽的深渊,还是甘愿沉溺其中。 两种气味在唇中交融。 两种炙热的气息在彼此融化,两个人的肉体在碰撞。 祝凌的第一次。 只记得他刺激瞿世阈释放alpha信素,而alpha信息素反过来诱使他发清,相互推波助澜,从接吻之后的所有事情,他的记忆非常模糊,只有一些碎片画面,厮磨,纠缠,翻滚…… 直到标记完成的那一瞬间,剧烈的刺痛让他摆脱沉沦,获得片刻的清醒。 他意识到,从各种意义上来讲,面前这位男人成为了他的alpha。 他的,alpha。 从他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什么是喜欢,他就渴望着这天的到来,无数次在梦里的翻云覆雨化为现实,但又与梦境极为不同。梦里不会这么痛,梦里无需付出任何代价,梦里是两情相悦的浓情蜜意,但现实…… 现实让他胆怯。 祝凌再次清醒,是被房间外的争辩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死鱼一样躺了半晌才稍微听清房间外的人在吵什么。 祝太太的心都要碎掉了,泪花在眼睛里打转,眼睛通红。她不明白自己就出门了几个小时,家里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儿子被一位素不相识的alpha标记了。 她本来想冲进去喊醒儿子,但沈畅胤阻止了她。标记刚结束,正是alpha对omega占有欲望的巅峰,如若贸然带走omega,可能会激起alpha无意识的攻击。 “最好等他们自己醒来。”沈畅胤对她说。 祝太太绝望地给丈夫打电话,哭着告诉他全部事情,然后在祝柠的陪伴和安慰下,坐在沙发上等待祝先生回家。 绝望的不仅仅只有她,安管家已经有了淡淡的死意,满脸的生无可恋、活人微死。他战战兢兢给老爷打电话,但接电话的是秘书,说老爷还在开会,要等会议结束,他顿时更想死了。 祝太太无声落泪,祝柠默不作声,上下抚摸她的后背安慰她,沈畅胤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斜倚墙边,观察祝柠的表情。 在场所有人当中,唯二说得上镇定的只有他和祝柠。 让他好奇的是,这家伙和他哥哥感情这么好,得知哥哥被alpha标记,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祝柠此时此刻的表现,会不会太冷淡了些? 标记虽然是双向连接,对alpha和omega都能起到约束作用,但标记对omega的影响更为严重这是普遍认知。因为alpha信息素具有压迫性,能够让omega失去自我意识,一昧臣服。据沈畅胤所知,这种不对等的标记连接,使得一些omega大肆传播终身标记的危害,通过网络或者上街游行宣讲,让更多的omega加入他们,拒绝终身标记。 毫不夸张,沈畅胤以为祝凌就是那种拒绝终身标记的omega。 沈畅胤还在凝神思索,突然被祝太太打断思绪。 “柠柠,那alpha怎么会来我们家啊?是你哥哥邀请他来的吗?” 站在二楼窗边的安管家,正衡量二楼和地面的距离,有点想一跃而下了,听到祝太太的话,身体一僵,而后转身看沙发上的母子俩。 “好像是的……” “真的是你哥哥邀请的吗?你哥哥怎么会邀请一个alpha来我们家?这从未有过的事啊!” “祝太太,您这话说的,难不成是我们少爷硬闯你们家,把你们的omega标记了吗?”安管家微微不悦道。 沈畅胤假笑说:“伯母,我可以作证是您儿子邀请我朋友来你们家做客的,我当时就在他们身边。” 但祝太太还是有点不相信,“可我们家小凌,向来就跟alpha不合,我从来没见过——” “我家少爷不也一样?他向来不跟omega接触,出门在外,谨慎得不愿泄露一点信息素,就这样还会发生这种事情,我都以为是omega易感期到了!” 祝太太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本就颇有微词,听到这话更是不乐意了,蹙眉问:“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是我们小凌害得吗?” 不等安管家开口,她站起身直言:“他的易感期到没到,我这个做母亲的难道不知道吗?你要这么说,那我还觉得是你们alpha用了什么下流手段,让小凌——” 第28章 “太太,您说话可要注意点,什么叫我们少爷用了下流手段……” 两人就这么吵了起来,祝柠拉祝太太,沈畅胤劝慰安管家,但仍挡不住两人的嘴跟机关枪一样扫射互相伤害。 就在这时,祝凌拖着浑身酸痛的孱弱身子,缓步挪到卧室门口。他仅披了一件睡袍,里面什么都没穿,光是下地走这么几步路就差点要了他的命。他嗓音沙哑地咳了两声,让二楼客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但很快,不稍两秒,祝太太和祝柠朝他快步奔来,一左一右搀扶他在沙发上坐下。 祝太太:“哎呀,宝贝你终于醒了,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要不然打电话让医生过来看看?” “哥哥,你渴吗?我给你倒杯水。” 见祝凌出来,安管家随即进卧室去喊瞿世阈。 “不,不用。”祝凌刚拒绝完祝太太叫医生的提议,下一秒,祝柠的水杯就递送到他手边。他晃了晃神,此时看到水杯都有点做贼心虚的后怕,但他还是接过,喝了几口弟弟倒的水。 祝凌原本就蓬松卷翘的棕发,变得更加凌乱,而浴袍敞开的肌肤之下,斑驳的暧昧痕迹清晰可见,后颈没贴阻隔贴,修长白皙的脖颈咬痕圈圈堆叠,腺体不止被啃咬多少遍。 祝太太的眼眶又红了些,喃喃喊:“小凌……” 她难过得说不出话来,祝凌这位当事人则比她沉着稳定得多,还反过来安慰她说:“没事的妈妈,我没事。” 祝柠听他这么说,悄没声瞟他一眼,自然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几句话的功夫,瞿世阈和安管家走出卧室。 瞿世阈穿好衣服,西装革履衣冠整洁如几个小时前刚到祝家做客的模样,神情却冷傲,眼神森冷,带了几分轻蔑同祝凌对上视线。 仿佛是在羞辱祝凌的那番行为。 祝凌却不以为耻,目光直直看着他,甚至还有点理直气壮的意味。 沈畅胤几步走到瞿世阈身边,难得话少,什么都没说,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握紧了瞬。 祝太太说话声音悄然淡去,一时客厅没了声,alpha和omega两方阵营对峙,平静之下却是剑拔弩张,一个念头不约而同浮上他们的脑海。 接下来该怎么办? 事情已经发生,标记已经完成,该如何算这笔账?谁对谁错?谁的责任?私了还是官司?这些都要算个明明白白。 祝太太冷脸色问alpha:“你们准备怎么解决这事?” 祝凌对此心生感激,祝太太爱子之心迫切,同样出于母爱的盲目,已经不在乎这件事是如何发生,她现在就想要一个解决办法。祝凌抛给弟弟一个眼神,祝柠心领神会,紧跟着母亲说:“出了这种事情,你们不负责就想穿上裤子走人吗?” 安管家看向瞿世阈,男人似听到笑话,扬起唇角淡淡一笑,不理会其他人,而是直视祝凌的绿眼睛问:“你想要怎么负责?” 祝凌心知肚明,瞿世阈的话充满了挑衅,是他下的药,反咬对方一口,还要对方负责,卑鄙至极。但既然走到这一步,就说明廉耻之心和道德正义在他这儿已经不起作用了。他碰了下弟弟的手臂,祝柠替他站出来说话:“当然是结婚!除了结婚还有什么负责的办法?” 话音刚落,全场骇然。 沈畅胤、安管家、祝太太如遭雷劈,呆滞在原地。除了祝家兄弟,还有本就窥不见情绪的瞿世阈。 瞿世阈的眸色沉了沉,不等他开口,安管家毫不犹豫站出来回答:“这不可能,我们老爷不会同意的。” 祝柠:“凭什么不同意?他都把我哥哥标记了!这可是标记耶,比随随便便上床睡觉严重多了,结婚已经是便宜你们了,我们都没有说要报警。你们alpha就这么不负责的吗?” “小弟弟,实在不行我们就报警解决吧,结婚不可能。”安管家气定神闲道。 “好,那我就报警!我们打电话让警察过来!”祝柠赌气站起身,作势要打电话。 祝凌悄然蹙起眉头,报警是绝对不可能的,稍微一调查,就会发现是他买的药,最后不仅没有圈住瞿世阈,反倒赔了自己。他再次抬眼看瞿世阈,突然就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丝毫不愤怒怨恨,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冷傲眉眼,因为早就料到他的阴谋诡计会以失败告终。 “祝柠,”祝凌喊住弟弟,对方随即明白什么,放下手机,又坐回他身边,他望着面前三位alpha,吊翘的瑞凤眼冷峭、硬冽,不紧不慢问:“那你们打算怎么私了?” “这件事……” 突然间,安管家的手机响了,本家那边打来的电话。 “稍等,我问问我们老爷。”安管家避开他们一众人员,走到窗边,用手捂住手机,背对他们小声打电话。 只听他简洁扼要地对电话那端的人说明,祝凌大脑飞速运转,寻找可能的办法,耳边却是一阵聒噪,吵得他没法在极短的时间内静心思考。 祝太太问:“小凌,真的要结婚吗……” 祝柠说:“当然要结婚,他都把哥哥标记了,不结婚难道甩我们一笔钱打发要饭吗?这也太气人了吧?” “是这样,我明白,但结婚这种事还是要慎重,要是你哥哥和他没有感情基础,那不是互相耽误吗?” “才不管,反正谁标记谁就得负责,这事没得商量。” 祝凌心不在焉听他们说,眉头越蹙越紧,几乎要拧成一条线。他蓦然抬眼,发现瞿世阈和沈畅胤虽然一句话不说,但他们一直在用眼神交流。 是别人无法参透的对话。 过了七八分钟,只听见安管家一个劲道好、明白、知道了。他挂断电话后,勇气顿时倍增,转向他们说:“我们老爷说了,结婚不可能,但发生这种事情我们也有责任。我们老爷知道终身标记对一个omega而言意义深重,也愿意对此负责……” 祝太太听了半天没听到重点,打断问:“所以呢?你倒是说你们准备怎么负责啊?!” 安管家顿了顿,瞥了眼祝凌,铿锵有力道:“我们老爷说了,omega有处理标记的一切权力,如果你们愿意洗掉标记,我们将会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治疗费用,并且愿意给你们一笔精神损失费,价钱你们随意开,如果不愿意洗掉标记,未来的易感期如果需要alpha信息素,我们少爷可以提供帮助……” “啊?”祝太太蓦然瞪大双眼,气急败坏,站起身怒道:“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吗?!!” 说直白点就是想用钱打发祝凌,如果不成,那就让他做瞿世阈的情人,易感期帮他解决,但是明媒正娶不可能。 而这所有决定,甚至没问过瞿世阈的意见。 祝凌再次和瞿世阈对视,他看不懂面前的alpha,年少时没看懂,此刻也如此。如雾里看花,看不懂他云淡风轻平静的黑眸之下,是同情怜悯,还是翘首以待等他的笑话。 “你们有钱就了不起吗?瞧不起谁啊,打算拿钱了事?”祝柠看不下去也加入了战场,将矛头指向安管家,可安管家不过是一个听命从事的佣仆,就算用口水唾沫淹死他也改变不了事实。 一场彻彻底底的闹剧。 他以为自己可以抓住这次机会,没想到到头来小丑是自己。 o有情a无意,翻云覆雨共赴巫山过后,是一别两宽天涯陌路?所以他当初为什么要抓住这个男人,有什么意义?究竟是什么值得他惦记这么多年,是alpha本身?还是青涩岁月?他喜欢的、他怀念的、他渴望的究竟是什么? 祝凌越来越迷茫,好似身无头苍蝇在迷宫里面打转,到底哪里是出路。 吵闹纷杂之中,他悄悄起身,一个人孤寂离场。 瞿世阈注意到他的落寞,眸光微动。 安管家还在极力劝说:“这是我们老爷的意思,你们怪我也没有用啊,我们老爷不同意,这婚就结不了。” 祝太太:“你信不信我们报警,说你们少爷闯进我们家,起了歹意,用信息素诱发我儿子发.情,然后趁人理智不清起标记了他?” “报警吧报警吧,实在不行就报警解决吧。说真的,你们为什么不选择洗掉标记呢?洗掉标记以后omega还能继续找其他alpha结婚,也不耽误以后的生活……” “你在开什么玩笑,洗标记有多痛苦你没听说过吗?说点人话好吗?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妈——!”祝柠突然惊呼一声。 与此同时,安管家也注意到什么,脸色顿时惨白,犹如看到什么惊恐万分的画面。 祝太太纳闷两秒,扭头朝旁侧望过去,一下子僵直在原地。 只见祝凌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黑色哑光手枪,枪口正指瞿世阈的脑袋,他冷冷朝安管家投来一瞥。 “如果不行,那他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 第28章 要你教我做事? 与此同时,安管家也注意到什么,脸色顿时惨白,犹如看到什么惊恐万分的画面。 第29章 祝太太纳闷两秒,扭头朝旁侧望过去,一下子僵直在原地。 只见祝凌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黑色哑光手枪,枪口正指瞿世阈的脑袋,他冷冷朝安管家投来一瞥。 “如果不行,那他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 安管家、祝太太还有祝柠吓得面如土色,瞪直了眼,不开玩笑,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 标记固然重要,但性命万万要不得。 祝太太甚至屈身开口劝:“小凌,你别太生气……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别冲动……” 祝柠巴巴喊了声哥,不敢想,要是祝凌一怒之下枪毙了瞿世阈会遭遇何种后果。 而安管家,吓得阻拦的手都在抖,说话颤音道:“我们还还可以商量,别激动……” 唯独被人用枪指着脑袋的瞿世阈面色沉稳如故,甚至勾唇几乎不可觉察地笑了笑,全然看不出是只待宰的羔羊。他很配合举起两只手,做出投降的手势,然后看着祝凌。 沈畅胤先是错愕、震惊、不可置信,但他很快注意到祝凌手里握的那把枪,手枪样式极为熟悉,不免使他想起什么。他眼珠稍瞟,目光落在身边的好兄弟身上,意味深长而又探究地打量他们两个。 “你先把枪放下,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安管家注意力聚焦在祝凌手上,生怕他不小心扣动手指,自家少爷就命丧于此。 “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祝凌的枪口牢牢对准了alpha,分毫不差,十公分的距离,不过一秒他就可以要了瞿世阈的命。 他已经押上了自己所有的赌注,甚至连omega的终身标记也押了上去,倾尽所有就为了赌一场婚约。他不接受全盘皆输,他的字典里没有输这个字。 瞿世阈,要么活着做他的a,要么死了做他的鬼,只有这两种选择。 祝凌俊俏的脸蛋凶厉起来,眸色森冷,下颌冷冽,紧绷着的五官无不透露着杀伐果断,似乎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稍微再惹他不高兴,他会和在场所有alpha同归于尽。 瞿世阈注视着他,神色自若,像是委身求饶,对另外一个人说:“安管家,这事应该还能再商量吧。” “对对,这事我们还能再商量商量,不就是结婚吗,你等等,我再给我们老爷打个电话,跟他说说。”安管家连忙应声,一改前几分钟的掷地有声,当即出客厅拨打电话,告知本家发生了意外:omega翻脸逼婚了。 祝凌的家人自然一动不敢动,吵归吵,但终究是老实本分的人,唯独祝凌有胆量干出这种事。他们大气不敢放,连话也不敢说,怕刺激到祝凌,致使他干傻事。 瞿世阈:“你这是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了吗?”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反正也已经撕破脸了,祝凌干脆就坏人做到底,摆出凶神恶煞的样子和他对冲。 “想靠跟我结婚来摆脱你们家的困境,这当然可以。”瞿世阈似笑了说:“不过我先提醒你,跟我结婚除了表面风光,其他没一点好处,你想清楚了?” 祝凌扬眉:“我需要你教我做事?” 瞿世阈嗤笑,道:“你请便。” 安管家很快挂断电话走进客厅,他的脚步声此时格外响亮。他抬手对祝凌说:“快把枪放下来吧,我们老爷答应了。” 祝柠的眼睛瞬间一亮,像在发光。但祝凌依旧举着枪,一动不动直直注视着瞿世阈,异常冷静说:“我不要协议婚约,我要领证。” 安管家很快答应,“可以。” “我还要举办婚礼,就在我们城区,不是在你们那里,并且我不仅要邀请亲戚朋友参加,我还要邀请各界媒体参加,将这件事告诉所有人。” 他需要利用瞿家的名声,破祝家的僵局。 “没问题。” 见他翻脸比翻书还快,先前怎么也不答应,现在什么都答应,祝凌不得不怀疑,蹙眉问:“你没耍什么花招吧?” “我能耍什么花招啊,我们老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既然答应,那就是没问题了。”安管家走上前几步,手指轻轻放在枪管上,往下压了压,讪笑说:“现在可以把这个放下了吧?小心擦枪走火。” 祝凌的视线在瞿世阈和安管家俩人的脸上来回流转,怕他们有什么阴谋,悄悄对暗号,但瞿世阈压根就没看安管家一眼,表情如万年冰山,目光至始至终停留在他身上。 待祝凌放下手臂,栓上保险栓,安管家终于松口气道:“唉,你看这事闹的。” 祝凌还是不相信他说的话,威胁道:“你要是敢骗我,我以后第一个崩了你,然后在崩掉你家少爷。” “不敢不敢!”安管家大惊失色,忙摇手表示绝无欺瞒,“我哪敢跟你撒谎,你这么做,我们老爷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同意啊。” 祝凌轻蔑地哼了一声。 “你想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安管家试探问,“我们老爷还在等少爷回去,我们在这儿待不了太长时间,你要是想举办婚礼那就得尽快了。” 祝凌思索两秒道:“那就后天。” “什么?后天?!”祝太太目瞪口呆,吓得魂都要没了,向他确认问:“小凌,你确定后天就举办婚礼?这是不是太仓促了?” 这感情八字还没一撇,怎么婚就要成了? 祝柠被夹在中间,看看母亲,又看看哥哥。 祝凌自作主张道:“不仓促,明天领证,后天结婚,两天时间就够了。” “这……”祝太太犯了难,想让祝凌别太冲动,再好好考虑考虑,可祝凌的脾气性子她是知道的,一旦决定的事就像脱缰的野马,必不可能拉回来。她低头看了眼时间,暗自埋怨丈夫怎么还没赶回来。 要出大事了啊。 客厅沉默了半分钟,每个人心事重重,神情各异。安管家小心翼翼打量祝凌的表情,颇为卑微地提议道:“既然已经说定了,那我们可以先回去吧……?” 祝凌再次看向瞿世阈,他从头到尾没表态,有点像是漠然的局外人,无论是结婚还是不结婚,皆听从父亲的决定。祝凌最拿不准的,其实是他的心理。他迟疑几秒,稍点了点头。 安管家长吊的心终于落实,说:“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再联系。” 说完,三位alpha往楼梯间走去,背影消失在祝家人的视线中。 一出祝宅大门,脱离祝凌的视线和管控,安管家就切换絮絮叨叨的模式,跟在瞿世阈身侧道:“老爷发了好大的脾气,说什么omega竟然敢持枪逼婚,还逼到了我们瞿家的头上,这真是从所未有的事,拿我们瞿家好欺负……” 安管家说了一连串,但瞿世阈的视线落向远方,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老爷那边最近很忙,没办法过来解决才同意这门婚事。但是他说了,先答应结婚,稳定omega的情绪,过两个月再提离婚的事——” “喂——!” 听到祝凌扯着嗓门的一声吼,安管家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以为他听到了自己这番话。 瞿世阈回神,三人皆停下脚步,转身抬头望向祝宅二楼。祝凌穿着睡袍站在阳台上,袍里真空,从底下仰望能看见两条笔直的腿白皙而又漂亮,很容易让人联想翩翩。风一吹,蓬松柔顺的发丝轻轻飞扬,拂过雕琢的眉眼,绝色是真绝色,但脾气,也是真的不好惹。 安管家定了定神,提高音量喊:“做什么?!” “你们等我一下!”说完,祝凌转身往里跑。 安管家活了一大把年纪,年近五十,一条腿将将迈入棺材,什么世面没见过?此刻的他还真是懂了什么叫后生可畏,omega现在都厉害成这个样子了吗? 想他那个年代的omega……算了,他真是怕了。 他惴惴不安看向瞿世阈,问:“他想做什么?” 瞿世阈也不知,“等等看吧。” 旁观整场热闹戏的沈畅胤笑问:“安管家,今日祝家一日游体验如何?” 安管家撇撇嘴,又摇摇头,示意他什么都不必说了,就这体验他不敢再有第二次,恐心脏病被吓出来。 沈畅胤搭上瞿世阈的肩膀,摆过来人说:“早跟你说了这omega不好惹,现在是不是信我的话了?” 瞿世阈似笑非笑勾勾唇,“信了。” “你还送他枪,我当初就说了,什么礼物都能送唯独枪不能送,说不定哪天送出去的枪就指着你自己的脑袋了。这不,这天马上就来了。” 安管家诧异看着他们两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少爷,那枪,那枪是你送的?” “没发现?那不你们家生产的吗?” 安管家:“……!!!” 恰好这时,祝凌换了身宽松的日常装小跑出家门,追到他们面前说:“我跟你们一起走。” 安管家:“???” “你跟我们一起走?” 祝凌:“我怕你们连夜坐直升飞机跑了。” 第29章 你们夫夫随意 第30章 回去的途中,沈畅胤坐驾驶位,安管家坐副驾驶,让刚完成标记的祝凌和瞿世阈坐在车后座。 他们俩没说话,坐前面的俩人自然不敢吭声。 车厢内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静谧,氛围……氛围是说不上来的奇怪,好似有某种磁场在萦绕着他们。 安管家瞅瞅沈畅胤,沈畅胤瞅瞅他,用眼神安慰他,没事。 不就是标记,不就是结婚嘛,还不至于天塌了。 结果他们的小动作被祝凌发现,直言问:“你们眼睛抽筋了?” 沈畅胤和安管家:“……” 安管家看了自家少爷一眼,瞿世阈板着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情绪。 祝凌本就不好得罪,现在还成了瞿世阈的omega,更不好得罪了。 到达沈畅胤家时,天色已近黄昏。 沈太太以为他们很快会回来,结果去了两三个小时,直到晚饭点才回家,并且还带回来了一位眼熟的omega。 她看到瞿世阈身边的祝凌时,诧异万分,“怎、怎么……?” 眼神扫过一众alpha,各有各的精彩表情,她最终望向自己儿子,沈畅胤好神秘一笑,“妈,我待会跟你说吧,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沈太太点头说好,问:“那……我们现在去吃晚饭?” “晚饭早就叫人备好了,看你们一直没回来,就没动。” “可以。”沈畅胤说,“我也饿了。” 出门陪瞿世阈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但瞿世阈开口道:“伯母你们先吃,我不饿,先上去了。” “不打算吃晚饭?是现在就准备走吗?” “估计难走哦。”沈畅胤满脸坏笑,在场只有沈太太一头雾水,她转而看向其他人,祝凌打定了主意要寸步不离跟着瞿世阈,安管家眉眼尽是疲惫,忧愁地看着自家少爷…… 沈畅胤揽住安管家的肩膀说:“安管家先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吧,还没让人准备你的房间,我喊人打扫,你吃完再去休息吧。” 说完,他望向祝凌,戏谑道:“需要我也给你准备房间吗?” 祝凌偷瞟了眼瞿世阈,见他没反应,就硬气说:“不用。” “那你们夫夫随意?”沈畅胤的笑容有点猖狂,像是不怀好意的窃笑,强行揽着安管家往餐厅走,还扭头对他说:“我会注意让人不要去打扰你们。” 祝凌:“……” 安管家不放心让自家少爷和祝凌单独相处,一步三回头,沈畅胤不以为然劝慰他:“放心吧,这omega固然可怕,但又不是吃肉不吐骨头的禽兽,不会拿你家少爷如何的。” 沈畅胤说话声音虽不大,但足以让客厅其他三人听到,沈太太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保持着热情的东道主态度,笑笑说:“那世阈你们先去休息?我让厨房备点吃的,你们要是饿了可以随时下来。” 瞿世阈点头,向她道谢。随后抬腿往楼上去,祝凌紧跟在他身后,好奇地东张西望。 距离他上次迈入这条走廊已经太久远了,只依稀记得当时瞿世阈的房间是在走廊尽头的一间卧室,阳光充足,夕阳的暖光照得肉体暧昧又朦胧。 但很显然这次沈畅胤给瞿世阈准备的房间并不是之前那间。 瞿世阈率先进入卧室,而祝凌紧随其后。 刚结束持枪逼婚,又如影随形跟在对方身后,仿佛在羁押监视罪犯,只不过祝凌监视的不是罪犯,而是自己的alpha。 他突然有点明白了,为什么牟缪会时不时打电话给他,命令他过去。 因为怕人逃婚。 瞿世阈脱掉西服外套,没看身后的祝凌,淡淡说:“现在如意了?” 祝凌拖过一把椅子,坐下道:“还没结婚呢。在没领证和举办婚礼之前,一切都有可能发生,我如意什么?” “你都追到了这里,我还能跑吗?”瞿世阈不紧不慢卸下手表,放在床头柜上,又继续解开衬衫的纽扣。 祝凌紧盯着他的背影,似乎能看见白色衬衫底下,一两道鲜艳的抓痕。 他说:“这我怎么说得准,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打什么坏主意?” 瞿世阈笑了两声,像是在嘲笑祝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一肚子坏水的家伙转头反咬他一口。 不过瞿世阈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浴室洗澡。 听到浴室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祝凌突然也想洗澡了。 那事结束以后,他还没来得及洗澡和清理,光是在家走动的那几步,就能感觉到体内的流动,披的那件睡袍也被他弄脏了。虽然现在流动的感觉没先前强烈,但还是能察觉到…… 趁瞿世阈洗澡的间隙,他四处张望卧室,拉开衣柜和各种抽屉随意瞄几眼。他无意翻找瞿世阈的什么秘密,就是干坐着无聊,心思很乱,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没多久,瞿世阈仅下半身围了一条浴巾出来,健硕肉欲的裸体暴露在祝凌的眼皮底下,斑驳的抓痕格外刺眼,不由让人浮想翩翩。祝凌不自然挪开视线道:“我也要洗澡。” 他走两步拉开衣柜门,说:“你衣服借我穿一下。” 不等瞿世阈同意,祝凌匆匆拿两件衣服就往浴室走,表面蛮横不讲理,实际有点慌乱,不敢看身后的男人。等他锁上浴室的门,才后知后觉,瞿世阈刚才轻声说了三个字:你随意。 他攥着手里柔软的衣服,垂眸看几秒,鬼使神差般低头嗅了嗅,隐约嗅到了瞿世阈的信息素。 幽兰味,很香。 等祝凌洗完澡出来,瞿世阈换上了深色睡衣,背靠床头看手机,听见声音抬眼看他,说:“衣橱里面还有一套被褥。” “?” 祝凌扬眉问:“我为什么要打地铺?” 有床不睡为什么要打地铺,离谱。 瞿世阈顿了顿,改口说:“你可以用新被褥。” “我不介意跟你用一床被褥。”说完,祝凌直接掀开被子麻溜钻了进去。 瞿世阈:“……” 只不过才几个小时,祝凌就感受到了终身标记的厉害。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心里总痒痒的,alpha的信息素在他脑海挥之不去,不停回味被信息素入侵的酸爽,有点食髓知味甘之如饴的痴迷。而一看到面前的男人,目光就会情不自禁落在他后颈的腺体处,渴望凑近,埋在他的颈窝深吸一口气,嗅他的专属味道。 可没羞没臊主动贴alpha这种行为,祝凌觉得太丢面子了,他拉不下来脸。 更何况他刚做完一系列难以启齿的行为,又是下药,又是逼迫,好不耍尽了风头,此刻让他讨要alpha的信息素…… 算了,不稀罕! 祝凌翻了个身,背对着alpha睡觉,下半张脸埋进被子里,竟然闻到了淡淡的幽兰香味,有意让他心痒难耐似的,萦绕在他鼻尖。 祝凌:…………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背后的瞿世阈放下手机,同样躺了下来,和他中间隔着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互相谁也没碰着谁。 紧接着,房间的灯熄灭了。 祝凌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终于,omega刻在骨子里的基因战胜了他的理智,并且名正言顺改变了他的想法。 左右也是他的alpha,跟自己的alpha亲热有什么好丢脸的?而且他不过就是想嗅嗅信息素,嗅一嗅怎么了?又不会缺胳膊少腿要了他的命。 这么想着,祝凌就开始鬼鬼祟祟行动了。 他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但睡相不好,喜欢乱动。毕竟睡觉又不是躺尸,睡着了又没办法控制,动一动翻个身不为过吧? 于是乎,他的半边身子就这么顺其自然压在了瞿世阈身上,脸精准埋在了对方的颈窝处。祝凌暗喜,正要感叹自己可真机智,结果! 瞿世阈轻轻推了推他,抽出被他压的那部分身体,往床边挪动,同他拉开距离。 祝凌:……………… 他顿时有点无语,但是不要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瞿逃他就追。 于是他发出几声无意识的呓语,迷迷糊糊再次贴了上去,这回腿和胳膊都搭在对方身上,像一条八爪鱼死死黏住对方。 现在总该给他吸一口了吧? 但瞿世阈没有一点眼力见,甚至没有丝毫的关爱和怜悯之心,像是要跟他作对到底,又扒拉他的腿和胳膊。他刚扒拉掉祝凌的腿,祝凌就又搭了上去,然后他再扒拉,祝凌再搭,再扒拉再搭再扒拉再搭再搭再搭就是要搭上去!! 祝凌噌地坐起身,质问:“你什么意思?!” 他伸手按亮房间的灯,看见瞿世阈半边身子悬在空中,右腿踩着地板上才勉强没从床上掉下去。 瞿世阈扬眉反问:“你什么意思?” 祝凌心虚嘀咕:“是你自己要往床边挪的。”又不是别人挤的。 瞿世阈坐起身,仿佛有点受不了他说:“这个房间留给你睡,我去其他房间睡。” 第31章 祝凌:“?” 嫌弃他? 瞿世阈刚一弯腰,屁股还没抬起来,祝凌就猛扑过去,一把钩住他的脖颈,迫使瞿世阈的身体后仰,倒在他腿间。 与此同时,祝凌使用自己常用的技俩,给他抱头锁死,让瞿世阈动弹不得。 祝凌低头直视alpha的双眼,气势汹汹追问:“你把话说清楚,跟我睡觉怎么你了?委屈死你了还是难受死你了?” “……” 祝凌越想越气,“你是不是忘了你下午是怎么对我的了?我说不要你非要,我说慢点你不仅不慢,速度还更快了,一个劲往里面送,害我差点以为我要死在床上,我身上的痕迹还没消失呢,你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说着说着,祝凌就开始解衣服的扣子,要让瞿世阈的狗眼好好瞧瞧。 他洗澡的时候,可是清楚看到自己兄还是肿的,掐他腰留下的红痕也没腿,大腿根红通通一片。 但他刚解开一颗纽扣,瞿世阈连忙按住他的手说:“你干嘛?” “脱给你看看啊!” “……”瞿世阈撇开眼神道:“不用。” “那你还装吗?”祝凌指责他说:“我既没亲你又没强你,就只碰了你一下,你倒好,还给我装起白莲花来了。” “装什么装!” 瞿世阈听了他的一番话,眼底的神色极为复杂,颇为震撼。 祝凌见他没有反驳和反抗,大概清楚自己有罪,才慢慢松开手。 瞿世阈坐起身,有点不敢看强硬的omega,咽咽喉说:“那不是你想要的吗?” 祝凌:“……” 是他下药不假,也的确是他想要的结果,但……但不管了! 没理也得装出有理的样子! “我不管,反正你今晚就得在这睡,你跑试试!” 瞿世阈:“……” 祝凌往后退了退,让出一半的床位,拍了拍枕头,命令道:“睡。” 被胁迫的瞿世阈只好屈尊于他的淫威,继续在原来的位置躺好,刚躺下,祝凌就热情凑上来,抱住他的腰枕着他的手臂,像抱着一个人形玩偶睡觉。 就像清白良家孤独无助的小a被被霸道流氓o硬上弓。 闭眼两分钟后,祝凌觉得还不够,软声软语,像是撒娇说:“我想要你的信息素,释放一点。” 瞿世阈:“……” 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不敢反驳,乖乖照做。 闻到那股熟悉的香味,祝凌这才心满意足,扬了扬嘴角,但死鸭子嘴硬逞强道:“我可不是喜欢你,我这是被标记以后omega该有的正常反应,你懂吧?” 他等了几分钟没等到回答,自己却昏昏沉沉有了睡意,幽兰香的信息素仿佛对他有安定和催眠作用,使他神经松懈,睡意铺天盖地涌来,最后喃喃:“被标记的o都会想要a的信息素……” 待人呼吸平稳后,瞿世阈还是没有酝酿出睡意。 他偏脸看怀里的祝凌,伸手帮他捋了一下头发,拂开挡住眉眼的发丝,发现他睡着的模样乖顺依人,脸颊软的嘴唇软的,看着就是个软乎乎的漂亮omega。 别说,还挺可爱。 长夜漫漫,他突然有点舍不得入睡。 第30章 后悔也没用 次日上午,祝凌和瞿世阈出发去婚姻登记所结婚。 安管家开车载他们,他手握方向盘,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频频瞥向后视镜,关注着祝凌,仿佛后座有一个随时可能会爆炸的危险装置。 祝凌早就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起初不欲理会,后面被他看的次数多了,有点不耐烦,突然灵机一动,故意往瞿世阈那边靠。 他拉过瞿世阈的手臂从后环住自己的腰,光明正大被他搂抱,将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软声软语,好似委屈的声音说:“都怪你,我的腰好疼。” 瞿世阈:“……” 安管家:“!!!” “你这是……”玩哪出? 瞿世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祝凌的手肘抵了下侧腰,瞪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多嘴,然后他瞥向驾驶座的安管家,有意无意说:“不信你看,都给我掐青了,快给我揉揉。” 安管家如坐针毡,再不敢往后视镜多看一眼,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画面。他猛踩油门,只盼能快点将这两位祖宗送到婚姻登记所。 见安管家绷直了背加速行驶,祝凌得意地翘起嘴角,本就是故意说这些话来吓嘘他,然而下一秒,听见瞿世阈说:“我看看。“ 祝凌一愣,转头看瞿世阈,对方早已看出他的小把戏,眼底笑意不明,既像是顺从他的表演,又像是在反过来捉弄他。 看就看,谁怕谁。 祝凌问:“要我现在脱衣服?” “嗯哼?”瞿世阈没给出确切的答案。 前面的安管家已有隐隐崩溃之势,他坐立难安,硬着头皮咳两声说:“我……我们马上就要到了,别别了吧……” 祝凌解扣子的手一顿,在瞿世阈的颈窝处蹭了蹭,遗憾说:“真可惜,只能晚上回去再给你看了。” “……” 在安管家一路风驰电掣的助力下,婚姻登记所很快出现在眼前。 在路边停车,安管家拉起手刹,正要解开安全带,身后蓦然伸出一只手,将他牢牢按回座位椅。 稍偏脸,祝凌板着俊俏的脸蛋,不容置疑道:“你就在这里等。” “……”安管家求助似的望向自己少爷,瞿世阈的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流转,默了两秒说:“安叔,你开车也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见瞿世阈这么说,安管家便应了声好。 祝凌和瞿世阈没有事先预约,只能排队等候,他们前面有两三对情侣。 两人并肩坐在公共长椅上,默不作声打量大厅内的其他情侣,只见他们情浓意切、眼神都能擦出爱的火苗,而祝凌和瞿世阈一言不发,也不看彼此,好似一对陌生人。 祝凌最初对婚姻的幻想,是和自己心爱的人,满怀对未来的期望,一同踏入婚姻殿堂。而此时此刻,他看了眼身边的男人,alpha是他惦记的alpha不错,但…… 对方是被他逼迫才来结婚的。 瞿世阈神情漠然,万年冰山的脸,带了几分冷傲审视他人,就好像他不是来结婚,只是恰好路过进来坐坐。 祝凌问:“你是不是很恨我?” “……恨你能解决现在的问题吗?”瞿世阈斜眼觑他说。 祝凌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事,被恨被骂被嫌弃也是应该的,可理智归理智,感情上他还是不想被身旁的alpha怨恨,所以听到瞿世阈的回答,他顿时笑了说:“不能,所以你恨我也没用。” 瞿世阈没有说话,继续看向其他地方。 好不容易等到前面只有一对情侣,即将要轮到他们的时候,瞿世阈突然动了动,准备起身。祝凌立刻警惕问:“你要做什么?” “上厕所。” “现在?”祝凌说:“可是马上就要到我们了。” “我紧张,想上厕所。” 祝凌看着他那张堪比扑克牌的冷脸,再结合他说的话,不可思议眨了眨眼,然后满脸问号。 紧张?他瞿世阈紧张?搞什么,紧张的那个人是他才对吧!盼这么久终于盼到这天,光是想想还有点梦幻,令人难以置信。 他满是怀疑地打量瞿世阈,觉得这个人不像是要上厕所,像是要跑路。 紧张什么的都是借口。 祝凌说:“我跟你一起去。” 瞿世阈笑了,“你就这么怕我跑了?” “谁知道你会不会跑。” 祝凌寸步不离跟着瞿世阈,瞿世阈解开皮带,他盯着;瞿世阈拉下拉链,他盯着;瞿世阈转头看他,他继续盯着。 然后瞿世阈挑了下眉,“你这样我怎么上?” 祝凌这才意识到什么,瞥开视线,小声嘀咕,“又不是没看过……” 光是听着水声,他莫名其妙回忆起什么,心里有点慌,等瞿世阈解决完,他先一步走出卫生间,在门口等瞿世阈出来。 再回到大厅,工作人员催促他们说:“快过来,到你们了。” 安管家在车内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堪堪看到两人的身影。 坐进车后,两人一左一右各占据自己的位置,面色严肃,氛围僵硬,如若不是他们手里都拿了一个红本本,安管家差点以为他们没结婚,吵了一架直接出来了。 他出声问:“那我们现在回沈家?” “嗯。”“我要回家一趟。” 截然不同的两个回答。 安管家下意识先看向瞿世阈,直到对方发话说先送祝凌回家,他才启动汽车引擎。 祝先生昨晚回到家得知了祝凌的事,急得给祝凌打了十几个电话,但是祝凌一个都没接,准备今天回家后和他们当面谈。 安管家送他到家门口,祝凌下车,走两步又突然想起什么,绕到瞿世阈的车窗边说:“我晚上会过去找你。” 第32章 瞿世阈勾唇,“不怕我待会就跑?” 祝凌晃了晃手里艳红的结婚证书,得意扬眉,“你已经跑不掉了。” 他轻快说完,转身往家里去。 瞿世阈望着车窗外他离开的背影,原先就浅淡的笑容一点点收敛,安管家斟酌措辞问:“少爷,你真的愿意和他……?” “安叔,你不觉得他很有意思吗?” 安管家瞬间瞪大眼,有意思?开什么玩笑? “少爷,你是不是忘了,他可是昨儿准备要你命的omega!” 瞿世阈没有反驳,只笑笑,说:“赶紧回去吧,这两天有得忙了。” 祝凌回家后,和父母进行一番长谈,坚定自己选择。 祝先生和祝太太主要怕他吃亏,担心他,见他如此坚持,也就不做过多的干涉,尊重他的决定。只是末了,让他遇到困难多跟家里人说,不要一个人逞强。 举办婚礼那天,祝凌可谓出尽了风头。 瞿世阈虽不是本地人,但瞿家实力人尽皆知,而祝凌,劣迹斑斑,前脚刚被牟缪退婚,后脚就和瞿世阈结婚,攀上更厉害的权势,免不了让人大吃一惊、议论纷纷,猜测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 祝凌特意叮嘱过父亲,一定要把握这次机会,将祝家和瞿家结婚的消息放出去。 人都是趋炎附势的,那家背景实力硬便会绞劲脑汁和对方打好关系。之前祝家陷入被牟缪霸凌制裁的僵局,没有人愿意出来帮助他们,无非就是他们祝家没有背影,比不了牟家,一旦祝凌和瞿世阈结婚,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场婚姻能够帮他们家挽回不少颜面,还能摆脱牟缪的商业制裁。 举办婚礼的场地是祝先生找的,一个开放式花园,请婚庆公司的人装扮。 婚礼由神父主持,结婚钻戒则是由沈太太倾情赠送,因为时间匆忙来不及定制,就让祝凌和瞿世阈在她的珠宝店挑选,看中了直接送给他们。 阳光绿地,白玫瑰点缀的爱情拱门,祝凌和瞿世阈穿着白西服、挽手臂穿过,缓缓走向神父。 刺眼的闪光灯此起彼伏,在众人瞩目之下,他们笑吟吟看着对方,眼里充满了浓情爱意,但只有本人知道,这爱意有多虚伪。 瞿世阈微微倾身为祝凌戴戒指时,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现在满意了?” 祝凌微笑,轮到他给瞿世阈戴戒指时,他悄然说:“托瞿少的福,满意了。” 当他们转身面向台下的来宾时,祝凌看到坐在最前面的父母还有弟弟,祝太太忍不住用手帕擦眼泪,也不知是感动,还是怜惜。 大家皆屏住呼吸,期待的眼神聚焦在他们身上。祝凌正纳闷,下一秒听见瞿世阈说:“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吗?” “……”祝凌和瞿世阈对视两秒,见瞿世阈的嘴唇动了动,问:“亲吗?” 不就是亲个嘴么,又不是没亲过,他巴不得呢。 祝凌稍扬起下巴,闭上眼睛,待瞿世阈的手托住他的脸颊,柔软的唇真真切切落下来的那一瞬,他的心跳竟有错乱,砰砰砰直响。 而后被震耳般的掌声所掩盖。 晚上,牟缪和一位beta激情完事以后,他转身去浴室洗澡,而beta就赤条条躺在床上,休息几分钟后打开电视,结果电视恰好在报道祝凌的婚礼。 牟缪下半身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正擦着头发,抬眼便是祝凌和瞿世阈站在镜头面前。 他们身穿西装,挽手而站,偶尔对视一眼含情脉脉,无不让人信服他们彼此相爱。牟缪怔愕住了,他何曾见过这副模样的祝凌,眼里的温柔几乎能溺死人。 趴在床上的beta听见动静,回头瞟一眼牟缪说:“这不是你之前甩了的那个omega吗?他现在跟瞿家联婚了,我听说他们家……” “别吵!”牟缪大吼一声,面容阴骛,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里笑靥如花的人。 不信邪一般,他走近电视,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当镜头扫过祝凌的家人时,他相信了。一道闪电从天而降,让他五脏六腑生出怒气!他全方位施压就为了要和祝凌结婚,所谓的退婚,不过是在等祝凌走投无路、万分后悔、跑回来低声下气朝他道歉,他只是想给祝凌一个教训尝尝。 结果!这才几天?! 退婚和结婚这中间也就四天!四天功夫,祝凌为了对付他就找好了下家! 他整个人气得肺都要炸了。 “你不都把他甩了吗?还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beta拥进他的怀里,绵言细语安抚他道:“那家伙哪配得上你?” 他的手正在alpha的胸膛游走,岂料牟缪猛地掐住他的下颌,眼底一片森然,冷笑问:“你就配了?” 而后,他毫不犹豫将beta甩到床上,紧盯着电视里的omega,几乎要咬碎后牙槽说:“祝凌,你给老子等着。” 婚礼结束,宾客逐渐散场,祝太太又拉着祝凌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眼泪止不住下落,祝先生看不下去,怕她破坏结婚的喜庆氛围,揽着她的肩膀将人带走了。 祝柠的情绪显然被祝太太影响,有些低落,耷拉眉眼问:“哥,你是不是要跟瞿世阈回联盟首都?” “……应该是的。” “那你以后岂不是很难回家了?”祝柠顿时更难过了。 祝凌摸他的脑袋说:“虽然回不了家,但我们可以经常联系,联系方式那么多,电话视频短信都可以。等以后,你还可以来找我玩。” 祝柠依旧不舍,眼巴巴望着他,然后上前向他要了一个抱抱。 送别祝家人后,祝凌四处张望,落日的夕阳披在瞿世阈的肩上,拉得他背影修长。他和安管家孤零零站在一片草坪的空地上谈话。 祝凌走过去,听见安管家说:“安排了明早九点的直升飞机,我们大概十一点钟到家,老爷让你明天先去他那儿……” 祝凌出声问:“明天一早就走吗?” 瞿世阈和安管家皆转身朝他看来。 安管家顿了顿,收起没说完的话,简短道:“是的。” 他转而看向瞿世阈,眼神很是复杂,像是同情又像是钦佩,最后留下一句:我给老爷打个电话说婚礼已经结束了。 他匆匆离开,似乎一秒都不想多待,留下祝凌和瞿世阈无声对视。 祝凌纳闷问:“他就这么怕我吗?” 瞿世阈笑了,“难得见安管家这么怕omega。” “那你怕我吗?” 瞿世阈嘴角的笑还未褪尽,对他这个问题不置可否,转移话题问:“你跟我们一起走吗?” “……” 祝凌不理解,难道这个人就没打算带他离开吗?还是说,他以为他们结婚就是过家家结着玩的? “不然呢,好方便你寄离婚协议书给我吗?” 瞿世阈:“我以为你只是想借结婚出风头,好摆脱你们家的困境。” 祝凌嘀咕,“我是有这个意图,但是……” 他掀起眼皮瞟了眼瞿世阈,看见对方正儿八经、云淡风轻的模样,没说话了。 瞿世阈等几秒没等到他的回答,问:“但是什么?” “反正你不要肖想离婚。”祝凌挑眉,正色厉声好不神气,“结婚我提的,离婚也只能我提,你只需要记住一点,你!” 他手指戳瞿世阈的心窝,字字句句道:“是我祝凌的人!” 他这么一番气势汹汹的话,在瞿世阈看来无异于家养的小猫咪炸毛,危险指数很低,顺顺毛就哄好了。所以他先怔住几秒,而后很快低声笑,“你这是看上我什么了?” 祝凌被他的笑一下子弄得很不好意思,咋咋呼呼说:“谁看上你了?我有说过我看上你了吗?你不要自作多情,我就是想利用你!” 话音刚落,和瞿世阈对上视线的瞬间,他的脑海竟跳出一个声音:但是利用完你也没有丢掉。 如果真的只是利用,结婚就够了,没必要和瞿世阈一块去离家几千公里外的联盟首都去。 他自觉自己说的话漏洞百出,无法弥补,逃避似的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反正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后悔也没用。” 瞿世阈望着他的背影,难得似的舒展开一个笑容。 他转眼看到沈畅胤孤零零一个人坐在不远处喝酒,其他宾客都离场了,他还在贪杯。瞿世阈迈着长腿,不紧不慢走过去。 沈畅胤听到动静瞥了眼他,递给他一杯香槟问:“明天就走?” “嗯。” “那家伙跟你一起去?” “应该。” 沈畅胤戏谑问:“他没逼你留下来,让你入赘祝家?” 瞿世阈也笑了,“这么看他还挺体贴我的?” “哪能不体贴你?怕你婚前出什么茬子,寸步不离跟着,睡觉陪着吃饭候着就连上厕所都差点盯着了。” 沈畅胤不知道祝凌还真干过这种事,瞿世阈没说话,就是笑。 过了两三分钟,沈畅胤正经问:“说实话,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要不然怎么会答应同他结婚?” 第33章 瞿世阈抿一口香槟,淡定道:“你不是看到了吗?他的枪口冲着我,这种情况下我怎么拒绝?” 沈畅胤露出鄙夷的表情说:“别人说这话我尚且信一信,你?算了吧。就算他拿着枪也是个新兵蛋子,我就不相信对峙的时候你找不到机会下手,除非……”根本就不想下手。 “随便你怎么说。”瞿世阈放弃跟他在这个问题上争辩,耸耸肩,无所谓道。 沈畅胤至始至终也不清楚,瞿世阈是怎么和祝凌上的床并且标记了对方,双方都不在易感期内,理应不会发生这种意外。他有悄悄试探过瞿世阈,但瞿世阈摆明了不想多说,对此闭口不言,只道自己记不清了。 这就更让沈畅胤怀疑了。 两人沉默半晌,沈畅胤突然转移话题说:“还记得你之前在我家住的那段时间吗?” “怎么了?” “我当时有看到你和一位omega走得很近,然后问你,你就跟现在一样什么都不愿意说。” 瞿世阈却是笑笑:“是吗?” 沈畅胤火眼金睛看穿他道:“什么事上记忆力都好,唯独只要跟omega有关的事记忆力都不好是吧?” 瞿世阈没有回答,依旧是笑。 又默了几分钟,沈畅胤低头看看酒杯,再抬头看他,声音很轻分量却很沉重,“你要找的人,其实就是那家伙吧?” 瞿世阈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留给他一个难以琢磨的神情,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了。 但无需瞿世阈承认,他已经在心底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场地清空之后,准备回沈家时,瞿世阈没看见祝凌的身影。 他四处张望,不远处的安管家注意到他的动静,走来告诉他说,祝凌回祝家了。 “嗯?”瞿世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家伙怎么一声不吭就离开了? “他听说我们明早就要离开,今晚想回家陪陪家人……” 祝凌跟安管家说这番话时,严重怀疑他会私自带瞿世阈溜回瞿家,于是再三警告,不准趁自己没来就带着瞿世阈走了。安管家头一回被比自己小二十多岁的晚辈警告威胁,对祝凌真是又气又怕又拿他没办法,接连叹气,真是遭老罪了。 瞿世阈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安管家对未来充满了担忧,叹气说:“少爷,你是知道老爷的脾气,祝家少爷又是个不肯吃亏的性子,他们两个遇见,指不定要横眉对眼吵起来。恐怕老爷就算没心脏病也要被气出心脏病来,唉。” 瞿世阈默了两秒却道:“家里死气沉沉,有点活力不是什么坏事。” 既已成婚,带祝凌回瞿家这件事就是板上钉钉,再无商量的余地。安管家似乎已经预料到瞿家未来腥风血雨的画面,事先在心底哀悼几秒。 翌日清晨,临近九点时分,祝凌的身影迟迟未现。安管家在沈宅门前焦急踱步,差点以为祝凌反悔不来了,然而九点一到,祝凌踩着时间点抵达沈家门口。 “祝少爷,你可真的是……”安管家急忙迎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语气带几分无奈的责备说:“下次能不能稍微提前一点?我还以为你不打算来了,我们差点直接出发了。” “不是说好九点吗?”又没有迟到。 祝凌的目光越过管家,在庭院里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问:“他呢?” “你说我们少爷?我们少爷已经在飞机上了,就等你啦。” 祝凌微微一怔,“……我。” “别说了,快上飞机吧。”安管家催促他。 一架直升机短暂停留在沈家的草坪上,螺旋桨旋转,掀起阵阵气流。沈畅胤送别完好兄弟,还没有离开,屹立在几米远的地方注视着他们。 祝凌随着安管家走向直升机,愈靠近,螺旋桨的轰鸣声愈是震耳欲聋,淹没了其他一切声响。螺旋桨的风刮得头发胡乱飞扬,上衣也蓬鼓起来。祝凌率先进入机舱,安管家提着他的行李紧随其后。 舱门关闭,直升机的旋翼加速转动,机体缓缓离地。在沈畅胤的注视下,飞机越升越高,渐渐化作天际的一个黑点,在蔚蓝的天空中拖曳出一条浅白色的航迹。 祝凌和瞿世阈一左一右,各自坐在直升机靠近窗户的两端。 瞿世阈低头看电脑,似乎忙着处理事情,祝凌就转头看外面的风景。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在他面前铺陈开来,熟悉的街道和楼房逐渐缩小,最后成为不足为道的一小块地图板块。 朝阳的光芒为云朵染上暖晕,云层在窗外汇聚,如一团团柔软的棉絮。祝凌看着这一切,难以言说的情绪在胸中流动,他转头看身旁alpha的侧脸,不敢置信他为了这个男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离开自己从小生活的城区,而对未来,他毫无把握,甚至看不清方向。 他不知不觉想到临别前的一幕。 他让弟弟在家好好照顾父母,祝柠像只被遗弃的小狗,可怜巴巴望着他,万般不舍全在眼珠子里流转,“哥哥,你会幸福的对吗?” “……”祝凌一时愣住了。 这个问题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很难回答,未来是幸福还是悲剧,谁也不知道。 祝柠看出他的犹豫,问:“你们说开相认了吗?” “还没有,不过以后会有机会说开的。” 祝柠却不是很相信,他轻轻抱了一下弟弟说:“时间不早了,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 “你在家和爸妈好好的,等我在那边安定了,再接你过去玩。” “好……”祝柠不舍追问:“哥哥,你——” 祝凌仿佛猜到他要说什么,截断他的话,坚定的眼神注视着他,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我会让他爱上我的,一定会。” 第31章 还给我 祝凌早就知道瞿世阈家境非凡,但不知道他家如此阔绰。直升机缓缓落下时,他望着底下稀少的几栋别墅问:“哪个是你家?” 瞿世阈看了一路的电脑,此刻听到这话,头也没抬说:“全都是。” 祝凌:“?” 安管家回头朝他笑笑,解释说:“这整个庄园都是瞿家的。” “整个庄园?”祝凌瞪大了眼睛,再望一眼,庄园几乎看不见尽头,深浅不一的绿色拼凑出画幅,期间点缀着几片人工湖,蜿蜒的小路纵横交错,放眼望去,尽头一片薄雾掩绿。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谣言,愣愣地吞了下口水,问:“贩卖军火这么赚钱?” 瞿世阈斜眼看他,“怎么,现在才知道自己傍上了大款?” 祝凌:“……” 他想说,就算你不是大款我也会傍你。但他很有自知之明没有将这话说出口。 很快,直升机降落在草坪上,立刻有人前来拉开舱门。 风一阵阵鼓吹头发,祝凌准备下飞机,但在场其他人没有动作,皆坐在原地等他。 祝凌奇怪,“你们不下飞机吗?” 安管家:“我和少爷要先到老爷那里去。” 祝凌看了眼瞿世阈,将行李箱递给来接应他的人,随后出了直升机。 跟着佣仆往别墅走的祝凌不禁纳闷:他家有这么大吗?见父亲还要坐直升机去见? 不过祝凌没空深究,因为很快就有一拨人前来迎接他。 最前方站着的是瞿世阈的管家,姓麻。安管家是老爷那边的人,不负责瞿世阈的起居,瞿世阈这边另有人接管。麻管家看上去年纪不大,四十岁出头的样子,脸上有很多雀斑。他身后的佣仆并列站成两排,专门为迎接少爷和他新婚的omega。 祝凌被他们的架势吓了一跳,麻管家笑吟吟走上前,吩咐人把祝凌的行李搬进房间,象征性地问他累不累,之后喊来一位beta带他先回房间休息。 一共就四层楼的别墅,屋子里还装了电梯,祝凌注意到电梯按钮有负一楼和负二楼,好奇问:“这两层是做什么的?” “地下室,用来存放重要物品。我们都进不去,需要瞿少的指纹。” 一个地下室弄得这么神神秘秘? 祝凌跟随beta来到三楼,对方在他面前推开一间空房。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阳光充足,花瓶里面插着新鲜的薰衣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这房间布置得很不错,只是…… 祝凌问:“这是你们少爷的卧室?” beta正要放下行李,闻言,后背微微僵硬,很快说:“不是,这是麻管家专门为祝先生准备的房间。” “为什么给我安排这间房?” beta也困惑了,“这房间有什么不好的吗?” 祝凌直截了当问:“你们少爷的卧室在哪儿?” “……在三楼另外一边,最大的那间主卧就是。” 祝凌走到他面前,提起自己的行李说:“我要去他那里住。” beta像是听到什么骇人的话,受到惊吓,连话也说不利索了,“可可是我们少爷……” “他怎么了?” 第34章 “……从来没跟别人一间房睡过。” “哦。”祝凌不以为然,“我又不是别人。” “我跟他是什么关系你应该知道吧?” beta支支吾吾说:“知道……” “这不就行了。没结婚之前一个人睡是守a德,现在我们结婚了,情况就不一样了。” “……” beta被他的理由说服,只好硬着头皮带他去瞿世阈的卧室。 光是从他的房间走到瞿世阈的房间就要了他五分钟,真不明白,把房子建得这么大,弄这么多房间,然后一个人和一群管仆生活有什么意思? 瞿世阈的卧室其实很好找,因为走廊另一端就只有他那一间房。 祝凌推开门,直直闯入。瞿世阈的房间就很有活人味,虽然他长期不在家住,但卧室终究是私人领域,有很多个人物品或藏品。电脑、照片、书籍……甚至还有一个玻璃柜专门用来摆放刀具枪械。 祝凌自来熟般放下行李,随后开始观摩他的卧室。 beta站在卧室门口,不敢进入,说:“那你先休息,我走了,有什么事可以下楼找我们。” 祝凌应了声好,对方体贴地帮他拉上房门。 卧室瞬间被寂静所填满,祝凌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为自己带来的物品一一挑出适合它们的地方。 他带来的东西不多,也就几套衣服,然后是陪伴了他很多年、他非常珍视的宝贝。 祝凌从四方的小盒子里面掏出水晶球,用纸巾仔细擦了擦,擦去玻璃球上的指纹,再慎重地将它摆放在床头。 不知道瞿世阈回来看见这个水晶球会是什么反应。 他还记得吗? 祝凌又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准备挂在瞿世阈的衣橱里。 可当他拉开衣橱门时,瞬间大吃一惊。他所以为的衣橱,其实是一扇内门,里面是一整个宽敞的衣帽间,瞿世阈的西装、外套、裤子、领带、手表……分门别类放在一起,整整齐齐,就好似在卧室开了家服装店。 而祝凌,统共也就带了五套衣服,原本以为够穿了,和瞿世阈的一对比,顿时显得落魄又可怜。于是他下定决心,等瞿世阈回来,要狠狠从他那里宰几套衣服,这应该不为过吧? 霎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衣服该往哪儿塞,塞哪里都显得格格不入。纠结两分钟后,他找了几个衣架,把自己的衣服挂在角落,这样瞿世阈应该不会说他? 想到这儿,他突然犯了难。 当初一昧抱着先下手为强的冲动,全然没考虑过后果。就比如现在,他对瞿世阈完全不了解,对方的喜好、接纳程度、是否有洁癖、强迫,还有他的底线,他通通不清楚。 自己就这样闯入他的卧室,鸠占鹊巢,瞿世阈会发脾气吗? 祝凌虽担忧,但他又是个犟骨头,既然他和瞿世阈结婚了,和他睡一间房不为过吧? 大不了,他到时候再搬出去,又不是什么大事,不怕! 给自己做了一番心里按摩后,祝凌内心舒坦,并且开始站在镜子前,拿着看中的瞿世阈的衣服在身前摆弄,看上身效果如何。可惜瞿世阈的体型和他的体型不在一个层面上,不然他就可以直接穿瞿世阈的衣服了。 这么多衣服,不宠幸一下太可惜了。 他偷偷摸摸玩得正起劲,悄然间,听见卧室似乎有动静。 瞿世阈推开门,入眼便是卧室中央摊开的行李箱,顿时愣住须臾。紧接着,恰好和衣帽间内探出一个脑袋的祝凌打了个照面。 祝凌正要和他打招呼,谁知瞿世阈蹙了蹙眉,好似看到什么不该看见的人,问:“你怎么在这里?” 祝凌:“?” 瞿世阈:“不是给你准备了房间吗?” 这回轮到祝凌蹙眉了,所以麻管家的安排全都是按照瞿世阈的意愿来的? 他喃喃:“我们不是结婚了吗?”睡一间房怎么了? 瞿世阈顿住两秒说:“我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觉。” 祝凌:“?” “那你就改改你这个毛病吧。”祝凌道:“反正我们也睡过了,你又不是第一次跟人一起睡觉。” 瞿世阈:“……” 瞿世阈不说话,一双窥不见情绪的黑眸幽幽盯着他,朝他走两步,凭借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站在他面前,然后伸出手。 祝凌一头雾水,看着他摊开的掌心,慢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拿着他的衣服,于是将衣服还给他。“我就是随便看了看,没拿你衣服做什么。” 瞿世阈的嘴角抽了抽,说:“枪。” 祝凌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相信问:“你说什么?” “枪。”瞿世阈说:“我送你的枪。” “干嘛?” “还给我。” 祝凌不乐意,撇撇嘴说:“送出去的礼物,哪里有收回的道理?” 送给他,不就是他的了吗?怎么还能伸手要回去? “不收回难道继续让你用它指着我的脑袋吗?” 祝凌:“……” 瞿世阈等了半分钟也没见祝凌动作,催促他说:“快点。” 祝凌的视线瞥向其他地方,咕哝:“你柜子里那么多枪,为什么非要我这把?” “那些都是模型,不是真枪。”瞿世阈说:“喜欢可以送你。” 祝凌:“……” 在瞿世阈的再三催促之下,祝凌很不情愿地从行李箱里面翻出那把手枪,递给他。瞿世阈拽了拽,没拽到手,他挑眉问:“这是做什么?” 祝凌嘀咕:“你怎么能这个样子?说好了送我的礼物。” 瞿世阈的嘴角又抽了抽,“我反悔了不行?” 祝凌:“……” 两人拉扯了几个回合,祝凌没扯过,枪最终落到瞿世阈的手里,他眼睁睁看着瞿世阈将枪插入后腰的枪套,却无力回天。 祝凌郁闷道:“枪都给你了,现在能一起睡了吧?” 瞿世阈看他两秒说:“不,你在这里睡,我去其他房间睡。” 祝凌猛地瞪他问:“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 一时静默无言,两厢对视片刻,祝凌明白瞿世阈的意思了。他在内涵在沈家睡觉的那晚,祝凌不仅挤他的床位,还八爪鱼似的趴在他身上睡觉,一点睡相都没有,他很嫌弃,所以不愿意和祝凌一起睡觉。 祝凌对此不满哼气,小声嘀咕,“装什么啊……” 瞿世阈拿回了自己的枪,仿佛不想再多待一刻,转身离去,将卧室留给了他。 祝凌气得有点抓狂,冲着瞿世阈的背影喊:“你等着吧,就算你以后想跟我一起睡,我也不会答应你的!” 他对着枕头狠狠打了两拳。 第32章 桑榆 中午,祝凌和瞿世阈一起吃了顿午饭,因为他心里有气,还在为瞿世阈收回手枪和嫌弃和他睡觉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故意冷眼对待瞿世阈,板着个小脸,自顾自吃自己的饭。 而瞿世阈仿若眼瞎,独自安好地用餐。 就这么,两人互不干扰,互不看对方一眼,面对面吃完了午餐。 饭后,瞿世阈继续去忙他的事情,而祝凌先回房间休息,后面又四处逛逛,熟悉环境。 结果到了第二天,瞿世阈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祝凌整天没看到他的人影,连饭点也没回来。 他拦住路过的麻管家,问瞿世阈在哪。 管家也不知情,“瞿少一早就出门了,坐直升机走的。” 祝凌问:“他有跟你说忙什么去了吗?” 麻管家笑吟吟道:“这种事情瞿少怎么会跟我们说?” 祝凌得不到有用信息,就放手让管家去忙活了。 此后一连三天,瞿世阈都没回家,这个人仿佛在躲他,一声不吭跑到不知名的地方,把祝凌留在家里。 虽待在瞿世阈家,有吃有喝有人伺候着,日子过得几乎无可挑剔,但祝凌很无聊。他谁也不认识,想找人聊天也没合适的人选,人生地不熟,而且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麻管家是只笑面虎,天天对他笑脸相迎,背地不知是怎么看他的。 麻管家在很多小事上经常怠慢祝凌,比如祝凌有事找麻管家,托人喊他过来,可麻管家过了半个多小时也不见踪迹,祝凌只好亲自去找他,结果发现他在和人聊天;睡前麻管家会让人温一杯蜂蜜水端给祝凌,祝凌告诉他自己不喜欢蜂蜜,麻管家应好,结果每晚依旧吩咐人端给他蜂蜜水…… 诸如此类的事迹有很多,关键又都是不起眼的小事,而且麻管家对他的态度不错,笑脸相迎毕恭毕敬,让他没法指摘。只能安慰自己,说不定麻管家忙人多忘事,稍有怠慢情有可原。 待在瞿世阈家的第五天,也就是祝凌“守寡”的第五天,他在庄园里发现了一处马场。 瞿家没有人管他,他可以随处走动,庄园又非常大,祝凌先前怕走丢,只敢在别墅附近探索,后面范围逐渐扩大,便发现东南方向的马场。 第35章 一位马工正在给马喂饲料,背对着祝凌,丝毫没察觉对方的靠近。直到祝凌突然发声:“这马多大了?” 对方吓了一跳,转身看向祝凌。 和他对视上的瞬间,祝凌怔住了,这位马工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二十岁出头,眼睛是纯粹透亮的天蓝色,一双杏眼灵气动人,鼻梁秀挺,嘴角抿着浅浅的弧度,对祝凌微笑,“它四岁了。” 只不过一个极浅的微笑,却在祝凌的心头掀起波涛海浪。 祝凌讷木问:“你是omega吗?” “……嗯。” 这还是祝凌在瞿家见到的第一位omega,瞿世阈别墅里的佣仆全都是beta,连同管家也是beta,祝凌甚至以为瞿家招工只考虑beta,没想到会遇见omega,但…… 祝凌:“你一个人在马场做事?” 对方点点头,抿了下唇却没解释为什么。 祝凌看了他好半晌,才想起什么说:“我,我是……” 一时之间,他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的身份,直接说瞿世阈的新婚o?话还没说出口,岂料对方直言:“我知道你是谁。” “你是瞿少带回来的那位omega吧?” “是的。” 对方转身继续喂马,说:“我听他们说瞿少带回来了一位很俊俏的omega,没想到真是这样。” “……”祝凌有点想说,其实你更漂亮。 祝凌的美带有锋芒毕露,像白玫瑰,虽漂亮诱人但是带刺,而面前的omega是内敛温柔的美,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他问:“你叫什么?” “桑榆,失之桑榆的桑榆。” 祝凌告诉他自己的名字,接着又聊了几句,了解到桑榆两年前进入瞿家做事,主要负责照顾马场里的马匹。 桑榆抚摸着一匹白色的马,对祝凌说:“它叫茉莉,是一个女孩子。它的脾气很好,你可以摸摸它。” 这匹白马体型匀称肌肉发达,毛色有些发黄,沾着些许草屑和泥土。但眼神温顺,不紧不慢咀嚼着草料。祝凌学桑榆的动作摸了摸,听见他说:“他是瞿少最喜欢的一匹马。” 祝凌有点意外,一般来说,顶级a都很喜欢征服烈马,享受那种成就感,但瞿世阈不同寻常,喜欢温顺的母马。 “是因为它脾气好吗?” 桑榆笑笑说:“应该是?” 两人顺其自然聊到了瞿世阈,祝凌发泄郁闷告诉桑榆,瞿世阈带他回来之后就不见人影,也不知道人跑哪里去了,他联系不上对方。 桑榆:“……我听说老爷安排他去做事了。” 祝凌:“?” “你知道?” “我只是不小心听到了一嘴,好像老爷那边有一批货,准备出海的时候被黑手党拦截了,几次派人过去沟通谈判都没成功,僵持了好一段时间,前几天又让瞿少去了。” 得知瞿世阈是去干正事,不是所谓的躲着自己,祝凌也就稍有安心。 他嘀咕:“我问麻管家,他都不知道。” “我是听老爷那边的人说的,他可能不知道吧。”桑榆停顿须臾,话题一转:“你跟麻管家相处得怎么样?” “还行吧。” 桑榆点点头说:“那就好,我听说麻管家有些势利……” 祝凌:“……”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因为我在这里待了两年啊,有时候他们休息聊天,我就听到了。” 祝凌思索两秒,带着试一试的心态问:“那你知道瞿世阈的联系方式吗?” 桑榆:“?” “你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忘了,没来得及要。我问麻管家,他说不知道。”祝凌其实有点怀疑对方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给。 桑榆眼神闪避,默不作声看着吃草料的马。半晌后,似是做好了一番思想准备,妥协般小声说:“我告诉你吧。” 祝凌诧异不已,赶忙掏出手机记下,没想今天还有意料之得。 桑榆报完一串数字后说:“你不要跟别人说这是我告诉你的。” “为什么?” 桑榆犹豫两秒,坦白道:“其实我也是瞿少带回来的omega,但我是走投无路,瞿少救了我一命,后面不想让人背地里议论,就安排我在这马场做事。电话号码也是他之前给我的,说如果出什么事可以找他……” 祝凌很快便明白了。 桑榆小心打量他的神色,问:“你应该不会误会吧?” “不会。”祝凌坦然道,“你们之间要是有什么也不会等到现在还没发生,所以我不会误会你们的关系。” 桑榆听他这么说很是惊喜,蓝眼睛发光似的亮了一亮。两人接着聊了一会儿,桑榆让祝凌以后无聊可以来找他说话,毕竟马场只他一个人工作,偶尔摸鱼偷懒还是不成问题的。 到了晚上,祝凌在两米宽的床上滚来滚去,犹豫要不要给瞿世阈打电话。他们前几天仿佛在冷战,谁也不理会谁,再加上瞿世阈外出也没跟他说一声,自己追着打电话,显得很舔他,太掉面子了。 但心里是这么想,实际却是另外一种做法。 那串电话号码不由自主就拨了过去。 等了差不多半分钟,就在祝凌心灰意冷,打算放弃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祝凌:“……” 对面也是一阵沉默。 祝凌:“是我。” 瞿世阈:“猜到了。” “你怎么猜到的?”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不多。” “那你知道是谁告诉我的?” 瞿世阈不答反问:“你去了马场?” 祝凌奸笑两声,“是不是发现了你的秘密情人?” “不要乱讲话,我哪里来的情人?” 祝凌哼哼唧唧,心想你还挺老实的。接着听见瞿世阈问:“找我有什么事?” 祝凌这才想起自己打电话的目的,不过这目的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嫌丢人:无聊了,就想听听瞿世阈的声音。 他先发制人问:“你去做什么了?” 电话那端一阵沉默,祝凌以为他不方便说,过了会儿,瞿世阈告诉他实情,和桑榆告诉他的差不多,只不过更为详细一些。 祝凌趴在床上问:“会有危险吗?” “还能接你的电话,不算危险吧?” “……” 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祝凌暂且认为没有什么生命危险。默了一会儿,他悄没声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预估后天。” “知道了。”祝凌也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特地申明:“我可不是想你,我是怕你出什么意外。好几天都没见到你,打通电话确保你还活着,我可不想刚结婚就做鳏夫。” 祝凌听到对面轻扑的呼吸声,声音轻到几乎不可察觉,估计是被他逗笑了。 瞿世阈:“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件重要的事情没办,估计要再晚两天回去。” 祝凌:“?”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瞿世阈用鼻音轻哼一声,问:“怎么说?” “刚刚不是还在说后天吗?突然就变卦了……”祝凌语音一转,连带眼睛也闪动机灵的光,他任性道:“我不管,你后天要是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你给我等着!”说完,祝凌气呼呼挂断电话。 真的是,本来好端端说后天回,突然变卦。 祝凌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半分钟就消了。 他将脸埋在瞿世阈的枕头上,随后想起什么,爬起身,拿床头柜的香水往空中喷了一下。 瞿世阈的香水和他的信息素是一个味道,幽兰香。祝凌猜测,他借用香水的名义来掩盖自己的信息素味道。 祝凌深深吸了一口气,但是香水毕竟是香水,没瞿世阈身上的味道好闻。 这么想着,他突然就有点怀念那个味道了。 祝凌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翻身,打消那个念头,不由感慨一句:终身标记的危害可真大。 八字还没一撇呢,他就开始思春了。 第33章 到底谁是流氓 除了那一通电话,祝凌再没有给瞿世阈打过电话,一方面是不想打扰他工作,使他分心;另外一方面是不想表现得太过热情,显得他很喜欢瞿世阈一样。 两天后的某个下午,也就是瞿世阈在电话里说他会回家的那天下午。祝凌和桑榆坐在马厩外的屋檐下聊天,天边突然响起轰轰的直升机声,抬头,看见一架直升机飞得很低,掠过树梢卷起阵风,树叶沙沙作响,而直升机前进的方向恰好是瞿世阈的别墅。 随着轰轰的噪声远去,耳边归于沉寂,阳光绿地还有马厩的气味,一切依旧。 桑榆说:“瞿少回来了。” 祝凌面无表情:“哦。” 桑榆好笑问:“你不回去迎接他?” “不回去,他回来就回来呗,关我什么事?” 第36章 他已经主动了好几次,也该瞿世阈主动一回了,不然他真成倒贴的了。 桑榆:“你怎么回事?他没回来你惦记,他回来了你反倒摆起架子,冷淡他了?” “谁惦记他了?”祝凌觉得桑榆有点多嘴,在胡说八道,“我惦记他做什么?我的日子过得这么滋润,谁有空管他啊?” 桑榆抿嘴笑,祝凌被他笑得心烦意乱,站起身,往别墅走去。 桑榆在他背后问:“怎么又走了?不再坐会儿?” “我去看他缺胳膊少腿了没!”祝凌扬起嘴角,脚步轻快。 越是靠近别墅,祝凌的脚步却越发缓慢。 他站在草坪小道的石板路上,远远眺望,看见那个身形修长的男人站在别墅门口和麻管家交谈,随后进入客厅。可没过几分钟,一辆私家车停在院前,对方又坐车离开了。 祝凌嘀咕:“这么忙?” 他到底在忙什么呢? 到了晚上,祝凌洗完澡坐在电脑前和弟弟聊天。弟弟突然联系他,问他和瞿世阈的关系怎么样了。 祝凌心想,他连和瞿世阈这位大忙人见面的机会都没有,还能怎么样? 于是他打字回复,【就那样吧。】 【他现在知道你们以前认识吗?】 【不。】 【那哥哥你准备什么时候跟他说?】 祝凌想了想,正准备敷衍回答两句时,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祝凌下意识转身,望向门口的alpha。 瞿世阈摆着那张面无表情的扑克脸,但不停忙碌奔波,脸上已有一股遮掩不住的倦意。他看到祝凌的瞬间,怔愣了两秒,仿佛已经忘记自己结婚了。 祝凌脸色不太好地转过身,背对他看电脑,但是又担心和弟弟的聊天界面被瞿世阈看到,于是点进浏览器,随便点开一则联盟新闻,装模作样浏览。 瞿世阈走进卧室脱外套,问:“住得还习惯吗?” “就那样吧。”祝凌心不在焉回答。 “那样是哪样?” “就那样。”祝凌烦躁说:“你还关心我住得习惯不习惯?” 应该早就忘了他这个人吧?要不然进门会是那副惊讶的表情? 瞿世阈没回答,走两步推开了浴室的门,进去洗澡了。 伴着淋浴的背景音,祝凌再次点开和弟弟的聊天界面,噼里啪啦打字。 【我不准备告诉他了,除非他自己想起来。】 弟弟似乎一直在等他的消息,几乎是秒回,【要是他一直想不起来呢?】 【那我就当这个人压根就不存在!早就死了!!!】 祝凌连打三个感叹号,引起弟弟的好奇,【哥哥,他惹你生气了吗?】 【没有,我脾气这么好,我生什么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值得么,就因为瞿世阈看到他瞬间吃惊的反应。 祝柠显然不相信他这番话,还劝慰他,【反正你们也结婚了,有什么不如意的就直接跟他说,让他改呗。】 【……】 他天真懵懂的弟弟还不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堪称虎落平阳被犬欺,厚着脸皮要跟对方睡觉结果被嫌弃,带他回家,然后把他丢在家里,一连七八天没见到面,甚至都忘了他祝凌。 祝凌自己想想都觉得丢脸,何时在alpha身上栽过这种跟头? 他不想再继续和弟弟聊,只简短说,【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弟弟很快发来一句晚安。 祝凌关了电脑,然后坐到床上玩手机。 没多久,瞿世阈穿着浴袍走出浴室,准备休息,结果看到祝凌半躺在他的床上,问:“这么晚,你不回去休息吗?” 祝凌:“?” “这不是我的房间吗?你还想让我去哪儿?” 瞿世阈的脸上出现片刻的空白,随后想到什么,说:“我忘了。” 忘了自己已经把主卧让给祝凌…… 说完,瞿世阈转身准备离开。 祝凌见他这副模样,气得扔掉手机,肚子里的火噌噌往外冒,他问:“你怕我吃了你啊?” 瞿世阈应承:“还真怕。” 祝凌猛地弹射起身,兔子一样蹿到瞿世阈面前,然后“砰——”地巨响,卧室房门被他摔上。 这连串动作一气呵成,瞿世阈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堵了门。 祝凌气势汹汹,稍仰头瞪他,问:“要是我说,我就是要吃了你呢?!” 房间瞬间安静了,耳边如塞满海绵听不到任何声响。 瞿世阈的眼底闪过几分不可思议,但很快敛去,面色淡定沉稳,语气不以为然像是逗小孩问:“哦?你打算怎么吃了我?” 祝凌和他对视须臾,脑袋迅速想出一个对策,趁其不注意,猛地伸出利爪突袭。 瞿世阈反应很快,偏身躲过他的袭击,祝凌转而改变方向,被瞿世阈捉住了手腕。 “哼,你反应还挺快。” 祝凌坏笑,一个横腿扫踢逼得瞿世阈后退两步。 两人过了几招,祝凌发现瞿世阈的反应和速度皆在他之上,况且瞿世阈还没有对他出招,只是一昧闪避,如果他改防御为进攻,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再一次出拳时,瞿世阈擒住了他的手臂,祝凌一个踩墙后翻直接跳到瞿世阈的背后,抓住他浴袍衣领的右手顺势下移。 两人动作皆为一顿,双目对视。 本就系得松松垮垮的浴袍掉落大半,瞿世阈的肩膀大露,胸膛风光小露,半扭身和他对视,蓦然回首,眸中尽是惊讶。 祝凌狡黠一笑,攥紧他的浴袍,往后一扯! 瞿世阈一丝不挂袒露在他面前。 祝凌的视线很自然地往下,在某处停留几秒,突然有点脸热,挪开视线,很快又硬着头皮和瞿世阈对视,戏谑说:“身材挺好,你现在出去吧。” 说着,还不忘得意地扬扬手里的浴袍。 言外之意,让他有本事就裸着出去。 “这怎么出去?” 就算被他看光了,瞿世阈也丝毫不慌张,仿佛不知道害羞这两个字怎么写。他很淡定走向祝凌,祝凌不断后退,不知不觉退到床边,小腿抵住了床。 瞿世阈伸手即要抢自己的浴袍,而祝凌不想给他,上半身往后倾倒,一个不留神被瞿世阈压倒在床上。 浴袍刚落到瞿世阈的手中,祝凌又趁机抢了回来,两人分别扯住浴袍一角,开始拔河似的纷争,甚至在床上扭打。 你抢我夺,谁也不让谁。 但瞿世阈没穿衣服,这种情况就很犯规,时不时擦过他的腿,又或者蹭着他哪里,况且那么大个东西在眼皮底下甩来甩去,想不引起他的注意都难。 在瞿世阈即将要抢回浴袍的时候,祝凌大喊:“不行不行,你犯规!” 瞿世阈问:“我哪里犯规了?” “2对1,禁止小弟参赛!” 话音刚落,他就被瞿世阈擒拿住了。 瞿世阈冷笑,“呵。” 他将祝凌的手臂交叉背在身后,一手抓住祝凌的两个手腕,将人压制在身下,讨要说法问:“是谁扒的我衣服?” “我可没扒,它自己掉了,谁让你穿个浴袍穿得松松垮垮!” 瞿世阈不欲和他吵嘴,惩罚似地拍了两下祝凌的屁股蛋,低声骂:“小流氓。” 他的力气不轻不重,但祝凌从没被人这么打过屁股,羞辱伤害极大,脸瞬间就红了,他顶嘴问:“到底谁流氓了?” “扒我浴袍还不算流氓?” “是我不让你在里面穿一件内裤的吗?” “那又是谁说要吃了我?”瞿世阈问:“你不流氓吗?” 祝凌不服:“反正没你流氓,打个架都能起反应,你随随便便都能发.情是吗?” “哦?你没起反应?” 祝凌硬气道:“没有!”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你还反咬我一口,骂我是流氓。” 瞿世阈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再次重复问:“你没起反应?” “我都说了没起,你还要我怎么样?”下一秒,祝凌发现瞿世阈的手伸向某个危险地带,他扭动身子挣扎,警惕问:“你要做什么?!” “检查一下。”瞿世阈理所当然,甚至用一副正经语气说:“你不是说没起反应吗?我检查看看就知道了。” “你滚!”祝凌红着脸怒骂:“你给我把手拿出来!” “不要碰我!” 奈他再怎么挣扎都是无用功,早已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瞿世阈没有吭声,两秒后,祝凌就熄了火,因为被人一把握住了命脉…… 两分钟后,祝凌的身子都要软了。 五分钟后,祝凌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闷哼。 也就在这时,瞿世阈抽手,松开他,抽了两张床头柜的纸巾擦手,不紧不慢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彼此彼此了?” 祝凌趴在床上,一句话都骂不出来,因为他箭在弦上,即将要射出去的危急关头,瞿世阈放下了弓。 第37章 瞿世阈瞥他一眼,慢悠悠披上自己的浴袍,系起衣带说:“不急,你慢慢弄。” 祝凌面红耳赤瞪着他的背影,低低骂了他一句,变态! 流氓! 瞿世阈回到另外一个空房间,先解决完了生理上的紧急事,随后熄灯睡觉。 这段时间,他整日奔波劳累,神经紧绷,就连睡觉也睡得不安稳。好不容易到家,可以放松警惕,脑袋刚枕上枕头,睡意很快便酝酿出来。 身体肌肉放松,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不停下坠、再下坠。 他猛地睁开了眼—— 黑黢黢的卧室内,祝凌两腿岔开坐在他身上,轻蔑问:“晚上睡觉不锁门,是想勾引谁呢?” 第34章 真霸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瞿世阈紧绷的肌肉随即放松,脑袋枕回原处,他顺从答道:“勾引流氓。” “真不要脸,结婚了还想着勾引流氓,你是有多欲求不满?” “那又是谁结婚了还大半夜做流氓?” 祝凌:“……” 瞿世阈沉默两秒,祝凌仍旧坐在他身上,没有下去的意思,他问:“你想做什么?” 祝凌理直气壮:“耍流氓!” “……” 祝凌指责:“谁让你说我是流氓的?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干点流氓事给你瞧瞧。” 瞿世阈深吸一口气,问:“你想怎么耍流氓?” “我要和你一起睡觉!” 瞿世阈:“……” 见他迟迟不说话,祝凌又往前坐了坐,摸着瞿世阈的胸膛问:“干嘛不说话?” 说完,他冷不丁发现瞿世阈的胸肌手感蛮好,qq弹弹,于是他又捏了两下。 瞿世阈隐忍道:“……你给我下来。” “那能睡吗?” “你就这么想跟我一起睡觉?” 祝凌坦然承认,“对,要不然我干嘛夜闯你卧室?” “但是我不想跟你睡觉。” “晚了,这流氓我还就当定了!” 祝凌也就是做做样子问瞿世阈的意愿,答应的话,他听着高兴,不答应的话,他就强上、睡着高兴。 祝凌一溜烟钻进瞿世阈的被子,本来想靠过去贴着人睡,转念一想,说不定瞿世阈明天又要嫌弃自己了,于是稍微矜持克制了些,忍着没有贴过去。 原以为瞿世阈的被窝会有幽兰香的味道,祝凌满怀期待嗅了嗅,只嗅到沐浴露的香味。 “……”还真是让人难过。 祝凌憋了两三分钟,悄没声说:“我想闻你的信息素。” 瞿世阈没回应,好像睡着了。 “……你听到了吗?”祝凌偏脸看对方。 瞿世阈不理他,他便挪过去,抓住瞿世阈的手臂晃了晃,再次说:“你释放一点信息素?” 还是没有回应。 祝凌哼了一声,他知道瞿世阈在装睡,故意不理自己。既然这样,那他就不跟瞿世阈客气,自己亲自动手。 他翻了个身,半边身体压住瞿世阈,脸埋在他的颈窝处,鼻尖凑近腺体,嗅他浑然天成的信息素味道。 但还没来得及吸气呢,就被瞿世阈推开了。 祝凌:“你不是睡着了吗?” 瞿世阈:“……” “我跟你说话你不理我,故意装作听不见?” “我都不理你了,你不应该识趣点吗?” “识趣是什么意思?我不懂耶,要不你跟我解释解释?” 瞿世阈:“……” 祝凌哼气说:“你最好释放你的信息素,不然我骚扰你一晚上。” “你把我的信息素当安神香了?闻不到就睡不着?” “安神香哪有你的信息素好闻 ,”祝凌嘀咕,“而且我就是想闻闻你的信息素,又不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 瞿世阈稀奇:“你还想对我做过分的事?” “哎呀,你到底释不释放?”祝凌有点不耐烦了,瞿世阈也忒小气了点,叫他释放信息素跟要他的命一样,还真是难为他。 祝凌腿搭在他腰上,手环住他的胸膛,耍赖皮威胁他说:“你不释放信息素,我就这么挨着你睡一晚上,看你睡不睡得着。” 瞿世阈推了两下,祝凌使出浑身解数扒拉在他身上纹丝不动,瞿世阈迫于无奈叹声气,说 :“我释放了信息素。” 祝凌嗅到了却不满意, “我没闻到,你再释放多一点。” “多了你还睡得着吗?” 稍许少量的alpha信息素能对omega起到安神作用,但多了的话,会诱发omega…… 祝凌哼了一声,不吭声了。 过了七八分钟,祝凌稍抬头,房间一片漆黑,除了瞿世阈的黑影轮廓其他什么也看不见。他抿了下嘴角,埋在瞿世阈的臂弯蹭了蹭,赖在他怀里不走了。 谁让瞿世阈忘记让他走开了,怪不得他。 次日醒来,床上不见瞿世阈的身影。祝凌伸手摸床铺的温度,冰凉,他洗漱完下楼,见瞿世阈在餐厅慢条斯理地吃早餐。 “你什么时候起床的?” “五点多。” 祝凌乍舌,他居然起这么早,而且看上去已经锻炼过,刚洗完澡。 一旁的beta为祝凌端来早餐,祝凌拿起刀叉,问:“胸大的秘籍就是早起锻炼吗?” 瞿世阈淡定道:“你羡慕?” “有点。”祝凌真诚道:“不过还是你胸大比较好。” 瞿世阈胸肌大他还能摸摸,要不然自己摸自己,总感觉怪怪的…… 瞿世阈瞥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祝凌问:“你今天要外出吗?” “应该不用。”瞿世阈问:“怎么?” “不做什么,我就问问。”祝凌抿了口牛奶说。 用完早餐,瞿世阈回书房处理公务,顺带开了个简短的会议。 而祝凌则鬼鬼祟祟在他的书房门口跟个幽灵一样晃荡,时不时听瞿世阈结束了没有。 十点左右,瞿世阈拉开房门,拿上自己的外套。祝凌装模作样恰好从自己的卧室出来,见此情景,问:“你要出门?” “算是?”瞿世阈站在电梯前,问他:“要一起吗?” 祝凌就等他这句话,他在家闲着也是无聊,快走两步,站到瞿世阈手边说:“好啊!” 说是出门,只不过是出别墅门,仍旧是在瞿家的庄园里。 瞿世阈带祝凌来到他的训练基地,入口有专门人员看守,看到瞿世阈便为他开门。 入门,靠墙的铁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枪,祝凌的目光直直被它们吸引,一下子挪不开步伐。手枪、步枪、霰弹、狙击、冲锋和机枪等等,眼花缭乱的,祝凌胸中某种热血霎时就沸腾起来。 真不愧是军火商,真不愧是从小练枪的,家里竟然有一个射击靶场! 祝凌立马星星眼望向瞿世阈,绿眼睛透亮,讨好似的问:“我能玩玩吗?” 瞿世阈轻飘飘道:“你站在旁边看就好。” 祝凌:“?” 他一个箭步蹿到瞿世阈身边,瞪着他问:“为什么啊?可是我也想射击,你练习你的,我玩我的,我又不打扰你。” “你玩得明白吗?” “少瞧不起人,我怎么就玩不明白了?”祝凌指着其中一把枪说:“这个是柯尔特m1911,用的子弹是11.43毫米的acp弹,那把霰弹枪是雷明顿,上面那把机枪是m249轻机枪……” 祝凌一连串说了好多枪的名字,瞿世阈颇感意外,诧异看着他,问:“这么了解?” 祝凌扬眉吐气,翘起小脸蛋傲气哼了一声。 “看不出来你还对枪感兴趣。” 祝凌对枪的兴趣来自于瞿世阈,不过对方不知道,他也不想多说,神气道:“我枪法还不错。” “是吗?”既然他这么说,瞿世阈便让他试一试,叫他带上消音耳罩,两人进入训练场。 抱着想要好好表现的心态,祝凌选了一把心仪的手枪,熟练上膛,之后对准靶子,“砰砰——”一连打了好几发子弹。空弹壳掉落在地上,脆响和子弹发射的砰响不足一提,但又格外分明。 几秒后,耳边一片寂静,枪管口发烫,空中飘有火药的硝烟味。 瞿世阈检查成果,不吝啬夸赞道:“还不错。” 被他这么轻飘飘一夸,祝凌看不见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嘴角比jk还难压,他得意问:“你是不是小瞧我了,是不是?” 瞿世阈笑了笑,走到他旁边的枪道练习射击。 祝凌接着玩自己的,算是把这么多年积聚的枪瘾一次性泄了个痛快。 练了一个多小时,结束后,两人一起往外走。祝凌心情颇好地放下枪,突然想到什么,好奇问:“你之前为什么送我枪?” 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一次了,但那次瞿世阈避而不答。 瞿世阈将手里的枪递给专门收拾场地的人,同祝凌去洗手,漫不经心说:“看你不要命地搏击,怕你拉仇恨,就送你一把枪防身。” 第38章 祝凌撇撇嘴,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稍微动脑子想想就能发现瞿世阈在撒谎,那把枪其实是一个暗号,在告诉他自己的身份,但他当时没有接收到对方抛出的信号,以至于错过了相认的时机。 “你对其他不认识的omega也这样吗?”祝凌洗完甩甩手上的水,又抽了张纸巾擦手说:“看他们弱小无助就送他们一把枪防身?” 瞿世阈掀眼皮看他,慢他几秒擦手,问:“你有什么意见吗?” “?” 祝凌:“当然有意见了!” “你这个样子叫博爱你懂吗?别的alpha博爱我没有意见,但是你不行。” 瞿世阈扬眉梢:“哦?” “就这么跟你说吧,我上一个未婚夫被我发现和其他人暧昧,我直接给他开瓢了,他还只是未婚夫。你不同,你现在是我的alpha,要是被我发现你和其他人有染,我……” 祝凌眼珠微动,抬起手臂合拢掌心,用食指当枪,翘起拇指,做了个开枪的手势道:“我会杀了你。” 他说这话时,神色平静,绿眼睛定然直视他,带着说一不二的决心。 祝凌警告:“不要婚内出轨。” 瞿世阈非但不怕,反而饶有趣味问:“如果有人像你一样给我下药呢?” “……”祝凌质问:“你就这么不长教训吗?同一个错误能犯两次?” “人心隔肚皮,我怎么知道对方会不会下药,又什么时候下药?” “那我就先解决了他,再解决掉你。” 瞿世阈好心提醒,“我是受害者。” “谁叫你不长记性!”祝凌走近,替他提了提裤腰,放低声音说:“你最好把你的裤腰带拉紧一点。” 瞿世阈不以为然,“我用的是皮带。” 祝凌暴躁,“那你就扣紧一点!” 瞿世阈啧了一声说:“这么凶,你就不怕我提离婚?” 祝凌扬起脸,和他瞪眼说:“你敢!” 视线下移,看到瞿世阈的嘴唇,唇峰向下滑落两道弧度,厚度适中,唇色浅淡,带有桃色的软。祝凌突然就有点渴了,想……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安管家逆着光站在门口,说:“瞿少,老爷请你们过去。” 第35章 他,竟然,蹙眉! 祝凌和瞿世阈贴得很近,鼻尖几近相碰,呼吸交缠,氛围……突有变化,祝凌差一点就要亲上去了,安管家猝然打断。 而安管家那边,见到这种旖旎场面,甚至不敢睁开眼,视线偏移,毕恭毕敬说老爷请他们过去。 祝凌随即松开手,装作若无其事,但耳根不可避免白中透粉。 瞿世阈抬腿往外走,祝凌站在原地出神,被安管家喊了一声,“祝少爷,老爷也请你过去。” “哦……”祝凌跟上瞿世阈的脚步。 这就很奇怪了,他来瞿家将近十天,前面八天瞿父毫无动静,就连初来乍到的第一天,瞿父也没有说要和祝凌见面,怎么今天偏生出好心情,想见见他? 怀着这种疑惑,祝凌同瞿世阈坐上车。 从训练基地到瞿父的住处,光坐车就用了七八分钟,祝凌再一次感受到瞿家庄园的规模宏大,大概就是瞿父那边要是着火了,瞿世阈这边十分钟后才能赶过去救火,这父子关系恐怕要硬生生被距离拖远。 等到达目的地,安管家先下车为他们拉开车门。 差不多是午饭时间,厨房备好了一桌饭菜,得知人已到,便陆陆续续上餐。 祝凌和瞿世阈落座餐厅,安管家又去书房通知瞿父,趁四下无人,祝凌偏脸问身边的男人,“你父亲喊我们来做什么?” “待会不就知道了?” “他好相处吗?” 瞿世阈和他对视两秒,神秘一笑,说:“待会就知道了。” 搞什么?怎么还装起来了? 祝凌满头雾水不得解。几分钟后,背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祝凌转头望去,一位和瞿世阈样貌相似的男人款款走来,对方气场很强,横眉冷目,嘴唇紧抿,神情高傲且轻蔑,还未开口就用鹰利的目光做出批判。他一出场,就连空气都凝滞住了,佣仆皆垂眸颔首、唯恐发声。 祝凌转而看瞿世阈,对方面容冷漠,好似没觉察到父亲的靠近。 “来了?”瞿父开口。 瞿世阈这才抬眼看他,波澜不惊喊:“父亲。” 祝凌随一句:“父亲。” 瞿父却用鼻孔哼哧,不屑睨他一眼,不留情面问:“什么时候轮到你喊我父亲了?” 祝凌:“?” 他有料到瞿父不好相处,但没料到对方装都不装,直接赤裸裸暴露自己的鄙夷和厌恶。 初来乍到,他又作为一位晚辈,于是他没有说话。 瞿父落座主位,冰冷的眼神扫视祝凌,质问:“就是你拿枪逼我儿子跟你结婚?” “……是。”敢作敢当,祝凌和他的目光对视上,无所畏忌应下。 “真是好大的脸。我问你,你哪点配得上我们家?” 祝凌:“……” 他下意识看向瞿世阈,对方余光瞟他,观察他如何反应。 见祝凌不说话,瞿父当他是心虚没底,更加咄咄逼人,“你也知道自己配不上我们家,所以就用这种低贱手段逼婚,我——” “你是不是弄错了?”祝凌截断瞿父的话,凛然直视他说:“我是看上他了,但不是看上你们家。” 早在瞿世阈的背景揭晓之前,他就心仪对方,即使瞿世阈是个穷光蛋,他还是会和对方结婚。只不过后来得知瞿世阈的背景非凡,便稍微沾了点光。凭良心说话,他从来就不是奔着瞿家而来,否则直接求瞿家投资入股他们祝家不是更方便吗?何必多此一举? 又何必赔上自己的终身标记? 餐厅寂静之下,祝凌的话字字句句颇显铿锵有力。 “就算你们断绝父子关系,就算他不是你们瞿家人,我还是会和他结婚。而且你说我配不上你们瞿家,我认,我们祝家的确没你们富裕,但如果你说我配不上他,那我可不认,我祝凌哪点配不上他?” 瞿父骇然,头一回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反驳他的话,他一拍桌子,怒骂:“放肆!” “你一点规矩、一点教养都没有!谁允许你打断我说的话?这就是你父母教你对待长辈该有的礼仪吗?!什么看上看不上,你一个omega也敢说这种话?你也不闻闻自己身上什么味,一股贫民区的酸臭腐烂味,也好意思说配得上?” “???”祝凌蓦然瞪大眼睛:“ 谁没教养?谁酸臭腐烂味?” “除了你,还有谁是从贫民区来的?!”瞿父斜眼睨视他,轻蔑道:“我们整个瞿家,上上下下一千多人里面,就没有一位是从贫民区来的,再不济也是联盟首都的平民!” 祝凌被他气得有点胸闷气短、胃疼。 “你让我们瞿家陪你玩了一场游戏,浪费我们不少时间,但这场过家家游戏也该结束了。如果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如果你还要点脸面的话,就应该收拾行李,早点滚回你的贫民区去!” 掷地有声的话语落地,餐厅一片宁静,如死亡降临前的安详。 至始至终,佣仆们垂眸颔首,站立在餐桌旁仿若雕塑,对他们的争吵无动于衷,好像早在日积月累的点滴日常中被驯服成为空壳。 瞿父要的是绝对服从,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错误要被纠正,偏差要被消除,而祝凌的存在,要被抹去。 祝凌的目光很冷静地从他们所有人面前一一扫过,恼怒从五脏六腑升腾而出,挤压他的胃、充斥他的胸腔,犹如一个装满沸水的开水瓶,还差那么几秒,就能顶出瓶塞。 瞿世阈在他旁边坐着,面色平静,和在场的佣仆几乎毫无区别,如若他不是主角,安静得都能让人无视忽略掉。祝凌嘴角突然泛起冷笑,因为他想起来,刚在训练场瞿世阈对他说,你就不怕我提离婚? 所以这是父子俩早有预谋的离婚宴? 也对,他祝凌用那么卑鄙低贱的手段迫使瞿世阈和他结婚,那么现在得到这番待遇不是他罪有应得吗? 但,为什么让人很失望呢? “瞿世阈,”祝凌直呼大名,凝视瞿父问:“你要跟我离婚吗?” 他的语气冰冷,其中的心灰意凉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果这场以离婚为目的的鸿门宴也有瞿世阈的意思,那么。 瞿世阈如同一位事不关己的局外人,没有看祝凌和瞿父当中任何人一眼,视线落在餐桌中央装饰的花束上,不知是谁插了几朵栀子花,白得圣洁,香味沁人。 其他两位都在等待他的回答,他沉默须臾,像是为活跃气氛,开了个假玩笑说:“我还想活着。” 言外之意便是不敢离婚,怕祝凌杀人灭口。 “听到了吗?”祝凌扬起下巴,“他不会跟我离婚。” “你死了那份心吧!”祝凌恶毒地直戳瞿父心窝。 第39章 瞿父看瞿世阈的眼神充满惊诧、错愕、而后又是恨懑。他一甩手,酒杯四分五裂玻璃四溅,他怒斥瞿世阈:“你为什么不离婚?!” “你是眼瞎还是脑子进水了,外面是没有omega吗?你非要给我带回来这么一个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你骂谁呢?” 祝凌看他又是摔东西又是骂人,更来气了,就这教养还说他?他猛地站起身,右脚踩上座位,颇有撸袖子要跟人干架的仗势。 “祝凌!”瞿世阈低沉喝了一声,“这是我父亲。” “……”祝凌只得咬碎了牙,把气往肚里吞。 他愤愤坐下,撇头看向另外一边,不想再看到瞿父,会脏了他的眼。 事已至此,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瞿世阈很是淡定,待父亲骂完他,发泄一腔怒气之后,转头向他告辞。 “父亲,祝凌刚来不久,还不习惯我们这边的生活方式,礼仪也多有不清。这顿饭就先欠下,以后有时间再聚。” 瞿父显然也不想看到他们,冷眼一瞥,高声呼唤:“安管家,送客 !” 安管家矗立在他们身后,目睹了全过程,早已吓得冷汗直流,逃离现场般赶忙送瞿世阈和祝凌离开。 出了别墅大门,三人下台阶往备好的私家车走去。安管家小声说:“祝少爷,您今天真得罪了我们老爷。” “……” 安管家已经开始对他称您了。 “有什么不爱听的,就当没听到便好,为什么要和我们老爷顶嘴吵架,这以后吃亏的不还是您……” “闭嘴,你们少爷还没说话,用不着你教训我。”祝凌冷冷道。 安管家只好噤声,瞟了眼自家少爷,对方漠然。 祝凌和瞿世阈坐上车后座,一路无言,七八分钟后抵达瞿世阈的别墅。麻管家上前迎接,但两人谁都没理他,径直上了楼。 “我以后再也不想到他那里去了。”祝凌追着瞿世阈进入他的新卧室,瞿世阈云淡风轻说:“那就不去了。” “能不去吗? ” “不然我逼你去?” 见瞿世阈的态度有点冷,祝凌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因为我和你父亲吵架?” 瞿世阈脱掉大衣,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说:“没有。” 既然没生气,那至少说明瞿世阈不站在父亲那边,祝凌便腆着脸皮凑上去,坐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侧过脸看他问:“你为什么不帮我说话?” “你又没吵输,我帮你说什么?” “非要等到我吵输了,你才愿意帮我撑腰吗?” 瞿世阈停顿两秒说,“看情况。” “……”祝凌说:“我现在心情不好,你能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哄哄我?” 就算骗骗他,说以后会为他撑腰会保护他也好啊。 瞿世阈稍作思考,“已经结束了,你以后不想去他那里可以不去。” 祝凌:“???” 他跳起来,站在瞿世阈面前,低头看他问:“这算什么好听的话?” 瞿世阈这个人几乎没有情绪,面对祝凌和父亲吵架不以为然,而面对祝凌被骂也不为所动。祝凌一想到他不帮自己撑腰就隐隐生气,所以他话说得很明白,让瞿世阈哄哄自己,结果他就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打发谁呢?! 祝凌此时此刻看到瞿世阈的冰山脸就更加生气,怎么跟融化不了的冰块一样,是没长心吗? “那你还想怎么样?”瞿世阈蹙了一下眉心问。 他,竟然,蹙眉! 祝凌冷笑一声,对准他的嘴唇狠狠咬了下去。 既然这么不会说话,那干脆别说话了。 祝凌一点都不想听到这家伙说话,让他说点好听的哄哄人怎么就这么难? 别的alpha情话、甜言蜜语张口就来,瞿世阈却好,跟个哑巴一样,还天天顶着那副死人脸,要不是亲眼见过,都要以为他性.冷淡、那方面不行。 与其说亲,倒不如说咬来得准确。 祝凌将瞿世阈压在单人沙发里,双手按住他的肩膀,血腥味在唇舌上弥漫开,而后是带着一股执拗与疯狂的席卷,舌.头在他的.唇中肆意妄为。 第36章 吻技真烂 瞿世阈的身体先是一僵,没想他会这么直接,等反应过来时,祝凌的舌头已经伸进他的嘴里,他推了两下没推开,抓住祝凌的手臂,蓦然发力。 两人唇边都沾着血,气息紊乱,喘着粗气。 瞿世阈的唇角被祝凌咬破,两瓣唇湿润鲜红,禁欲的脸透着几分艳色。 他拇指抹去唇边的血,问:“你这是做什么?” “既然你不会说好听的话,那就干脆我自己来了。”说这话的时候,祝凌还在琢磨待会从哪个角度下嘴。 瞿世阈像是被他气笑了问,“亲一下,你心情就变好了?” “不,”祝凌坦诚道:“还要你配合我才行。” 瞿世阈站起身,用纸巾擦了几下嘴不够,转身去了卫生间洗嘴洗手。 看他这副样子,祝凌更来气了,站在门口质问他,“你这是做什么?怕我口水有毒吗?!” “那我跟你讲,你光拿水冲可没用,赶紧上医院抽血检查吧!再晚两分钟,恐怕要口吐白沫、毒发身亡,死在今天了。” 瞿世阈却是笑了,望着镜子里的祝凌,说:“那劳烦你赶紧打电话帮我叫一辆救护车。” “我才不。”祝凌视线瞥向角落,小声嘀咕, “反正是你中毒,又不是我中毒。” 瞿世阈检查自己的嘴唇说:“你看你把我的嘴咬成什么样子了。” 破了一块皮,还不小。 祝凌做贼心虚,“别夸张,我就只轻轻咬了一下……” “你这叫轻轻?” 瞿世阈转身,在他面前弯下腰,好让他看清楚点。祝凌看了两秒,绿眼睛动了动,刚凑前一点,瞿世阈早有防备直起身,没让他亲着。 祝凌轻哼,当作无事发生。 瞿世阈低笑一声,“小流氓。” “真小气,亲个嘴都不让。” 瞿世阈:“你确定你这是亲?谁亲嘴像你这样又是咬又是啃的,是要把我嘴唇咬烂吗?” 祝凌哼哼两下,先前是发泄情绪才咬他,后面只是单纯想亲他,但瞿世阈混淆是非,把他的亲全都归为咬。 “你可别污蔑我啊,我不过亲了两下,你就说我要咬烂你,那以后我要是不亲你的嘴唇,亲其他地方呢?” 他说这话时,想到的是腺体,但瞿世阈眯了眯眼,警告似的道:“说话小心点,别这么没分寸。” 祝凌:“……谁没分寸了?” 默了两秒,他恍然大悟,“没分寸的人到底是谁啊?你想哪里去了?” “我想哪里去了?”瞿世阈问。 “你——”祝凌突然发觉这家伙在给自己下套,他差点直接说出来,到时候方便了瞿世阈污蔑栽赃他。 见祝凌说了一个字又不说话了,一副吃瘪样子,瞿世阈压了压上扬嘴角,往外走的同时赶客说:“你该出去了,我想休息。” “?”祝凌蹊跷问:“你这是在赶我走?” 瞿世阈好笑说,“不然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不行。”祝凌一屁股在床上坐下,耍性子说:“你还没解决我的问题,我不走。” “你什么问题?” 祝凌同他对视须臾,空气瞬间变了味,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流转其中。 瞿世阈扬起眉梢问:“你认真的?” “不然你以为我在说梦话吗?”祝凌理直气壮说:“而且你现在是我的alpha,给我亲一口有什么问题吗?” “…………” 瞿世阈久久沉默了。 这奇怪的氛围让坐在床上的祝凌越发尴尬,但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他硬着头皮直直盯着瞿世阈,为了避免颜面扫地,威逼利诱道:“就算你拒绝也没用。你现在把我赶出去,我待会就过来骚扰你,而且我还会撬锁,你拦不住我的。” 瞿世阈:“……你本领还挺多。” “那当然。”祝凌情不自禁翘起嘴角,又话音一转道:“你还愣着干嘛,过来啊。” 他拍了拍身边的床位。 瞿世阈嘴角抽了抽,不太情愿挪到床边,两人皆侧身,面对面而坐。 祝凌一下子泛忐忑,心脏急促跳动,他闭上眼睛,嘟起嘴唇,慢慢慢凑过去。 ? 没亲到? 他睁开眼,看见瞿世阈身体微微后倾,避开了他的接吻邀请,并且嘴角上扬不怀好意地偷笑。 “你躲什么?”祝凌看他的笑,顿时有些羞恼,两手按住瞿世阈的肩膀,不准他躲,然后这次果断干脆贴上了瞿世阈的嘴唇。 瞿世阈看着浑身都是肌肉硬邦邦的,但他的嘴唇却非常软,像软糖一样,让祝凌心情膨胀。他按照自己道听途说学来的接吻技巧,伸出舌头,小舔一口。 第40章 瞿世阈没闭眼睛,看这家伙一脸迷醉的样子,强忍着没笑场。 祝凌亲了半分钟,觉得不对劲,指责瞿世阈说:“你怎么没反应?” 男人不懂,“我应该有什么反应?” “伸舌头啊!” “……”然后瞿世阈笑出声,并且笑了好一会。 祝凌莫名其妙问:“你笑什么?” “伸舌头就行了吗?” “一看你就不会亲,怪不得跟个木头一样,我亲你你都没反应。” “好,我知道了,再来一次。” 祝凌再次闭上眼亲他,这回瞿世阈很配合地张开嘴,舌头相碰,光是这个不起眼的小动作,祝凌就颅内高潮了。 活了二十多年,时常看别人谈恋爱、看别人亲嘴,这回终于轮到他谈恋爱、轮到他跟alpha亲嘴了。原来亲嘴是这种感觉,有电流蹿过骨头一样,酥酥麻麻,好刺激。 就这么嘴碰嘴,舌头碰舌头,亲了两分钟,瞿世阈还没尝到味呢,祝凌那厮已经开始陶醉了。 瞿世阈忍无可忍,松嘴对他说:“你这吻技也太烂了吧。” 祝凌眨眨眼,茫然两秒,反应过来后顿感羞赫,“你说我吻技烂?你说我吻技烂?!” 瞿世阈:“跟小狗乱舔一样,糊我一脸的口水。” “你吻技好,你吻技好怎么跟个木头一样?连伸舌头都是我教你的?”祝凌的脑子转得飞快,“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嫌弃我?想通过这种方式羞辱我,让我以后不要再跟你接吻?” 不等瞿世阈回答,他自个儿就想通了,一个翻身推倒瞿世阈,坐在他身上,凶巴巴对他说:“吻技烂也没办法,你受着吧!” 话音刚落,他再次低头强吻了瞿世阈。 瞿世阈的喉咙深处发出两声闷哼,或许是抗拒,但声音被祝凌吞没掉了。 算上下药那次,这是他第二次和男人接吻,瞿世阈都不知道自己有多荣幸,因为他的初吻给了他,而且他只跟瞿世阈接吻过。 结果! 瞿世阈居然这么不留情面地说他吻技差! 祝凌越想越气,发泄情绪,又咬了瞿世阈的嘴唇。他胡乱啃咬,再次尝到瞿世阈的的血,其中隐约有幽兰味信息素,但很少。 瞿世阈安抚似的捏他的后颈,舌头舔舐一圈他的上颚,引导他将这个吻深入。 房间寂静,只听得到两人呼吸和羞耻的水津声。 足足过了五六分钟后,祝凌有点喘不上气,才和瞿世阈分开嘴唇。他的绿眼睛有点湿润,水亮亮如同一颗绿珍珠,同瞿世阈对视,而后脸上难得出现两分羞润,说:“你这不是会亲吗?” “看你气势汹汹的样子,我以为你比我更会。”瞿世阈坦白道。 “……”祝凌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蓦然坐起身,问:“不对啊,你为什么这么会接吻?” “你是不是经常跟别的omega接吻,所以才这么会?”祝凌的态度说变就变,前一秒还跟他浓情蜜语,后一秒就冷脸质问了,“你快点交代!” 瞿世阈举手投降说:“我没有。” 祝凌伏身,直视他的眼睛逼问:“真的没有?”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会亲?” 瞿世阈其实想说,可能因为你的吻技太烂了,所以显得我会亲,但是稍微沉默了两秒,觉得这样说肯定会刺激祝凌,改口道:“天赋吧。” “……”祝凌默不作声,过会儿问:“你以前和别的omega谈过恋爱没有?” “没有。”瞿世阈否认地坦荡,“军队里面哪来的omega?” “所以你第一次是和我?” “……嗯。” 下一秒,祝凌漂亮的脸蛋灿烂放光,笑眯眯啵了瞿世阈的嘴唇,娇羞说:“我也是第一次。” “……”瞿世阈:“该让我起来了吧?” 祝凌一直坐在他身上,右手还撑在他的脑袋旁边,好不霸气,瞿世阈就像是被他霸王硬上弓的小娘子,无助又无力。 祝凌不要脸道:“我们再亲一下。” “你要亲到什么时候?” 听瞿世阈这话,好像很不乐意跟他亲嘴,祝凌质问:“亲一下怎么了?” “亲一口就要了你的命还是怎么?你现在是我的alpha,是我的人,你知道吗?你不跟我亲那你是想跟谁亲……” 瞿世阈认命了,今天要是不让祝凌亲个够、亲到爽为止,恐怕这家伙会没完没了地闹腾。 他伸出手,掌心盖住祝凌的后脑勺,迫使祝凌倒向自己,“别废话了,快亲吧。” 而后,两瓣嘴唇再度贴上。 第37章 成为他的第一选择 说是亲一下,结果俩人迷迷糊糊亲了一个多小时。 祝凌情不自禁起了反应,本来想更近一步,撩起眼皮看到瞿世阈性冷淡的脸,犹豫了一会儿,然后麻管家就上来敲门请他们吃饭了。 午饭在瞿世阈父亲那边闹了不愉快,一口没吃,祝凌的肚子早就空空如也,要不是和瞿世阈亲得入迷,麻痹了饿感,或许他早就去觅食了。 两人分开后,在房间稍微冷静了几分钟,再整理凌乱的衣服和头发,平静走出卧室,去楼下餐厅吃饭。 前几日用餐都是祝凌一个人吃饭,今天瞿世阈回来,所以菜也多做了两道。但祝凌看着桌上的饭菜,情不自禁皱起眉头。 胡萝卜炖牛肉,他不吃胡萝卜;里脊烩扁豆,他不吃扁豆;烤龙虾但是浇了蒜汁,他讨厌蒜味;奶油土豆泥,他觉得太腻了…… 于是祝凌就在满桌的菜肴里面挑挑拣拣,拣自己能吃的菜。 没吃几口,听见瞿世阈说:“这么挑食?” 祝凌直白:“没来你这里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挑食。” 在家时,祝太太中和了家里每个人的口味,每次做饭都会刻意避开祝凌讨厌的食材,而到了瞿世阈家里,喜欢的不喜欢的全都有。 以为瞿世阈会说他两句,但瞿世阈只是转头,对在旁伺候的beta说:“叫管家过来。” beta应声,很快将麻管家叫了过来。 “少爷,您找我有事?” 瞿世阈放下筷子,对麻管家说:“麻叔是不是年纪大了,家里的事情有点顾不上来?” 麻管家看看瞿世阈又看看祝凌,不明所以问:“怎么了吗?” “祝凌来我们家这么久,为什么他的口味和喜好你到现在都不知道?” 祝凌挑菜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瞿世阈的侧脸线条冷硬,语气阴森森带有几分压迫感,不容置喙,正在帮他撑腰。 瞿世阈不在家的那几天,祝凌还会跟麻管家说,让他告诉厨房不要浇蒜汁,但显然厨房并没有采纳他的建议。后来他索性就不说了,随便厨房做什么菜,他只吃自己能接受的。 “呃……”麻管家眼珠子转了两圈,看到祝凌手边的盘子里堆了些许辣椒皮、胡萝卜和扁豆,他弯腰,毕恭毕敬说:“我记得祝少爷不喜欢蜂蜜。” 祝凌的眼波不可察觉地动了两下,原来他说的话,管家都记得,只是不愿意按照他说的做。 或许他还记得祝凌不喜欢蒜味,但此时必然是不可能说的,只能挑几个无关紧要的说。 怪不得。 能在瞿世阈这里当管家的人,如若有招待不周,那必定是故意为之。 “只有这些吗?”瞿世阈冷淡说:“要是麻叔觉得当管家太操劳了,有心无力,可以考虑担任其他职位。” “没有没有,少爷,是我考虑不周,祝少爷刚来我们这儿,我忙着带他熟悉这里的环境,给他准备用品,忘了问他的口味和喜好。少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会好好招待祝少爷的。” 祝凌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熟悉环境? 瞿家的环境可是他自己用脚一步步熟悉的,麻管家就带他熟悉了一下瞿世阈的别墅,也亏他有脸说这种话。 很快,麻管家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小册子,走上前两步,将姿态放到最低,询问祝凌他的忌口。 祝凌本来不想搭理他,但碍于瞿世阈在场,再加上他未来的确要在这里生活,不好把和麻管家的关系弄得太僵,也是为了自己方便,就配合他表演。 不过他有意说了一堆忌口,而且说得很快,麻管家的笔尖都要擦出火花了,鼻头甚至冒出几滴汗,也没空去擦。 说完后,祝凌抬眼瞟瞿世阈,待管家离开,他问:“你觉得我挑食吗?” 他说了一连串足足有两三分钟的忌口,此时再问这个问题有点做作了,但瞿世阈没什么反应,只是把他说过的话稍作修改,然后还给了他。 “你没来这里之前,我不知道挑食是什么。” 好一个阴阳怪气! 虽然忌口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麻管家不敢再胡乱敷衍他,但祝凌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无论是瞿世阈的父亲,还是麻管家,又或者他不知道的其他人,或多或少可能瞧不起他的贫民区出身,觉得他配不上瞿世阈。 第41章 他之前并没有思考这么多,喜欢,就莽撞直冲。 但现在他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在他看不见的暗处存在着难以察觉的敌意,他完全凭借自己的孤勇是没办法长久生存的。 他必须要找一个依靠。 所以不管怎么样,他要拉瞿世阈到自己的阵营里来。无论将来他做什么,瞿世阈都会坚定不移支持他,追随他,为他撑腰。 他必须要成为瞿世阈的第一选择。不是像今天这样,当他和瞿父发生冲突时,瞿世阈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而是要瞿世阈永远、果断、决绝地站在他这边。 结婚只不过是将人绑在身边的第一步,那么现在他需要做的,第二步,也就是让瞿世阈爱上自己。 要爱到非他不可,要爱到唯一选择才行。 但祝凌想到这里又犯了难,该怎么样才能让瞿世阈爱上自己? “该怎么样让瞿少爱上你?”桑榆听到这个问题,既莫名其妙又难以想象,“他现在不爱你吗?” “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们结婚他不是自愿,是我逼他的。” “啊……”桑榆有点吃惊。 祝凌活了二十五年,度过了人生四分之一的年华,从来没有追过alpha的经历,所以对这个世纪难题非常头疼,思来想去找不到答案,索性请教桑榆。 但可惜,桑榆提供不了任何帮助,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祝凌问:“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 看来桑榆和他一样是母胎单身,唯一的不同就是他用了特殊手段给自己找了个老公。 但祝凌突然对桑榆感到好奇,桑榆性格温柔,长得漂亮不说,行为举止都透着一股矜贵,像是学过上层人士的社交礼仪,按道理,像桑榆这种omega应该会受到很多alpha的追捧,可桑榆居然从来没谈过恋爱。 祝凌问:“没有人追过你吗?” 桑榆似乎想了想,说:“没有。” 祝凌怀疑那些alpha眼瞎了,放着这么优秀的omega不追求,都喜欢谁去了? “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人追你……”祝凌突然问:“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桑榆愣了两秒,眨了眨眼睛,随后落寞地垂下眼皮,悄然说:“他跟别人结婚了。” “这……”祝凌变了语气说:“抱歉,我不知道这事……” “不要紧,这跟你没有关系。” 怪不得他和桑榆这么投缘,还真是难兄难弟。 母胎单身,没被alpha追求过,都只有一段暗恋经历,只不过他暗恋成功了一半,但桑榆没有。 怕唤醒桑榆的伤心事,祝凌不敢再往下多聊,便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 “我昨天和瞿世阈去见他父亲了,我没有想到他父亲这么瞧不起人,当着好多人的面骂我是贫民,还说我不配和瞿世阈结婚,气得我跟他吵了一架。虽然也没有吵输吧,但我心里就是不舒服,瞿世阈没有站在我这边帮我说话,所以我在想,该怎么让他爱上我,以后都坚定不移地站在我这边。” 桑榆颇为惊讶,“你跟老爷吵了一架?” “对啊,你不知道他说话有多难听,我本来还想着对他放尊重一些,可他根本就不给我尊重长辈的机会。” “我听说老爷脾气不好,之前有人得罪了他,被他打断了一条腿。”桑榆担忧道:“你以后还是小心点,不要再跟他吵架了。” “这么暴戾?”祝凌不满撇撇嘴,“他还说我没教养,我看是他太封建独裁了。” 桑榆说:“老爷本来想让瞿少和王室的公主结婚,都安排他们见面了,听说公主那边对瞿少很满意,点头答应了这门婚事,结果瞿少出门一趟,人还没回来,和你结婚的消息就先传来了,所以老爷很生气吧。” “怪不得他看我那么不爽!”祝凌恍然大悟:“我就说!” 突然一阵沉闷,祝凌默了几秒问:“瞿世阈喜欢那公主吗?” 桑榆摇摇头,“我不知道。” “不过你这么想知道该怎么让瞿少爱上你的话,我想或许有人能帮忙。” 祝凌好奇:“是吗?谁啊?” “我在这里认识的一个朋友,他是beta,但是他感情史特别丰富,听他说从十四岁开始,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就没有断过,最长的空窗期是一个月。” 祝凌:“天哪,那他谈了多少个对象?” “我问过,他自己也说不清,因为对象实在太多了。” “他是不是长得很帅?特别有魅力?” 桑榆笑了,“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介绍我们两个认识?” “你已经迫不及待了吗?”桑榆抿嘴笑说:“明天吧,我明天带你去见他。” 第38章 做就完了 瞿世阈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正擦着头发,抬眼便看见床上的祝凌,穿着他的睡衣在摆弄两个枕头。 祝凌翘起嘴角,神情有点小得意,像是抑制不住的高兴。 瞿世阈问:“和桑榆聊什么了,这么高兴?” 祝凌打住动作,看他问:“你怎么知道我去找桑榆了?” “吃完晚饭就说要出去走走,待了两个小时才回来,回来还这么高兴,如果不是去找桑榆了,你告诉我,你去找谁了?” “我很高兴吗?”祝凌问。 “自己照镜子看看。” 瞿世阈又进浴室,放下擦头发的毛巾,听见祝凌问:“你是不是跟王室的公主有婚约,但是被我毁掉了?” “桑榆跟你说的?” 祝凌站起身,一下子就高出瞿世阈一个头,居高临下看他说:“你可真狡猾。” “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我给你下药了,但是你又不想跟那位公主结婚,所以将计就计,假装是被我陷害被我威胁的结婚?” 瞿世阈扬眉,“我怎么知道你下药是为了跟我结婚?” “我又不可能喂你毒药,也就只有那方面的药了……” 瞿世阈的床很软,祝凌稍微动一下,床就不停地弹,看起来像是他在蹦蹦跳跳玩跳床,他问:“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对你的想法吗?” “你觉得我能看出来?”瞿世阈笑了,“第一次见面,好心帮你捡身份证,结果被你吼了,第二次见面跟你搭讪,结果被误会成色狼,除了讨厌我真没看出来你对我有什么想法。” “我说的是那天晚上,沈太太生日的那天晚上。” 他当时去而复返,问瞿世阈是不是明天就要走了,然后眼巴巴想要挽留对方的那天晚上。但瞿世阈没什么反应,祝凌放弃了,纠正他说:“捡身份证那次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嗯?”瞿世阈似乎不明白。 “你是不是忘了?” “忘了什么?” “忘了你和我……”小时候的事。 “你和我什么?” 算了,简直对牛弹琴。 祝凌将话题扯了回来道:“我就说你怎么那么顺从,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说,事后也不怪我。原来我误打误撞帮了你大忙!” 祝凌指责他,“你知不知道你害我愧疚了好久。” “你愧疚?”瞿世阈万年不变的表情,站在床边,上下打量他,“我怎么一点没看出来你愧疚?” “结婚摆那么大的架势,请那么多媒体,生怕有人不知道我们结婚了,这是不是借我的名声出头?到这以后,放着我给你准备的房间不用,霸占我的卧室,这叫愧疚?还有大半夜钻进我的被窝,非要我释放信息素,这叫愧疚?难过了就咬我嘴唇,还非得我配合跟你接吻,这叫愧疚?” 瞿世阈一件件跟他算账,祝凌继续指责他,“你怎么这么小气!你跟我算这么清楚是不是过分了?而且我不就咬了你一下吗,你要是疼的话……” 祝凌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瞿世阈问:“要不然怎么?” 祝凌偷瞟他嘴唇,咕哝:“我给你吹吹也不是不行。” 瞿世阈绷不住笑了,“你是不是又想占我便宜?” “我们现在是夫妻耶!”祝凌不可思议说:“夫妻之间的接吻怎么叫占你便宜?” 瞿世阈大开眼见,“没想到你还是个小淫o。” “这就叫淫了?这就叫淫了?!”祝凌更是大开眼见,“你是不是没有见过淫o?” “我面前不就是吗?” “我这叫什么淫?淫难道就只跟你亲嘴吗?”祝凌突然打住话头,眼神往下溜,瞿世阈立马料到这家伙在打坏主意,只见祝凌的手如同风一般刮过,出其不意往下三路掏去,被瞿世阈一把捉住手腕,紧紧捏住,问“做什么?” 祝凌满不在乎,抽回自己的手说:“让没见识的人见识一下小淫o啊。” 瞿世阈再次被他气笑,服了。 打闹完了,瞿世阈准备上床睡觉,问:“你不回自己房间?” 祝凌:“不回,我还没有施展我的淫术。” 瞿世阈懒得跟他闹了,自己掀开被子躺下说:“那我先睡了,我明天还要去办事。” 第42章 祝凌一溜烟钻进他的被子,一腿搭在瞿世阈的腿上说,:“我也要睡了。” 瞿世阈没有踢掉他的腿,只说:“不准趁我睡着了施展你的淫术。” 祝凌哼哼,吧唧亲了两下瞿世阈的脸,然后抱着他睡了。 他要蓄精养锐,明天去请教高人,如何拿下瞿世阈,让他乖乖听话。 这将关乎他在瞿家的地位,关乎他是否能成为一家之主。 非常重要。 第二天,祝凌按照约定时间去马场找桑榆。 桑榆提前喂好了马并打扫完了马场,稍微收拾了一下,换下工作服,带祝凌去找自己的朋友。 他的朋友是一位园丁,负责照管瞿宅的花草树木,两人先去花园没看到人,到小木屋寻人,发现beta刚起床正在吃早饭。 “嗨,这不是我的小宝贝吗?怎么今天有空到我这里来玩?”对方一看到桑榆,立刻露出灿烂明媚的笑容,并且亲昵喊他小宝贝。 beta年纪和祝凌相仿,乍看的第一眼,样貌普通,金色卷发蓝眼睛,并没有很惊艳的感觉。但这就让祝凌更加好奇了,长相平平无奇的人情史这么丰富,肯定非常厉害! 桑榆笑着打招呼:“花瑟,这位是我的朋友,祝凌,我们有事情来请教你。” 他低头看了眼门口问:“我们可以进来吗?” “当然,快进来我的小宝贝。”花瑟打量祝凌说:“这是你新交的朋友?以前好像没有见过。” “是的,他刚来我们这里不久。” “你好。”祝凌咧咧牙齿朝他笑。 他和桑榆坐在花瑟对面的矮角板凳上,面前一张小桌子摆了他的早餐,白米粥和小碟咸菜。 花瑟问:“你们吃早饭了没有,我这里有还有一些粥。” “我吃过了。”桑榆说。 “我也是。” “好吧。”花瑟吃着早餐问:“你们有什么事情想请教我?” 桑榆和祝凌对视,几秒后,祝凌开口问:“我想知道该怎么让一个alpha喜欢上我。” 花瑟:“?” 他差点一口米粥全喷出来,生生咽下去,不可置信问:“我没听错吧?你们找我就是为了请教这种事?” 祝凌和桑榆面面相觑,小心翼翼问:“不可以吗?” “不是,怎么让一个alpha爱上你?这难道不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吗?”花瑟说:“这有必要来请教我?” 此话一出,花瑟背后似乎亮起圣洁的白光,祝凌面前坐着的仿佛不是一位beta,是丘比特转世。 祝凌和桑榆崇拜地看着他,异口同声问:“有这么简单吗?” 花瑟更是诧异,那神情仿佛见了鬼。 祝凌说:“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你可以教教我吗?” 花瑟摇摇头,像是觉得他们无可救药了,打量祝凌几眼,问:“你是不是omega?” 祝凌不知道这和他的第二性别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回答:“是。” “那么勾引alpha对于你来说不是很容易吗?” 祝凌:“……我没明白。” 花瑟叹声气,“你应该知道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有影响吧?” “是的。” “这种影响其实是双向的,alpha的信息素能够让omega臣服于自己,无脑爱上自己。但同样的,omega的信息素也可以让alpha觉得这辈子就是这个omega了。” “你们不像我们beta,我们beta闻不到信息素味道,所以要让人喜欢我们,要么凭借出众的外表、要么凭借人格魅力。但是你们不同,你们omega想要勾引哪个alpha,直接在他面前释放信息素就可以了。他们很难不倾倒在你们脚下。” 祝凌思忖须臾道:“但是我想要的不是这种生理上的迷恋,我想要的是发自内心深深的喜欢。” “不不不宝贝,你不要小看了生理上的迷恋,有多少情侣在一起不就是因为生理上的迷恋,最后却发展成了毕生所爱。我只是在跟你说一个最简单的方法,先用信息素迷住对方,而且alpha这种生物都特别简单,只要你们信息素匹配度够高,再加上床上合拍,他很难不喜欢你。如果你想要灵魂上的交融,可以再进一步,深入了解对方,拿捏对方的喜好,不过到了这里,重要的就是交流了。” 祝凌觉得他这个方法,说来说去无非就是多做。 他对这种方法的实用性存疑,问:“还有其他方法吗?” “当然啊,如果你不想使用信息素,那就要从人格魅力吸引对方了,简单点来说,就是跟你的个人能力和三观有关,会不会照顾人、体谅人,是不是和对方的理想型类似,另外你还要有一点点神秘,不要一眼就能看穿,要偶尔来点出乎意料的小惊喜,这样对方会更加喜欢你……” 祝凌听着,觉得这些方法都好虚,在瞿世阈面前展示自己的魅力? 魅力从没展示过,有多霸道和暴躁倒是展示了个明明白白。 他嘀咕:“怎么感觉还不如释放信息素来得直接?” 第39章 谋杀啊 “对啦宝贝,我跟你说过,释放信息素是最简单的方法。你长得很漂亮,你还有信息素,这就更完美了,让alpha爱上你难道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花瑟:“我就特别羡慕你们omega可以直接释放信息素,如果我也是一位omega就好了。” 祝凌说:“可是我们omega一旦被标记,就相当于和alpha锁死了。” “这没有办法,我们所有人,享受特权的同时也要承受相应的痛苦。” 祝凌:“其实我挺希望能够成为beta,很自由。” 花瑟笑说:“还真是你羡慕我,我羡慕你,什么时候我们两个互换身份,好让我来当一回瞿太太。” “咦?”祝凌惊讶问:“你知道我是……” “听他们说瞿少带回来的omega长得很漂亮,并且有几分嚣张,我想不认出你都难。”花瑟和桑榆对视一笑。 祝凌愣愣的,“我嚣张吗?” “我想应该不是嚣张,但你跟我见过的omega的确不同,你很自信,有一种……”花瑟朝他眨眨眼,调皮笑说:“不受拘束的野性。” 祝凌还在想这是什么意思,花瑟说:“我觉得瞿少爱上你只是时间问题。” 话音刚落,他又想起什么问:“不对啊,瞿少如果不喜欢你,他怎么会跟你结婚?” 祝凌不好意思说是自己拿枪顶着他的脑袋,逼他结婚的,委婉道:“或许因为他不想跟王室的公主联婚,所以就跟我结婚了。” 花瑟却挖掘出他话里的漏洞,“如果你们两个他谁也不喜欢,那么无论是跟你结婚还是跟公主结婚,对他来说不是没什么两样吗?跟公主结婚还有面子,为什么不选择公主,反而是选择你?” “……”祝凌一下子想不出什么理由。 花瑟:“我猜瞿少就算不喜欢你,也肯定对你有意思。” “我希望这样吧。” 请教完了问题,花瑟待会还要工作,桑榆和祝凌就先告辞回去了。 花瑟热情对他们飞吻告别:“宝贝,下次再来玩,爱你们。” 回去的路上,祝凌说:“我大概好像明白为什么你朋友情史那么丰富了。” 桑榆笑说:“他人很好,在我们这里很受欢迎。” 祝凌一直都很羡慕beta没有腺体,闻不到信息素,没曾想也会有beta羡慕他,羡慕他可以释放信息素。 不知为何,他一下子就对自己的第二性别释怀了。 桑榆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祝凌有点头疼,他只跟瞿世阈发生过一次关系,那次还是瞿世阈控制不住信息素释放,陷入短暂发青期的情况。最近这几天,他就连亲瞿世阈一下,瞿世阈都说是在占他的便宜,要当着他的面释放信息素表示求爱吗? 可行吗? 会不会直接把瞿世阈吓跑? 但左右他现在也没有其他的法子,而且,他的确有亿点点色心…… 真的只有亿点点色心。 “我回去试一试吧,不知道会怎么样。” 桑榆鼓励他说:“加油!” 到了晚上,祝凌照常溜进瞿世阈的房间。 瞿世阈现在对于他的到来已经无所谓了,反正锁上门,祝凌会撬锁,根本拦不住。 而祝凌轻车熟路钻进被子,不知从哪儿翻来一本书,装模作样背靠床头看书。 瞿世阈觑他,问:“今天怎么突然好学了?” “我一直都很好学好吧。” 瞿世阈嗤笑,转身去了浴室洗澡。 待他再从浴室出来,突然闻到一股香味,若有若无萦绕在鼻尖。 瞿世阈耸了耸鼻子,突然蹙眉,对床上的祝凌说:“你是不是释放信息素了?” “啊?”祝凌抬头,仿佛全神贯注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一时没听见瞿世阈说的话,用那双茫然无知、纯净懵懂的绿眼睛看着alpha问:“你刚刚说什么?” 第43章 “你是不是释放信息素了?”瞿世阈再次问。 “没有啊,怎么了?” 瞿世阈却不相信,空气飘荡的分明就是祝凌的信息素味道,栀子花,他要是没释放信息素,真有鬼了。 “你没闻到?” 祝凌嗅了嗅,不理解问:“什么?有味道吗?” 瞿世阈走上前问:“你贴了阻隔贴吗?” 目光下移,祝凌的后颈处确有一张阻隔贴,怎么贴了阻隔贴还能闻到信息素味道? 香甜的,像有几分不安分的躁动,在向他表示求爱。 瞿世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崭新的阻隔贴递给祝凌说:“你换一下,可能你身上那张阻隔贴失效了。” “哦。”祝凌放下手里的书,手脚并用爬到瞿世阈面前,对他说:“你帮我贴吧。” 他像四脚的猫咪弯着身子,献出自己的后颈,默默等待。 祝凌穿的是瞿世阈的睡衣,即便规规矩矩扣好了最上面一颗纽扣,但领口对于他来说还是很大,松松垮垮,再加上他这个姿势,瞿世阈直接一览无余,就连小巧的肚脐眼都能看到。 瞿世阈撇开视线,撕开阻隔贴的膜问:“管家没有给你准备睡衣吗?” 祝凌坦白:“准备了,但是我想穿你的睡衣。” “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都穿在身上了…… 瞿世阈又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给祝凌换上新的阻隔贴。 祝凌坐回原来的位置继续看书,瞿世阈坐在桌前看电脑,房间安静,只有鼠标和翻书的细微响动。但空气中的栀子花信息素,非但没消减,反而有愈发浓郁的趋势。 在人身上点火。 瞿世阈有点热,想了两秒,转身问祝凌:“你易感期是不是要来了?” 祝凌算了下日子,的确快来了,不过还要过两天,他说:“好像是。” “你闻到了我的信息素味道吗?” 这味道香甜得差点没把他淹没,祝凌居然问这种问题。 瞿世阈没作答,起身说:“我找一下有没有omega抑制剂。” 他去了外面,祝凌忍不住低头耸肩笑,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这演技,他只想自夸。 笑了好一会儿,听见门口的响动,他立马举起书装阅读。 “你平时注射一管还是两管?”瞿世阈手里拿了两管药剂进来,走到床边,蓦然发觉不对劲,祝凌的笑如同脱缰的野马,压也压不住,他问:“你笑什么?” 本打算给祝凌注射omega抑制剂,结果祝凌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笑个不停。 瞿世阈发现端倪,猛然用力,反拽祝凌。祝凌直接扑向他怀里,他低头,看见omega的阻隔贴不知什么时候扯开了一个小口,看似贴好了阻隔贴,实际在悄咪咪释放信息素。 看清他的小动作后,瞿世阈立马推开他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想看看你有什么反应。” 然后瞿世阈的脸色一片阴沉,不喜欢这种被人戏弄的感觉,他冷声冷气说:“你自重点。” “我只是释放了一点信息素,这就不自重了?你不是也当着我的面释放信息素了吗?” “是谁求的?” “……”祝凌语塞。 瞿世阈不愿和他再多呆一秒,转身抬腿即要往外走,祝凌猛然跳起身,从后袭击,抱住他的脖子,两腿缠住他的腰,使出浑身力气往后倒,连带着瞿世阈被他抱摔在床上。 床铺弹动,起起伏伏。 瞿世阈翻身不得。祝凌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桎梏他,侧脖的青筋毕露,红着脖颈说:“你装什么?我都看到你了。” 早在瞿世阈拿着抑制剂踏入房间的那一瞬,他就看到了对方的变化,轮廓模样可观。 花瑟的确没骗他,光一点信息素就能让alpha起反应。 瞿世阈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和压抑,语气极力平静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看不出来吗?还是你在装?”祝凌演都不带演了,直截了当说,“我想shui你。” “别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有点欲望不是很正常吗?”祝凌圈住瞿世阈的腿稍移动,后脚跟就碰到了a根,他不理解说:“你不也有欲望吗?装什么假正经?” 他碰的那一下刺激到了瞿世阈,瞿世阈后肘击他腹部,毫不留情,祝凌吃痛啊了一声,手一松,瞿世阈逃掉了。 “你对我用这么大的力气?”祝凌不可思议问。 瞿世阈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冷觑他,就连语气也冰凉,“注意你的举止。” “你不满意不能直接说吗?用得着犯这么大的力气打我吗?”祝凌捂着腹部,五官皱成一团,甚至因为疼,硬生生挤出了几滴眼泪。 “你这一拳都能打死一头野猪了吧?” 瞿世阈沉默两秒,注视着他,似乎有点后悔,对他说:“我看看。” “你看!”祝凌掀起睡衣,腹部有浅浅的薄肌,线条利落柔韧,像把弯刀,而且他肤色很白,就显得腰侧的红肿更加刺眼。 瞿世阈下意识伸出手,但又想起什么,手指隔空停在祝凌腰侧的上方。 就他愣神的这么两秒,祝凌嘴角勾起弧度,腰部用尽全力向上猛顶,两腿夹住瞿世阈的脑袋,然后凭借自己的腰部发力弹了起来。 瞿世阈没有防备,一时重心不稳,被祝凌蓦然向上的力量掀得往后仰。 “砰——!” 一声闷响,瞿世阈摔倒在地毯上,而祝凌发觉自己的尾椎骨落在了一个既柔软又坚硬的物体上,触感诡异。他一时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直到他完全坐实,感受到身下传来的剧烈扭动和被压抑的、绝望的闷哼。 他低头,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秒。 死亡般的安静,瞿世阈没再抵抗,像条死鱼躺尸了。 因为两人都意识到——祝凌严严实实、分毫不差地坐在了瞿世阈的脸上。 他像坐在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隔着睡衣布料,能清晰感觉到对方口鼻呼出的炽热湿气,以及瞿世阈挣扎的那两秒,使得他高挺的鼻梁抵进了桃缝里面。 所以他折腾了两下,不动了。 非常非常奇怪的感觉。 祝凌的身体,不可避免起了反应,分泌出液体。 情.动的时候分泌液体,几乎是每个omega的本能反应,是为了更好的() 因为想要阻止流动,祝凌下意识夹了一下,然后…… 他慌乱起身,羞赫不敢看瞿世阈,而瞿世阈的表情精彩万分,半点不输他。瞿世阈的肤色本就深,此时此刻脸直接红到脖颈,黑中透红。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 “我不是故意的!” 瞿世阈没有脸再待下去,二话不说,转身走了。 房间彻底归于安静,瞿世阈摔门离开后,祝凌在原地站了好久,脸上的热度迟迟不消,心脏怦怦直跳。 他的内裤已经全湿了。 这种本能他无法控制,他也没料到会摔成这么一个姿势,但…… 不得不说,鼻梁抵进去的触感尤为分明,使他难以忘却。 祝凌就着那种感觉,双腿夹住瞿世阈的枕头,褪掉裤子。 他把枕头想象成瞿世阈的脸,对着那张面无表情的冰山脸,然后蹭他,要蹭得他不好意思,蹭得他羞红,就像刚刚那样,脸红得跟煮熟的大闸蟹一样,不敢看他一眼,直接出去了。 祝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甚至想,原来瞿世阈还会脸红,真难得。 瞿世阈自己在卫生间解决了,想到卧室的那一幕,气得胸口有点疼。 真是自找麻烦,娶回来一个折磨a的小淫o。 淋完冷水澡后,他出来又遇到一个新难题。 原本的卧室已经让给祝凌了,现在睡的这个卧室又被祝凌霸占了,他突然有点无处可去。但睡沙发必然是不可能的,他决定先回房间看一眼,要是祝凌没回去,他就去自己原本的卧室睡觉。 结果刚推开门,满屋子的栀子花信息素扑面而来。 香得让人心里打颤。 瞿世阈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这么浓的omega信息素,他不敢踏足,怕刚消灭的欲火再度卷卷而来。 omega信息素肆无忌惮在房间内游荡,标记自己的领域。 但瞿世阈有点好奇,为什么会有这么浓烈的信息素味道,祝凌在做什么? 他倾身探视,待他看清床上的光景,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祝凌的内/裤褪到膝盖处,白花花的辟股暴露在他眼皮底下,而祝凌两腿夹着他的枕头,弓着身子上上下下。 他大步走过去,夺走自己的枕头,结果上面全都是带着栀子花香味的水,不知道流了多少。 “祝凌!” 他气得吼了一声,一低头,发现祝凌满脸通红,有点像是发烧了的神志不清。 第44章 弯腰检查,这才发现,祝凌的易感期真的到了。 第40章 坏男人 好热啊。 怎么会这么热呢? 难道是房间着火了吗? 因为太热,祝凌脱掉了全部衣服,可热度没得到半分消减,而且某处地方异常难受。 他蜷缩着身体,抚慰难受的地方,不等他解决完,突然有什么人拉他,说:“过来。” “你怎么把衣服全脱了?”对方问。 “我好热……”祝凌向他求助,但得到的却是一顿冷嘲热讽,“谁让你作?” “叫你释放信息素。”对方扇了他的屁股一巴掌。 啪地一声,响声十分清脆。 他用的力气不小,屁股火辣辣的疼,祝凌喊他:“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对方又对着他的另一瓣屁股扇了一巴掌,现在两边都疼,祝凌翻身踹他说:“滚啊!” “啧。” 他什么都没踹到,想往前爬,结果脚腕被对方抓住,又给拽了回去。 “过来注射抑制剂,你发晴了。” “不,我不要。”祝凌乱踹乱踢,拒绝说:“你不要碰我,我讨厌你。” “刚才不还要睡我吗?现在就讨厌我了?” “你打我,你给我等着。” “好好我等着,你先把抑制剂注射了,待会我让你打我。” “不不不不,你不要碰我!”祝凌想起什么说:“我为什么要注射抑制剂?” “因为你易感期到了。”对方哄他说:“听话,别乱动。” “我有alpha我为什么要注射抑制剂?” 他的脑袋像是装了一团浆糊,只记得自己已经有alpha了,却不记得自己的alpha是谁。 甚至连alpha的信息素味道都忘了。 是什么来着? 他听到坏男人长叹,静默几秒后,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味,轻盈又带了幽谷冰凉的芳香。祝凌愣住了,这股香味牵引着他体内的燥热,渴望迫切找到一个发泄的出口。 他转而朝坏男人爬过去,问:“你怎么这么香?” “给你打针。” 坏男人从背后圈住了他,按住他右手的手臂。 祝凌没再挣扎抗拒,而是像一只小狗不停嗅他身上的味道,迷恋问:“你为什么这么香?” “因为我就是你的alpha。” 针头刺进手臂,仿佛被什么小虫子咬了。 祝凌撇撇嘴说:“骗子。” “……”坏男人沉默一秒,拔掉针头说:“算了。” 祝凌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只知道坏男人松开他,站起了身。 他还是很热,像是有火炉在旁边烘烤他,灼烫他的五脏六腑。他在床上滚了两下,症状并没有缓解,他问:“为什么我还是很热?” “你是不是开暖气了?” 坏男人没有回答他,但他听到了细微的摩擦声音,说明对方还在旁边。 祝凌又开始自己解决,没摸两下,手被对方抓住了。 “因为我没给你注射抑制剂。” 床铺陷了下去,坏男人靠近他,再次从后拥住他,但他碰到的却是结实光滑的肉体,没有布料。 “?”祝凌想问,却被对方捏住脸颊说:“张嘴。” 他张开嘴,随之有湿滑的软物伸进他的嘴里。 幽香的信息素盈满了他的身体。 体内的燥热反反复复朝他袭来。 他需要不断攀登到顶峰,释放自我,才能得到短暂的消减。 但顶峰之后,是无尽的空虚,和缓缓向他再次袭来的燥热。 他在这段痛苦又欢愉的旅程之中,不知黑夜白昼,满脑子只有再来一次。 到了第三天,祝凌的情热有所消退。 他醒来身边没有人,alpha信息素的气味很淡,只残留一点幽兰味在房间里。 他肚子很饿,想去楼下餐厅吃饭。但拉开房门,才意识到自己浑身不着一物,又关上门,套了两件衣服。 瞿世阈事先吩咐过,易感期这几天,厨房随时要备食物。所以看到祝凌下来,麻管家随即让厨房热好饭菜端过来。 祝凌左右张望,问:“他呢?” “瞿少在书房开会。” 祝凌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吃饱喝足后,他又开始想念alpha的信息素,于是不由自主往书房走去。 电脑屏幕里,助理正在汇报这个月关于军火方面的生意,厚重的实木门冷不丁被人推开。 瞿世阈察觉到动静,关掉视频和麦克风。随后,祝凌走到他手边,什么都没说,直接坐在他的腿上。 祝凌双臂圈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易感期的omega格外黏人,同样格外温顺听话。 蹭他颈窝的样子就像在跟他撒娇。 祝凌脸上还带有易感期的红温,腺体处咬痕遍布,全都是alpha的杰作。 瞿世阈伸手探祝凌脸颊的温度,低声问:“还热吗?” “我想要你的信息素。”祝凌直白道。 瞿世阈释放了一些信息素,但祝凌却觉得不够,说想要。 “我在开会,你等一会儿。” 电脑屏幕是助理做的统计数据,瞿世阈看了两眼,祝凌却等不及,不安分地在他颈窝处乱蹭,用鼻尖蹭他的腺体,还伸出舌头舔舐。 alpha和omega的腺体有上千条神经末梢,非常敏感,无异于第二个命根。祝凌的动作相当于直接吸他,每舔一下,一股酥麻的电流直冲大脑皮层,刺激得人恍惚分神。 有祝凌这么个折磨人的家伙在,他还怎么专心开会? 祝凌不仅乱咬,还发出微弱的哼哼唧唧。 那点猫儿叫似的声音听得瞿世阈耳朵烫,他捂住祝凌的嘴唇,不准他发出声音。但是祝凌两手扒拉捂住他嘴唇的那只手,带着他往下。 这家伙居然什么都没穿。瞿世阈心想。 只几下,他就摸了一手的水。 看来祝凌的易感期还没完全结束。 瞿世阈抽出手,将黏稠的液体一一抹在祝凌的脸上,弄得他白嫩的脸蛋水莹莹,一双瑞凤眼吊翘着眼尾,湿漉漉的绿眼睛惊心动魄,漂亮得让人有点心动。 污秽和漂亮并存,最能勾引人的邪念。 瞿世阈直直注视着他,眼眸幽深得恐怖,万般欲念在眼底迸发。 “瞿少。” “瞿少?” 助理一连叫了好几声,这才唤醒瞿世阈的理智。 他打开自己这边的麦克风,平静问:“怎么?” “您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 刚才看数据的时候还有两个疑惑,被祝凌一蛊惑,忘记了。连助理汇报了什么也没听到。 真是美色误人。 他也没心情再延续这个会议,淡然说:“先散了吧。” 瞿世阈退出会议,低头看怀里的祝凌问:“还想要?” “想要。”祝凌亲他的嘴唇。 但瞿世阈没和他多亲,轻轻咬了下他的唇瓣说:“你转过去。” 瞿世阈低头咬祝凌后颈处的腺体,给他灌注自己的信息素,做一个临时标记解决他的发热。 alpha信息素涌入的瞬间,祝凌达到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先一挺,而后倒在瞿世阈的怀里缓神。 祝凌的易感期完全消退,神智恢复。易感期三天,中间虽然有很多事情记不清了,但最初的枕头自娱自乐和书房内发生的一切,他一清二楚。 他爬起床,两条腿软得无力,也不知道这几天的次数有多频繁。 到处都是印记,就连月匈也是肿的,瞿世阈就是个假正经,他用信息素勾引时,瞿世阈坐怀不乱,还骂他是个色.鬼,结果趁他易感期,光明正大,不知吃抹干净他多少遍。 祝凌哼了两声,正想着该怎么找瞿世阈算账,结果对方端着早餐进来了。 “醒了?”瞿世阈将早餐放在桌上,对他说:“过来吃饭。” 祝凌没有动,问:“亲个嘴都怕我在嘴唇上下毒的人,怎么突然跟我做这种事?你不怕我在床上要你命?” 瞿世阈笑了,祝凌早在床上要了他的命。 “我说给你用抑制剂,但是你不愿意。” “不愿意你就自己上了吗?你不是很怕我吃了你吗?” “不自己上,难不成眼睁睁看着你用我的枕头?” 说到这儿,祝凌转头看了眼瞿世阈的枕头,无论是哪个房间,他的枕头永远都是纯白的,一个样子,他问:“你枕头换了吗?” “不换留着做什么?” 换了就好,不然怪脏的。 结果下一秒,祝凌听见瞿世阈说:“跟你换了一个。” 祝凌瞪大了眼睛问:“你没骗我吧?” 他不可置信闻自己的枕头,有栀子花的香味,但说不清是他头发蹭上去的,还是液体残留的。 瞿世阈看他闻枕头,面不改色道:“是不是香的?” 第45章 “你跟我换了?”祝凌不敢相信,他仔细检查,枕套很干净,并没有斑斑点点的痕迹,说:“你骗我,我就知道你骗我的。” 瞿世阈波澜不惊吓唬他说:“下次再用我的枕头,我就给你阉了。” “你敢!”祝凌以牙还牙,“你要是阉我,你也别想要了。” 瞿世阈懒得跟他斗嘴,说:“过来吃饭。” 祝凌先去卫生间洗漱,扶着墙进扶着墙出。出来时,瞿世阈换好了衣服,正在给自己打领带。 祝凌问:“你要出门吗?” “嗯。” 在家陪他待了三天,也的确要出门了。 祝凌双腿交叉坐在软椅上,喝着暖暖的粥,有一搭没一搭和瞿世阈聊天问:“你觉得我们两个在床上怎么样?” “有没有很合得来?” 瞿世阈的右眼皮挑了两下,不敢贸然回答,问:“怎么?” “所以……”祝凌突然扭扭捏捏,像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瞿世阈看他这模样,立马懂了。 “你简直是个小淫o。”他客观评价道。 祝凌不理解,“这难道不是正常的生理需求吗?就像吃饭喝水呼吸一样,又不丢人。” “正常的前提是健康的频率。”瞿世阈提醒他。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频率是健康的频率?难不成只能易感期来的时候才能做吗?一个月三天,这健康吗?” “你忘了算上我的。” “那也才六天。”祝凌撇撇嘴说:“如果我们双方都觉得很合拍,不就可以经常做吗?” 瞿世阈沉默几秒说:“我怀疑你想要榨干我。” 第41章 假初恋,真自恋 祝凌不敢相信,这句话竟然会从瞿世阈的嘴里说出。 但祝凌绝对不会从自身找问题,反过来理直气壮,指责瞿世阈说:“这就榨干了,你是不是不行?” 瞿世阈扬眉问:“行不行,你不知道?” “……”祝凌让步说:“一半一半行吗?” “什么一半一半?” “一半时间休息,一半时间……” 话还没说完,瞿世阈道:“别告诉我你现在上瘾了。” 易感期才刚结束,又想要? “……”祝凌不正面回答,问:“到底行不行?” 瞿世阈果断拒绝,“不行。” “为什么?” “因为做多了影响智商。”瞿世阈意味深长看他一眼,似乎在怀疑他易感期就是做多了,然后人傻掉了。 “你就嘴硬吧。”祝凌不满嘀咕:“也不知道是谁,趁我易感期做了个爽。” 瞿世阈被他气笑了,问:“不是你想要?” “我想要啊,难道你不想做吗?”祝凌说:“你不要告诉我,你做完全是因为我想要,那我现在想要一半一半,你怎么不答应?” 伶牙俐齿,易感期一过,嘴巴就变厉害了。 瞿世阈冷哼了一声,没回答,说:“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你说不过我就跑?”祝凌冲他背影喊:“有本事你就别回来!” 待瞿世阈走后,房间彻底归于寂静,祝凌看着碗里的粥,顿时没了食欲。 扒拉着喝了几口,想到花瑟给他的建议,长长叹一声气。 不是说做就行了吗? 根本就没有用啊,易感期三天做了那么多次,完全没看到瞿世阈有爱上他的迹象。 而且瞿世阈这个死装男,叫他多做几次都不行! 嘴比那什么还硬,有本事就别起反应啊!! 易感期刚过,祝凌腿软哪儿也去不成,就宅在房间给瞿世阈发骚扰信息。 对着镜子拍一张胸膛照片,说:【被你吸肿了。】 拍大腿照片,【被你草红了。】 拍腰部的照片,【被你掐青了。】 再拍张腺体,【被你咬烂了。】 瞿世阈正在巡查仓库的货,手机不停抖动,他落后其他人几步,掏出手机看信息,差点没两眼一黑,晕过去。 光天化日之下,祝凌给他发这些照片什么意思? 他先一张张保存,然后很高冷地发:【?】 祝凌:【???】 瞿世阈:【所以呢?】 祝凌:【??????】 祝凌:【所以呢???????????】 祝凌:【所以你喜欢吗?】 瞿世阈看到这条消息,嘴角抽了抽,按灭手机屏幕,收进裤子口袋。 仓库管理员在前面等他,然后继续跟他报备这几批货物,结果祝凌像是没等到消息发飙了,手机弹个不停,管理员不得不注意这来消息的声响,停顿了几秒。 瞿世阈面色平淡:“没事,你继续。” 【干嘛不回我消息?[发怒]】 【敢做不敢承认吗?[发怒][发怒]】 …… 【你在忙什么?】 【我好无聊啊,瞿世阈,都怪你,我现在下不来床,不然我就去找桑榆玩了。】 …… 【你理理我[可怜]】 【好吧,那你忙完给我发个信息。】 直到中午,瞿世阈才慢悠悠回祝凌的消息,【刚忙完。】 祝凌:【你好,请问你是?】 瞿世阈:【……】 祝凌:【哎呀,我死去的alpha竟然复活了!】 瞿世阈:【吃午饭了吗?】 祝凌:【我要告状,厨房今天把鸡蛋换成了鸭蛋,不喜欢鸭蛋。】 瞿世阈:【小嘴巴这么厉害,直接跟他们说不就行了。】 祝凌:【我就想要你说,像你上次说麻管家那样,可a了。】 瞿世阈:【……】 瞿世阈:【回去帮你说。】 祝凌:【[亲亲][亲亲]】 瞿世阈收起手机,结果发现对面的合作商皆面面相觑,不敢动筷,等着他聊完。 瞿世阈笑容僵硬了两秒,很快恢复面无表情的冰山脸说:“愣着做什么?” “啊,吃吃……” 瞿世阈忙完回到家后,提醒厨房,不要再做祝凌忌口的东西。随后上楼,祝凌就像只黏人的小猫咪,他走哪儿,祝凌跟到哪儿,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从一个卧室转移到另外一个卧室。 瞿世阈停住脚步,祝凌差点撞上他的后背,问:“你干嘛停下了?” “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想跟就跟了呀。” 瞿世阈上下打量祝凌,目光落到他的腿上,莫名想起他给自己发的那几张照片,问:“能走路不疼了?” “疼的话你抱我吗?” “……”瞿世阈突然笑了笑,说:“做梦。” 说完,他转身进了衣帽间拿衣服,祝凌躺倒在床上嘀咕:“又不是没抱过,还我做梦。” 他学瞿世阈的表情和语气,撇着嘴阴阳怪气:“做~梦~~” 瞿世阈听得一清二楚,没吭声,扯了扯嘴角,笑了。 他拿了一套居家服出来,扫了祝凌一眼,祝凌躺得很随意,衣摆露出一角,能看到腰侧被他掐淤青了。 不怪他力气大,只能说祝凌的皮肤太嫩了。 瞿世阈问:“淤青了不知道抹一点药油?” 祝凌留意到他的视线,往下瞥了眼自己的腰,满不在乎望着天花板,绝望死板说:“是呀是呀,瞿世阈,你给我掐成这个样子,怎么也不知道给我抹一点药油。” 瞿世阈轻哼,放下衣服,走出卧室。 祝凌就数数,数到145下的时候,瞿世阈拿着药油回来了。 祝凌学他轻哼,“算你还是个男人。” 瞿世阈往手心倒了点药油,然后摩擦捂热,对他说:“过来点。” 祝凌站起身,撩起自己的衣服,瞿世阈坐在床上,低头给他抹药油。 瞿世阈的手掌很大,温厚的掌心覆盖他的腰肉,来回按摩。祝凌看着他专注的侧脸,依旧是冷硬的扑克脸,但因为动作温柔,不可避免让他内心一动。 祝凌一屁股在他腿上坐下,说:“我腿软。” “这样怎么抹?” 祝凌抬起手臂圈住他的脑袋说:“该怎么抹就怎么抹。” “……” 瞿世阈还是给他揉了几下,快要结束的时候,祝凌趴在他耳边小声说:“瞿世阈,我月匈也是肿的。” “要不你也给我揉揉吧?” 瞿世阈冷笑,“做梦。” 祝凌气得翻了个白眼。 瞿世阈站起身,洗完手正要拿起衣服时,不小心扫到床头柜的水晶球。自从这个卧室贡献给了祝凌以后,他就不常待,只过来拿几件衣服,一直没注意到床头的水晶球,此时有点诧异。 手不自觉伸向水晶球,打量问:“这是你的?” 祝凌听到声音,转头看到瞿世阈正在观摩自己的水晶球,心里一紧,夺过说:“你不要碰。” “这么宝贵?”瞿世阈稀罕问:“我连碰都不能碰?” “谁送你的?” 第46章 “要你管。”听瞿世阈这语气,肯定什么都忘了,连自己送的水晶球都忘得一干二净。祝凌眼珠转了两圈,耍机灵说:“这是我初恋送的!” 瞿世阈笑了,问:“你还有初恋啊?” “我差点以为你厌a。” “……”祝凌:“对对对!我厌a,我最厌你了!” 瞿世阈不以为然问:“你初恋是alpha还是beta?” 祝凌:“要你管,关你什么事,反正你又不是我初恋。” 但他这话一点都刺激不到瞿世阈,瞿世阈反而饶有兴趣问:“既然这样,你怎么不跟你初恋在一起,反倒是嫁给我?” “是你初恋太穷了,还是太弱了?” 祝凌叹气:“没办法,我初恋死了,看你长得像他,所以就跟你结婚咯。” 瞿世阈恍然大悟:“原来你把我当成了替身。” “知道就好。” 祝凌又小心翼翼把水晶球放回原处,并且不准瞿世阈碰它。 瞿世阈看他那么紧张的样子,只是笑,说:“你初恋要是知道我们易感期做了三天,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那你完了,你小心点,他晚上可能会爬去找你。” 瞿世阈扬眉问:“跟你一样爬我床?” “你真的有初恋吗?该不会是你自恋吧?” “啊啊你才自恋!”祝凌跑过去捶了瞿世阈两拳,赶他走说:“你好烦,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出去。” 瞿世阈笑了两声,拿起自己的衣服,关上门出去了,留下被他气得炸毛的祝凌。 第42章 呵,小渣o 瞿世阈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祝凌晚上不来找他睡觉了。 易感期刚结束的那天,他因为说了让祝凌不乐意的话,所以祝凌没来找他,这情有可原,可接下来一连三天祝凌都没再夜袭他卧室,这让他有点纳闷。 没人泰山压顶一般,半边身子都压着他睡觉,他还不习惯了。 这天晚上也是如此,瞿世阈在床上平躺半小时睡意全无,想来白天的祝凌也没什么异常表现,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但直接问祝凌必然是不可能的,他想了两分钟,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祝凌发消息:【?】 祝凌很快回复:【???】 瞿世阈:【这么晚还不睡?】 祝凌:【你不也没睡?】 瞿世阈:【睡不着?】 需要我的信息素吗,这八个字还没有打完,祝凌发来消息:【不啊。】 【睡得着,就是还没睡。】 好冰冷、好无情的一句话。 瞿世阈冷嗤一声,放下手机,闭上眼试图睡觉。 但脑海某个念头徘徊不去:果然得到了就腻了,这个小渣o。 爱的时候死缠烂打,不爱了转头就抛弃,呵。 祝凌将他和瞿世阈的聊天记录转发给对面的人,问:【这样真的可以吗?】 【他不理我了。】 即便将近凌晨,对面的军师,花瑟,还是恪尽职守回复:【他这是生气了。】 祝凌:【他生气了?】 花瑟:【好事,说明我们的欲擒故纵有成效了!】 祝凌因为拿捏不住瞿世阈的想法,又去请教花瑟。 当时花瑟正在给花园里的玫瑰浇水,祝凌学着他,有模有样给另外一排玫瑰浇水,抱怨说:“只能接受易感期亲热,这算正常吗?” “不正常。”花瑟肯定道,“除非他不行,否则没有一个alpha会接受只能易感期亲热。” “但是他又不是不行,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对我。还是说他讨厌我?” “不不不,有些alpha就喜欢口是心非,嘴硬。” 祝凌求问:“我该怎么辨别他是不是在口是心非?” 花瑟:“这简单,你就看他实际行为是否和嘴上说的一致。比如你说你要跟他亲热,但是他口头拒绝,然后你主动亲他,欸,他行动上又不拒绝你的亲热。这种情况就肯定是口是心非了。” “那我需要主动亲他试试看吗?” 花瑟没有立马回答,祝凌又想起什么,郁闷道:“可是我之前主动和他亲热,他都会推开我。” 花瑟动作一滞,转头看他,问:“推开你?” “哪种推开?” 祝凌不明白,“就推开我呀。” “他还会说我是小淫o,骂我是色狼,让我放自重点。” 花瑟察觉到不对劲,“是你表现得太饥渴了吗?” “还好吧?我好像也没有太饥渴……”祝凌没啥底气地嘀咕。 “宝贝,你先别难过,你跟我仔细讲讲,你们平常都是怎么相处的。” 接着祝凌就一五一十全部道来,从搬进瞿宅的那一晚开始说起。 “他不愿意跟我睡一间房,把卧室让给了我,自己去客房睡,但是我晚上又溜进他的房间找他,和他一起睡觉。第二天晚上他就把房门锁了,但是我会撬锁,又逼着他跟我睡了一晚,他看没办法拒绝,就没有管我了。” “我按照你说的,用信息素勾引他,结果他说我一点都不自重,推开我摔门出去了。但是他后面不知怎么又回到房间,发现我易感期真的到了,就和我做了三天,整整三天!易感期结束以后,我问他我们在床上合不合拍,他说我太重欲了,还说这种事情做多了伤脑。我不理解,我们又不是用脑子做,为什么会伤脑……” 说伤身、伤屁股他还能相信点。 花瑟听完,若有所思说:“我觉得可能是你太主动的原因。” “嗯?我不应该主动吗?” “不是的宝贝,你太主动啦,这样就会让瞿少陷入一个比较被动的处境,我们就很难察觉他的心意。” “那么我该怎么做呢?” “你后面几天试着不要黏他,晚上也不要去找他。” “这些都不能做吗?”祝凌诧异:“但我不是要让他爱上我吗?” 什么都不做,瞿世阈就能对他死心塌地吗? “没有呀,该做的你全都做了,只是现在该松松线了。”花瑟笑着跟他解释:“这追alpha就像放风筝,放风筝的线既不能太紧又不能太松,需要松松紧紧,这样才能放得远。” “这一招也叫做欲擒故纵知道吗?你要让alpha觉得空虚,然后主动来找你。” 祝凌没太听懂,但是花瑟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在,所以他就按照花瑟说的,一连三天晚上都乖乖待在自己的卧室,没有去找瞿世阈。就连白天也会刻意放矜持,没再瞿世阈走哪跟哪。 前几晚,瞿世阈一点反应都没有,估计他一个人睡肯定很自在。祝凌难过了小一阵,找花瑟发牢骚,但花瑟告诉他时机还没成熟,叫他再等等。 终于!等到第四天晚上,瞿世阈给他发了个问号。 祝凌立马给花瑟发消息,【他主动找我了!】 花瑟看了他们的聊天记录后,说:【再接再厉!他现在还只是主动给你发信息,你再钓他几天,他就会主动来你卧室找你。】 祝凌郁闷:【我还要一个人睡几天吗?万一他不来找我怎么办?】 花瑟:【不会的,你放矜持一点,不要太主动了,这样显得你很掉价。】 祝凌:【可是我好想闻他的味道睡觉[可怜][可怜]】 花瑟:【忍住!你还想不想让他爱上你了?[敲打][敲打][敲打]】 祝凌:【好吧,我再忍忍。】 还是让瞿世阈爱上他最重要,睡觉什么的先放放。 花瑟:【从你们的聊天记录来看,他已经按耐不住了,再等个两三天,他就会忍不住来找你。】 祝凌:【你能看出来他已经按耐不住了?!】 花瑟:【是的宝贝!他不好意思直接说,就发个问号给你,假装试探看你睡了没有,其实是想问你怎么不过去找他了。】 【你看他后面发的这么晚还不睡?意思就是你不睡觉还不过去找他,他有点不高兴了,接着问你是不是睡不着,其实是他自己睡不着,想让你过去陪他,但是你回他说睡得着啊,然后他就生气了,所以没有理你。】 瞿世阈总共发了三条信息,“?”“这么晚还不睡?”“睡不着?”加起来不超过十个字,祝凌反反复复看了十来遍,怎么都没看出来如此简短的话里竟然藏了这么深的含义。 此时此刻,他对花瑟充满了崇拜,佩服得五体投地,说:【哇,花瑟,你好厉害!】 【[哇][哇][哇]】 花瑟:【[害羞]】 祝凌:【那是不是可以说他已经有点喜欢我了?】 花瑟:【绝对的。】 花瑟:【就是没想到瞿少私底下这么闷骚,嘴好硬。】 …… 和花瑟聊完以后,祝凌信心倍增,相信瞿世阈爱上他指日可待。 他就等着瞿世阈爱他爱得死心塌地。 祝凌放下手机,翻了个身,心想:瞿世阈你快点爱我吧。 第47章 快点快点。 我已经等不及想过去找你了。 要搁平时,祝凌喜欢就直接上,从不会考虑这种弯弯绕绕的欲擒故纵、欲拒还迎,想亲就直接趁瞿世阈不注意亲他,想睡就溜进他房间…… 一想到溜进房间,他就好想好想闻瞿世阈的信息素。 想被他的味道包围,闻着幽兰香的信息素睡觉,就可惜了,一个人睡觉,床大了不少,房间也冷冰冰的,好孤寡。 明明是已经结婚了,有了alpha的人,怎么日子跟他没结婚时候几乎无差别? 祝凌在床上又翻了个身,他还是很想去找瞿世阈,但是花瑟说不可以,欲擒故纵好不容易有一点点成效了,不能这么放弃,但是瞿世阈好像也睡不着,想要他过去,但是瞿世阈为什么不来找他,但是他好想闻哦, 但是但是但是…… 祝凌想了想,就这一次,应该不要紧吧。 不告诉花瑟就好了,他实在是憋不住了,瞿世阈瘾犯了。 毕竟守株待兔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 于是他偷偷摸摸,打开房门,做贼一样轻手轻脚来到瞿世阈的房间。房门没锁,稍稍一推就开了,祝凌侧身钻了进去。 “瞿世阈?”祝凌小声问:“你睡了吗?” 要是睡了的话,他吸几口就回去,假装没来过。 房间漆黑,祝凌只能看到一个大概轮廓,没有任何动静,于是他挪过去,两手撑在床上,刚弯腰,就听见瞿世阈冷声说:“你不是不跟我一起睡了吗?” “怕被你死去的初恋发现我们俩在偷情。” “咦?”祝凌果断掀开被子,钻进他被窝,然后扑到瞿世阈身上说:“你还没睡啊?” 看来花瑟说得真不错,没了他作陪,瞿世阈有点睡不着。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幽兰香的味道后,整个人超级满足超级幸福。 祝凌用脑袋蹭了蹭瞿世阈问:“你是不是想我了?” “呵,我想你做什么?” 祝凌一只手臂和一条腿都搭在瞿世阈的身上,虽然瞿世阈嘴上说着讨人厌的话,但行动上没推开他,祝凌现在懂,这个叫口是心非。 所以他听到瞿世阈的冷嘲热讽一点都不难过,反而是心满意足地勾起嘴唇。 好几天没在一起睡觉,也好几天没这么幸福地闻瞿世阈的信息素味道,祝凌突然有点情难自抑,闷了半晌后,悄悄问:“瞿世阈?” “……” 祝凌知道他没睡着,又悄悄问:“瞿世阈,你想吗?” 瞿世阈性冷淡道:“我不想。” “可是我想。” “不,你不想。” “不,我想,你也想。”祝凌又抱紧了人。 瞿世阈:“是你想,我不想。” 祝凌纠正:“是你想,我想,我们都想。” “反正我不想。” “但是我想。” “那你就想吧。” “你一点都不想吗?” “不想。” “那我想怎么办?” “你想想怎么办吧。” “我想你也想。” “可我不想。” 祝凌一个翻身,跨坐在瞿世阈身上说:“你想,我会让你想的。” 而后他低头,噙住了瞿世阈的嘴唇。 第43章 大地主和他的奴隶 祝凌不明白为什么瞿世阈的嘴巴这么硬,可是亲起来却又这么软。 说什么不想,亲他却不拒绝,反而伸了舌头。 说什么不想,亲了两下就有反应,几乎不用什么前戏,直棱棱闯了进来。 祝凌算是明白了,以后想要根本不用和瞿世阈商量,亲他就是了,就算他嘴上拒绝,反正身体会做出诚实的回应。 酣畅淋漓的情事结束以后,祝凌满身大汗,还有其他别的东西,脏兮兮的,他推瞿世阈说:“抱我去洗澡。” 瞿世阈餍足爽快了,没说做梦这种话,光着身子起身开灯,去浴室放水,回来打横抱起祝凌去浴缸泡澡。 祝凌圈着他的脑袋,问他:“你怎么不说做梦了?” 瞿世阈面不改色说:“现在不就是做梦时间吗?” “什么意思?难道你只能晚上抱我?”祝凌问:“还是说你只能做完了再抱我。” 瞿世阈好笑说:“你一脚能踹死一个alpha,腿脚这么好的人,需要我抱?” “……” 祝凌被瞿世阈放到浴缸里,浑身肌肉被温热的水泡着,酸痛感减轻,舒服极了。祝凌两手搁在浴缸边缘,喊瞿世阈给他搓澡,接着找他算账说:“你还说你不想,结果一秒就硬.了。” 瞿世阈:“我说的是我不想,又不是我不行。” “但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祝凌问:“你确定你这是不想?”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被你亲半个小时也没立起来吗?” 祝凌想了想说:“别,你还是继续保持这个起立速度吧。现在这样挺好的。” 瞿世阈蹲在浴缸旁边,给他搓完两条胳膊又搓腿的伺候,祝凌舒服得眯起眼睛,而后瞥了眼瞿世阈那里,直言道:“瞿世阈,我喜欢跟你做。” “……” alpha动作一顿,假装没听到,继续给他搓腿。 “你干嘛不说话?” 瞿世阈有点无语问:“你要我说什么?” “说你也喜欢啊。”祝凌追问:“你不喜欢吗?” “……” 瞿世阈没回答,既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只是低头给他洗澡。祝凌突然笑出声,脸蛋凑近,盯着瞿世阈说:“你是不是害羞,不好意思说这种话?” 瞿世阈后退,拉开两张脸的距离,奉劝:“你要点脸吧。” “这怎么了,喜欢本来就应该直接说啊,我要是不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跟你做呢?” “我不想知道。” “但我想让你知道。”祝凌翘嘴说:“而且你现在已经知道了。” 瞿世阈瞧祝凌那得意的模样,掏了他要害处一把,祝凌受惊弹腿叫,水花溅到瞿世阈的脸上,发梢、眉骨、嘴唇都溅到了洗澡水。 “你怎么能——”祝凌本来想指责他,转眼看见瞿世阈的模样,一时晃了神。 瞿世阈五官冷硬,面无表情时,带有生人勿近的锋芒和傲慢,但他此时此刻一丝不挂,半跪着伺候祝凌洗澡,还被祝凌的洗澡水溅了一脸,水珠挂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平常的傲慢,像极了大地主和他那下跪的奴隶。 祝凌顿时星星眼说:“瞿世阈,你以后多给我洗澡好不好?” 瞿世阈无情觑他一眼,冷笑,“想得美。” 他站起身,扯过墙上挂着的毛巾,祝凌就欣赏他的裸体,视线扫过臂膀、肌肉、大腿、哦还有……嗯,很棒! “起来。”瞿世阈一看他表情就猜到他心里的小九九,说:“别打我主意了,快点擦干去睡觉。” 祝凌有点想说,我好喜欢你哦,但是瞿世阈还没跟他说呢,而且他的目标是让瞿世阈对他死心塌地,而不是反过来,他被瞿世阈迷得神魂颠倒。 于是他只能把表白的话往肚子里憋憋,吞了下口水。 瞿世阈胡乱给他擦了几下,然后抱起他,将他一把丢到床上,自己转身进了浴室。 祝凌心满意足在床上打了个滚,刚盖好被子,听见浴室内的男人说:“不准裸睡。” “睡都睡了还不准我裸睡……”祝凌撇撇嘴,冲里面喊:“哦——!” 他又爬起床,翻出两件瞿世阈的衣服,先闻闻,再套上身睡觉。 没尝试过之前,祝凌觉得信息素勾引、先做后爱、由生理性喜欢转向灵魂交融什么的俗死了,不符合他的价值观取向。 尝试过之后,祝凌觉得好美妙哦。 这滋味怎么这么爽。 易感期因为失去理智,所以醒来也不清楚到底感觉如何,只有模模糊糊残存的零星记忆。但清醒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幸福得像是要飞仙了。 虽然事后屁股疼,但还有瞿世阈伺候啊,真不错! 还好他之前没答应瞿世阈每个月只能易感期做,不然亏大发了。 他现在越来越喜欢瞿世阈了,不仅仅是他那张冰山脸,他的信息素味道,他的肉体,还有他肌肉的触感,这一切都让祝凌痴迷。 当然,除了瞿世阈那张嘴。 不过亲亲还是不讨厌的。 祝凌计划着就这一晚,以后该怎么钓就怎么钓瞿世阈,要钓到瞿世阈心痒难耐,钓到瞿世阈低三下四恳求他,他再勉强答应和对方一起睡。 但这种美梦一晚上就破灭了。 事实是,他后面两天,每晚都跑去缠着瞿世阈要,爽完之后就让瞿世阈前前后后伺候他,然后他再抱着瞿世阈睡觉。 甚至因为心虚,他不敢告诉花瑟这件事。 花瑟期间问了一嘴,问瞿世阈主动找他没有,祝凌胆战心惊回,还没呢,我再等等。 第48章 说着要拜师学艺,师父要他矜持,他每晚偷偷打野,师父要他静候,他按耐不住躁动,师父说他必能钓到瞿大鱼,他已经耽于男色,率先在瞿世阈的床上躺好了。 睡了两晚之后,祝凌照常溜进瞿世阈的房间,钻进被窝里面,并且脱光了衣服等瞿世阈上床。 瞿世阈洗完澡出来,瞥见床上的人,问:“今天来这么早?” 祝凌咧嘴笑,瞿世阈还不知道他光溜溜的就候着他呢。 瞿世阈没等他说话,自顾自去吹头发,祝凌听着吹风机的噪响,浑身燥热,挪到瞿世阈每晚睡觉的位置上,就着他的味道蹭了蹭,跟做贼一样,不敢被瞿世阈发现,说他耍流氓。 的确挺变态的。 瞿世阈余光发现被子底下的祝凌,正在小幅度的耸动,他蹙眉两秒,放下吹风机抬步过去,看见祝凌一脸陶醉痴迷的模样,他冷着脸掀开被子,然后就看见…… “你在做什么?” 祝凌吓了一跳,耳边依旧是吹风机的声响,但瞿世阈不知何时走到他面前,站在床边,居高临下觑视他,甚至扫了眼他弟弟,轻蔑又嘲讽般说:“我记得你易感期刚过去,别告诉我你又发.情了。” 祝凌一把扯过被子遮羞,脸热逞强说:“谁让你的床上全都是你的味道,我有反应不是很正常吗?我又不是养胃。” 瞿世阈冷笑,“你睡的是这边吗?” “……”祝凌往后挪,小声说:“让给你不就行了,小气。” 瞿世阈警告般瞪了他一眼,而后继续吹头发。祝凌被他掀开被子那轻蔑的一眼给吓软了,想了想,又偷偷摸摸套上衣服。 没过多久,瞿世阈从衣橱翻出一套干净的被套,丢到祝凌脸上说:“换了。” 祝凌眼前一黑,扯下盖住脸的被套,问:“为什么叫我换?” “你弄脏了你不换?” “我还没弄脏呢!” 都没来得及,就被吓软了。 两人又拌了几句嘴,最后一起换被套和床单,瞿世阈套被套,祝凌铺床单,他跪在床上抚平床单,突然说:“瞿世阈,你以后亲我的时候,能顺带也亲亲我下面吗?” “……”瞿世阈冷血无情道:“滚。” “干嘛,做这种事情又不丢脸,”祝凌说:“或者我亲你,你也亲亲我。” “我拒绝。” “别拒绝呀!你拒绝了我怎么办?我又不能找别人干这种事情。” 瞿世阈两眼再度一黑,“你还想找别人做这种事情?” 祝凌只喜欢他,也只想跟他做这种事情,于是说:“我不找别人,但你愿意吗?” 瞿世阈没脸看他说:“我不认识你。” “你太流氓了。”他客观评价道。 “你就知道说我,这难道不是因为你太保守了吗?”祝凌语气放软像是哄人说:“瞿世阈,你放开一点嘛。” 瞿世阈面无表情道:“你收敛一点吧。” “……” 换了新的床单和被套后,被窝里就没有了瞿世阈的信息素味道,祝凌心里有点可惜,随即听见瞿世阈警告说:“今晚不做。” “……哦。”祝凌郁闷应了一声。 瞿世阈看他,没见他有何大反应,遂熄灯也躺下了,结果听见身旁人说:“瞿世阈,你要实在不行,要不就让我做上面那个吧。” “……”瞿世阈忍了两秒,实在忍无可忍说:“你不要太放肆了,下不来床又是谁在埋怨我?” 祝凌吐了下舌头,没说话。 瞿世阈翻身,背对他说:“早点睡,我们明天还要去参加王宫的宴会。” “啊?你没跟我提过啊!” “现在不是跟你说了吗?” 祝凌不确定问:“我也要去吗?” “是的,带你去见我姐姐。” 祝凌突然沉默了,瞿世阈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这他的声音,问:“怎么了?” “你姐姐,会跟你父亲一样吗?”他现在算是有阴影了。 “这就怕了?”瞿世阈说:“我不是提醒过你,嫁给我没好处吗?” 祝凌哼哼两句说:“我可没怕。” 就是他现在还没完全拿下瞿世阈,一家之主的地位根基不稳,担心栽跟头。 想到这儿,祝凌推了推瞿世阈的背,不满问:“你干嘛背对着我睡觉?” “转过来。” “不转。” 祝凌扒拉他,“你转过来。” “……”瞿世阈翻身平躺,有种生无可恋的活人微死感,祝凌勾起嘴角,立马心满意足扑过去,和他共用一个枕头,腿和手都搭在瞿世阈身上,蹭蹭他的臂膀,小o依人问:“你不喜欢和我一起睡觉吗?” 瞿世阈还没说话,他又道:“你最好挑我喜欢的回答。” “……” “算了,我知道你害羞。”祝凌体贴说:“不用你回答了,我知道你喜欢。” 瞿世阈:“我谢谢你。” 第44章 软硬都吃吗? 次日,祝凌准备和瞿世阈一起进王宫。 他穿上私人定制的西服,站在镜子面前打量自己。 自从上回瞿世阈明里暗里警告麻管家,再有照顾不周可以换岗,麻管家不敢再怠慢祝凌,也终于想起祝凌没几件衣服,次日便请裁缝上门为他定制衣服。 一次性给祝凌定制了十几套,西服衬衫外套居家服从里到外全齐备了,各种搭配都有,但祝凌还是喜欢翻瞿世阈的衣服穿,反正瞿世阈的衣服多得是,一模一样的都有好几件。 瞿世阈则是习惯了他的霸道,在家跟个螃蟹一样横着走,瞿世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见。 但这次出门非同小可,祝凌得穿自己的衣服。 瞿世阈同在衣帽间内,站在柜前挑选自己的手表,听见背后的祝凌说:“我这样穿好看吗?” 又在孔雀开屏了。 瞿世阈转身看他,祝凌身穿银灰色的西装,扣子没扣,里面是银灰色的马甲和一件黑色衬衫,露出小截脖颈,衬托他的皮肤更白。往下是劲瘦的腰,西装裤的垂感让两条腿笔直修长。 平日在家十足的欲求不满流氓成性,换了身衣服后,蓦然有了优雅的贵气。 瞿世阈注视他须臾,迟迟没说话。 祝凌脸上满是神气,嘴角上翘,说:“我问你呢。” 瞧他这模样,分明就是满意自己这身打扮,故意问,就等着瞿世阈夸他两句。 瞿世阈:“我能说你不好看吗?” “当然不能!”祝凌气呼呼说:“我也不丑好吧!” 瞿世阈笑了说:“这倒也是。” “哼。” 祝凌继续照镜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算是闭着眼睛看也觉得自己帅,但他有点纳闷,瞿世阈是瞎了眼吗? 这都不夸他一句? 不知不觉间,他的目光停留在镜子里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身上,稍作思考,从一排领带那儿挑了一条黑色带有深咖条纹的领带,走到瞿世阈面前。 瞿世阈刚戴完手表,准备打领带,结果祝凌这厮很有眼力见地替他挑了一条领带。 他扬眉,扫了眼领带的颜色,默认了祝凌的审美,随后稍稍低头,方便祝凌给自己打领带。他垂眸看着祝凌问:“怎么突然给我系领带?”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尤其当对方还是祝凌时。 祝凌的手指灵活穿梭,掀起眼皮看他,轻声细语问:“我体贴吗?” 瞿世阈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品味说:“真体贴。” 祝凌系好领带,用力一拽,瞿世阈的脸自然贴上前。他的目光在alpha的眼睛、鼻梁和嘴唇上流转,呢喃问:“瞿世阈,我这么好看的人还这么体贴,你难道不想吻我吗?” 他的目光和瞿世阈的对上,看到对方深沉的眼眸晦暗不清,喉结不自觉滚动两下。 瞿世阈的嘴唇凑上前,还没贴上祝凌的,祝凌似乎就感受到了那两瓣唇有多软,他像是被蛊惑一般,情不自禁想要闭上眼,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那两瓣唇稍启,吐字说:“不想。” “……”祝凌勒紧了他的领带,脸上笑眯眯,声音却压得很低,从齿缝里挤字问:“你亲不亲?” 瞿世阈笑了,很配合地啄了下他的嘴唇,“这样?” 祝凌甩开他的领带,哼了一声说:“我发现你真是吃硬不吃软。” 撒娇、勾引什么的通通不管用,就得霸王硬上弓。 瞿世阈没说话,整理自己的领带,而祝凌眼眸微动,想起什么说:“我也有硬的地方,你吃吗?” “……”瞿世阈动作一顿,转头看他问:“什么地方?” 祝凌不好意思嘀咕:“你知道哪里是硬的。” 瞿世阈笑了,“这好东西你留着自己慢慢吃吧。” “我自己怎么吃?” “随便你怎么吃,切了吃也行。” “……怎么不切你的?” 第49章 看祝凌黑着脸的模样,瞿世阈又笑了。两人换好衣服后下楼,麻管家已经备好了车,他们坐上车后座,随即前往王室。 整个王宫占地就有六十英亩,从大门驶入后,放眼望去全是草坪和绿植,期间路过玫瑰园马厩和人工湖,祝凌好奇问:“你家大还是王宫大?” 瞿世阈:“你说呢?” “应该是王宫吧?”祝凌转头继续看窗外的风景说:“不过你家也很大,我到现在还没探索完。” 瞿世阈沉默须臾说:“不要乱跑。” “我知道。”祝凌说。 他还记得瞿家另外一片地住着瞿世阈的父亲,就算求他去,他也不想去。 十多分钟后,司机在一栋辉煌夺目的城堡前停下车,城堡足足有七层高度,哥特式的风格建筑,外墙的石雕壁画精美绝伦,光是看着就觉得震撼。 祝凌没来过没见过,一下子看得目瞪口呆,问瞿世阈:“你怎么不建一个这样的城堡?” 瞿世阈冷笑,“这么喜欢,不如就把你留在这里吧。” 说完,他抬腿随前来迎接的佣仆走去,祝凌急忙跟上,走在他旁边说:“没关系,嫁狗随狗,我不嫌弃你。” 瞿世阈觑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瞿世阈的姐姐举办了一场宴会,同时还邀请了联盟贵族和商业大鳄参加,他们携带家眷或女伴,穿着雍容华贵,乍一看就知道身价不凡。 有些alpha手上戴满了金光闪闪的戒指,差点没闪瞎祝凌的眼。 他低头看瞿世阈的手,瞿世阈也戴了好几枚戒指,左手小指戴了一枚尾戒,上面刻着家族印章,无名指上戴了一枚镶嵌黑欧泊的银戒,戒圈很粗,有繁琐的雕纹,而他们结婚的戒指则藏在尾戒之下,需仔细看才能发现。 祝凌早就听说过,尾戒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身份地位和所属阶层。但因为他从小在小城区长大,周围人的尾戒大差不差,都是黄金定制,直到此时看到贵族手里的尾戒,才蓦然发现差距。 他挽着瞿世阈的手臂,同他进入古堡。期间,瞿世阈和认识的人打招呼,并自然而然向他们介绍祝凌说这位是他的妻子。 关于瞿世阈结婚的消息,众人都是通过社交媒体得知,瞿世阈回联盟首都以后非常低调,没有举办婚礼,也没有宴请告知,所以这还是他们头一回亲眼见到瞿世阈的omega,不免要多看几眼。 放弃联盟王室的公主不娶,和一位贫民区的omega结婚,多有意思。 到底是什么omega这么有魅力? 祝凌被他们来回打量,这些人脸上是不失风度的绅士笑容,但眼神……如裹了蜜的刀尖,似要将他剥皮拆骨好好探究一番。 当他们的视线不经意往下,落到祝凌的手上,停留一瞬,又不经意挪开,再次看祝凌时,眼神含了些许的轻蔑和怜悯。 祝凌仅戴了一枚结婚戒指,并且他还不知道上层贵族这边不兴戴婚戒,不明所以。 瞿世阈倒是察觉到什么,低头看了眼,没说话。 继续往宴会厅里面走,祝凌直接说:“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我是你的情人。” 瞿世阈:“我哪里来的情人?” “这我怎么知道?”祝凌不乐意地嘀咕,“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瞒着我在外面养情人。” 瞿世阈看他一眼说:“你自己反思吧,他们为什么会把你当作我情人。” 祝凌:“……” 他说这话的目的是让瞿世阈安慰他几句,瞿世阈倒好,开口就叫他好好反思上了。 “不应该你反思吗?”祝凌呛他说:“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们把我当成你的情人。” “我能做什么?我都介绍你是我的妻子了。” 祝凌学他的语气,高高在上道:“看来你的反思还不够深刻,没有意识到问题的存在。” 瞿世阈被他气笑了,“我怎么没看出来他们把你当我的情人了?” “你当然看不出来了,他们又不敢对你怎么怎么样……” 祝凌话还没说完,余光瞥见一个黑影,随即听到对方喊了声:“世阈。” 祝凌停住动作,和瞿世阈一同转头望去,看见一位年长的女性向他们走来。 对方的眉眼和瞿世阈有两分相似,但不多,同样的黑眼睛和黑头发,容貌清雅耐看,沉静的眼眸看人笃定透彻,透着沉稳和从容,从气质上看,祝凌猜测对方是位女alpha。 “姐。”瞿世阈喊了一声。 祝凌连忙也跟着喊了声姐。 瞿怡看着他们,浅浅笑问:“吵架了?” 瞿世阈刚要回答,被人打了下手臂,祝凌抢答说:“没有吵架,我们两个在聊天。” 看瞿世阈的姐姐面带微笑,似乎平易近人,祝凌便想争取机会,免得一见面就给他姐姐留下不好印象。 他成功吸引了瞿怡的目光,看他瞿怡须臾,说:“你就是小凌吧,长得好漂亮,” 祝凌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咧咧嘴,露出两排细白的牙齿笑了笑。 祝凌在瞿世阈面前耀武扬威、伶牙俐齿的,动不动就挑他的毛病,屁大点的事也要指责他两句,结果在自己姐姐面前全然另外一副面孔,笑得乖巧又可爱,还腼腆害羞…… 没想这厮还有两幅面孔,专门搞区别对待 瞿世阈站在一旁,冷冷嗤笑,“呵。” 祝凌和瞿世阈的结婚办得很仓促,瞿怡还是通过媒体才得知这件事,初次和祝凌见面,便体贴地问了祝凌来这边是否还习惯、和瞿世阈相处如何等问题,随便聊了聊,后又问祝凌会不会骑马。 祝凌老实回答:“以前和父亲骑过几次。” “那就好,待会下午有狩猎,可以和世阈一块来玩。” 听说有狩猎,祝凌的绿眼睛闪了闪,立马回答说好啊。 瞿怡对他笑了笑,接着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祝凌抬脸对瞿世阈说:“下午有狩猎耶,那是不是可以玩猎枪?” 说是狩猎,但大家对此心照不宣,狩猎不过是一种社交活动,核心目的是谈生意、聊政治、维系人脉,而非真的享受打猎,但祝凌这家伙一脸期待,瞿世阈不好扫他的兴,遂说:“……是的。” “你之前也玩过吗?” “玩过几次。” 祝凌跃跃欲试,直言道:“我是不是可以在你面前露一手了?” 瞿世阈:“那你可要好好表现。” “表现好的话有什么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奖励?” 祝凌的眼珠转了两下,闪过狡黠的光,偷偷一笑,还没开口,瞿世阈冷脸道:“不行。” “我还没说奖励是什么呢!” “我已经猜到了,不行。” 祝凌气呼呼问:“那你说,我要的奖励是什么?” “反正不是什么正经奖励。” 瞿世阈拔腿就走,祝凌追在他身边,左左右右,缠着他说:“怎么就不正经了?” “瞿世阈,我要是表现好,给你争光争面子,就连一个小小的奖励都不配拥有吗?”祝凌苦苦哀求,“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你的omega!” “我不需要你给我争光争面子。” “你就答应嘛答应嘛,我都这样跟你说话了,你难道就不能答应我一次嘛?就这一次。” 瞿世阈垂眸看了祝凌一眼,可怜巴巴的,难得他软声软语跟自己撒娇,一时有点动摇。两秒后,他突然刹住脚,站定了。 而祝凌没注意一头栽到他身上,见有转机,立马问:“你是不是答应了?” 瞿世阈依旧顶着那张扑克脸,面无表情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祝凌突然有点害羞,不好意思看他说:“我想要你……舔……舔我……” “?” 瞿世阈没听懂,看流氓惯了的祝凌竟然露出娇羞表情,眉心蹙得更深了,问:“?哪种舔?” “……就是,就是那种舔啊……” 说着说着,也不知祝凌想到了什么,脸颊居然浮现淡淡的粉。 瞿世阈越发觉得不对劲,问:“舔哪里?” 祝凌脸热,不好意思直接说,稍稍扭了两下屁股,瞿世阈眸色一沉,脸都要黑了。 他就不该问! 祝凌这家伙真的太不要脸了,怪不得会跟他撒娇要奖励,怪不得害羞! 关键是他竟然还有脸害羞! 他就不该指望祝凌能要点什么正常的奖励! 第45章 啊啊啊瞿世阈!! 瞿世阈冷笑,弯腰低头,覆在祝凌的耳边,压着嗓子缓缓吐字,说:“想得美。” “……”祝凌的心瞬间凉了半截,虽然已经料到瞿世阈这老古董不会答应,不过他还是争取说:“但是你之前……” 又不是没有过坐脸………… 瞿世阈的脸顿时更黑了,一刻也不想和祝凌待,抬腿就走说:“那是意外!” 祝凌追着他不放,商量问:“那你让我对着你的脸——” 第50章 “滚,我拒绝。”瞿世阈果断道。 祝凌发疯大叫,“啊啊啊瞿世阈!!” 到了下午换狩猎服的时候,祝凌还在试图说服瞿世阈,让他尝试一下,但瞿世阈纹丝不动、坚决不松口让他的诡计得逞。 瞿怡特地让人牵来一匹温顺的马给祝凌骑,祝凌先摸摸它,互相熟悉,再由人托着蹬上了马。 祝凌上次骑马还是十几岁的时候,祝先生带他去马场学习骑马,学会以后、过了那阵新鲜劲祝凌就很少再去骑马,到了瞿世阈家里也没动过他的马,一时有点陌生。祝凌在马夫的牵引下骑着马走了几圈,稍微熟悉后,才开始加入狩猎。 出发前,瞿怡嘱咐瞿世阈多照顾点祝凌,别出了什么事。 有姐姐的撑腰,祝凌更加神气了,昂起下巴和瞿世阈对视。 瞿世阈:“……” 哨响声划破天边,成群的猎狗在马匹前奔跑,给他们带路。 瞿世阈骑的是一匹纯黑的烈马,而祝凌骑着白马,他有点傲气,驭马在草坪上狂奔,和瞿世阈并肩奔驰,不愿意逊色于他。 猎狗搜寻到猎物狂吠时,瞿世阈没有动手,而是提醒祝凌,告诉他哪里有猎物,让他开枪。 祝凌的枪法射击固定靶子还算不错,但对于这种草坪上蹦跳的活物就不太行,射了好几次都没中,反而是将猎物吓跑了。 他们身边有人陆陆续续击中猎物,获得周围人的喝彩,而祝凌一无所获,瞿世阈嘲笑他说:“就这表现还想要奖励。” “你懂什么,我是故意射成这个样子。”祝凌嘴硬道:“你又不答应我,我为什么要在你面前好好表现。” 瞿世阈拖着长调:“哦~” 显然就不相信他的话。 祝凌狠狠瞪了他一眼,骑马远离说:“这边人太多了,影响我发挥。” 瞿世阈不说话,勒马调转方向,跟在他身后脱离狩猎队伍。 两人来到一处安静的地方,祝凌看到一只悠闲啄食的松鸡,再次摆好自己的双管猎枪,枪口对准了松鸡。 松鸡并未察觉到暗处存在的危险,正在寻觅地上的虫子吃。 它的动作很慢,祝凌食指稍动,刚要扣下扳机,突然听见“砰——!”一声枪响,待他再回过神,松鸡已经倒下了,而瞿世阈的枪口冒着淡淡的硝烟味。 “你干嘛要抢我的猎物?” 好不容易有信心能够拿下,结果被瞿世阈抢先了。 好气! 瞿世阈不以为然说:“谁打中就是谁的猎物。” “那你好厉害哦。”祝凌阴阳怪气,翻了个白眼。 明明枪法就比他好,还在他面前炫,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气他。 祝凌说:“你表现这么好,是想要奖励吗?” 瞿世阈瞥他一眼,骑马走了。 祝凌收起猎枪,跟在他身后问:“干嘛不回答?”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 “呵,你故意在我面前出风头,我还以为你要奖励呢。” 瞿世阈夹紧了马,在前面的小沟纵马一跃而过,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祝凌学着他的动作,夹紧马腹,但跳没有跳好,没留神就从马背上滚落,还被马踹了一脚。 瞿世阈听见一声惨叫,回头不见祝凌身影,低头,恰好看到这家伙在坡上滚了好几圈,堪堪停下,蜷缩着身子颤抖。 他随即下马,大迈步跑过去问:“没事吧?” 祝凌背对着他,没说话,只一个劲捂着腿嘶声。 “腿断了?”瞿世阈走到另外一边说:“你别动,我看看伤势。” “没断,”祝凌抬脸,说不清是哭还是在笑,说:“好丢人。” 看他还能笑,虽然笑容比哭还难看,瞿世阈松了口气,拉他起来说:“还知道丢人。” “下次吹牛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祝凌不说话了。 瞿世阈站在他面前,像教训小孩的家长严肃问:“哪里疼?” “腿疼,不小心被马踢到了。” 瞿世阈掀起他的裤腿检查伤势,小腿被马踢到,大片红肿,估计再过一会就要淤青了。“还好只是肿了,没骨折,算你运气好。” 祝凌撇撇嘴问:“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我这是在讽刺,你没听出来?” “……” 祝凌身上沾了很多泥土,蓬松的小卷发上还夹了几根杂草,他耷拉着脑袋,郁闷又颓废,瞿世阈给他拿掉头上的杂草,问:“还能走吗?” 祝凌点两下头,表示能走。 “那走吧。” 祝凌的那匹马没有跑掉,而是和瞿世阈的黑马站在一块,静静地等候他们。 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古堡太远,走过去必然是不可能的,瞿世阈率先上马,低头看了眼蔫了吧唧的祝凌,问:“要不要上来和我一起?” 祝凌闻言看向他,他伸出手,祝凌借力迈坐到他身前,被他牵缰绳的两手圈在怀里,后背贴前胸,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热度。 alpha骑马的速度不紧不慢,像是在草坪悠闲散步。祝凌问:“我今天是不是很丢人?” 瞿世阈哼气说:“你又不是第一次在我面前丢人。” “你能说点好听的安慰我吗?” “不会说好听的。” “……” 两人一起在马背上颠簸,祝凌感受着瞿世阈手臂和胸膛肌肉的硬度,吹着微风,他的小卷毛就轻轻擦过瞿世阈的脸,而他稍一偏脸,就能看到瞿世阈冷硬的下颌线,瞿世阈绷着扑克脸,一如既往没有表情,祝凌却觉得意外地帅。 他的心跳不经意错乱了节奏,刻意且很有小心机地靠后,紧贴着瞿世阈的胸膛,感受自己的肩胛骨和瞿世阈胸肌的碰撞。 瞿世阈骑马往古堡走,祝凌却不想这么早回去,说:“我还想继续狩猎。” “腿不疼?” “能忍受,”祝凌遗憾道:“我一次都没有打中,不想就这么回去,你让我再玩会儿吧。” “……” 瞿世阈默不作声,却是换了一个方向,带他继续打猎。 到了一处草丛,瞿世阈看见有野兔活动,遂下马,之后让祝凌直接跳下来,自己结结实实接住他,再将人放下,双脚落地。 祝凌蹲在地上,端着自己的猎枪,对准野兔,半分钟后开枪,没打中,野兔受到惊吓跑掉了。 “又没中……”祝凌抬头望着瞿世阈,难受说:“我今天是不是触了什么霉头,咋这么倒霉呢?” 瞿世阈并不同情他,冷酷道:“起来,换个地方。” 祝凌拿着枪,瞿世阈牵着马,两人慢慢地在草坪上走,寻找猎物,没有猎狗的助力他们很难发现猎物,走了半小时才又看见一只松鸡。 “我这回一定要打中。”祝凌说。 他摆好猎枪,小心且谨慎,生怕惊扰了松鸡,待他准备扣下扳机时,瞿世阈的脸突然贴过来,几乎和他脸碰脸,低声说:“我帮你看看。” 祝凌的心神突然被他这句话搅乱,瞿世阈不像是来帮他的,像是故意勾引他。 原本在马背上心跳就有些乱,此时更乱了,扑通扑通小鹿乱撞。 瞿世阈的呼吸喷洒在耳边,灼热了他的肌肤,祝凌不敢往旁边看一眼,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扑上去了。 说着帮他把关,瞿世阈的手心覆盖住他的手背,祝凌默默瞥了眼,此时已然心猿意马,将松鸡忘却于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瞿世阈的手掌怎么这么烫。 他居然还主动摸我的手,这是在勾引我吗? 我好想亲他。 不想打猎了,我可以就在这里把他办了吗? 好想好想好想亲他啊! 我要是现在亲他,他会骂我吗? 不知不觉间,瞿世阈带着他扣下扳机—— 没打中。 祝凌笑问:“你不是神枪手吗?这都打不准?” 瞿世阈松手,同他拉开距离,面不改色道:“因为教的学生太差劲,神枪手也救不了。” “你说谁差?” 祝凌丢掉枪,趁瞿世阈还没站稳,一个猛虎下山将人扑倒在地,和他在草坪上滚了两圈,最终压在对方身上。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阳光正好,温度正好,氛围又是恰到好处的暧昧,而这个姿势…… 祝凌低头,看瞿世阈的脸,心想这个人怎么长得这么帅?眉毛、眼睛、鼻梁、嘴巴、就连唇边的小痣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百看不腻,越看越心动, 他悄然问:“瞿世阈,我能亲你吗?” 瞿世阈嗯哼了一声,不做应答。 祝凌低头狠狠吻了他。 阳光绿地,两道人影在草地上交叠,不远处一匹纯黑的烈马好奇打量,灵动的眼珠倒映着两人的身姿。 看他们翻滚,看他们腿与腿缠绕着,时而上时而下交换姿势。 它低头咀嚼了两下草,贴近地面,不仅仅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还有栀子和幽兰的香味,混杂糅合。 第51章 马儿嘶鸣了两声,却没有上前打扰,很乖。 “怎么会突然从马上掉下来?” 瞿怡听说祝凌受伤的事情,前来询问,但祝凌已经上楼洗澡去了,没来得及看他的伤势。瞿世阈倒是一脸平静,跟身边的佣仆说了几句,吩咐她找来膏药,再回答说:“没控制好,不小心摔落了。” “摔得严重吗?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他活蹦乱跳的,摔完接着去狩猎了。” 瞿怡忍不住笑出声,“你在哪儿找的这么可爱的omega?” 瞿世阈不敢苟同,“我没看出他可爱。” “我看他性格直爽,不像其他omega扭扭捏捏,还特别活泼,这不是可爱是什么?” “……”瞿世阈沉默须臾说:“那是因为你没看到他无理取闹的一面。” “他还会跟你无理取闹?”瞿怡笑说:“听说omega只会跟自己喜欢的alpha无理取闹,那他不是很喜欢你?” “……” 难说。 谁知道祝凌是喜欢他这个人,还是喜欢他的身材,还是喜欢跟他做。 按照祝凌的流氓底色,第三种的可能性最大。 瞿怡看着瞿世阈,走近几步,同他低声问:“父亲同意你们的婚事吗?” 弟弟的婚礼,瞿怡还是通过新闻媒体得知的,她不敢相信,打电话问瞿世阈才得知结婚是真,不是炒作。而瞿世阈和安娜公主结婚的事情,界内人士都以为是板上钉钉,没想中途杀出个祝凌,抢先和瞿世阈结婚了。 瞿怡难以想象父亲对此的态度,估计会大发雷霆,怒斥儿子。 瞿世阈淡定说:“结婚是他亲口答应的,现在后悔也晚了。” “我很好奇,父亲怎么会答应让你们结婚?” 瞿世阈嘴角扯出一个很讽刺的冷笑,说:“你肯定想不到,祝凌拿了把枪指着我的脑袋,说要么娶他,要么就死在他家,父亲这才答应的结婚。” 瞿怡的眼里闪过诧异,很难想象祝凌一个小小的omega竟然有这种胆量,逼婚,还逼到了他们瞿家的头上。 她蹙眉问:“那父亲现在?” “父亲当然想让我们离婚,他还想继续攀和王室的关系。”说到这儿,瞿世阈突然笑了说:“但是他不了解祝凌,他这个愿望想要实现恐怕有点难。” 瞿怡看出一二问:“你也不想离婚吧?” 瞿世阈却不回答,而是揭祝凌的短说:“他跟可爱一点不沾边,你们都被他的外表蒙蔽了。” “但你和他在一起,的确话也没多了。”瞿怡笑说。 “……” 瞿世阈的话向来很少,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说话,能一句话说完就不说两句,但是在祝凌面前,硬生生被祝凌逼得话多了起来。 他无奈道:“没办法,他太吵了。” 如果不顺着祝凌的心意来,恐怕祝凌能叽叽喳喳在他耳边说一整天。 但不可否认,祝凌的确让他的生活变得鲜活了,给他黑白的人生上色, 只不过上的都是黄色…… 第46章 他对我一见钟情 很快佣仆拿来跌伤的药膏和药油,和瞿世阈说了使用方法,瞿世阈同瞿怡告别,上楼去看祝凌了。 祝凌回来时,衣服上沾了很多泥土点子,他不想这副样子见人,便由佣仆带他去客房,招待他洗澡。 瞿世阈推开浴室门,祝凌坐在浴缸里面,布满泡泡的洗澡水欲盖弥彰遮住了他的胸膛。他闭着眼,后脑勺搁在浴缸边缘上,听见声响,转头看向进来的alpha,抱怨说:“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都快要睡着了。” “水冷了?”瞿世阈随手将膏药放在了洗漱台上,靠近,试了试水温,还是热的。 见祝凌坏笑,一切皆明了,他脱掉狩猎服的外套,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祝凌看着他问:“你不进来泡澡吗?” “你先泡吧,我待会洗个澡。” 听他说不泡,祝凌还有点小遗憾,撇撇嘴,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瞿世阈问:“伤怎么样了?还疼吗?” “诺,你自己看。” 祝凌抬起受伤的左腿,搭在浴缸边缘,瞿世阈瞥了一眼,随即将他的裸体看得一清二楚。 被热水泡得微微发红的肌肤,残留一点泡泡直达腿根,另条腿浸润在水里,半遮半掩,他本来没心思和祝凌玩那一套,但瞥了眼后,突然改变主意,握住他细白的一截脚腕,说:“我看看。” 小腿被马踢了一脚的地方,毛细血管破裂,淤血堆积在皮肤之下,淤青一片。 祝凌静静看着瞿世阈,脑袋灵光一闪,一个坏点子就此诞生。 被抬起的那条腿自然踩在瞿世阈的胸膛上,湿漉漉的水打湿了瞿世阈的衬衫,透出底下的肉色。 瞿世阈的眸色倏忽变深,沉沉盯着他,但没有阻止。 祝凌碾压着红豆般的珠子,瑞凤眼的眼尾上扬,笑吟吟看着瞿世阈,而后,白嫩的脚趾一颗颗滑过衬衫的纽扣,踩在了某个敏感的地方。 几乎是瞬间,瞿世阈握住了他的脚腕,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祝凌还想要动作,但握住脚腕的手指猝然施力,祝凌吃痛叫了一声,瞿世阈这才不紧不慢挪开他的脚。 “你这算什么,欺负一个伤患。” 说完,祝凌的眼神冷不丁往那被水打湿,颜色尤为深沉的地方瞟了几眼,扬了扬嘴角,有点小得意。 瞿世阈没有理他,收起目光催促道:“快点洗澡,洗完给你上药。” “……” 祝凌往后一趟,后颈搭在浴缸边缘,摆烂说:“洗不动,我好累,你来伺候我吧。” “……那就直接起来,泡的时间也够了。” “瞿世阈~~” “……” 瞿世阈拿他没办法,挽起自己的袖子,蹲在浴缸边给祝凌洗澡。 他的掌心滑过祝凌的肌肤,触感粗糙且有点硬的茧摩擦他的腿肉,这让祝凌情不自禁想起半小时前在草坪上的吻。 亲得浑身都烧了起来,就差干柴烈火了,但祝凌还是要脸的,毕竟是在别人家的狩猎场里,光天化日之下,如果做那种事情被人发现就完蛋了,于是他只过了吻瘾,忍了好久才硬生生将那股躁动给忍下去。 此时此刻,看着瞿世阈冷酷的脸,又这么被他摸,小家伙就忍不住起立敬礼了。 瞿世阈的手背不小心碰到什么,低头看了眼,似笑非笑问:“又想耍流氓了?” 祝凌软着嗓子、讨好似的喊他的名字,瞿世阈三个字,每个字都喊得极为动听,然后没脸没皮拉着对方的手,往某个地方带。 瞿世阈没抽出手,但提醒他说:“这是在外面。” 不是在自己家。 “没事,不会有人进来的。” 祝凌说着,调整坐姿,整个人靠到瞿世阈怀里,小手牵着大手,潜入水底。 而后,他闭上眼睛,感受着。 瞿世阈指腹粗糙,刮弄小家伙的时候,总是让他战栗,如同被微小电流酥麻了全身。再开口时,祝凌的声音都弱了几分,他问:“我这是不是易感期后遗症啊?” 瞿世阈轻笑,“你易感期过去多久了?” “那我为什么老是这个样子……” 看到瞿世阈就想亲,想和他亲近,满脑子都是他的味道,想和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这是因为我被你标记了吗?”祝凌再次问。 瞿世阈没回答,看着祝凌的眼睫颤抖,粉嫩的嘴唇张合,掠出一两句细碎的声音,两点硬成红珠,点缀其间。 祝凌情不自禁,侧过脸吻瞿世阈的喉结,轻轻含住他的喉结。 瞿世阈的喉咙蓦然紧了紧,全身肌肉也绷紧了,祝凌毫无察觉,猫儿似的又舔他,抬脸,想和他接吻。 瞿世阈非但没亲他,还停下了动作。 他不明所以睁开眼,脸上浮现一层粉,被情.欲所沾染,眼睛看起来湿漉漉的。 瞿世阈喉结再次滚动,哑着嗓子说:“你站起来。” 祝凌视线往下扫了眼,立马就猜到他要做什么,学他语气说:“这是在外面。” “……” 瞿世阈脱掉衣服,让祝凌站起来,自己先坐进浴缸,随后让祝凌坐在他身上。 温润的水一起进入,平坦的小腹鼓了起来,咕滋咕滋的水声萦绕在耳边。 狩猎场骑马没骑够似的,回来又骑了一次。 等他们从房间出来,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狩猎的宾客陆陆续续皆回来,并且收拾完换了身衣服他们才下楼,瞿怡笑问:“晚宴都要开始了,你们怎么才下来?” 祝凌不好意思说,余光偷瞟瞿世阈,发现他倒是坦然,仿佛无事发生,方才浴室内激情冲撞的人不是他。 看来瞿世阈的脸皮也不薄。 瞿怡招待说饿了可以先去宴会厅吃点东西,祝凌正有此意,便挽着瞿世阈的手臂,拽着人和自己一块去宴会厅。 第52章 两人站在一张小餐桌前,祝凌拿起一块小蛋糕正要往嘴里塞,突然想到什么,转而送到瞿世阈唇边问:“吃吗?” “我喂你,啊——” 瞿世阈偏脸拒绝了他的投喂,冷冰冰说:“你自己吃。” 好心喂还不领情。 祝凌在心里骂了瞿世阈两句,自己美滋滋享受小蛋糕。 宴会免不了有贵族伯爵和王室成员参加,皆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不过其中最瞩目的还要属那位差一点就跟瞿世阈结婚的公主。 宴会一端是亲昵甜蜜的新婚夫夫,另一端则是被“甩掉”的公主。 祝凌踏进宴会厅没多久就注意到了对方的存在,身穿华丽的礼裙,和朋友们站在靠窗的地方聊天。 公主只是看他们两眼,知道瞿世阈和他的omega来了,没有其他表示。 但她的朋友时不时瞥祝凌几眼,嘴里也不知嘀咕着什么。 所以祝凌才做出投喂的动作,故意装给她们看。 瞿世阈并未察觉到空气之中的针锋相对,从侍仆的盘子里端起一杯香槟,抿了一口,听见祝凌问:“什么公主来着?” “什么公主?” “你的未婚妻啊。”祝凌想了想问:“安娜公主?” 瞿世阈循着他的目光看到宴会厅另一端的安娜公主,两人隔空对视,微微一笑,而后又挪开目光。 瞿世阈纠正祝凌说:“我们没订婚,只是见了一面。” 祝凌撅嘴:“那我可不清楚。” “你如果没和我结婚,是不是就和她结婚了?” “……” 祝凌好奇问:“你喜欢她吗?” 瞿世阈的眼皮跳了两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就问问,不能问吗?”祝凌目光直直,好似要在瞿世阈的脸上盯出两个洞。瞿世阈侧过脸,目光落到其他地方,故意不和他对视。 祝凌不依不饶问:“那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她一点?” “……你觉得呢?”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大概是觉得祝凌的话太多了,瞿世阈往他的嘴里塞了一个葡萄,祝凌没拒绝,咬碎葡萄皮,让汁水在他的嘴里溅开。 他边吃边问:“那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alpha吗?” “……”瞿世阈来了兴致:“什么样的?” “我喜欢听我话的alpha。” “听你话?”瞿世阈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笑了说:“那这个家不就完了?” 什么意思? 骂他没用呢? 祝凌狠狠瞪瞿世阈一眼,抓起他的大手,将葡萄皮吐在他的手心里。 明明旁边就有卫生纸和装果皮的盘子,祝凌不吐,非要将果皮吐在瞿世阈手里。 瞿世阈抬眼,目光有点冷,祝凌不知好歹冲他龇牙咧嘴笑,又怕他报复,往另一边挪了几步,拉开距离。 瞿世阈什么也没说,丢掉湿漉漉、沾满祝凌口水的葡萄皮,抽了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几秒后,祝凌又凑过来问:“你应该不会为这种小事生气吧?” “……”瞿世阈没眼看他,“你怎么这么幼稚。” 这怎么就幼稚了。 祝凌想反驳,瞿世阈丢掉纸巾,弯腰的刹那,俯身在祝凌耳边说:“瞿太太,成熟一点,别让别人笑话你。” “……” 声音低沉又好听,还夹杂着几分暧昧,祝凌耳朵一红,腿都要软了。 瞿世阈不给他缓冲的时间,自个儿拔腿离开原地,祝凌缓神追过去,挽住瞿世阈的手臂说:“我现在要认真了。” 宴会上的交谈主题无非是商业或政治。关于商业的话题,祝凌还能站在旁边听听,关于政治和党派的,则是一窍不通,听不懂。 不过有瞿世阈在旁边,也用不着他说话,他只需要扮演一位通情达理且漂亮体贴的omega就好。 期间,瞿世阈避嫌没有主动找安娜公主,但对方却走了过来。 开口第一句,便是祝贺瞿世阈结婚了。 然后顺带夸了祝凌两句,祝凌不太确定她的话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除了刚开始的几眼,后面公主再没注意他,而是欣赏地注视着瞿世阈。 自己的alpha被另外一位omega星星眼般仰望,祝凌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像是他的宝贝被人窥觑了。 好在瞿世阈万年不变的空白表情,一如既往,淡淡表示也希望公主能早日找到更合适的alpha。 说了几句话,他们同公主和她的朋友分别,瞿世阈转头同过来向他打招呼的人说话。 祝凌心不在焉听着,往公主那边望了一眼,看见公主的朋友面色不悦,嘴唇翕合,察觉到他的视线,毫不避讳,甚至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祝凌从小受到的霸凌和孤立不在少数,这种眼神的不屑,于他而言伤害力不大,跟挠痒痒似的,他内心无一丝波澜。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对方肯定很讨厌他。 祝凌又饿了,刚才也就吃了两块小蛋糕和一个葡萄垫肚子,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他扯了扯瞿世阈的西服袖口,低声说:“我饿了,我去吃点东西。” 瞿世阈点头,说:“去吧。” 祝凌不满足餐桌上的甜点,就问了佣仆,偷偷溜去厨房。趁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偷了一只火鸡腿,躲在没有人的地方啃鸡腿。 一根比他胳膊还粗的火鸡腿啃完以后,祝凌心满意足,丢掉腿骨头,用手背抹了把油光的嘴唇,继而去卫生间洗手,再回到宴会厅。 瞿世阈还在和人聊天,他觉得没意思,就不想过去,只远远看着瞿世阈的侧影,顺便拿了杯香槟慢慢喝。 瞿世阈从容且气定神闲,站在人群中央仿佛自带光环,一下子就能吸引人的目光。 祝凌从头到脚慢慢打量他,想到西装革履的瞿世阈,脱掉衣服之后是如何禽兽,身体的每一处肌肉他都摸过嗅过,顿时内心深处滋生了阴暗的兴奋。 就在这时,安娜公主的朋友走了过来,站在祝凌几步远的餐桌旁吃水果。 祝凌眼皮都没抬,一眼没看她,只盯着自己的alpha看。 即便他注意到对方的视线,也非常漠然。 他一贯秉持的原则是,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他。 别人看不起他,那么他也不会高看对方一眼。 那位贵族omega审视祝凌好几眼,忍不住问:“喂,你一个贫民区的omega是怎么攀上瞿少的?” 祝凌本想回答,关你什么事? 但话到嘴边,他突然改了口说:“你想知道啊?” 对方靠近两步,看见祝凌放荡又玩味儿说:“我就直接跟他说,瞿世阈,我床上技术特别好,特别能扭,能让你爽死。然后他试了试,发现是真的,就跟我结婚咯。” 因为标记的缘故,omega都将贞洁视为重中之重,不可随便和alpha发生关系,一旦被标记,则是无法挽回的惨痛伤害。 而随着omega所处的社会阶层越高,周围人对此的重视程度越为明显。家人老师朋友同学,都会严厉禁止他们接触性.事,认为这是肮脏下流的行为。 祝凌故意这么说,就是想恶心对方。 果不其然,贵族omega被他气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问:“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 “我是贫民区来的omega,又不像你们,身价高贵,我当然有脸说这种话了。”祝凌火上浇油说:“你知道瞿世阈为什么看不上你们公主吗?” “太假了,端着样子给谁看,瞿世阈就喜欢我这种开放的、技术好的、能讨人欢心的omega!” 祝凌得意洋洋,一口一个瞿世阈叫着。 对方指着他骂:“你太脏了,你不知道跟多少alpha做过,就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说我们公主?!” “不好意思,我只跟瞿世阈做过哈。”祝凌继续乱说:“他第一眼就爱上了我,爱我爱得死去活来,非我不可,还说要是不能和我结婚,就在我家开枪自杀,我怕他闹出什么事,才勉强跟他结婚的。” “谁信你说的话!你前面刚说是你勾搭的他,现在又说他第一眼就爱上你,谁知道是不是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你管我用了什么手段,你们这种贵族omega都不能拿下的alpha,被我拿下了,不就说明我比你们厉害吗?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趾高气扬的?” “你!”对方真的是被他气坏了,“你区区一个贫民,怎么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祝凌:“麻烦,就算我是贫民,我现在也是瞿世阈的omega,身价地位不比你低吧?怎么还要对你低声下气?” “你这么有能耐怎么不叫瞿世阈也对你低声下气?” 就逮着他好欺负是吧? 可他祝凌也不是好欺负的啊。 顶级alpha都不怕,还怕她一个omega? 贵族omega吵架吵不过,被祝凌气得跺脚,快要原地爆炸。 第53章 她抬眼看到一位侍仆端着酒盘四处巡走,就喊住对方,要一杯香槟。对方点头,朝他们这边走来。 就在这时,贵族omega灵机一动,拿香槟时假装没站稳摔倒在侍仆身上,而侍仆吓一跳,下意识想要扶稳她,结果手里的托盘顺势倾斜向另外一边,稀里哗啦,托盘落地,玻璃杯碎裂。 而坐在旁边的祝凌,被这酒水泼了个通透。 侍仆几乎要吓晕过去,当即给祝凌跪着擦西服的酒水。 “呀!”贵族omega故作吃惊,捂着嘴,但难掩幸灾乐祸的神情。 祝凌用余光觑她,眼神如同要杀人般冷冽,问:“你这是做什么?” “找死吗?” 第47章 狮子小开口? 大概是没料到祝凌一个omega眼神居然这么凶,好似随时会挥起拳头,贵族omega慌乱片刻,摆出架子说:“又不是我泼的酒,你这样看我干嘛?” 侍仆眼泪都要掉了,一个劲向他道歉。 酒杯摔落的声音引起不少人的注意,瞿世阈、瞿怡、还有公主,皆从不同地方向他们走来。随后看到祝凌一站起身,贵族omega就被他吓得大叫,问他是不是要打人。 瞿世阈快步走到祝凌身边,按住他的肩膀问:“发生什么事了?” “你看我。” 祝凌的西服深一块浅一块,散发一股浓浓的酒味。而他面前,身穿衬衫马甲的侍仆几乎要把头低到地面去了。 “她故意撞倒他,然后酒全泼我身上了。”祝凌说。 恰好这时公主也走到贵族omega身边,对方像是找到了靠山,立马哭哭啼啼说:“他污蔑我!这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不小心没有站稳。” 瞿怡恰好听到这话,质问侍仆:“你做事怎么这么不小心?” 侍仆此时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也没有帮他说话的靠山。 祝凌不爽说:“跟他没有关系,是她存心撞的。” “她前一秒还在跟我吵架,吵不过我就用这种招数恶心人。” 贵族omega无辜地瞪大眼睛说:“我没有,我怎么可能会跟你吵架?” 祝凌懒得搭理她,问侍仆:“是不是她故意撞的你?” 侍仆抬头,看看安娜公主,又看看瞿世阈,哪边的大人物他都得罪不起,可要是追究,他更是承担不起后果,就坦白说:“丁小姐要香槟,我就过来了,可她不知怎么没站稳,突然扑过来,这酒盘就……翻了……” “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只是没站稳而已。” 安娜公主息事宁人,说:“这件事丁兰也不是故意的,就算了吧。” 她转而对自己的朋友说:“你快说跟他们抱歉。” 贵族omega不情不愿说了声对不起。 祝凌扬眉问:“一句对不起有什么用?” 他毫不留情拂安娜公主的面子,一时之间,全场寂静。 瞿怡看向瞿世阈,他好像早已习惯了祝凌的脾气,对此见怪不怪。 贵族omega小声说:“公主,你看看他。” 公主为朋友撑腰说:“可是丁兰并不是故意的,道歉还不行吗?难不成你要泼回来?” 祝凌笑了一下,没回答,冷冷说:“瞿世阈,我衣服脏了。” 言外之意就是你还不站出来为我撑腰吗? 瞿世阈笑了笑,“丁小姐的确不是故意的,能理解。” 听到这话,祝凌咬紧牙关,就差没反手甩瞿世阈这个男人一巴掌了。 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这是帮谁说话呢? 公主和朋友松了口气,随即下一秒听见瞿世阈说:“可是这件衣服,我的omega非常喜欢,弄脏了免不了要难受,佣仆也是担心丁小姐出事,不小心泼了酒,我想丁小姐应该不介意替他赔我的omega一件西服吧?” 空气一下子凝滞住了,贵族和公主对视两秒,赔钱对她来说是小事,公主眨眨眼,示意她答应。 丁小姐不太乐意说:“好吧,我赔他一件就是了。” “多谢丁小姐,待会我会让人把账单送上来。” 祝凌知道这么多人的公众场合,他肯定没法欺负回去,但是又对瞿世阈这个解决办法不满意,只能往心里咽气。 瞿怡晃了晃他的手臂,对他说:“去楼上换件衣服吧,我让人找找有没有合适的。” 祝凌什么也没说,转身上楼。 瞿怡和瞿世阈对视,用眼神示意他跟过去陪陪祝凌,瞿世阈跟在祝凌身后,不紧不慢进了房间。 岂料刚关上门,祝凌就一拳砸向他胸口,他闷哼一声,无辜问:“你打我做什么?” “你就是这么帮我解决问题的吗?”祝凌气冲冲道:“你还不如那个什么安娜公主仗义呢,她不分青红皂白站在她朋友那边说话,你呢?你还记得你是我的alpha吗?” “那你想怎么样?我把她抓住,让你揍她一顿?” 祝凌不满意他这个回答,挥起拳头又准备揍他,结果被瞿世阈抓住了手腕。 瞿世阈按下他的拳头说:“我不是帮你说话了吗?赔钱不好?” “我要的是钱吗?”祝凌甩掉他的手道:“我丢掉的可是面子!” 他戳着瞿世阈的胸口,一字一句道:“瞿世阈,你还有心吗?有人欺负你的omega,你就是这个态度解决问题。” “到底谁才是你的omega啊!” 瞿世阈反倒笑了,问:“那你想怎么解决?” “不知道,反正我不满意你这个解决办法,非常不满意!” “那我们晚点敲诈她一笔。” 祝凌一听,眼珠子转了转,懂了。 “你准备向她要多少?” “你想要多少?” 祝凌想了想,不能吃亏,就算是精神损失也要讨回来,遂说:“我们翻倍报。” “这套西服多少钱?” “三十多万。” “三十多万!”祝凌眼神都直了说:“你给我买这么贵的西服?” 不等瞿世阈回应,他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说:“那我们向她要七十万!” “哦不,干脆要一百万吧!”祝凌问:“你应该买得起一百万的西服吧?” 瞿世阈的嘴角抽了抽,说:“你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不然呢,狮子小开口?”祝凌哼气说:“我又不是小猫咪。” 瞿世阈笑了笑,没说话。 “你听到了吗?一百万,一分不能少,到时候要给我。”祝凌想到什么,警告瞿世阈,“你不能替她出钱。” “我为什么要替她出钱?” 祝凌的心情这才好了点,转身,扯了扯领带正准备解开,余光瞥到站在门后的瞿世阈,扬眉问:“你还站着干嘛?” 瞿世阈:“?” “过来给我换衣服!” “……” 瞿世阈不敢出声,走上前,像个奴隶伺候主人更衣。 褪掉原先的黑色衬衫,换上一件白色衬衫,瞿世阈半蹲着,祝凌抬起一条腿踩在他的大腿上,方便他给自己绑衬衫夹。 祝凌低头看他,突然喊他,“瞿世阈。” “嗯?” 祝凌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自己,同他对视说:“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你是对是错,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因为你是我的alpha,是我看中的人,所以我相信你。但是同样的,我也希望你能站在我这边,永远永远支持我。” “我对伴侣的要求是忠诚,从一而终、至死不渝。跟了我以后,你不能和除了我以外的任何omega暧昧不清,不能对他们比对我好,你的世界中心必须是我,而且只能是我,你明白吗?” “我绝对不会背叛你,但你也要一样。” 瞿世阈看着他,迟迟没有说话,眼神和复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交织着。 祝凌俯身,像是盖章封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换完衣服后,祝凌照镜子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想回家了。” “再待一会吧。” “好没意思。”祝凌无精打采,有点不想下楼。 瞿世阈摘掉自己的尾戒,让祝凌转身,然后戴在了他的手上。 尾戒被视为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而给自己的伴侣戴上尾戒,通常是向外宣告伴侣的地位,也即表示伴侣和自己有一样的说话权力。 祝凌问:“我戴了这个就没有人欺负我了吗?” 瞿世阈笑了,“你可以试一下。” “要是还有人欺负我,就说明你在外面一点地位都没有,我把你这戒指丢了。” “你要是丢了,那我们瞿家的事业,你想让谁继承?” 祝凌哼了一声说,“你最好能给我争点面子。” 瞿世阈笑问:“我的面子,你的荣光?” “知道就好。” 再回到宴会厅,瞿怡过来安慰祝凌,叫他不要把方才那点小插曲放在心上。 想到待会那位omega要赔自己一百万,祝凌就不生气了,很大方地说不要紧,已经翻篇了。 第54章 后来他又陪瞿世阈和上层贵族们聊天,大家看到他手上的家族戒指,一切暗自明了。 舞会开始后,还有人想找瞿世阈跳舞,但是瞿世阈拒绝了,说这事要先经过祝凌的同意。祝凌听到他这话,心情一下子舒畅了,就是得让他们知道,这个家到底谁做主! 晚宴后半程,祝凌得心情一点点好起来,喝了不少香槟,结束回家时,脸颊还有淡淡的酡红。 夜已深,他们坐在车后座,祝凌半靠瞿世阈的肩膀,勾弄他的手指玩。 “晚上表现这么好,回去想要什么奖励?” 瞿世阈勾起嘴角问:“确定不是奖励你自己?” 祝凌扬脸,凑近,他的眼尾天然稍扬,目光流转带有几分潋滟味道,压低了声音缓缓吐字问:“那你要奖励我吗?” 瞿世阈也笑,轻吐出一个字,“不。” 但瞿世阈拒绝无效,因为回去以后,祝凌就叫他深刻认识到这个家到底谁做主。 主人说要奖励,那就有奖励。 — “你们没有看到晚宴结束以后她收到账单的脸有多黑,哈哈哈她肯定没有想到我身上穿的那套西服值一百万,绝对后悔死了。” 次日,祝凌来马场找桑榆,没想到花瑟也在,三人就在马场闲聊,祝凌同他们分享晚宴上发生的事情。 “她最后真的给你们一百万了吗? ”桑榆好奇问。 “给了呀,怎么能不给? ”祝凌得意洋洋说:“她自己答应的事情,就算是亏也得咬牙咽了。” “她会发现自己被你和瞿少狠狠敲诈了一笔吗?”花瑟八卦道。 “管她呢,钱已经给了,就算发现也不要紧,谁让她故意跟我作对,总得让她吃点教训,让她这么瞧不起人!” 花瑟:“他们贵族都这样,经常瞧不起人。” 花瑟是联盟首都的平民,又在瞿家干活,偶尔会接触一些贵族所以了解得比他们多。祝凌想了两秒,问桑榆:“你也是联盟的平民吗?” 桑榆的杏仁眼有一点点无措,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问,犹豫说:“我其实是在贫民区出生的。” “啊?你也是贫民区的人?” 之前和瞿父吵架,瞿父还说只有他一个人是贫民区来的,这不是诈他吗? 桑榆显然有点不想在这个话题延申下去,问:“你现在和瞿少的关系怎么样了?” “还不错吧,反正昨天他也为我出气了。” 花瑟笑说:“这是不是说明我教你的方法起作用了?瞿少现在已经懂得心疼你,为你出气了。” 一提起这个,祝凌不好意思说出大实话,自己非但没有欲擒故纵钓着瞿世阈,还和他日夜笙歌、荒淫无度……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尖,说:“是的,你教我的方法很管用。” “不过昨晚我跟瞿世阈直白说,我希望他以后都站在我这边为我撑腰,毕竟我是他的omega,要是受欺负了,这不就说明对方也看不起他吗?” “的确。”花瑟点点头赞同他的看法。 桑榆为他高兴:“再这样下去,瞿少迟早有天会被你拿下。” 花瑟:“加油!保持这种劲头再接再厉!” 祝凌嘿嘿笑了两声,还有点不好意思,他突然想起来马场的目的,问:“你们周末有空吗?我想买件礼物送给瞿世阈,但是我没有出去过,不熟悉这边的情况,想你们有空的话能不能和我一起?” 花瑟笑说:“我恐怕不行哦宝贝,我周末要去约会。” 祝凌看向桑榆,桑榆纠结说:“我,我……” “不行吗?” “桑宝贝应该有空吧?你现在又没有对象,干嘛不和他一块出去玩玩?” “可是我好久没有出去过了……” “那不是刚好可以出去逛逛嘛!”花瑟转头对祝凌说:“你拉他出去吧,他天天待在马场,就算周末放假、没事做也不会出去玩,而且他还不谈恋爱,不打牌不喝酒,每天就陪着这几匹马,好无聊的生活。” 祝凌有点疑惑,桑榆看起来不像是很闷很宅的人,为什么他从来不出去玩呢? 是不方便吗? 花瑟看了眼时间,对他们说:“我要去忙了,你们再商量商量吧。” 祝凌和他说再见,目送他离去,随后问桑榆:“可以吗?就陪我出去买礼物,然后我们还可以随便逛逛。” 他怕桑榆担心钱的问题,就说:“我请客,刚好我赚了一百万不知道怎么花。” 桑榆蹙眉抿嘴,“我已经两年没有出去过了,我现在也不知道外面变成了什么样子,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但你肯定比我熟啊,你不是在这边长大的吗?” 桑榆抿抿嘴,没有吭声。 祝凌蹊跷道:“你来瞿家这两年从来没有出去过吗?” 桑榆摇头,“没有。” “为什么啊?”祝凌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愿意出去?” “我不敢出去……” “不敢?你出去会受到什么惩罚吗?还是有人不准你出去?” 桑榆抿嘴,内心十分纠结,半晌才跟祝凌说:“其实是我做错了事,得罪了人,才躲到这里的。” 祝凌突然想起桑榆之前跟自己说过,他是因为走投无路,被瞿世阈收留,才在马场干活,瞿世阈还担心他的安危,给了他自己的联系方式。 这么一来全都说得通了,虽然桑榆不方便告知,但是他猜测,桑榆可能是惹到了什么大人物,于是这两年都躲在马场,就算想,也不敢出去。 他说:“没事,我可以保护你。” “我晚点向瞿世阈要一把枪防身,免得出什么事,我会格斗还会射击,如果遇到坏人我会保护你。” 桑榆还在犹豫,祝凌说:“我们就出去半天,逛一逛买个礼物,吃顿饭就回来了,总不可能一出去就遇到仇家吧?” “我看你想不想出去,你要实在不愿意,那我就一个人去算了。” 桑榆问:“你还找得到人陪你吗?” “找不到,就只有你了。” 毕竟联盟首都,祝凌人生地不熟,而瞿世阈必然是不能喊的,因为他要给瞿世阈一个惊喜,剩下的人当中,也就桑榆和他的关系最好。 所以他私心还是希望桑榆能陪自己。 桑榆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答应说:“那我陪你去吧。” 祝凌立即对他咧嘴笑,说:“不要害怕,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肯定能保护你。” 且不说他之前在格斗场有和alpha单挑的本事,晚点再从瞿世阈那里捞几件防身武器,能很大程度上解决麻烦,要还不行,就打电话给瞿世阈,喊他过来救o。 桑榆答应以后,祝凌心满意足,又和他聊了一会儿才分别。 祝凌从马场回来,远远地看见别墅前院停了一辆豪车,不是瞿世阈出行的那辆车。他稍有疑惑,以为家里来了客人,但等他进了别墅,才发现那所谓的客人,是他最不想看见的人,瞿世阈的父亲。 祝凌没什么反应,也不准备称呼对方,撇过脸,径直去坐电梯,想回房间,避开不可理喻的糟老头子,结果糟老头子喊住了他。 他停住脚,转身,瞿父板着脸,冷冷道:“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 怎么这波是冲他来的? 第48章 真是一个疯子! 瞿世阈在会议室开会,助理突然敲门进来,会议临时被打断。 助理伏在他耳边轻声说:“管家打电话过来,说老爷来了一趟,把瞿太太带到了书房跟他单独谈话……” 瞿世阈眸光稍动,沉默须臾,抬手,动了两下手指,示意助理自己知道了,让他先下去。 会议继续。 书房门紧闭,年长者翘腿坐在沙发上,慵懒随意,祝凌本打算坐在他对面,被瞿父瞪了一眼,让他好好站着。 他摆出一副架势,开口即问祝凌,要多少钱才肯离开瞿世阈。 祝凌料到他无事不登三宝殿,但再一次被他的直接所惊讶,他扯嘴角冷笑,说:“我不要钱,我要你们瞿家全部的股份,你答应吗?” 瞿父鹰钩般犀利的眼神狠狠瞪他,“真给你脸了,还敢要我们瞿家全部的股份!” “是你自己问我多少钱才肯离开。” “给你两百万,你跟瞿世阈离婚。” “……”祝凌笑了,“你搞不搞笑,两百万我用你给?我直接找瞿世阈要不就好了。” 他昨晚一件西服就讹了一百万。 瞿父拿他当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呢,两百万就想打发他。 瞿父不悦道:“那你要多少?” “我说了呀,我要你们瞿家全部的股份,你给吗?” “胡搅蛮缠!”瞿父怒道:“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价,就敢这么狮子大开口!” “以前什么身价我不知道,现在嫁给了瞿世阈,身价好像不低吧?” 第55章 瞿父沉沉的目光紧盯着祝凌,显然,祝凌不是容易打发的家伙,他有目的、有野心,并且铁了心要赖在瞿家,像一只吸血虫,吸他们瞿家的血,霸占他的儿子。 当他听说祝凌用枪逼婚的时候,他只是意外,但并没有把面前这位omega放在眼里,他甚至还想着,过段时间就安排他们俩离婚,将人扫地出门。可没想到,才不过短短一个的时间,瞿世阈就将象征家族权力的尾戒戴在了祝凌的手上! 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他再不干预,祝凌这个不知从哪个穷酸的犄角旮旯跑来的omega就要在他们家称王称霸了! 他凭着自己的几分姿色,迷惑瞿世阈的双眼,哄得人对他俯首帖耳,就连尾戒也乖乖献上。 这个omega简直就是一个祸害! “你跟瞿世阈结婚不就是为了钱吗?嫌两百万低了的话,我给你两千万,够你离开他了吧?!” “就算是为了钱,要离婚也应该是瞿世阈跟我提,你跟我提什么?” 祝凌好笑说:“我又没跟你结婚。” “你别太放肆了!”瞿父被他的笑激怒,低吼一声。 祝凌敛容,两方剑拔弩张,暗暗对视,谁也不让着谁。 瞿父再次重申自己的要求,“我让你离开他。” 祝凌眨眨眼,“如果我不离开他呢?” “那你可就要小心点了,我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所以对你好言相劝,但如果你执意不肯和他离婚的话,你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离婚。” 祝凌皮笑肉不笑,问:“你是在威胁我吗 ?” “我是在劝你。” “可如果我不听劝怎么办 ?” 瞿父冷冷笑了一声,笑容阴森。 “有本事,你就让瞿世阈来向我提离婚,首先,我没和你结婚,其次,我是谁的omega我就听谁的话,最后,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不介意向你介绍一下,我祝凌,贫民区来的omega,斤斤计较睚眦必报,凡是得罪了我的人,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而且我吃软不吃硬,你这套方法对我没用。我看中的人一定会是我的,不管用什么阴险狡诈的方法,我最后一定会得到。” 此时此刻,祝凌已经打定主意,如果瞿世阈听从瞿父的话,要跟他离婚,那他还是不会同意,但他会把瞿世阈狠狠揍一顿,而且要往死里揍。 揍到瞿世阈向他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听瞿父的话为止! “就算你是他的父亲,你也没办法阻拦我,因为他是我认定了的alpha。你说我死皮赖脸、死缠烂打都好,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威胁我,除非你把我杀了,否则我会用各种方法得到他,结婚只不过是我手段的一种,我的手段还有很多,我可以囚禁他,再不济,杀了他,每晚抱着他的骨灰入睡,我也心甘情愿。” “你就是一个疯子!” 祝凌舔了圈上颚,阴笑说:“从他和我结婚的那一刻起,他首先是我的alpha,其次才是你的儿子。” “我不是你们这里的omega,没有接受过你所谓的贵族文化,我就喜欢按照我的方式来,如果你想要和平解决,就让瞿世阈向我提离婚,否则的话,”祝凌冷冷盯着沙发上的年长者说,“如果被我发现,你想解决掉我,我一定、一定会找机会先解决掉你。” 瞿父噌地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脸说这种话,你还要解决掉我?!你试试!!” 祝凌却笑了,后退一步,以表谦卑,装腔作势说:“不敢。” 瞿父知道今天这个谈话是继续不下去了,准备离开,但祝凌又开口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昨晚宴会发生的事情,如果你不知道的话,可以随便打听一下,要想让瞿世阈和我离婚,估计有点困难。” 祝凌颇为烦恼道:“瞿世阈现在好像挺喜欢我的呢。” “砰——!” 瞿父摔门离开。 祝凌在书房里笑了好一会儿,笑得肚子疼,笑得眼泪出来了,但他突然又觉得没意思,站起身,走到书房的窗边往下看,看到瞿父怒气冲冲上了车。 摔上车门的力气之大,让车身都抖了抖。 麻管家战战兢兢卑微送客。 而祝凌就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瞿世阈晚上回家的时候,祝凌告诉他,瞿父下午来过。瞿世阈对此一点都不意外,很淡定地问他,自己的父亲来做什么。 “他说给我一笔钱,让我离开你。”祝凌回想起来就想笑说:“你知道他打算给我多少吗?” 瞿世阈扬了下眉,无声问多少。 祝凌竖起两根手指头说:“这个数。” “他打发要饭呢?我说区区两百万,找你要不就行了。” 瞿世阈笑了,看到他笑,祝凌本来就烦躁的心突然产生一丝平静,就像是悬着的不安,倏忽间落定了。 祝凌接着说:“我跟他说,离婚只能你来跟我说,我又没有和他结婚,他掺和个什么劲?” 瞿世阈:“我跟你提离婚你就会同意吗?就算没有一分钱?” “不。”祝凌阴森森地笑了下,“我不会同意。” “我不仅不同意,如果心情不好,我说不定还会杀了你。” 瞿世阈又笑了,这回祝凌就有点猜不透他的心思,于是问:“你要跟我离婚吗?” “你都这么说了,我怎么敢跟你提离婚?” 祝凌想听的并不是这话,他想听瞿世阈坚决表示不离。但是瞿世阈的嘴这么硬,还喜欢口是心非,肯定不会说心里话。祝凌想了想,还是算了,不管何种形式只要不离婚就行。 他给自己做功课,相想通后往床上一扑,又准备抱着瞿世阈睡觉。 瞿世阈关掉房间的灯,两个人静静躺了一会儿。 祝凌突然问:“要是你父亲拿枪指着你的头,逼你和我离婚,不离婚就杀了你,你会跟我离婚吗?” 瞿世阈:“这……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你快回答我。” “离婚被你杀死,不离婚被我父亲杀死,怎么左右都是死?” “对,这种情况你还会跟我离婚吗?” 瞿世阈想了想,沉默的须臾,祝凌捏紧了他的手臂,指头几乎要嵌入他的臂肉里,说不清是紧张还是期待,等了十几秒,又或者等了几分钟,时间漫长得他能够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 而后,他听见瞿世阈说:“反正都是死,那就不离了吧,说不定你还能救我一命。” 祝凌长吁一口气,扑过去,猛地亲了瞿世阈一口说,“既然你跟了我,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出什么事我罩你。” 瞿世阈笑说:“你不家暴我,我就已经感恩戴德了。” “我什么时候家暴你了?” “嗯哼?”瞿世阈提醒他,“昨天谁梆梆打我两拳?” 祝凌回想起来,伸手摸他的胸口说:“你疼吗?那我给你揉揉。” “又趁机吃我豆腐……” “……” 买礼物的事情,祝凌没有和瞿世阈说。 他偷偷摸摸翻出瞿世阈之前送他的那把手枪,瞿世阈拿走以后,放在了衣帽间的一个橱柜里,祝凌喜欢翻他的衣服穿,所以早就发现了他藏手枪的地方,但没吭声,假装自己不知道。 等到了周末,祝凌带上那把手枪,吩咐麻管家备车,并且不准他将自己出门的事告诉瞿世阈。随后,他和桑榆坐上私家车,出了瞿家的庄园。 桑榆问祝凌有没有想好要买什么礼物。 祝凌胸有成足说已经想好了。 也是王室的晚宴过后,祝凌突然想送瞿世阈一件礼物,这个礼物必须要能够随身携带,而且要瞩目,要能够赤裸裸昭示瞿世阈已经名花有主,是有omega的alpha,叫其他人不要窥觑。 表面是送礼物,实际是要明里暗里宣示主权。 而因为这份礼物的特殊性,祝凌早早就定下了,他准备买一枚胸针,胸针形状是栀子花,也即他的信息素味道,之后别在瞿世阈的西服外套上,伴随他出席各种场合。 就算别人不知道栀子花的含义,瞿世阈一定知道,他必须要瞿世阈无论走到哪里,无论在做什么,身上都有他祝凌的影子。 如若不是在公众场合携带信息素味道被视为不礼貌,他甚至都想在瞿世阈的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让他浑身上下,就连头发丝都有栀子花信息素。 桑榆听完他的话,笑着说,“你不适合当omega,你应该当alpha。” 祝凌:“我倒是想当alpha,就可惜当初分化分化成了omega。” 桑榆带路,带祝凌来到联盟中心一家很有名的配饰定制店,这家店专为贵族和商豪服务,有百年历史。店铺装修穷尽奢华,四层楼高,一楼是现成的首饰和配饰专卖,柜台上摆了很多项链、手链、胸针等。 祝凌和桑榆随便看了几眼,祝凌问桑榆有没有看中的,可以买了送他一个。 第56章 但是他敢送,桑榆不敢收,太贵重了。 两人正在说话时,有店员迎上来,问他们想要什么。得知他们是专门来定制配饰,便邀请他们上二楼。 上了二楼,有专门负责定制的店员招待他们,是一位年纪较大的中年beta。他问祝凌想要定制什么。 祝凌对他说,自己想定制一枚胸针,要黄金材质,胸针形状需要是栀子花。 店员邀请他先坐,而后端来两杯水,和他商讨定制的具体细节。 时隔多年,桑榆第一次进入公众场所,有点不适应,在祝凌身边坐了几分钟就坐不住了,站起来随意逛逛,缓解内心深处的焦虑。 祝凌抬眼看他,没多说,继续和店员讨论。 二楼柜台的商品显然要比一楼柜台的精致许多,光是做工,还有样式就给人费心费力的印象。柜台的姐姐见桑榆看得认真,问要不要拿出来看看,桑榆莞尔一笑,说不用。 聊完大体内容后,就在这时,电梯叮了一声,有顾客径直走到祝凌的桌边,对招待他的beta店员说取货。 店员颇有歉意向祝凌说:“您稍等,我去给他拿东西。” 祝凌点点头。 店员很快回来,手里拿着长条形的盒子,交给顾客说:“可以现在打开检查一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客人打开盒子。 下一秒,祝凌便看到了银光闪闪的手铐。 他的绿眼睛瞳孔放缩,很震惊,没想到还会有客人来店里定制银手铐。 见世面了。 客人试了试,觉得没问题,便在账单上签字,之后便离开了。 店员继续招待祝凌,跟他说,定制的胸针要一个星期后再过来取,不过他们也可以送上门,问他自取还是配送。 祝凌:“我到时候自己过来取。” “好。”店员低头给他预估定金,祝凌突然问:“你们这里还能定制手铐吗?” 店员立刻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笑着,放下手中的笔,拿来一本店内的商品介绍书,向他展示照片。 他们这家百年老店能够定制的玩意儿很多,不仅仅是手铐,还可以定制一些特殊用途的皮鞭或绳索,还有各种祝凌说不上用途的小玩意儿。 他随手翻开一面,看见了牛皮项圈,有纯色款,无任何花里胡哨的装饰,还有镶嵌了铆钉款式的,另外还有一款,非常吸引他,一半是牛皮项圈,另外一半则是可以牵引的银链。 祝凌一下子来了兴趣,一双绿眼睛熠熠生辉。 店员立即向他推荐,问他要不要试试,他们这里有现成的货,可以拿来给祝凌瞧瞧。 祝凌默不作声,掀起眼皮看店员,视线又擦过店员的肩膀瞟了眼几步远的桑榆。 桑榆侧对着他,正在和柜姐说话。 他想尝试,但又考虑到桑榆在场,他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他是流氓色批,桑榆可不是。 联盟首都的omega,都将未婚前的性.事视作禁忌,只有等他们结婚后,才被允许和自己的丈夫一起了解这方面的事。所以桑榆在他面前,单纯得像一张白纸,没谈过恋爱,没有男朋友,也不了解这方面的私事。 他不好意思带坏这么单纯的人,会显得自己很罪恶。 于是祝凌忍住冲动,没有回应店员。 可beta店员在这家店工作了十几年,经验丰富,只一眼,他就看出祝凌心中的顾虑,说:“我们可以进房间单独聊聊。” 两人对上眼神,祝凌说了声好。 他们站起身,祝凌对桑榆说:“他们有东西想展示给我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桑榆未起疑心,答应了。 祝凌和店员来到一个封闭安全的房间,经由店员介绍,祝凌算是大开眼界。但很多东西,他看着稀奇,却不知道该怎么用。 店员笑了,悄然告诉他说,如果他想要,可以附赠他使用的视频,教他该怎么使用。 见店员笑得神秘,祝凌当即便猜到肯定不是寻常的使用视频。 两人再次对上一拍即合的视线。 敲定了。 因为店里有现成的货,祝凌就让店员拿来瞧瞧,合适的话直接买了。 店员应好,出去给他拿货。 祝凌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茶水,继续翻照片。他最喜欢的,要数一个肌肉裸男被五花大绑,身上大块的肌肉紧绷凸起,雄性荷尔蒙几乎要溢出照片,男人臣服般跪在地上,脖子套着一个项圈,项圈的链条则拽在另一半的手里。 男人的喉结被链条压拽着,雄壮与性感与脆弱并存。 看着这张照片,祝凌脑海情不自禁浮现出瞿世阈的模样,想象瞿世阈被他五花大绑,朝他下跪,要是瞿世阈也露出这么一副性感的表情,估计能让他浑身血液沸腾起来,兴奋死。 祝凌还在美美畅想,房间门突然被人推开,桑榆冲进他手边,一脸着急害怕说:“祝凌,我们赶紧回去吧。” “啊?”祝凌没反应过来。 这也太突然了吧? 他的项圈还在来的路上。 桑榆脸色惨白,一个劲拽他说:“我们快走,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祝凌不明所以,反拉住他,“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要突然回去?” 桑榆慌乱到没法说出了什么事,他几乎都要哭了说,“我们走吧,我们走吧。” 祝凌却让他冷静点,先告诉自己出了什么事。就在两人僵持的须臾,楼下响起汽笛声,此起彼伏。 祝凌快速走到窗边,往下望了一眼。 街边塞满了一模一样的黑车,预估有七八辆。接着,很多身穿黑色西装、宛若保镖的alpha从车内一涌而出。 祝凌内心一紧,转头问:“这些人全都是来找你的?” 桑榆手脚冰凉,身体止不住颤抖,有点绝望问:“怎么办?” “我们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第49章 好一对逃亡ao “怎么会这么快?出来一个小时不到就被人盯上了?” 祝凌诧异万分,两句话的功夫,那群保镖已经闯入了门店。 桑榆着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别急别急,我想一想。” “你确定在这里看到了人吗?” “是的是的,我确定。”一位戴着黄金粗链条、又矮又胖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他身上穿的西装被他的肚子撑得变形,破开了两粒纽扣。 他的面前,是一脸严肃、浓眉正色的年轻alpha,身高是所有人当中最高的,给人以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中年男人谄媚笑说:“我还拍了照片,不信你看。” 对方看了眼他手机里的照片,蹙眉,转头看身边的下属。下属会意,凑近看照片里的omega,确认说:“是他。” “他现在在哪儿?” “在楼上。”中年男人为他们指了一个方向,眨眨眼,机灵说:“我一直在这儿守着,没溜。” 面前的alpha并未说话,冷冷觑他一眼,抬腿往楼上走去。 他身后的一群alpha,随之跟上。 店员们受惊,聚缩在角落不敢阻拦不敢发声,唯恐惹是生非,而主管忙着给老板打电话,汇报店里的情况。 胖老板的情人,依偎在他的怀里,小声问:“那人谁啊?” “弄了这么大的架势来找他?”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胖老板笑得油光满面,说:“他可是席家的养子。” “提供信息有一百万呢!” 就在十多分钟前,胖老板陪同自己的小情人来店里娶金手镯,刚踏上二楼,便看到一个身材清瘦的omega独自和柜姐闲谈。 omega说话声音温润,侧脸线条柔和,而且皮肤很白。 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待omega转过头,和他撞上视线,他脑袋突然就短路了,只觉得面前这人仿佛似曾相识,在哪里见过。 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对方率先一步面露惊慌,垂下头,随即要离开。 胖老板上前两步,抓住他的手腕问:“我们是不是见过?” “没,没有。”omega撇开脸,一秒也不肯与他对视,甩掉他的手,慌乱说:“我们没有见过,我不认识你。” 随后,omega匆匆离去。 胖老板百思不得其解,情人迎上前,抱着他的手臂问:“遇见你相好了这是?” “嘶……”胖老板没理会她打趣的话,皱着眉头,自言自语说:“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 “要在多看几眼吗?”情人掏出手机,“你刚才看他看迷了的时候,我拍了张照片。” 他接过情人的手机,小情人还在旁边叨叨,“你口味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现在喜欢男的了?不过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挺漂亮的……” “哎呀!”胖老板终于想起来道,“这不是那谁嘛!” “谁啊?” 但是他来不及解释,说:“你等等我,我打个电话。” 第57章 打完电话之后,胖老板有点等不及,拉着情人下楼,专门候着人来。果不其然,五分钟后,席家派出的人就抵达门店附近。 二楼,alpha分成了几波,分别进入不同的房间搜查。 一间间招待客人的房间被推开,传来惊呼和吵骂,外面人的动静很大,吵吵囔囔。下一秒,祝凌所在的房间门就被推开了。 两三个alpha站在门口,先是望了里面一圈,确定沙发上仅坐了一位omega。 随后,为首的冷峻alpha上前,问祝凌,有没有见过照片里面的人。 祝凌掀起眼皮看了眼,正是在柜台和柜姐聊天的桑榆的侧脸,他淡定说:“没有。” 对方收起手机,却没有走,而是笔直站着,居高临下觑视祝凌说:“但有人说看到他进了你这间屋子。” 祝凌丝毫不慌,同他对视,“你不是看到了吗?这件屋子只有我一个人,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随便找。” 十来平的房间,中央放着茶几,两侧是沙发,还有一扇窗,除此之外就只有装饰的墙柜,一眼便可明了,几乎没有能藏身的地方。 但面前的omega有些不寻常,他太镇定了,镇定得不像是omega。 alpha眼神稍移,随即看到祝凌手里的书册,敞开的那一面,恰好是肌肉裸男下跪的照片。alpha扯了扯嘴角,无声冷笑。 他谨慎地在屋子里走动,屋内被悄然的呼吸声填充,耳边只有他的脚步声。 祝凌佯装在欣赏照片上的裸男,实则余光放在这一群alpha身上。他注意到,这些人各个都配了枪,盘算着,如果真的出现危险,自己能否以一敌三。 悄然间,alpha走近窗边,祝凌右手手指也悄然摸上裤腰处的手枪,屏息,等待伺机而动。 恰好这时,接待祝凌的beta店员拿着项圈和手铐回来了,看见满屋子的alpha,吓了一跳,哆嗦问:“这这这,这是怎么了?” 年轻alpha听到声音,转过身,很自然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嘲讽般冷笑,呵。 他什么都没说,甚至也没有解释一句,带着人退了出去。 店员战战兢兢等他们出去,关上门的刹那,祝凌听见那男人说:“查监控去。” “发生什么事了?”店员放下手里的东西问,“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 但是祝凌来不及解释,他们这就要去查监控,不过几分钟,就会发现他和桑榆是一起进来的,再晚点就真的跑不掉了。 他几步站起身,快步走到窗户边上。桑榆两手扒拉着墙砖的缝隙,脚踩着一点点突出的横栏,脸早已吓得惨白。 祝凌喊他说:“快进来。” 桑榆慢慢地挪,先挪到窗户边,再翻进屋。 中年店员看到这么一招大变活人,吓得两眼一黑,随即就要晕过去。 祝凌抓紧时间问他:“你这还有能出去的地方吗?” “这怎么出去啊,你不管是从前门出去还是从后门出去,都要先打开门出去,但他们就在外面!”店员说:“你只要打开门,他们肯定会立马发现你们的!” 桑榆担忧问:“怎么办?” “别急,我想想。” 祝凌上半身探出窗外,估摸高度问:“这有多高?四五米?” “五米高呢。” “五米,干脆跳了吧。”祝凌说。 桑榆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问:“直接跳吗?” “没有办法了,我们一出去就会被抓住,而且他们已经去查监控了,待会还要过来,趁现在楼下没有人,我们赶紧跳,再晚点就真的来不及了。” 桑榆想了想,一咬牙说了声好。 “待会我先跳,然后你往我身上跳。” “这不好吧?” “是我把你带出来的,怎么也得把你安全带回去。” 不由得桑榆拒绝,祝凌一条腿翻过窗,余光突然扫过桌面上、店员拿来的东西,又翻进屋,将项圈和手铐往口袋里塞,说:“钱我下次来拿胸针一块给你。” 眨眼间,只见祝凌利落翻过窗户,一跃而下。 桑榆扑过去看,祝凌轻松跳到地面上,身形不稳,稍有踉跄,但很快站起身,朝他展开双臂说:“快跳!” 桑榆学祝凌翻到窗户外,他站在横栏上朝下看时,虽然只有二楼,但被凉飕飕的风一吹,他还是吓得腿软,直哆嗦。 “别怕,我在下面接着你。”祝凌对他说。 时间紧迫,容不得他犹豫。 于是桑榆咬紧牙关,径直一跃,想象的磕碰和疼痛没有发生,祝凌抱住了他,成为他的肉垫,和他摔倒在地。 “你没事吧?疼不疼?”桑榆一秒不敢耽搁,赶紧爬起来问。 “没事没事。”祝凌被桑榆拉了起来,龇牙咧嘴几秒,忍住疼痛。两人手牵手,猫着身子往旁侧的街区溜。 “我的老天。”店员站在窗边,目睹了他们逃亡的全过程,误以为祝凌是a,桑榆是o,忍不住感慨一句,好一对感情恩爱的逃命ao。 几秒后,他转身,低头看到还没签字的预定单,顿时惊叫:“完了!” “喂,你还没——” 此时此刻,街上哪里还有他们的影子,只有几片落叶,被风吹得飘飘扬扬。 祝凌和桑榆跑到另外一条街,一口气跑了五六分钟,直到桑榆跑不动了,喊祝凌先停停,让他喘口气。 祝凌微微喘气,撑着街边门店的墙壁打量周遭环境,问:“我们这是在哪儿?” 桑榆知道,但是他累得说不出话来。 祝凌又说:“我们打车回去吧?” 原本还打算在外面逛逛,顺带吃顿饭,结果成了生死逃亡。 桑榆点头,祝凌站在街边,一连拦了几辆车也没有车愿意停下。正当他灰心丧气之时,余光瞥见了一辆熟悉的私家车。 他定睛一看,嚯,这不是瞿世阈的车吗?! “桑榆,我看到瞿世阈的车了!” 他连忙招手,司机看到他后,嘴唇动了动,似和车后座的人说了什么。 随后,车在他们面前缓缓停下。 祝凌拉开车门,先将桑榆推进去,自己再一屁股坐落,拉上车门说:“快走!” 于是同时的另外一边,年轻alpha通过监控确认了桑榆真的来过,并且也通过门店外的摄像头,发现这两人跑掉了。 “老大,这下怎么办?” 为首的年轻alpha面色镇定,他对监控室的工作人员说:“把这段监控发给我。” 他转过身,对下属说:“你去调查桑榆身边的那个omgea。” “我回去向席少汇报。” “好。” 第50章 接受惩罚吧! 上车后没多久,司机掉头,回瞿家。 祝凌和瞿世阈中间隔着一个桑榆,桑榆坐得板正,不敢贸然乱动。祝凌倾身看那边的男人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瞿世阈不动声色瞥了眼桑榆,“我听说席少找到人了。” 此话一出,桑榆垂下眼帘,一声不吭,脸色还有点白。 祝凌没听说过席少的名头,不知对方来历,好奇想问,但考虑到桑榆的心情,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心里其实有很多疑惑,那群人的消息怎会如此之快,就仿佛他们前脚踏出瞿家,后脚他们就伺机而动了。而且他不明白,那群人抓桑榆做什么?桑榆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omega,到底做什么事得罪了他们? 然而这些问题,只有桑榆能给他答案。 “所以你是专门来救我们的?”祝凌问:“你消息怎么也这么快?” 瞿世阈和他对视一眼,仿佛猜到他的想法说:“他们席家动静这么大,想不知道都难。” 谁也没说话,接下来的后半段路程,车厢内一片寂静。 车开进瞿家的庄园,最后在瞿世阈别墅的前院停下,桑榆同他们告别,要回自己的马场,临走前,瞿世阈提醒他说:“事情这么一闹,估计他们很快就能找到你了。” 言外之意,他们瞿家留不了他了。 “你吓唬他做什么?”祝凌瞪了眼瞿世阈,安慰桑榆道:“没事的,我绝不会让你落到那群人手里。” “……” 瞿世阈看着祝凌做无用的保证,觉得这家伙真是,满腔义气,却没点脑子。 桑榆垂着眼眸,低声和祝凌道谢,转而又向瞿世阈告别,之后便离开了。 祝凌望着他离去的单薄背影,一时纠结要不要追过去陪陪他,好歹是自己带出门,结果遇到了麻烦,就这么不理不睬,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傻站着干嘛?”瞿世阈走了两步,没听见身后的动静,转头,发现祝凌还站在原地。 “……”祝凌几步追上他问:“那群人到底是什么人啊?席家?这个家族的人很厉害吗?桑榆和他们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他们要抓桑榆?” 祝凌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然而瞿世阈显然不想搭理他,迈着长腿往楼上房间去,佯装没听见。 第58章 “瞿世阈,我跟你说话呢!”祝凌追着他到了房间,关上门,咋咋呼呼讨要说法。 凭什么不理他? 耳聋没听见? 瞿世阈却是饶有趣味问:“你跟桑榆关系这么好,他没告诉你?” “我还以为你们称兄道弟的,知无不谈。” “……” 祝凌撇撇嘴,觉得有点没面子,但是又不愿意甘拜下风,让瞿世阈占了嘴皮子的威风,于是质问他,“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对他这么感兴趣?” “他的事情你全都清楚?” “你们一a一o私底下关系这么好?是不是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但瞿世阈仿佛料到他会这么说,皮笑肉不笑道:“他的身世很难有人不清楚吧?” “哇,哇,你这语气,瞧不起谁呢?”祝凌狠狠瞪他说:“欺负我新来的是吧?” 瞿世阈笑而不语。 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就这么上来了,祝凌道:“你等着吧,他肯定会跟我说的。” 瞿世阈笑笑,脱掉外套,解开领带和衬衫最上面的纽扣,转而问:“你拉桑榆和你一起出门的?” “对啊。”祝凌直勾勾看着他脱衣服,就等他春光乍泄,出其不意偷袭他。 “你们出去做什么了?” 瞿世阈褪掉衬衫,换了件宽松套头的衣服穿上,祝凌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的肉体,突然想起口袋里的东西。 脑海灵光一闪。 他耍小聪明道,“我不告诉你。” “这是我和桑榆之间的事,你问这个做什么?” “不做什么。”瞿世阈说:“他在这里待了两年从来没出去过,你一来,他就陪着你出去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祝凌靠近瞿世阈问:“你在怪我带他出去?” “没有。” “但我听着,你这话就是在怪我。” 瞿世阈冤枉道:“我是在夸你有魅力。” “哇,好一个阴阳怪气。”祝凌挑事说:“那我问你,为什么你这么清楚他这两年有没有出去过?你就这么关注他吗?他的一举一动你都要看在眼里?” “……” 祝凌和他抵着脚尖,大眼瞪小眼,质问:“桑榆前脚出事,你后脚就来了,你这营救速度是不是快得有点不寻常?” “你就这么在乎他吗?” 瞿世阈:“……” “说话啊,你干嘛不说话。”祝凌指责道:“你是不是心虚了?!” “你这是在吃醋?” 祝凌哼了两声说:“你不要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 瞿世阈好心道:“不要乱吃醋。” “要想叫我别吃醋,你就不要做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事啊!你就直说吧,你对桑榆到底是什么感情,你是不是暗恋他?” 瞿世阈:“……我无话可说。” 瞿世阈觉得祝凌在无理取闹,转身便要离开,但祝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准他离开,强逼道:“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瞿世阈!” “我要是出了事,你会来这么快吗?” 瞿世阈笑笑,故意和他做对说:“……或许?” “或许?”祝凌急了眼问:“有没有搞错,你跟我说或许?” “或许是几个意思?”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出事,你好去找新欢?” “我可没有这么说。” “但你就是这个意思!” 瞿世阈稍稍蹙眉,怎么祝凌出去一趟,回来之后就开始处处挑刺了? 原本就是闹着玩逗两句嘴,结果越闹越上头,祝凌的脾气一下子冲上脑门,熊熊燃烧的怒火无处释放。 “你说话啊,你干嘛不说话!我们结婚也就一个多月,你是不是已经厌倦我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o了?” 瞿世阈推掉他的手,有点无奈道:“你现在太激动了,我们晚点再聊。” “不,我就是要你现在说清楚。” 祝凌再次抓住他的手腕,他挣脱,祝凌抓,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动起手脚,而后,愈演愈烈,在床上扭打了起来。 瞿世阈主要以防范为主,不想伤到祝凌,但祝凌却有动真格意思,压在他身上,一拳直冲他胸口,瞿世阈冷不丁受到重创,吃痛闷哼。 他抬手臂抵挡,祝凌抓住他的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口袋里掏出个银闪闪的东西,下一秒,只听见咔哒咔哒两声,冰冷的物体扣住他的手腕。 他扯了两下,没扯动,抬眼望过去,就这么两秒的功夫,另只手也被扣住了。 祝凌坐在他身上,得意洋洋挑起眉梢,笑容狡诈至极,是蓄谋已久的诡计得逞了。 待瞿世阈看清扣住他手腕的东西,也笑了,不过是被祝凌气笑的。 “你这是做什么?”瞿世阈问。 一对手铐,分别铐住他的左右手,和床头的金属杆相连,他动弹不得。 祝凌:“严刑逼供啊!”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只能用别的方法让你说咯。” 瞿世阈这下终于明白了,什么吃醋、什么挑刺,什么没事找茬,都只不过是祝凌paly中的一环,他就是想玩这种床上的严刑逼供。 “你打算用什么方法让我说?” “我自有我的方法。” 祝凌调整位置,往后坐了坐,恰好坐在关键位置上,然后非常非常流氓地蹭了蹭他的。 瞿世阈浑身泛起激灵,他对祝凌真的是,又气又爱又烦,关键还拿他没办法,现在两手动弹不得,稍一动作,手铐和金属就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你哪里来的手铐?”他哑声问。 祝凌两手撑在床上,伏趴着直视他的双眼,一双瑞凤眼眼尾上翘,摄人心魂般笑问:“喜欢吗?” 瞿世阈忍着那股冲动,尽量平静问:“还能解开吗?” 经他提醒,祝凌突然想起什么,脸色空白两秒,“完了。” 他不记得手铐有钥匙,反正他身上没有。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说:“没事,我会撬锁,就算没钥匙也能撬开。” 瞿世阈:“你最好检查下,这是不是插钥匙的。” 祝凌狐疑看他须臾,检查手铐,最终确认没有锁孔…… 他沉默好半晌,顶着瞿世阈要同他算账的视线,硬头皮说:“拷都拷了。” 还有,瞿世阈都被拷住了,他怕什么啊? 瞪就瞪,又不能把他怎么样。 想通了以后,祝凌就大着胆子,扒拉瞿世阈的裤子,然后扇了它一巴掌。 “瞪什么瞪?谁准你瞪我了?!” 因为他的力气太大,瞿世阈深深皱眉,非常痛苦地嘶了声。 祝凌见他这样,一下子心疼起来,怕给扇坏了,到时候自己的幸福也没了。 他连忙改口说:“痛了?那我给你揉一揉。” 瞿世阈:“……” 揉了半分钟,给揉爽了,祝凌这回控制力道,又扇了一巴掌,小家伙疼得颤颤巍巍吐出了水。 祝凌一眼就明白了,坏笑说:“瞿世阈,因为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不满意。” “所以你现在必须要接受我的惩罚。” 第51章 不作不会死 祝凌清楚记得,他易感期来的时候,瞿世阈扇了他屁股两巴掌,火辣辣的疼。 最为关键的,他倍感羞耻。 所以他一直记恨在心,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终于能将这两巴掌还回去。 只不过还在了其他地方。 瞿世阈微仰着头,喉结压抑着滚动,平日里凌厉的眉眼因疼痛而微蹙,更显出几分隐忍的性感。 见此,祝凌的心脏怦然跳了两下,手脚并用,小狗一样爬过去,趴在人耳边,悄声说:“瞿世阈,我超级超级喜欢你这个样子,特别性感,特别好看。” 瞿世阈却是瞥了他一眼,不作声,目光仍是沉的、带着惯有的掌控感,短暂扫过便又敛回,仿佛这一瞬的脆弱只是错觉。 祝凌实在心痒痒,痒得慌,撅起嘴唇亲瞿世阈。 瞿世阈就算想反抗也没法反抗,两手都被铐住,被迫承受祝凌缠绵绵的吻,让他用超烂的吻技,糊自己一脸的口水。 他有点无奈,哑着嗓子问:“不给我解开吗?” “惩罚还没结束呢!”祝凌说:“刚才是怕你太疼了,就亲亲你。” 瞿世阈被他气笑了,哪里来的歪门邪道? “你亲我,我就不疼了?” 祝凌归罪似的瞪他一眼,说:“知道啦。” 瞿世阈没懂他说的知道是什么意思,眼睁睁看着这家伙又往后坐了坐,接着低下头,然后亲了…… 祝凌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的意思是,亲有什么用,不是说他没亲对地方啊! 但是他来不及反驳,浑身一颤,喉咙深处掠出低哑的呻吟。 祝凌有模有样亲了好几下,并且还尽量地深入,一下子就让小瞿精神抖擞。 第59章 他似笑非笑,勾着嗓子问瞿世阈,“想要吗?” alpha深沉的目光聚集在他脸上,直直注视着他,眼眸里堆积的满是欲望,风雨欲来。 瞿世阈的喉结止不住再次滚动,却没有说话。 祝凌知道这家伙在嘴硬,因为自己话音刚落,手心就感受到了小瞿的激动。 祝凌俯身咬瞿世阈的下嘴唇,力度不重不轻,狐狸精似的说:“喊我老婆。” “……”瞿世阈不肯喊。 都这种时候了还喊不出来? 那就是惩罚不够。 祝凌在他的腿根上磨,并且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栀子花味道萦绕在鼻尖,诱如催化剂,omega的信息素使得alpha的心跳加速,迫切的渴望涌上心尖。 祝凌勾着嗓子喊:“老公……” “老公,你进来好不好。” “我好想要你……” “老公……” alpha一连顶了好几下,都被他躲了过去,嘴里说着想要,实际却故意不要。 瞿世阈想掐着他的腰肢,不准他躲,想横冲直撞狠狠收拾这个狡诈的祝凌一顿,但是他一动,手铐哐当哐当发出脆响。 祝凌简直要折磨死他,肝肠欲断。 瞿世阈的嗓子哑到几乎说不出话来,半晌,欲罢不能说:“老婆……不要这样闹……” “终于舍得喊我老婆了?”祝凌笑着,漂亮的脸颊浮现淡淡的绯红,肌肤发热,咬瞿世阈的嘴唇说:“但是你现在喊已经晚了。” 他直勾勾看着瞿世阈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气息交缠道:“说爱我。” “……” 瞿世阈挣扎扯动手铐,哐当哐当铁链直响,手腕处一圈红痕,几乎要磨破皮。 祝凌提醒他说:“没用的,你扯不掉。” “只要你说一句爱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铁了心要治治瞿世阈的嘴硬。 见瞿世阈不说话,他就自己在瞿世阈的腿上玩起来,仗着瞿世阈被铐住双手,祝凌肆意妄为,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瞿世阈的眼底一片猩红,像是忍耐太久被逼急了眼,手臂青筋暴起,还有胸肌和肱二头肌的肌肉隆起大块,发了狠扯动手铐。 祝凌看到他手腕因为挣扎受伤流血,不明白道:“说一句爱我,有这么难吗?” 到底是嘴硬,还是一点都不爱他? 祝凌用力地蹭,并且故意喘得很大声,一边喘一边喊瞿世阈老公。 虽然他也很想要,想和很行很棒的小瞿一起玩,但瞿世阈不松嘴,他就不退步,还故意四处点火。 瞿世阈被他糟蹋了个够,浑身上下都是他的痕迹,并且还憋屈着。 祝凌抽了两张纸给他擦脸上的脏东西,瞿世阈半阖眼眸,眉骨硬挺,挣扎半晌都没摆脱手铐后,他停止挣扎,抿唇没吭声。 祝凌故意道:“还不说吗?” “不说的话,我就走咯。” 说罢,他下了床,捡起自己的裤子准备去浴室洗澡,弯腰的瞬间,突然听到哐当一声巨响,比他之前听到的声音都要响亮。 祝凌内心咯噔一声,转头,发现瞿世阈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公牛劲儿,硬生生扯断了手铐的链条。 他的手还被手铐铐住,但能自由活动了,手腕出流的血迹染红了手铐内圈。 祝凌尴尬笑了笑,悄悄然抬起一条腿,下一瞬,瞿世阈长腿落地,眨眼的须臾又长手一捞,随后将他扔在了床上。 瞿世阈扼住祝凌的后颈,将他死死按在了床上。 翘着白花花的屁姑,瞿世阈垂眸,抬起另只手便是几巴掌,啪啪清脆响亮,鲜红的巴掌印落在屁姑蛋上。 “叫得不是很起劲吗?” “啪——” “跑什么?” “啪——!” 祝凌屁姑一阵火辣辣的疼,羞赫的脸颊通红,大骂瞿世阈,“你放开我!我不想和你做!” “那你就不该招惹我。” 瞿世阈只用了两秒就让祝凌投降,骂不出声来。 “这么湿,你确定不想和我做?” 几分钟前还流了他一腿。 “不……” 祝凌本来想拒绝,但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 事实证明,不作就不会死。 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祝凌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瞿世阈的房间里面。 期间,瞿世阈抱着他去衣帽间的更衣镜前,小朋友把尿的姿势,进进出出,让他近距离瞧瞧自己有多贪吃,放浪的残留物多到随处可见,全都被他弄得乱糟糟的。 祝凌没眼看,瞿世阈就掐着他的下巴,叫他好好看。 祝凌满脸通红,平日里摆足了的流氓性子,偏又在这个时候纯情得不行,又羞又臊,臊红了脸。 祝凌确切地体会了一次,什么叫做被教训得下不来床。 也是因为把瞿世阈逼急了,这次瞿世阈做得很狠,几乎没管他要不要,也不管他说什么,反正就是要听他大声地叫,越大声越好。之后又故意警告他,这么大声会被管家和佣仆听见。 祝凌在外人面前要脸,就只能呜咽往肚子里吞,委屈瞪他。 但他这么一瞪,瞿世阈反倒更有精神了。 最后,企图教训瞿世阈嘴硬的计划失败,自己的屁股开了花。 次日就连下床都很困难。 瞿世阈后来找管家撬开了手铐,准点准时外出办事去了,祝凌随便一动就疼得慌,只能让人端早餐上来,自己则趴在床上玩手机,修养屁股。 并且忍不住后悔,实在太有损他的面子了。 下午,不知为何,管家突然敲房间门,告诉他说桑榆来找他。 祝凌吓得一激灵,连带着屁股和浑身肌肉都疼得不行,喊了声等一下,然后艰难爬起来套了两件衣服,之后再让桑榆进来。 桑榆进来便看见祝凌龇牙咧嘴嘶气的模样,问他:“你怎么了?” “没,没事。”他摆了摆手。 结果桑榆看到他手腕的红痕,瞪大眼睛问:“你的手怎么了?” 祝凌低头看了眼,藏进被窝底下,慌乱说:“没事。” 就是瞿世阈见他这么喜欢,于是拿领带绑住他的手腕,然后对他这样那样的痛和快乐并存罢了。 桑榆却有点不相信他,怀疑问:“你和瞿少吵架了吗?” “他打你了?!” 祝凌:“……” 他该怎么解释,虽然的确打了,但这种打好像和桑榆误以为的那种打不太一样? “没有,我自己不小心勒的。” 祝凌不想和桑榆继续在这个话题聊下去,飞快转移话题问:“你怎么来找我了?” “我……”提起这个,桑榆犹豫几秒说:“我就想过来看看你。” 祝凌看他这纠结不好意思直说的小表情,立马明白了,桑榆估计是想和他聊天,见他没去马场,就自己找了过来。 祝凌问,“你偷偷溜出来找我,应该不会有人说你吧?” 桑榆:“我活都干完了……” “那就好。”祝凌喃喃说。 随后房间安静了几秒,他们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椅子上,互相看着干瞪眼,谁也没开口,气氛似乎有点尴尬。 祝凌咳了两声,欲盖弥彰解释说:“我有点不舒服,所以坐在床上,你应该不介意吧?” 岂料桑榆蹙起眉心问:“不舒服?” “是不是昨天摔的那一下,摔得太厉害了?” 祝凌给自己当了一回肉垫,他回去后想想觉得很是愧疚,于是拿了些礼物上门答谢,结果祝凌说身体不舒服,他很难不和昨天的事情联系上。 说罢,桑榆就要上前检查,想亲眼看看祝凌的伤势。 他不提,祝凌都要忘了,赶忙摆手拒绝说:“不不不,不用,不是昨天的事。” 完全就是因为瞿世阈太禽兽了,而且他可不敢让桑榆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到处都是红痕,胸都被瞿世阈给咬肿、咬破皮了,要掀起衣服检查的话,这还了得? 他祝凌的一世英名恐怕就要毁于此时此刻了。 “真的不用让我帮你看看吗?”桑榆问。 “不用,你放心。”祝凌安慰他道:“那点疼痛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我是因为其他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 “呃……”他又不可能告诉桑榆大实话:自己和瞿世阈做1爱做得太过分了,于是眨眨眼,机灵道:“因为我易感期快要来了,所以有点不舒服……” “噢。”桑榆这下相信了,并且体谅般没有让他下床。 两人稍微聊了几句,祝凌想起至关重要的事情问:“对了,昨天抓你的那群人是谁啊?” “我听瞿世阈说是席家人,你和席家是什么关系?” 一提到那群人,桑榆的脸色稍有变化,有点白,他无措地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像是犯错的小孩。 “……”祝凌沉默须臾,安慰他说:“没关系,你不想说就不说好了。” 第60章 回头他问问瞿世阈也行,就是估计要被瞿世阈阴阳了。 桑榆闷了两分钟,开口问:“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是贫民窟出身的吗?” “记得啊。”祝凌眨眨眼说:“这事你不是刚跟我说了没多久嘛。” 桑榆:“我虽然是在贫民窟出生,但我十四岁那年,被席家人收养了。” 被收养之后,沾了席家人的光,身价地位一下子就上去了。 “啊……”祝凌震惊得迟迟说不出话来。 但转念想想又在情理之中,因为他初次见到桑榆时,就发现桑榆和其他的omega不一样,身上有股矜贵气质,但是又不像贵族omega,桑榆平易近人很好说话。这么一来,桑榆身上某些矛盾的地方似乎就说得通了。 但祝凌有一点不明白,“那你是犯了什么错要从席家跑出来?让他们这样大动干戈地抓你回去?” 他不由自主想起一些贵族八卦,好奇问:“你这是逃婚了吗?” 桑榆的蓝眼睛诧异,眼睛清澈得如同一块蓝宝石,他摇摇头说:“不是,我是做错了事,因为怕责罚才偷偷跑掉的。” 他抿抿唇,似艰难开口道:“……我毁了哥哥和别人的婚礼。” “啊?这话怎么说?” 桑榆十四岁那年,席家少爷,席遂,患了罕见的信息素疾病,需要匹配度与他高达95%的omega信息素作治疗。 席家名下有好几家顶尖的医疗中心,但他们动用各种关系和资源,都没有在资料库和数据中心找到高匹配度的omega信息素,于是他们在媒体发布消息,重金求高匹配度的omega信息素。 那一段时间,有很多人去席家名下的医疗中心献血检测,就为了获得所谓的重金。 桑榆出生在贫民区,在他六岁的时候,母亲和别的男人跑了,丢下他和一无是处的父亲相依为命。父亲也不喜欢他,每天对他不是打就是骂,直到后来,父亲在酒馆和朋友喝酒,看到联盟新闻发布的一条社会新闻,得知席家正在重金求omega信息素。 父亲回来告诉他这件事,叫他也去献血,看信息素和席家少爷是否匹配,只要匹配度合格,那就是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机遇难求。 但是桑榆不愿意做别人的治疗包,因为学校的生理课上,老师有讲过,抽取信息素这件事极为痛苦和危险,稍有不慎,腺体可能会毁掉,导致a不像a,o不像o。 但是父亲并不在意桑榆的想法,趁他睡着,偷偷抽了一管血送去席家名下的信息素检测中心。结果第二天,席家人就找上门,说信息素匹配度合格,想要桑榆跟他们走。 因为桑榆是整个联盟国唯一一位信息素和席家少爷匹配达标的omega,所以父亲向席家人要了五百万。 席家人同意。 之后,桑榆就一直在席家生活,再也没回过自己家,没见到过自己的父亲。 说好听是收养,说得难听是五百万被父亲卖掉了。 得知桑榆的身世后,祝凌好奇问:“席家人对你是不是很不好?” 活脱脱一个信息素治疗包。 收养他不过是为了他的信息素,一旦治疗结束,没有价值后,很难想到桑榆的处境会有多好。 但桑榆摇摇头说:“哥哥对我很好。” 席遂比他大两岁,桑榆被收养以后,很快就和年纪相近的席家少爷熟识。 席遂除了刚开始的一段时间对他有点冷,后面都对他很好,受到欺负,席遂就为他出气;难过,席遂就哄他开心;只要是他提的要求,席遂都会答应,那感觉就仿佛把他捧在心尖。 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六年,这六年里,席遂只凶过他一次。 而且说是要提取信息素,但其实一次也没有实施过。被席遂得知后,席遂和父母吵了一架,席遂坚决反对提取桑榆的信息素用于自身治疗。 席遂父母实在没办法,妥协让步,和专家商量之后选择安全缓慢的治疗方法,那就是让桑榆陪在席遂身边,定期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尝试激发席遂体内的alpha信息素。 祝凌听出不一样的味道,又思及桑榆跟他说过的事,问:“你之前说有暗恋的人,不会是你哥哥吧?” 桑榆再次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哥哥人很好。” 而且对他也特别的好,他很难不放松警惕,完全信赖和喜欢上对方。 但他不敢直接表白,怕毁了这段关系,于是就悄悄试探,可是还没等他试探出结果,就得知席家少爷要和孟家小姐联婚的消息。 得知消息的桑榆心灰意冷,几次背地里偷偷流眼泪,问席遂,席遂却没有反驳。 之后在席遂订婚的前一晚,桑榆伤心欲绝,一个人借酒消愁,结果不小心喝醉,和席遂发生关系…… 他自知这件事的严重性,在席遂订婚前一晚,和席遂酒后乱性,无异于直接毁掉他的婚礼。 席家人肯定会要了他的命。 于是桑榆趁夜溜掉,再也没有回去过。后来走投无路,在街上几乎要沦落成流浪汉,又被人欺负骚扰的时候,他遇到了瞿世阈,并且瞿世阈也认出了他,答应收留他,带他回了瞿家。 这一躲就是两年。 两年里,他销声匿迹,没有任何消息,就跟死掉了一样。 祝凌后知后觉,怪不得瞿世阈跟他说,联盟很少有人不知道桑榆的事吧。 席家那么大动干戈地寻找信息素匹配度达标的omega,通过各界新闻媒体散发消息,后来收养了桑榆,让桑榆在他们家生活了六年。如果不是犯错事,可能还会一直生活下去。 “他们后来结婚了吗?” “我不知道,应该结婚了吧。”桑榆抿了抿嘴唇,又说:“我不敢知道。” 祝凌想了想说:“可是都过去两年了,他们还会追究你的责任吗?” 桑榆摇摇头,眼神放空说:“我不知道。” 一方面是害怕席家人责罚,另外一方面是发生那种事情以后,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席遂相处,也不知道对方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并且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席遂结婚。 他没法做到和席遂,和席遂未来的妻子,一块在席家生活。 如果席遂一定要和别人结婚的话,他宁愿不回家,这样就能够自欺欺人,不至于那么心痛了。 他不愿意和席遂划清界限,不甘心做他永远的弟弟。 更害怕席遂会对他失望。 祝凌一时难以找到安慰的话。因为他跟桑榆的性格不一样,如果是他,他喜欢的人要和其他人结婚,他一定会大吵大闹,想方设法破坏掉对方的婚礼,不准他们结婚。 可桑榆什么都没做,只是默默伤心,结果不小心喝醉酿成大错,然后又慌乱跑掉,这一跑就是两年,并且再也没回去看过。 如若不是喝醉酒,或许桑榆能把这份喜欢烂在心底。 但如果是他祝凌,发现自己喜欢对方的第二天,估计就要强吻了。 见桑榆如此单纯,祝凌不好给对方支招,怕教坏小孩,只是拐弯抹角问:“你喝醉了,他也喝醉了吗?” 桑榆摇摇头说:“我记不清了。” 时间太久远了,他当时太慌乱了,很多细节没来得及梳理。 祝凌:“那你现在想回去吗?” 桑榆:“……我不想回去。” “既然你不想回去,那就别回去了,在这里我们一样可以生活得很好!” 桑榆抿嘴笑了笑,慎重其事点了点头。 但是话说得好听,事实却全然朝另一个方向发展。 正如瞿世阈所说,被席家人发现端倪后,他们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他们下午刚约定好未来,晚上,席家人的车就到了。 祝凌屁股刚好一点,能下地走路了,就在餐厅和瞿世阈一起吃晚饭,结果庄园的门卫打电话说有客人来访。 这么晚? 客人? 祝凌一阵纳闷,瞿世阈却早有预料,镇定地让他们放人进来。 随后,四辆黑车停在瞿世阈别墅的前院里,排成一列,好不威风。 祝凌瞧这架势,随口问:“谁来了?” 瞿世阈看他一眼,“席家来找人了。” ……嗯? 席家? 速度这么快的吗?! 第52章 别那么没眼力见 祝凌想也没想,“嗖——”地站起身说:“我不准他们带桑榆走。” 瞿世阈不以为然道:“你不准,他们就不带了?” 言外之意,让他不要鸡蛋碰石头。 但祝凌没听进去,气冲冲往门外走去,“我不管,桑榆说了不愿意回去,那我就不会让他们带桑榆走。” 瞿世阈揪住他衣服后领,将人拉扯回自己身边,慢条斯理说:“如果桑榆愿意跟他们走呢?” “怎么可能?桑榆下午刚跟我说不愿意回去。” 瞿世阈给他一个,你怎么这么蠢的眼神,不解释,让他自行去悟,随后踏出别墅大门,准备迎接席家的人。 第61章 “喂!”祝凌气急败坏跟了上去。 他颇有脾气地站在瞿世阈身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倒要看看这席家少爷的什么来头,竟然这么有架势。 只见之前在配饰定制店质问祝凌的那位alpha首领下车,毕恭毕敬拉开他后面一辆车的车门,率先进入视线的是一双价格不菲的皮鞋,而后是笔直修长的腿。 别墅前院的路灯,在夜色中撑开了一片天地。席家少爷身形修长,剪裁利落的黑色长大衣被他的肩线完全撑起,显得腿长惊人,路灯的光晕在他眉骨与鼻梁投下浅浅的黑影。 他肤色有种不自然的白,冷冷的眸色扫过祝凌一眼,目光如有实质,最后在瞿世阈的身上一顿,薄唇微启,吐出的字句带有警告的寒意,“瞿少,托你的福,让我好找一番。” 把他的人藏在家里,这一藏还是两年。 “是吗?”瞿世阈勾起嘴角,“席少见谅,我也是今天下午才知道这件事。” 瞿世阈说着道歉的话,态度却没见得他有多抱歉,对方并不想和他废话,直奔主题问:“他人呢?” “我让人喊他过来。” “不用,你带我去找他。” 这位席家少爷虽然长了一副冷淡脸,但做事却是火急火燎的,似乎一分钟一秒都等不了,要立刻见到桑榆本人。 祝凌抬眼打量瞿世阈,瞿世阈面无波澜,答应了。 他们一群人往马场走去,麻管家在最前面带路,随后是席家少爷和那位alpha首领,再是祝凌和瞿世阈,最后是席少带来的人。 谁能想到,这么浩荡的规模,不过就是去马场见一位小马夫。 祝凌摸出手机,赶紧给桑榆通风报信,发短信告诉桑榆席家人过来找他了,趁他们还没到,抓紧时间跑路。 瞿世阈低头看他打字,没阻拦,只在有石坎的时候拉他的手臂,提醒他注意脚下。 祝凌消息发过去几分钟,桑榆那边仍没有回应。他担心桑榆没有看手机,但是他现在又不方便打电话,前前后后都是席家的人,祝凌着急戳手机屏幕,自言自语说:“怎么还没回我,快点看手机啊。” 瞿世阈:“人都已经找上门来了,你让他往哪里跑?” “你偷看我手机?”祝凌刮他一眼说:“你根本就不懂,桑榆跟我说了他不想回去。他要是想回去,他早就回去了,干嘛赖在你这里不走,就当一马夫?” “他说什么你就信?”瞿世阈好心提醒,“万一他没说实话呢?” 祝凌又给桑榆发了几条信息,见他迟迟不回复,切换到拨号的界面,准备给桑榆打电话,一边操作一边呛瞿世阈:“你以为谁都像你喜欢口是心非吗?” 瞿世阈:“……”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祝凌立马挂断电话,发信息给桑榆赶紧跑。 桑榆不明白情况,祝凌看着界面上方不停显示输入中,猜测桑榆应该再看上面的信息。 就在这时,瞿世阈说:“到了。” 祝凌猛地抬头,看见了前方十几米处的马场,心灰意冷收起手机。 瞿世阈不嫌事大问:“报信成功了吗?” “……” 为了教训瞿世阈幸灾乐祸的样子,祝凌拧了把他的侧腰。 夜幕之下,只有一扇窗户透着光亮,周围漆黑一片。 空气中飘散着马场独有的味道,席遂慢下脚步,讨要说法问瞿世阈:“你就让他住在这里?” 瞿世阈还没说话,祝凌护夫说:“桑榆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你别忘了是你先辜负的桑榆,你现在又装什么假惺惺?” 席遂冰冷的目光转移到祝凌脸上,瞿世阈搭住祝凌的肩膀拦了一下说:“我太太心直口快,不会说话,见谅。” 席遂没再说什么,只看了祝凌几眼,转身往马场走去。 祝凌轻轻哼了一声。 桑榆看完信息有点懵。 意外来得太突然,叫他不知所措,愣愣地坐在床上。 过了半分钟才想起来要躲,但是躲哪里去呢?他的房间这么小,根本就没什么隐蔽好藏身的地方。 于是他拿起自己的外套,准备躲外面,结果刚开门,就看见了陌生又熟悉的人。 祝凌看着桑榆仓促拉开房门,像无头苍蝇不知往左还是往右,无意间转头看到他们时,一下子像是被雷劈中了,僵化在原地。 绞尽脑汁,最后还是晚了一步。 桑榆表情一片空白,过了半分钟,又像是不相信一样,眨了眨眼睛。 席遂在距离桑榆两三米的地方停住脚步,和他静静对视。 夜色落在alpha的肩膀上,笼罩住了他,还有他身后众多的人暗淡在夜色之中。 席遂不动声色,深沉的视线直直注视着面前的omega,而后开口喊了一声:“桑榆。” 听到久违熟悉的声音,桑榆的眼睛慢慢变红,好似突然间所有的委屈全部涌上心头,一下子泪水汇聚在眼眶内,他半垂下眼眸,低低喊:“哥哥……” 祝凌:“?” 他转头看瞿世阈,瞿世阈察觉到他的目光,同他对视问:“怎么了?” “这不对吧?怎么是这种场景?” 透着一股情深深意切切,好似恋人重逢的画面。 瞿世阈弯嘴角问:“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场景?” “不是应该……?” 搞什么,之前那么大的架势就跟抓出逃的囚犯一样,结果见面以后就这? 席遂没有凶桑榆,而是用无奈又纵容的语气,问:“还不回家吗?” 此话一出,桑榆这才如梦似醒,脸色顿时就变了,害怕着转身就要跑。席遂大迈步追过去,一把拉住桑榆的手腕,问:“你跑什么?” “不,我不回去……”桑榆挣扎着,但席遂的力气很大,生怕他再次跑掉,攥住他手腕的地方发痛发白。 “为什么不回去?你就这么喜欢待在这里给别人当马夫?” “我不……”桑榆一个劲掰扯席遂的手,急得有点要哭了。 席遂死攥着他就是不肯放手,咬牙说:“这么喜欢养马,回去我给你弄几匹马。” 两人闹着闹着动静有点大,见桑榆满脸的不乐意,祝凌打抱不平说:“喂,他都说了不愿意跟你回去,你还不快点松手!” 说着,祝凌就要上前,被瞿世阈横腰拦住,不服气的两腿在空中蹬了两下。 瞿世阈说:“你们继续。” 席遂和桑榆:“……” “你干嘛拦着我?” “别那么没眼力见。”瞿世阈好心说:“没看见他们两个正情浓意合吗?” “?”祝凌问:“这算哪门子的情投意合,是你的眼睛出问题了,还是我的眼睛出问题了。” 瞿世阈给他一个无可救药的眼神,转头对僵持不下的两人说:“席少,桑榆还不清楚你的情况。” 对方随即朝他看过来,瞿世阈顿了顿,说:“我没有告诉他。” 席遂会意,转而低声下气同桑榆交流。 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桑榆一下子就安静下来,没再挣扎着要走。 祝凌好奇问:“你没告诉桑榆什么?” 瞿世阈不答反问,“现在能看出来他们情投意合了吗?” “你不要转移话题,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瞿世阈老实巴交,“没告诉桑榆,席少其实没结婚。” 祝凌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一个大大的问号,“所以他们之间是真的那什么?” 桑榆和祝凌说是酒后乱性,祝凌就以为他们之间纯粹是一场意外,完全没想到还会有感情瓜葛。 瞿世阈不动声色笑笑,说:“真不愧是你。” 现在才看出来。 几句话的功夫,桑榆和席遂都抱在一起了。 祝凌有点看不下去这煽情的场面,避开视线,问瞿世阈:“既然你知道他们互相喜欢,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桑榆实情?” “没有做媒的兴趣。” 祝凌打了他几拳,不痛不痒,“你早点说他们不就解开误会,桑榆也用不着在你这当马夫了啊!” 瞿世阈抬起下颌,冷笑一声说:“我都没老婆,凭什么先便宜了他。” 祝凌用手指戳他说:“你,真,坏!” 两分钟后,席遂说服了桑榆跟自己回家,但他仍然不肯松手,始终拉着桑榆的手,生怕人反悔或者跑掉,宝贵的要命。 他们走两步,站在祝凌和瞿世阈面前。 席遂开口说:“我把人带走了。” 瞿世阈点点头算同意。 席遂又恨恨说:“这笔帐,我以后再跟你算。” 得知他们这对有情人被瞿世阈耽误了两年,祝凌都怜爱了,再看席遂,觉得他也没那么讨人厌。 祝凌和桑榆抱了抱,说:“回去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给你撑腰。” “嗯。”桑榆的眼睛有点红,像是刚刚差点哭了,眼巴巴不舍地说:“祝凌,谢谢你,认识你我很高兴。” 第62章 祝凌瞬间也有点舍不得了,他来瞿宅,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就是桑榆,现在桑榆要离开,他就少了一个谈天说地的朋友。 “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该分开了吧?”席遂像个嫉妒的怨夫幽幽道。 祝凌:“……” 好吧,他撤回刚才觉得席遂可怜的想法。 分开后,席遂带着桑榆和手下一帮人离开了,祝凌和瞿世阈走在最后,祝凌情不自禁发出感叹:“没想到这就结束了。” 原以为会发生争执打架强迫等事件,祝凌都做好了准备,只要桑榆说一个不字,他绝对会冲上前,将人拦在身后,不准席家人带走。 可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顺利。 瞿世阈笑话他说:“你是不是整天就想着打打杀杀?” “谁天天想着打打杀杀了?”祝凌停下脚步,瞪着瞿世阈。 瞿世阈牵起唇角,脚步不停往前走,祝凌看着他的背影,一个箭步跑上前起跳,双臂箍住瞿世阈的脖子,挂在了瞿世阈身上。 “下来。”瞿世阈轻轻拍了下他的屁股,“怎么走路也不好好走?” “我不想走,反正你也没背过我,刚好。” 瞿世阈没有托住他的屁股,只问:“你几岁了?走几步还要人背?” 祝凌不要脸问:“在你心里我几岁?” “那肯定七老八十了。” “这么老?!”祝凌勒他的脖子问:“你是不是变态?还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xp,喜欢七老八十的人?” 瞿世阈笑了笑,妥协着两手往后,托住祝凌的两腿,背着他往别墅的方向走。 祝凌留意到瞿世阈没有反驳喜欢那句话,悄悄扬了扬嘴角。 稀薄的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修长,暗暗藏在夜色当中。 席遂和桑榆早已走远,连声音也听不见,整个空旷的草地里只有他和瞿世阈。祝凌的下巴搁在瞿世阈的肩膀上,脸贴着脸,能闻到瞿世阈身上好闻的味道。 想到桑榆离开了,祝凌的心里一阵空落落,好似丢失了什么。 他跟瞿世阈说:“怎么办啊,桑榆走了,以后我就一个人了。” 准确来讲,花瑟和桑榆都是他的朋友,但是花瑟的工作比较忙,空闲还要和男朋友约会,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基本上祝凌都是和桑榆一块厮混。 瞿世阈:“那我给你找点事做?” “什么事?” 瞿世阈想了几秒说:“不然你就当我的保镖吧。” 祝凌:“?” “你认真的吗?” “怎么了?” “别人都是alpha当omega的保镖,你让我当你的保镖?你的良心何在?” 瞿世阈微不可察地笑了笑说:“你拳脚这么好,不当保镖可惜了。” 祝凌当他在夸自己,嘴角抑制不住上扬,小傲娇说:“你想得美,拳脚好也不当你的保镖。” 聊到这儿,瞿世阈自然想起过去发生的事情,问:“你怎么想到的去俱乐部打拳?” 祝凌坦然说:“日子过得很艰难啊。” “艰难?” “对啊,你要是有一个脑残又二货的未婚夫,时不时向你发表一些充满a味的发言,然后你又不能直接和他对着来,就算血压直线飙升也要忍着,在这种情况下,你也会去俱乐部打拳发泄的。” 瞿世阈沉默半分钟问:“没受伤?” “怎么可能不受伤?”祝凌用看傻叉的眼神瞥了眼瞿世阈说:“这东西不就是要越挫越勇吗?” 瞿世阈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说:“你之前好像和我说过,他通过商战的方式向你们家施压,要你和他结婚?” “对啊。”祝凌:“他就跟有病一样,刚开始是一个劲欺负我,专门找我的茬,后面又找我爸妈的麻烦,威胁他们要我和他结婚。他一边看不起我,说什么只不过就一个omega,能有多大的能耐之类的话,一边又想方设法和我结婚,我真搞不懂他这个人,简直就是傻x。” “我怀疑他和我结婚就是想通过标记的方式来羞辱我,真恶心。” 瞿世阈记得祝凌小时候就挺招alpha欺负的,没想到一如既往,就算长大也还是招奇奇怪怪的alpha欺负。不过他对此一点也不意外,因为祝凌身为omega却有着alpha一般张扬的性格,这既是他独特的闪光点,也是他招恨的祸端。 瞿世阈说:“你不想和他结婚还同意?” “我有什么办法?”祝凌嘟哝,“我又不想连累我爸妈……” “要不是你送了我那把枪,说不定我真就和他结婚了。” 以往牟缪当着祝凌的面发表恶臭的大a言论,祝凌秉承着能忍则忍的观念,不会和牟缪发生冲突。但是那天祝凌的包里有把枪,就很有底气。 “那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说声谢谢?” 祝凌:“你把枪又要回去了,我谢你什么,我请问?” 瞿世阈笑了笑,不吭声了。 祝凌看着现在气氛也挺好的,亲密又暧昧,便试探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 “别想了,不给你。” “你不是让我当你的保镖吗?当保镖不给配枪?” “你不是拒绝了吗?” “那我现在同意了,你还给我。” “什么叫还给你,那不是我的吗?” “给我就是我的了,哪有你这样的人,送礼物还要回去,丢不丢人?”祝凌用瞿世阈的话堵瞿世阈,“你说你,你几岁了,能干出这种事?” 瞿世阈:“……” 祝凌张嘴咬他的耳朵,又啃他的脸,威胁说:“你还不还给我?” 瞿世阈斗不过他,屈服说:“回头把枪给你,别咬了,糊我一脸的口水。” 祝凌轻哼:“别人我还不糊呢,你知足吧。” “那你人真好。” 祝凌继续将下巴搭在瞿世阈的肩膀上,两条小腿悬在空中甩来甩去。 他静默半分钟后,说:“我前段时间和我弟联系,他说牟缪没有再找我爸妈麻烦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和你结婚了,他不敢得罪你们家就稍微收敛了一些。但是我弟又说他最近好像忙着筹划开拓新板块,还跟军火有关,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你怕他又来找你麻烦?” “我和他现在都不在一个地方,他怎么找我麻烦?”祝凌想了想又说:“而且我已经和你结婚,也被你标记了,他应该不会再打我的主意吧?” 瞿世阈对他这句话未置可否。 一个alpha,如果纯心想要得到一个omega,那么肯定会有各种卑鄙的方式和手段,并不会因为omega已经有alpha这种不足一提的原因而放弃。 不等瞿世阈说话,祝凌自己下定论说:“按照他那浪荡轻浮的性子,肯定去骚扰别的omega了,哼,只要他不打我弟的主意,一切都好说,他要是敢打我弟的主意,那他完蛋了。” 第53章 又不是当众做恨 远远看见别墅的光亮,前院空空荡荡,停着的若干辆车早已开走。 瞿世阈问背后的人,“不下来吗?” “干嘛下来?” “等下会被人看见。” “看见就看见,又不丢人。”祝凌嘟哝,“怎么搞的我们俩在偷情一样,还怕被人看见。” 瞿世阈忘了祝凌这家伙的脸皮非同小可,“我是怕你觉得丢人。” “没什么好丢人的,又不是当众做恨。” 瞿世阈:“……” 服了。 一回到别墅,麻管家迎上前,告知瞿世阈已经送走了席遂他们。 瞿世阈点点头,单说了句好。 祝凌趴在瞿世阈背后,脸贴着脸,有意和麻管家对视,叫他看看自己和瞿世阈的关系有多好,以后别自找麻烦。 麻管家自然意会祝凌的意思,识趣地离开了。 祝凌原以为瞿世阈请他当保镖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当天晚上,瞿世阈真把枪给他了。 祝凌坐在床上把玩着枪,看了眼空弹匣,问:“子弹呢?” “明天去公司给你。” “啧。”还怕人不去。 祝凌对当瞿世阈保镖这件事没多大抵抗,左右他闲着也是无聊,并且也有点好奇,瞿世阈每天在外面做什么,就答应下来。 次日,祝凌和瞿世阈一块出门。 瞿世阈作为军火商大腕,不得不时刻警惕,出行的车是经过改装的防弹车,手下的保镖团队,多是退役的特种部队成员或者雇佣兵。其实他没想让祝凌发挥什么作用,就是找个理由将人拴在身边。 到了公司以后,瞿世阈将祝凌介绍给保镖团队的头头,是一位三十多岁的顶级alpha,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下颌布满络腮胡,非常大块头,手臂比祝凌的大腿还要粗,祝凌站在他面前,像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 他打量祝凌问:“这是omega吗?” 这么瘦弱的omega,看着能一拳打趴,怎么会请来当保镖? 第63章 瞿世阈笑笑,“我太太。” “……”保镖队长的嘴角抽了抽。 “这是队长霍尔,待会他会教你。”瞿世阈对祝凌说。 祝凌还以为是当全程跟着瞿世阈的贴身保镖,问:“你去做什么?” “开会。” 瞿世阈又跟队长说了几句,大意是让祝凌过来体验一下,请对方多照顾点,不要让人欺负了。 祝凌听了撇撇嘴,而后跟着队长走了。 “打过架吗?” 祝凌:“打过。” “和omega?” “……”祝凌没好气说:“alpha。” “哦?”霍尔这才斜眼看向祝凌,问:“那打赢了吗?” “那肯定。” 说出来可能都没人信,他一个omega和alpha从小打到大,就算结婚了,也还是会和alpha,瞿世阈打。 霍尔又问:“会用枪吗?” “会,我枪法还行。” 霍尔意外说:“看不出来你还有点能耐。” 霍尔给祝凌介绍,保安团队由好几个小组构成,情报组负责提前调查老板接触人员的背景、排查活动场地的潜在风险,为老板规避未知威胁;技术组则负责安保设施的运作;应急组负责处理突发状况,例如遭遇暗杀要负责掩护,是最危险的组…… 祝凌毫不犹豫说:“我想去应急组。” “很危险的,不适合你,你去后勤组比较好。” “后勤组做什么?”祝凌问。 “负责安保团队的物资,安排人员轮班值守……” “好没意思。”祝凌还没听完就要萎了。 “……”霍尔沉默了一会,说:“那你就进应急组吧,当瞿少的贴身保镖。” 毕竟祝凌是瞿少的omega,霍尔不好不答应对方。 祝凌立刻笑了说:“好耶!” 后面霍尔给祝凌展示公司的楼层平面图,告诉他每一层楼的区域分布,商谈、法务、研发……不过祝凌就记住了顶层是瞿世阈的休息室还有一个空中靶场。 介绍完后,霍尔安排人带祝凌熟悉环境,说晚点把他介绍给团队的其他人。 贴身保镖的工作不算累,至少对于祝凌讲是这样。 瞿世阈开会,祝凌可以随便干些什么,瞿世阈在办公室工作,按规矩,祝凌应该站在门口值守,但瞿世阈又不止他一个贴身保镖,祝凌也不是那么按规矩行事的人,偶尔待在瞿世阈的办公室休息,大多数时候在空中靶场练习。等瞿世阈外出参加活动,祝凌这才打起十二分精神盯梢。 安保团队的人,除了霍尔以外,其他人对祝凌并不是很友好,多多少少都看不起他omega的第二性别,长得又白又瘦,在瞿世阈身边上蹦下跳,一点不稳重,完全没有保镖该有的样子。 但大家又忌惮他是瞿世阈的omega,不敢当面给祝凌难看,也就私底下嘲弄祝凌,发泄心里的不满。 偏偏又好巧不巧,他们的嘲弄被祝凌听到了。 瞿世阈在开会,祝凌来安保团队的休息室找队长,想问问后面几天的安排,结果就听见休息室里的人在说祝凌是不是因为床上伺候得不行,所以被瞿世阈打发来当保镖。 接着他们就嘲笑说祝凌的嘴那么小,塞都塞不进去吧。 祝凌听到这句话,脑袋轰一下,内心的火气噌就上来,一脚踹开了休息室的门。 瞿世阈都不敢提这种要求,这群人是怎么敢意淫的! 祝凌只觉得恶心! “哪只狗的嘴巴这么不干净?!” 门和墙壁发生剧烈撞击,大伙吓了一跳,皆转头看向门口。就看见脸绷得很冷的祝凌,凶神恶煞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 在场四个alpha,三个围着桌子打牌,另外一个正在举杠铃,看了眼祝凌,无事人一样继续举自己的杠铃。 祝凌自然锁定了打牌的三货。 其中有两个眼神闪躲,碍于祝凌的身份没敢承认,反倒是长得像黑熊的alpha不屑嗤笑,“偷听的来了。” 祝凌对这个alpha有点印象,也是瞿世阈的贴身保镖,但是对他格外有意见。 有次外出,黑熊迎面走来,肩膀狠狠撞了下祝凌,祝凌没防备,一下子就被他这个大块头撞倒在地。 黑熊低头看祝凌,似笑非笑,但语气有点得意说:“哎哟,我没看到你,不小心撞到了,没事吧?” 祝凌当时有点怀疑,但没追究,爬起来便去找瞿世阈了,现在回想,觉得对方肯定是在挑衅,那句没看到,是在嘲笑祝凌长得矮。 “是你说的?”祝凌走到黑熊面前质问他。 黑熊根本没把祝凌放在眼里,咬了根烟,继续打牌。 但是他的两位朋友面面相觑,看看黑熊,又看看祝凌,哪还有心情打牌。黑熊觉得没意思,丢掉手里的牌,斜眼觑向祝凌说:“是我说的怎么样?” “要去告状就赶紧去告状吧。” 祝凌一巴掌啪到桌面上,凶巴巴说:“我不告状,我要和你单挑!” “如果我输了,那我会退出保镖团队,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但如果我赢了,你要跪着向我道歉!” “……” 休息室瞬间一片寂静,在场的人皆以为自己听错了,就连举杠铃锻炼的那位alpha都转头看向祝凌。 没事吧? omega要和alpha单挑? 是不要命了吗? 这实力差距的悬殊,一眼就能看出来吧。 黑熊不想和祝凌单挑,指尖夹着烟轻轻弹了一下,轻蔑地笑了,“你当我是蠢货吗?待会要是把你打哭了,你岂不是要扑进瞿少的怀里娇滴滴地哭着告状,说我们欺负你?” 周围人嘿嘿笑了几声, 黑熊说:“我不会跟你单挑。” 祝凌捏紧拳头,盯着目中无人的黑熊,说:“你没有选择。” “如果你不接受我的挑战,我现在就可以去瞿世阈的怀里哭,你照样会受到惩罚。”祝凌扬起眉毛说:“甚至我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开除你。” 黑熊的眼神瞬间凛冽,带了几分凉凉的杀意。 黑熊尚且没决定好是否接受祝凌的战书,兄弟起哄说:“你就满足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的愿望吧。” “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omega在alpha面前得夹紧屁股做人。” 黑熊扔掉烟,站起身,瞬间就比祝凌高一个头,他居高临下说:“你以为我不想揍你吗?我早就看你不爽很长时间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打断你的小胳膊小细腿,让你滚回家做你的小太太,但是我不会那么做,这对我来讲没有任何好处。我也不会和你单挑,你要是想告状就告状吧。” “你们在做什么?” 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众人皆转头朝门口望去。 瞿世阈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蹙起了眉头。 保镖们丢掉手里的东西,站起身,恭恭敬敬喊了声:“瞿少。” 瞿世阈没理会他们,目光径直落在祝凌的身上,只见祝凌眉头一挑,指着近在咫尺的高大alpha,对瞿世阈说:“我想跟他单挑,但是他不愿意,你命令他跟我单挑。” 第54章 去他的瞿世阈 瞿世阈开完会没看见祝凌,问人,得知他去了休息室,找来时便看到祝凌和alpha对峙的画面。 真是一会儿没盯着就和人发生冲突了。 alpha的话,瞿世阈只听到了最后一句,不清楚情况。但他知道祝凌只是性子傲,不是喜欢主动惹麻烦的人,所以猜测肯定是别人惹祝凌生气了。 瞿世阈没说话,静静看了祝凌好一会儿。 祝凌抬起下颌,瑞凤眼的眼尾轻轻上挑,像是质问瞿世阈为什么迟迟不发声, “瓦伦,你陪他打一场吧。” 大伙儿露出诧异的表情,就连名字叫瓦伦的黑熊也瞪大了眼睛,不禁怀疑,祝凌真的是瞿世阈的omega吗? 哪个alpha会让自己的omega讨打? 黑熊弯腰说:“瞿少,这样不好吧,万一把您的omega打伤了……” 祝凌扯嘴角冷笑,谁打伤谁都不一定,“如果你把我打伤了,那是我的问题,和你没有关系。” 但黑熊只是看着瞿世阈,毕竟谁给钱谁才是老板,如果瞿世阈说不追究,那他才能放心大胆的打,但瞿世阈没开口。 意思不言而喻,陪祝凌打打就行,但人不能打伤。 瞿世阈见过祝凌打拳,知道他有点能耐,但祝凌的打法很过激,像是不要命了打,他必然不能让祝凌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出事。 而且瓦伦前雇佣兵出身,块头抵两个半的祝凌,瞿世阈拿不准祝凌的胜率。 同意祝凌和瓦伦单挑, 祝凌赢,那就消消瓦伦的锐气,叫他以后对omega放尊重些,瓦伦赢,那就消消祝凌的锐气,别总那么意气用事,以为自己有天大的能耐。 总而言之,这场单挑不亏。 只不过前提是得有分寸。 见瞿世阈迟迟不发话,瓦伦也就明白他的意思,说了句:“好,我知道了。” 第64章 祝凌心眼比较直,没看出来他们俩的弯弯绕绕,和瓦伦进了训练室,拿起挂在墙上的拳击手套。 双方都没有戴护具,上场前脱掉衣服,只穿了一件短裤,并且约定好一局定胜负。 瞿世阈站在场下,表情严肃,气场沉沉笼罩在各位保镖身上。有眼力见的保镖给他搬来椅子,但瞿世阈看了眼,没有坐。 看着祝凌穿了件小短裤做热身运动,浑身白花花的腱子肉,瞿世阈突然有点后悔,omega还是omega,细白嫩肉的,在床上,他连掐都舍不得用力,待会儿要是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 做完热身运动后,祝凌和瓦伦都站上拳台,由在角落举杠铃的alpha充当裁判,站在他们中间。 裁判做了一个开始的手势后,双方没什么试探直接开打。 有瞿世阈在旁边观看,瓦伦必然不能动真格,给祝凌放水,象征性的挥了两拳,都被祝凌躲掉了。 祝凌好似发现他在放水,为了逼瓦伦动真格,就一个劲地砸拳,往瓦伦的脸挥去。 祝凌只是看着瘦,挥拳的力气不带轻的,瓦伦挨了两拳,心里本就对祝凌有怨气,被这两拳给激怒了,便主动攻击。 训练室的场地有限,拳台也比较小,祝凌游走的机会有限。 见瓦伦的拳头挥过来,祝凌抬手臂挡了一拳,但瓦伦的力气够大,震得他手骨发痛。 祝凌很快就处于下风,瓦伦的拳头时不时朝他挥来,他不停游走躲避,看准时机准备攻击瓦伦,结果瓦伦给他来了虚晃一招,左拳挥向祝凌的腹部,祝凌整个人被打飞到护绳上,身体后往前弹了弹。 瞿世阈的眉头一皱,脚先脑袋作出反应上前一步,过了两秒,看见祝凌躲开了伦斯的攻击,才又将脚收了回来。 祝凌知道自己的弱势,同时也清楚自己的优点,动作比大块头敏捷。 他边防躲边观察,挨了好几拳后,找到了瓦伦的破绽。 祝凌先来了招扫腿,在瓦伦攻击完自己,身体还没来得及回侧的瞬间,祝凌的拳头挥向了瓦伦的脑袋。 瓦伦的半边脸连带太阳穴遭到重创,反应慢了两秒,祝凌抓住时机,拳头不停挥向瓦伦的脑袋,最后往瓦伦的后背补了一个漂亮的肘击。 “轰隆!” 瓦伦两腿跪下,倒在地上。 裁判过来,制止了祝凌的进一步攻击。 祝凌急速喘气,方才生怕瓦伦站起来反击,心脏紧张到了极点,肾上腺素急速飙升,不管不顾只知道砸拳,过了好半晌才缓过来,意识到自己赢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漾出一个笑容。 转头看瞿世阈,瞿世阈的脸色却不是很好看。 裁判扶起瓦伦,瓦伦阴骛地盯着祝凌,显然还有些不服气,冷哼一声。 他推开裁判,挑事走到祝凌面前,祝凌瞬间警惕起来,绷紧肌肉,做出随时出击的防范动作。 “我输了,我向你道歉,以后不会再说你了。” 瓦伦丢掉这句话,掀起围栏的绳子,出了训练室。 祝凌站在台上还有点懵,直到人消失了才反应过来,高喊:“喂——!” 比赛前不是这样约定的,下跪呢?! 瓦伦的朋友都追了出去,裁判和瞿世阈说了声,也就走了,剩下瞿世阈和祝凌待在训练室里。 祝凌跃下台子,摘掉拳套,瞿世阈问:“疼吗?” “?”祝凌望向瞿世阈,又顺着瞿世阈的视线往下看,发现腹部淤青。 瓦伦那一拳直接给他打肿了,比赛过程中,祝凌神经紧绷,满脑子只想着要赢,所以没感觉,现在被瞿世阈问,突然觉得疼。 祝凌苦着小脸,可怜兮兮说:“疼……” 瞿世阈却是冷笑了一下,问:“这次又是为什么?” “他在背后说我坏话。”祝凌说着,套上丢在一边的上衣和裤子。 瞿世阈没说话,祝凌穿好衣服,转头看到瞿世阈臭臭的脸色,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打赢了瞿世阈还黑着脸,决定大度地哄哄对方。 于是他走过去,抱住瞿世阈的腰,脸埋在瞿世阈的怀里蹭了蹭。 瞿世阈掐住祝凌的脸,迫使他仰脸看向自己说:“这事明明有很多种解决办法,你却选择了用武力解决。” “不是每次单挑你都能幸运发现对方的破绽,也不是所有的打斗都这么简单,只要赢了就行,下次遇到问题,能不能先动脑想一想,别意气用事只知道拿武力解决?” 祝凌顿时变了脸色问:“你什么意思?” “承认自己是omega有那么难吗?” 祝凌甩掉瞿世阈的手,后退一步,冷冷说:“那承认omega的能力并不比alpha差对你来说有这么难吗?” “我没有说你的能力差,只是omega和alpha本来就有差距,你刚刚也感受到了,瓦伦一拳就把你打飞了,而你打了好几拳——” “但是赢的人是我!” 不等瞿世阈说完,祝凌就打断他的话,眼眸一片冰凉说:“你也瞧不起omega是不是?” “我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用这种方法解决问题。” “因为你觉得我一定会输,一定打不过那些alpha,所以才会让我不要用这种方法,说白了,你就是看不起我。” 祝凌说完就要走,瞿世阈拉住他的手腕,被祝凌甩掉了,“你不要碰我,我现在很生气,我不想看到你。” 祝凌快步往外面走,拉开一段距离后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瞿世阈说,“你明明知道我被那些alpha看不起时,我会很难受,会很生气,你还对我说这种话,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祝凌决绝地离开了。 瞿世阈一拍额头,被祝凌弄得一个头比两个头大。 他并不觉得自己这番话是瞧不起祝凌,人外有人,祝凌今天能打败这个alpha,明天就一定能打败那个alpha吗? 为什么一个omega非要把自己当作是战无不胜的alpha,受伤了怎么办? 他只是叫祝凌以后不要再用这种方法解决问题而已,结果就惹得祝凌生气了。 瞿世阈抬脚准备往外走,余光瞥到祝凌没带走的外套,帮他拿上了。出了训练室,恰好遇见过来休息的队长,错愕问瞿世阈:“瞿少,您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队长又说:“来找小凌的吗?我刚刚看到他气冲冲往外走了。” 瞿世阈摆手说:“没事,你忙吧。” 瞿世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没看见祝凌,就连空中靶场也去找了,依旧没看到祝凌的影子。 怎么生气喜欢到处乱跑? 瞿世阈打电话给前台,对方告诉他说,看到祝凌打车走了。 他转而又给祝凌打电话,但是他打一个,祝凌就摁掉一个,他不停地打,祝凌不停地摁,两人都死犟不肯退步。祝凌一连挂断了五十多个电话后,实在不耐烦接通,问:“干嘛!” 瞿世阈:“上班时间,去哪了?” “要你管。” “你这是擅离职守,要扣工资,还要给你通报批评。” 但是祝凌完全不带怕的,说:“小爷我不干了!随便你怎么批评!” “这就不干了?” “我给狗当保镖都不会再给你瞿世阈当保镖!”祝凌气冲冲挂断电话。 瞿世阈看着被摁掉的通话记录,无可奈何笑了笑,这家伙的脾气还真大。 和瞿世阈吵完架,祝凌离开公司,在街上随便拦了辆车,当司机问他去哪儿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除了瞿世阈的庄园,竟然无处可去。 这更让他生气了! 然后祝凌回答说:“你随便开,我说停再停。” 司机疑惑往后看了一眼,稀罕居然还有这种顾客,于是就穿梭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开。 期间祝凌还让司机把车内的空调调到最低,降火气。 一个小时后,祝凌才稍微冷静下来,没那么愤怒了。车窗外闪过熟悉的楼房建筑,祝凌突然想起来,他之前和桑榆来过这里,还定制了一枚黄金的栀子花胸针准备送给瞿世阈,但后面忙着给瞿世阈当保镖,忘了这件事,也迟迟没有去饰品店里拿。 去他的瞿世阈。 还送他礼物,呵,做梦去吧! 狗男人。 车即将要进入下一个街区时,祝凌对司机说:“停,我要在这里下车!” 祝凌来到那家饰品店后直接上了二楼。 当初接待祝凌的beta店员对祝凌印象深刻,只一眼,就认出了祝凌,说:“哎哟,瞿太太,您终于来拿胸针了,我还以为您不要了呢!” 按规矩,没有付定金的单子都不能做。但席家来店里抓人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beta店员后来打听了一下,祝凌原是那位瞿少的新婚omega,想来瞿家这么有钱,肯定不会赖他们一个胸针的账,再加上怠慢了瞿家,店员怕惹是生非,就破例给祝凌做了。 结果做完黄金胸针后的将近一个月,祝凌都没有来店里取货的意思,弄得店员这段时间胆战心惊,生怕祝凌逃单不要了。 第65章 不过好在千盼万盼,总算是把祝凌盼来了。 听到店员称呼的三个字,祝凌扬了下眉尾。 他还在生瞿世阈的气呢,猝不及防被喊瞿太太,真想转身走人,但来都来了—— 祝凌问:“做完了吗?” “早就做好了,就等你来拿呢!”beta店员殷勤说:“你先坐一下,我去给你拿。” “好。” beta转身,顺手招呼柜台的人给祝凌倒杯水。 祝凌说了声谢谢,翻看小桌上的宣传书,大概过了两三分钟,beta店员拿着一个丝绒盒过来,打开,向祝凌展示金灿灿的胸针。 一枚小巧的胸针铸造得惟妙惟肖,外层花瓣尖端微细卷翘,内层的花瓣含着花蕊欲放,十来厘米的长度,小巧精致,像是在真的栀子花上镀了层金子。 祝凌一眼就爱上了,拿在手上细看这一流的手艺。 店员说:“纯金的,足足有二十克呢。” 祝凌对这个胸针很满意,直接付款,店员给祝凌开发票,问:“上次的东西还满意吗?最近我们店里又进了一些新款,要不要尝试一下?” “……” 祝凌的嘴角抽了抽,他刚和瞿世阈吵架,正在气头上,无论如何是不会再买那种东西奖励瞿世阈了。 哼。 祝凌摇头拒绝了好心推销的店员,店员还有点可惜,将发票还有鉴定证书连同胸针打包后交给祝凌,送他到门口,欢迎祝凌下次再来。 祝凌低头沿着街边走,掏出鉴定证书看,只用小拇指勾着袋子。 走到十字路口准备过马路时,余光瞥到路人的黑影一顿,祝凌将鉴定证书放进袋子里,结果下一瞬,几乎是眨眼间,祝凌的小拇指一阵刺痛,袋子被人硬生生夺走了。 光天化日之下搞抢劫? 还是刚出店门就被抢了? 祝凌气炸了,猛地抬头,发现并不是自己以为的抢劫,因为抢劫者没有逃跑,而是站在原地。 引起了祝凌的注意后,抢劫者摘掉墨镜,露出祝凌熟悉且厌恶的一张脸。抢劫者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说:“瞧我遇见了谁,这不是我美丽动人的未婚妻吗?” 牟缪。 第55章 想我了吗? 牟缪穿着一件米色的西服外套,里面搭配一件花衬衫,花衬衫解开了两颗纽扣,还能隐约窥见几根胸毛。 他一手勾着墨镜,翻祝凌的袋子说:“买了什么好东西呢?” “……”祝凌捏紧了拳头。 牟缪打开丝绒盒子,看到嵌放在海绵里的栀子花胸针说,“真好看,是送给我的见面礼吗?” “三个月没见,我的未婚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还知道送我礼物。” 眼看牟缪伸手就要碰胸针,祝凌只觉得脏,抢盒子说:“送你大爷,还给我!” 牟缪顺势举高了手,凭借身高优势叫祝凌碰不着也抢不到,他笑得贱兮兮地说:“不是送我那是准备送给谁?” “我自己花钱买的,我自己佩戴不行吗?为什么要送人?!” “多少钱,我把钱给你,这胸针归我了。” “想得美,你自己不会去定制吗?店就在那儿!” 祝凌抬手指了一个方向,牟缪看都没看一眼,目光始终聚焦在祝凌的脸上,过了半分钟,换用暧昧的语气问:“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 “……” 祝凌被他恶心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浑身一颤,嫌恶说:“真恶心。” 牟缪并不在意祝凌对自己这种态度,毕竟祝凌对他的态度从来就没好过,他关上丝绒盒的盖子,拿在手心把玩,似笑非笑,很是挑衅地看着祝凌,仿佛在说有本事就来抢啊。 祝凌虽然想抢回自己的胸针,但是他不想和牟缪发生任何肢体触碰,右手悄然摸向裤后腰带。 很好,手枪没带。 真想揍自己一拳,偏偏这个时候没带。 祝凌没办法,伸手要说:“还给我。” 牟缪的视线下移,看了看祝凌白里透红的手心,玩味地勾起嘴角,刚准备伸手去摸,祝凌收起了手。 “你想做什么?”祝凌很是警惕,“我叫你把东西还给我!” “急什么,这么久没见,想和你这老情人聊聊天也不行?”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而且我们也不是情人。”祝凌冷脸说。 “啧,攀上瞿家那根高枝转头就翻脸不认我这个旧情人了?”牟缪将丝绒盒一抛一接,转头看着祝凌说:“祝凌啊,你还真是好样的,好歹我们有过婚约一场,翻脸不见你这么快的。” 祝凌眼睛盯着丝绒盒,看它在空中起起落落,伸手抢去,被早有防范的牟缪先一步攥在手里。 牟缪突然弯下腰,脸差点给贴上祝凌的脸,祝凌下意识后退一步,听见牟缪说:“他们瞿家也没那么好混吧?听说瞿老爷一心想和王室联婚,结果被你捷足先登了,不用说,他心里肯定对你有气。那瞿家少爷呢,听说又是个性.冷淡,对omega一点欲望都没有,和他结婚,必然吃了不少苦头吧?” 祝凌扯了扯嘴角,嗤笑。 说瞿世阈是个性.冷淡,这不搞笑吗? 瞿世阈就是个假正经,装的一副道貌岸然,撩两下起立速度比谁还快。 而且牟缪跟祝凌说这种事就更可笑了,弄得好像他比祝凌还要了解瞿世阈一样。 祝凌不反驳,只是嗤笑,这便让牟缪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于是说:“你要是现在后悔了还来得及。” 说着,牟缪伸出手要摸祝凌后颈的阻隔贴,祝凌侧身躲避,没让牟缪碰到自己。 牟缪没有收回手,悬停在空中,对祝凌说:“我不介意你已经被别的alpha标记了,也不介意你跟别人搞过,只要你现在跟我说后悔了,我立马原谅你,并且请最好的医疗团队,帮助你无痛去除标记,只要你能回到我身边……” 牟缪痴痴的说,眼眸都有点涣散,像是在看祝凌,又像是在看其他东西。 祝凌不为所动,却是心想,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前脚刚被瞿世阈那家伙气得不行,后脚遇上了牟缪这个变态。 牟缪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什么后悔就立马原谅,怎么也不先问问他有没有看上? 况且就算全世界的alpha都死光了,祝凌也不一定会多看牟缪一眼,这家伙跑他面前找什么存在感? 祝凌推开牟缪的手说,“我谢谢你啊,但是我还没准备离婚。” 牟缪眼珠一动,像是被他这句话激怒,阴鸷的眼神紧盯着祝凌,步步紧逼,将祝凌逼到商店的侧墙边问:“你为什么不离婚?” “你不会喜欢上了那家伙吧?还是说喜欢他们家的权力地位?”牟缪冷笑说:“但是情况不一样了知道吗?现在我来了,我有的是办法一步步往上爬,迟早有一天,我会站得比他们还要高,你跟他还不如跟我,跟了我,我保证能让你享福。” 祝凌有点不耐烦了,不想跟这个傻缺继续聊天,只想拿回自己的金胸针。他推开牟缪说:“随便你,把东西还给我。” 牟缪却突然发疯,按住祝凌的肩膀往怀里抱,祝凌挣扎,狠狠给了牟缪一个肘击。 牟缪吃痛闷哼,双臂将祝凌禁锢得更牢靠了。 两个人在路口发生肢体扭打,路过的人默不作声绕过他们。 “滴——滴滴——!” 近在耳边的刺耳鸣笛声引起两人的注意,一时皆停下动作。 距离他们两步远的路边停下一辆劳斯莱斯,副驾驶位的车窗降下,桑榆探了个脑袋出来,狐疑地打量牟缪这个陌生面孔,随后看向祝凌问:“祝凌,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桑榆的话吸引了牟缪的注意力,祝凌趁机给了牟缪一拳并抢回自己的胸针盒子。祝凌往一侧退开半步,却被牟缪抓住了手腕。 因为有外人在场,牟缪不好再对祝凌动手动脚,他也不想闹出什么麻烦,只是抓住最后的机会,对祝凌说:“你没有礼物送给我,但是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祝凌不说话,狠狠瞪着牟缪,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凶兽。 牟缪看了只觉得可爱,并且对这副模样的祝凌甚是想念,他换omega就像换衣服一样,数不清和多少omega有过露水情缘,但有本事让他念念不忘的omega只有祝凌。 祝凌。 他就喜欢祝凌这副凶巴巴的样子,就连瞪眼的表情都这么生动,圆圆的眼珠又黑又亮,微微上翘的眼尾像是一下子就钩住了他的心尖。 牟缪笑了笑,压低嗓音,拖长了语调说:“你就等着吧。” 牟缪满肚子的坏水,所谓的礼物,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但今时不同往日,牟缪难不成还有本事玩之前那套,和瞿家鸡蛋碰石头? 祝凌的耐心已经耗尽,用力甩掉牟缪的手,不以为然说:“那我就等着。” 随后,他拉开劳斯莱斯的车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第66章 牟缪死死盯着祝凌的背影,眼神阴郁。他对祝凌又爱又恨,既恨祝凌一副看不起他、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又爱祝凌傲气蛮横的性格,激发他作为alpha的本能,对omega的征服欲熊熊燃烧。 桑榆两手搭在车窗边缘,很是警惕地打量这位陌生alpha,担心他会对祝凌做危险的事。 直至劳斯莱斯缓缓开动,牟缪被他们远远甩在身后,身影在后视镜里缩小又淡去,桑榆才稍微放心。 “你认识那个人吗?”桑榆侧身转头问祝凌。 “一个疯子,抢我的东西不肯还给我。” 偶尔街上流窜有难民,日子过不下去就靠抢劫生存,还有流氓地痞也会打劫,桑榆就以为祝凌这是运气不好,关心问:“还给你了吗?” “要不要回头去找他?” 祝凌:“不用,我已经抢回来了。” “哦。”桑榆的眼珠子转了转,很快意识到什么,问:“你是过来取给瞿少定制的礼物吗?” 祝凌:“嗯,前面一段时间太忙了,没来得及取。” 桑榆笑问:“你打算什么时候送给瞿少?” 祝凌脸色变得有点不自然,视线瞥向其他地方说:“不知道,以后再说吧。” 反正最近这段时间他不打算送,看瞿世阈什么时候向他道歉,看他什么时候有心情送。 祝凌:“你这是打算去哪儿?” 桑榆:“去吃饭。你吃饭了吗?要不和我们一起?” 听到我们,祝凌这才发现开车的不是席家司机,而是前不久见过一面的席家少爷,席遂。 因为席遂一直没说话,存在感太低,祝凌下意识以为是司机,看都没看他一眼。 先是在公司和alpha单挑,后又偶遇讨人嫌的牟缪,一番折腾下来,祝凌的确又累又饿。他瞥了眼一言不发的席遂,又看着桑榆说:“不合适吧?” 桑榆懂祝凌那一瞥的意味,于是问席遂:“哥,祝凌和我们一块去吃饭好吗?” 席遂没说话,转头看桑榆,祝凌没看清他是什么表情,但桑榆弯嘴角笑了笑,转而对祝凌说:“没问题。” 席遂事先打电话给云顶餐厅,今晚包场,然后带桑榆出来吃饭,也算作约会。 但中途出现了点意外,遇见祝凌被不怀好意的alpha纠缠,桑榆见了,赶忙让席遂停车,给祝凌解围。 餐厅没有其他客人,灯光朦胧,肖邦的钢琴曲萦绕在耳边,每张桌子都插了白玫瑰,像是精心布置过的,但本该暧昧的双人氛围,被祝凌这位不速之客破坏。 祝凌和桑榆并排落座,席遂坐在桑榆对面。 服务员放下三份菜单,席遂和桑榆都让祝凌先点,祝凌也就没跟他们客气。 点完餐后,桑榆显然有点高兴,笑着对祝凌说:“真没想到今天会遇见你。” 祝凌:“我也没想到。” 想想,祝凌和桑榆有半个多月没见了。桑榆没回席家前,祝凌隔三岔五就会去找桑榆,和他聊天,分享自己遇到的趣事,现在见一面都很难。 祝凌有点想问桑榆,和席遂的关系发展到了哪一步,但席遂在场,他不方便问,就委婉说:“你现在过得好吗?” 桑榆看了眼对面的alpha,腼腆笑笑,轻轻点头。 “瞿世阈让我当他的保镖,然后他还看不起我,我决定不干了。”祝凌说。 他像往常一样心里有话就直接说了,桑榆听着,然后问他为什么,席遂则默不作声,让他们两个人聊。 没多久,服务员端来牛排,席遂把桑榆面前的那盘牛排拿到自己面前,慢条斯理地用刀叉切好,自己的那份则让服务员端在手里,慢慢等。 祝凌留意到席遂的动作,朝他那边抛去一眼。 桑榆被席家收养, 以弟弟的名分和席遂生活,但他们两人的关系,早就胜过了纯粹的兄弟。 亲兄弟如祝凌和祝柠,感情深厚,若祝柠遇到麻烦,祝凌会想尽一切办法帮助他,鼎力相助,但是绝不会给十八岁的祝柠切牛排。 又不是自己没有手。 祝凌想了想,这顿饭结束,瞿世阈又多了一条罪。 席遂并不像顶级alpha,个头大肩膀宽,满满的雄性和侵略气息。 从外表上看,席遂的身材介于alpha和beta中间,体型适中,肩膀宽但不显壮,锋芒是收敛的,没有alpha们带有的满满雄性和侵略气息。 桑榆多在和祝凌说话,冷落了席遂,席遂也不恼,静静地看着桑榆,目光始终落在桑榆的脸上。 好似只要让他能够这样看着桑榆,他就心满意足了。 祝凌原本还担心桑榆回席家以后,席遂会对桑榆不好,现在看,倒是他多虑了。 吃完饭,祝凌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看见席遂的两条腿敞开而踩地,包围住了桑榆的腿,然后膝盖轻轻撞击桑榆的膝盖。 饭桌上,两人面色依旧,并且全程没有任何亲昵的动作,倒没想到餐桌下会是这副样子。 祝凌瞬间就待不下去了,自觉像个碍眼的电灯泡,他回到座位,说:“我先回去了。” 桑榆和席遂吃得也差不多了,桑榆站起来说:“我们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打车就行。” “多麻烦,反正也不远。”桑榆热心说。 桑榆转头对席遂说:“哥,我们先送祝凌回去吧。” 席遂站起身,走了两步,垂眼看桑榆,没说话,轻轻刮了下桑榆的鼻尖,很是亲昵的动作,像是在问:“你把我当司机了吗?” 祝凌:“…………”没眼看。 出了餐厅,天色已经全黑了,街灯亮起、商店灯火通明,泊车员将车开过来,桑榆这次没坐副驾驶位,而是和祝凌一块坐后面。 祝凌掏出手机看了眼,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了。 还以为是瞿世阈把他晾在一边,不管他了。要这样,那回去瞿世阈要多两条罪责。 十几分钟后,席遂在瞿家的庄园大门前停下,对祝凌说:“我们就不进去了。” 祝凌礼貌说了声谢谢,转头同桑榆告别,下了车。 门口的保卫正在吃晚饭,看到祝凌回来,连忙放下碗,打开铁门,又打电话调车过来接祝凌回别墅。 麻管家早就接到消息,祝凌一踏进别墅,他便迎上前,问祝凌晚饭吃了没有,厨房备有饭菜。 祝凌直直往电梯走,说:“我吃过了。” 麻管家:“瞿少一直在等你回来,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人现在还没吃饭。” 祝凌轻哼,“我又没让他等我,他自己要等,你这是在怪我吗?” “不敢。” 祝凌走进电梯,麻管家很有自知之明停在电梯外,没跟进去。祝凌按了关门键,电梯门缓缓关闭,麻管家那张脸也就消失在他眼前。 耳根一片安静。 祝凌回到房间,准备去浴室洗澡,脱衣服时碰到口袋里四方的盒子,想起什么,看了圈房间布局,找不准藏在哪个地方好,最后打开衣柜,随便塞到自己一件外套的内袋里。 等祝凌洗完澡,披着浴袍出来,看到懒人沙发上抱着电脑的瞿世阈,祝凌下意识轻轻冷哼一声,脸偏向另一侧。 瞿世阈合上电脑,问:“一个人在外面吃的晚饭?” “哼。”要你管。 瞿世阈问:“还在生气?” “哼。”眼瞎看不出来吗? 瞿世阈似乎笑了笑说:“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没接。” 这回祝凌没理他,翻出自己的手机,用床头的充电器充电,手机续上电后,自动开机。 瞿世阈也就明白情况了。 他看着祝凌,祝凌却不肯看他,自顾自拿吹风机去浴室吹头发,当作卧室没瞿世阈这个人,吹完后掀开被子上床躺下,背对着瞿世阈那边。 过了几分钟,瞿世阈开口打破沉寂,问:“还疼不疼?” 假惺惺。 祝凌闭着眼睛假睡,继续不理会瞿世阈。 床边塌陷,瞿世阈坐了过来,祝凌依旧闭着眼说:“今晚分房睡,我不想见到你。” 瞿世阈轻笑,“但这好像是我的房间。” 祝凌睁开眼,好的,真是瞿世阈的房间。 跟瞿世阈睡惯了,回来想也没想直接来了这边,祝凌噌地坐起身说:“让给你,我走。” 刚侧过身,瞿世阈抓住他的手腕,说:“你去哪?” 故意要招惹祝凌似的,又补充说:“那间房也是我让给你的。” 祝凌:“……” 祝凌甩手说:“我睡大街好吧。” 但没有甩开瞿世阈的手,瞿世阈问:“手怎么了?” 祝凌的小手臂一圈通红的印迹,全怪牟缪那家伙,牛大的力气,死抓着他的手不放,像是要把他的胳膊卸掉一样。 祝凌推瞿世阈的手说:“omega嘛,撞青了碰红了,不正常得很,反正我就是个omega,比不了你们alpha。” 第67章 瞿世阈却笑了,又凑近些,低声说:“我错了不行?” “我跟你道歉。” 祝凌本来等的就是瞿世阈的这声道歉,听到这句话,气顿时消了一半,但还是死要面子说:“别,我承受不起,我才不需要你的道歉。” 瞿世阈转移话题说:“我给你上药。” 他打量祝凌的表情,见祝凌没什么抵抗,尝试着一点点松手,转身拿早就准备好的药油。先倒了一点药油在手心里,双掌合拢揉搓发热,后对祝凌说:“把衣服撩开。” 祝凌坐着,一动不动,甚至还把脸转向另外一边说:“我又没让你给我上药。” 瞿世阈拿祝凌一点办法都没有,低头,咬住祝凌浴袍的带子,向后扯散了他的浴袍,看见原本白皙的腹部发紫,一圈紫红中间还有点发黑, “要不去医院看看?”瞿世阈问。 祝凌还是没理他。 抹了药油的掌心贴上祝凌的肚子,刹那间,瞿世阈感受到祝凌腹部收紧,腹肌的轮廓显现。他给祝凌揉小腹,消肿散瘀,力度不重不轻,但他担心疼到祝凌,问:“这种力度可以吗?” 祝凌只看他一眼,不说话。 以前这家伙生气,小嘴叭叭不停指责他,说他这错那错,这次一声不吭,看来今天是真的把祝凌气坏了。 瞿世阈还有点不习惯这样的祝凌,他低头,继续给祝凌揉小肚子。 祝凌的身体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瞿世阈的掌心温度有点低,凉凉的,在受伤的地方打圈。 他的气早就消了,但有意不理会瞿世阈,是叫瞿世阈长点教训,以后不准再看不起他,说他不行之类的话。祝凌打算着,待会瞿世阈要是再开口,就给瞿世阈一个台阶下算了,毕竟他也不想有隔夜仇。 结果,晃神的功夫,瞿世阈稍稍低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他一口。 一阵细锐的刺疼,意识到瞿世阈做了什么后,祝凌大吃一惊,猛地推开瞿世阈,拉紧自己的浴袍,红着脸问:“你干嘛!” 第56章 选我还是选他? 瞿世阈这个人真的是有毛病,祝凌有情趣的时候,让瞿世阈做这种事情,瞿世阈宁死不屈,现在祝凌正处于气头上,瞿世阈竟然对他……! “你咬我做什么?!”祝凌的脸一阵发热, 硬着头皮和瞿世阈对峙。 瞿世阈却一点不害臊,嗓音低沉,似笑了问:“终于舍得理我了?” 祝凌:“……” 瞿世阈:“我以为你喜欢这样。” “你说什么啊!” 祝凌的脸又热了,并且头皮发麻。 虽然他喜欢不假,但现在他还在气头上呢!还没说原谅呢! 瞿世阈就咬、咬他那儿调情,这合适吗? 这合适吗?!! 祝凌被瞿世阈弄得不上不下,脾气也没了,嘀咕一句:“你真是有毛病。” 说完像是要慌张逃离现场,掀开被子的刹那,祝凌被瞿世阈握住手腕。 瞿世阈的掌心沾满了药油,滑腻腻的触感攀上祝凌的肌肤,草药的味道弥漫开来。 “去哪儿?还要分房吗?”瞿世阈抓住机会挽回说:“别了吧,那边的床半个月没睡,落了很多灰。” 祝凌:“……” “那你去给我铺床!”祝凌理直气壮差使他。 瞿世阈不说话,扬了扬眉尾,意思是:你看我会给你铺床吗? 祝凌气呼呼说:“那你不准碰我。” “好,不碰你。”瞿世阈收手说:“今晚就在这儿睡吧。” 瞿世阈可谓放足了姿态,为以表诚恳的态度,他还从衣橱里翻出新被褥,铺在祝凌旁边,不和祝凌盖一床被子。 祝凌哼了一声,满意躺下。 瞿世阈关掉房间大灯,仅开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躺在祝凌身边,过了半分钟,转头看祝凌的侧脸问:“下午去哪儿了?” “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得着吗?”祝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祝凌就是这样的人,喜欢你的时候,管你优点缺点全都喜欢,而且满心满眼都是你,就喜欢黏着你,时不时来一些肢体接触,还会撒娇示软,撵都撵不走。可祝凌一旦生气,对你的态度那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想叫他看你一眼都难。 这么想着,瞿世阈倒有点怀念没炸毛的祝凌了,好说话,顺毛夸两句就能将人哄上天。 但能有什么办法呢? 自己惹生气的omega只能自己哄了。 瞿世阈:“明天还和我一块去上班吗?” “不去。”祝凌很无情道。 瞿世阈:“好不容易单挑完,树立了一点形象,这就不去了?那不是白单挑了吗?万一他们又在公司说你坏话呢? ” 祝凌:“…………你想让我陪你上班就直说。” 以为这种心思瞿世阈肯定打死都不会承认,没想瞿世阈突然抽风,居然笑着承认了。 瞿世阈:“被你看出来了?你不是说不想看到我吗?我怕我直说了你又不答应。” “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 “嗯哼?” 祝凌猛地翻身,面对瞿世阈,看他那张淡漠无事的脸就来气,伸手揪瞿世阈的耳朵说:“你既然是我的alpha,那就应该相信我,相信我有那个能力,而不是像其他的alpha一样看不起我!” “我的错。”瞿世阈吃痛,手覆在祝凌揪他耳朵的那只手上,想叫他轻点,解释说:“但我还是有必要纠正一下,我没有瞧不起你,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祝凌慢慢松掉力气,哼了一声,抽出自己的手。 “在没遇见你之前,我一直是这么过来的。我知道我遇到的麻烦你都可以帮我解决,但是我不想成为只能依赖你的omega,我想成为可以依赖你,也不可以不依赖你,依不依赖取决于我心情的omega。” 瞿世阈很顺从说:“好,那希望你以后天天心情好,这样能多依赖我些。” 祝凌翘嘴轻哼,不说话了。他和瞿世阈面对面,互相对视,瞿世阈深色的眼睛倒映着他的面容:一半脸颊陷在枕头里,蓬松的卷发盖住额头,绿松石色的眼睛同样倒映着瞿世阈的脸。 瞿世阈伸手拢住祝凌的小手,手指钻进他的指缝当中,和他十指相扣,手心紧贴手背。 房间寂静,一时谁也没说话,耳边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短暂过后,祝凌凑过去,轻轻亲了瞿世阈的嘴角,说:“我原谅你了。” “今天这件事一笔勾销,但是你以后不可以再犯了。” 瞿世阈无声笑了笑,拉着祝凌的手,贴到唇边,轻吻祝凌的手背,低声说:“谢谢。” 祝凌满意地翘起嘴角,又有意往下压,没笑得太明显,怕瞿世阈待会儿骄傲了。 瞿世阈突然使劲,祝凌上半身被他拽了过去,两人中间的空隙瞬间不复存在,瞿世阈踹掉祝凌身上的被子,再将自己的被子盖在祝凌身上。 “喂——”祝凌叫唤。 “也该换新的了。”瞿世阈淡定说。 一下子,又像以前睡觉那样,祝凌半压在瞿世阈的身上睡,祝凌翘翘唇,将自己的腿也搭在了瞿世阈的腿上。 第二天,祝凌继续和瞿世阈一块去公司上班。 霍尔已经从瞿世阈那里得知团队不合,有alpha欺负omega的事情,专门开了个早会讲纪律和团队精神,批评了瓦伦和他的兄弟,罚他们打扫一个月的厕所,还是公司全部的厕所。 瓦伦什么都没说,答应了。 但他的两位打牌兄弟显然有些怨气,转头看了祝凌一眼,被霍尔问:“怎么?觉得罚轻了是吗?那扣工资吧。” “不不……”两兄弟的头瞬间摇成拨浪鼓。 早会结束后,大伙儿回到自己的岗位各司其职,霍尔喊祝凌留下,去了他的办公室,关上门后向祝凌道歉。 这件事本来就和霍尔没关系,但霍尔还是向祝凌道歉,说手下说错话做错事,有他的责任在。 霍尔这么一说,反倒叫祝凌不好意思起来,摆摆手说:“已经过去了,而且瓦伦也向我道歉了。” 霍尔:“真该叫瓦伦向你学习,他那么一个结实的大块头,心眼比针还小,一点都比不上你。” 祝凌挠挠头说:“我也不算很大度啦,还好还好。” 霍尔将手搭在祝凌的肩膀上说:“没想到你居然赢了瓦伦,真了不起!这回正好能杀杀瓦伦的威风,那家伙平时谁也不放在眼里,经过这次,总该学得老实些了。” 霍尔看祝凌的眼神,像是充满了老父亲般的慈爱、敬佩和欣赏。 祝凌:“瓦伦身手很厉害,我也是运气好,勉强赢了他一次。” “别谦虚,你很了不起,跟我见过的omega都不一样,我大概明白为什么瞿少会让你来我们保镖团队了。”霍尔哈哈笑了几声,拍拍祝凌的肩膀,说:“去忙吧。” “好,那我去忙了。”祝凌往办公室外走,刚走两步被霍尔叫住。 第68章 “对了,今天晚上有一个皇家拍卖会,瞿少准备参加。不过不用我说,瞿少肯定会邀请你作为他的伴侣出席活动,到时候你不用管我们的活了,好好和瞿少一块玩吧,我们会在暗处盯梢的。” 祝凌点头,表示明白了。 从霍尔的办公室出来以后,祝凌直奔瞿世阈的办公室。 他作为瞿世阈的贴身保镖,职责就是寸步不离跟着瞿世阈,只不过别的贴身保镖站在瞿世阈的办公室门口值守,而他,坐在瞿世阈的办公室里盯梢。 祝凌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 “谁在里面?”祝凌问门口站岗的保镖。 保镖低声说:“老爷。” “哦?”祝凌眼珠子转了转,那他可就要好好偷听一番了。 祝凌将耳朵贴在实木门上,奈何隔音效果太好,除了刚开始因为情绪激烈传来一两声模糊的呵斥,后来就没声了。祝凌趴在门边半天,什么也没听到。 按照祝凌的直觉,只要老头子来找,那必然没好事发生。 他正犹豫要不要直接推门进去,就在这时,门从里面拉开了,一张不怒自威的脸出现在眼前,和祝凌四目相对。 瞿父:“……” 祝凌:“……”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瞿父怒不可遏,转而质问瞿世阈。 瞿世阈:“……” 祝凌的眼睛在瞿世阈和瞿父身上转来转去,一动没动,站岗的保镖向他投以同情的一眼。 瞿世阈倒是很淡定,一如既往没什么情绪说:“我让他过来的。” “这是公司!你让他过来做什么?!”瞿父问:“你们每天在家腻歪还不够吗?还把人带到公司来,是要把公司也交给他吗?他姓祝不姓瞿!!就算是我死了,瞿家也不可能让他碰一下!” 祝凌撇撇嘴,冲着瞿父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我才不稀罕你们瞿家那点钱。 瞿世阈注意到祝凌的鬼脸,皱了皱眉心,警告他不要这样,待会被瞿父发现又是一顿脾气。 “是,我知道。”瞿世阈波澜不惊回答父亲。 瞿父见瞿世阈如此顺从,怒气稍有减降,下最后通牒说:“把他赶走,我不想在公司看到他。” 祝凌:“……” 他冲瞿世阈扬眉,意思是:你想清楚了,你要是敢赶我走,以后你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回来。 瞿世阈:“……” 人必然是不能赶的,瞿世阈说:“父亲,您不是有事吗?先去忙吧。” 瞿父一挑眉梢问:“你什么意思?你这是为了他赶我走?” 瞿世阈一个头两个大,好比正在面临着要是老父亲和老婆同时掉水里,你会先救谁的致命亡题。 偏又老父亲和祝凌俩同时看着他,仿佛在说:你说话啊,干嘛不说话! 第57章 瞿世阈居然会撩人了? 瞿世阈看着他们两个半晌,说:“那……我走?” 瞿父显然对瞿世阈这副怕老婆的模样不满,叫他赶走就赶走,畏畏缩缩算什么顶a? 瞿父皱眉头,眼一瞪,厉声问:“你走?你要走哪儿去?工作也不要了是吗?就你这样哪有半点担当的样子?” 瞿世阈:“……” “叫你离婚你不离,不知道这个omega有什么好的,一副没见过世面样,还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瞿父嫌弃至极。 祝凌一听可不乐意了,“你说谁没见过世面呢老头,就你有世面?仗着自己年纪大瞧不起人是吧?” “你喊我什么?!”瞿父瞪大了眼睛。 “老头啊。”祝凌不以为然道。 “你——!!!” 瞿父23岁结婚,24岁有了大女儿,26岁有了瞿世阈,现在也不过53岁,他自认为正值中年,还可砥柱中流,结果被祝凌喊老头! 他扬起手臂,像是要教训祝凌,不料一下子气急攻心,捂着自个人的心脏咳咳咳,咳得满脸通红。 祝凌连忙往旁边闪躲,说:“你自己气的啊,我又没骂你又没碰你……”喊了句老头,结果气成这样。 而且他之前给过瞿父面子,学着瞿世阈毕恭毕敬喊了声父亲,是瞿父自己不要的,能怪谁? “你这个没有教养的o!你的言行,你的举止,全部体现了贫民窟里出来的人的顽劣根性,你真应该为你这副样子感到羞愧,当然,我知道你一点羞耻心都没有,想要叫你这种人——” “怎么张口闭口就是我这种人?我这种人怎么了?总比你们道貌岸然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勾心斗角满眼都是金钱利益被金钱熏入味的贵族好!” “你——!”瞿父再次剧烈咳嗽起来。 “够了!”瞿世阈一拍桌子,沉着脸,眼底一片森然。 瞿世阈不生气还好,一生气,顶级alpha的强大气场扑面而来,压迫感十足,光是和他对视都能后背起冷汗,叫人不敢造次。 吵吵闹闹的办公室瞬间安静,唯有瞿父还在咳嗽,像是有意要在瞿世阈面前卖惨,咳得身体将要散架,好让瞿世阈教训教训omega。 祝凌放乖了性子,和瞿世阈对视一眼,见瞿世阈含怒的眼神沉沉,他撇撇嘴看向其他地方,心有不满:好好,这是要怪我了。 瞿世阈开口:“德森。” 站岗的保镖转了个身,站在门口说:“我在。” 瞿世阈面色冷峻扫了眼祝凌,祝凌心想:好好,知道你最爱你的老父亲了,不就是赶我走吗?走就走,我还不稀罕待呢! 祝凌抬起腿,下一秒,听见瞿世阈说:“扶瞿总去休息。” 祝凌:“……” 瞿父:“……” 蓦然抬头看向瞿世阈的不仅是祝凌,还有瞿父。 德森应好,走到瞿父身边,伸手作势要扶他出去,结果瞿父猛地甩开手,不让德森碰自己,气急败坏指着瞿世阈骂:“看我生的什么好儿子!竟然为了一个omega!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呐!!!” 瞿父不愿再多待一秒,铁青着脸,愤然离去。 德森快步追上前。 而祝凌对着瞿父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得意吐吐舌头,转而耀武扬威走到瞿世阈面前说:“我还以为你要赶我出去。” 瞿世阈:“我敢吗?” 祝凌尾音轻扬:“哼,料你也不敢。” 瞿世阈将办公桌上的小蛋糕推到祝凌面前,问:“吃吗?” 祝凌:“哪儿来的?” “刚叫人买的。” 祝凌没和瞿世阈客气,拆开小蛋糕的打包盒,用勺子挖了吃,吃了两大口后,注意到瞿世阈正在盯着自己看,问:“你要吃吗?” “不用。” 祝凌从小蛋糕顶上挖了一勺,夹带很多奶油,刚准备喂给瞿世阈吃,瞿世阈的手比他先一步伸过来,碰了碰他的嘴唇,抹去唇边残留的奶油。 祝凌的手僵在空中,脑袋短路,整个人懵懵的,等他反应过来瞿世阈做了什么时,脸颊瞬间涨红。 他火速放下小蛋糕,又羞又恼问:“你干嘛啊?” 瞿世阈明知故问:“怎么了?” “你这个样子,你这个样子弄得我很没有吃相,很丢人的!你知不知道?” 刚被瞿父骂行为举止一股贫民窟味,转而又被瞿世阈擦唇,还给不给他一点面子了? “这有什么丢人的?” 瞿世阈面无表情,很是淡定,低头看了眼拇指上的奶油,舔了。 舔了…… 他舔了!!! 啊啊啊啊他怎么还舔了!!!! 祝凌要被瞿世阈逼疯了,赶忙抽了张纸巾,一把夺过瞿世阈的右手,狠狠将他拇指擦干净,再一气呵成扔掉纸巾,痛斥瞿世阈说:“你没吃过奶油吗?” “怎么还吃、还吃……” 顶着瞿世阈灼热的视线,祝凌说不下去了,“反正你以后不准再这样!不然我就揍你!” 祝凌朝瞿世阈挥了挥拳头。 真是见了鬼,瞿世阈之前不是跟个性.冷淡的木头一样吗?就连睡觉都得他强迫了来,现在倒好,不仅会耍花招哄他同床共枕,还会当他面撩他了。 这呆瓜什么时候开窍的? 好像是他用手铐把瞿世阈玩坏以后? 祝凌甩了甩脑袋,不去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继而又挖了几勺蛋糕,特意挖奶油多的部分,喂到瞿世阈嘴边。瞿世阈斜眼一瞟,下意识避让,身体往后退开分毫被祝凌的绿眼睛一瞪。 “不是喜欢吃奶油吗?躲什么躲?” 瞿世阈:“……” 迫于祝凌的淫威,瞿世阈只好顺从张开嘴,吃了那满是奶油的蛋糕胚。 “这样才听话。”祝凌变脸比翻书还快,冲他笑眯起眼。 瞿世阈:“…………” 后面瞿世阈处理工作看电脑,祝凌屁股抵在他手边的办公桌边缘,半坐半站,一手端着小蛋糕,一手拿勺挑着往嘴里送,眼睛则往瞿世阈的脸上瞟,时不时喂他一口。 第69章 瞿世阈实在不喜欢吃甜点,推开祝凌的手说:“你吃吧。” “喂你你还不吃。”祝凌轻哼,而后又转移话题问:“我刚才在门外听见你爸爸发脾气,他又说你什么了?” “无妨。”瞿世阈淡定道:“公司一些决策跟他意见相左,过几天就没事了。” 祝凌对他们瞿家的资产不感兴趣,亦对公司上的决策不感兴趣,含着勺子唔了一声,没问了。 瞿父对祝凌,对祝凌和瞿世阈的婚姻非常不满,好几次闹着要瞿世阈离婚,甚至还说要给祝凌一笔钱,让他离开瞿世阈,被祝凌拒绝以后就消停了一段时间,没再对祝凌做什么,但这只是在祝凌面前,瞿父有没有在瞿世阈面前要挟离婚,祝凌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祝凌发现,瞿父也就脾气大,说话难听骂得大声,目前为止还没做出实质性的行为赶他离开。当初听说了瞿父的一些行径,祝凌以为会有腥风血雨,但两个月过去,一切安好,瞿父的杀伤力为零。 不过不管怎么样,只要祝凌没有离婚的意愿,瞿父的心愿就一定会泡汤。 暂且不说瞿世阈先前对祝凌态度冷淡时没提过要离婚,现下瞿世阈对祝凌态度转变,就更不可能离婚了。 想到这儿,祝凌低头看正在认真工作的瞿世阈,怎么看怎么顺眼,心满意足真不愧是自己选的alpha,又帅又有能力,于是凑过去亲亲瞿世阈的唇边,结果被瞿世阈按在腿上接吻。 晚上,瞿世阈带祝凌去参加慈善拍卖会。 慈善拍卖会由先前和瞿世阈有绯闻的安娜公主,同慈善机构联合举办,拍卖皇家藏品和珠宝,再将拍卖的钱捐赠给贫民区的教育事业。 有安娜公主的朋友无缘无故挑事在先,祝凌对安娜公主的印象好不到哪里去,得知她热心慈善事业后,这才对她刮目相看。 拍卖会的举办地点在一所皇家名下的酒庄,足有两百多公顷,覆盖多个产业园区,种植、酿酒、酒店一体化。酒店建造为古堡样式,壁画繁多精美,从入门到拍卖会的大厅,一路铺上红毯。 祝凌和瞿世阈身着正式西服,前者挽着后者的手臂,进入古堡大厅。 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祝凌和瞿世阈先进隔壁大厅的拍卖预展看有哪些拍品。 预展厅内有不少贵族和商业大腕正在聊天,看到瞿世阈来,便同他打招呼,瞿世阈点头回应,当他们目光流转至祝凌身上,祝凌面露假笑。 虚伪这一套祝凌多多少少也学会了点。 “瞿少这次有什么想拍的吗?”有人笑问。 瞿世阈转头看祝凌,说:“看我夫人有什么想要的吧。” 祝凌嘴唇轻扬,弧度刚好到礼貌、不失得体的程度。 周围人夸赞瞿世阈宠老婆,祝凌一声不吭,等他们散开,用只有瞿世阈能听到的音量调侃说:“我想要你就拍下来?” “嗯哼?” 祝凌:“我要是全想要呢?那你全拍下来?” 瞿世阈:“也不是不行。” 祝凌:“……” 真是有钱没处使。 祝凌不理会瞿世阈了,安静看展出的拍品,有名家字画、珠宝腕表、庄园特供葡萄酒,甚至还有游艇的全景vr。看了一圈后,瞿世阈问祝凌有没有想要的,祝凌摇摇头说:“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瞿世阈似笑非笑,没再说什么。 没多久,祝凌和瞿世阈进入拍卖会大厅,拍卖方给他们安排的座位在中间靠前区域,很显眼的位置。 拍品一件件端上来展出,由贵族和商业大腕们竞拍。 因为祝凌没有看上的拍品,瞿世阈便没有动静。祝凌以为瞿世阈不打算参与,直到一对帝王绿的翡翠耳钉开始竞拍。 起拍价要600w。 瞿世阈转头看了祝凌一眼,举起手里的牌子。 祝凌小声问:“你拍这个做什么?” “不好看吗?”瞿世阈问。 祝凌的眼睛是绿色的,透明、清澈、纯粹,帝王绿的耳钉恰好和他的眸色相映,仿佛从他眼底截取一抹眸光。 祝凌:“不好看,而且我也没有耳洞,戴不了。” 瞿世阈捏了捏他的耳垂,“可以以后打,你戴了会很好看。” 祝凌不相信这漂亮话,眼睁睁看着瞿世阈加价到1000w,只觉得荒唐,瞿世阈怕是疯了不成。 在拍卖师还有众多贵族的睽睽注视下,祝凌必然不能大动作阻拦,他保持面上的冷静,悄然握紧瞿世阈的左手,拜托他冷静点。 瞿世阈很是淡定道:“反正是做慈善。” 拍卖师问了两遍还有比这个价格更高的吗? 下一瞬,有人举牌加价1001w。 不图多,就是要压瞿世阈一个头,像是故意挑衅一样。 祝凌好奇,这么疯狂嚣张的人是到底是谁,跟瞿世阈作对似的竞拍,他转头往斜后方望了一眼。 熟悉的一张脸随即掠入眼帘。 刹那间,祝凌僵化在原地。 第58章 吃醋?笑话! 牟缪坐在祝凌斜后方偏角落的位置,即便隔了五六排,祝凌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 在众多身穿黑白灰单调三色的alpha当中,唯有牟缪始终如一坚持自己的品味,花衬衫配白西服,照例解开几颗纽扣袒露胸肌,像一只花孔雀时时开屏。 祝凌心想,瞿父真应该过来瞧瞧,牟缪身上才叫透着一股纯正贫民区味,像穷怕了之后的野蛮暴发户。 牟缪像是早已料到祝凌会转身,狷狂一笑,嘴角咧开一个堪称愉悦的弧度,但眼神无半点笑意,反而是犀利如同锁定自己的猎物紧盯着祝凌,直到祝凌转过头去。 牟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哪儿来的资格参加皇家慈善拍卖会? 还有,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在向瞿世阈叫嚣吗? “1200w,还有人要加价吗?”台上的拍卖员依旧扫射全场,目光如有实质落在牟缪所坐的方位,像是期待什么,两秒后,用拍卖槌落锤说:“1201w,还有人要加价吗?” 祝凌严重怀疑,牟缪就是故意来恶心人的。 三番两次只在零头加一万的动作吸引了瞿世阈的注意,瞿世阈皱了下眉头,但连回头看一眼和他作对的人是谁都很不屑,傲慢加价到2000w。 拍卖师顿时两眼放光,就连嗓音也提高了几个度,“2000w!还有要加价的吗?” 疯了!!! 祝凌揪瞿世阈的大腿肉,警告他不要盲目加价。 “2001w!还有吗?!!” 瞿世阈刚准备举起手牌,祝凌按住他的手说:“不要加,就让那人拍下好了。” 瞿世阈稍稍侧过脸,同祝凌对视,耳边是拍卖师的喊声:“还有要加价的吗?2001w一次——” “但是我想拍下来。”瞿世阈云淡风轻道,仿佛这种价格对于他来讲不过是分秒钟就可赚得的数字,他换手举起手牌,祝凌还没看清,只听见拍卖师用几乎要刺破耳膜的音量高喊:“5000万!!!” 一对耳钉5000万。 祝凌心死了,知道劝瞿世阈没用,他今天非要把这对耳钉买下来不可。 心情一时难以言喻,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高兴,瞿世阈愿意为了他一掷千金,难过,瞿世阈从来不听他的话。 他的话仿佛只是耳边风,吹吹就过去了,而他的意见,自然更不值一提。 牟缪没有再跟,最终那对帝王绿翡翠耳钉以5000万的价格被瞿世阈拍下。 拍卖会结束以后还有场晚宴,安娜公主先上台发表感激的体面话,随后邀请在座的贵族们挪步至宴会厅。 祝凌和瞿世阈随着人群往外走,瞿世阈见祝凌板着脸不说话,瞬间猜到他内心的小九九问:“生气了?” 祝凌瞪他,“你还在意我生没生气?” 瞿世阈好哄道:“那耳钉真的很衬你。” “谁知道呢?”祝凌不屑,阴阳怪气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心里放不下公主,所以不惜花大价钱拍下她的耳钉好留作纪念,我看衬我是假,睹物思人是真。” 瞿世阈:“你这是在吃醋吗?” 祝凌:“?” 他差点没跳起来道:“笑话,我吃什么醋?要吃醋也得是你吃我的醋!” 瞿世阈:“那你说那么酸溜溜的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灌了几坛陈年老醋。” “……” 祝凌说不过瞿世阈,就用手肘给了瞿世阈一击,加快速度走了两步,想离这人远点,结果又被瞿世阈笑着揽住了肩膀。 晚宴厅的灯光朦胧柔和,环形烛台的烛火跳跃,使得餐具映上细碎的火光。 厅内有钢琴师演奏,悠扬的钢琴曲萦绕耳边,暖色光线柔和了贵族们的面容,营造出和谐易处的假象。 餐桌上有很多茶点海鲜和葡萄酒,瞿世阈被两位贵族缠着,祝凌对他们贵族之间的社交不感兴趣,同瞿世阈站了没多久便分开,独自去吃东西。 第70章 晚宴厅的大腕们来来往往,自由交谈,祝凌注意到正和上层人士交谈的牟缪,朝他投去一瞥,恰好撞上牟缪的视线。 牟缪像是始终在暗处观察祝凌,祝凌走到哪儿,他的视线就落到哪儿。 和祝凌对上眼的瞬间,牟缪右边唇角向上牵起,一个浑不吝的邪笑。 祝凌懒得搭理他,只一眼,视线便从牟缪身上挪开,随意看宴会厅内的其他人,最后又落到瞿世阈的身上。 瞿世阈的身量要比其他人高大得多,肩膀宽阔,从容地拿着酒杯,气定神闲同其他alpha交谈,光是站在那儿就有种强大的气场,仿佛整个宴会厅以他为中心。 他察觉到祝凌的视线,抬眼,穿过人群望向祝凌,面上似笑非笑,眼底笑意不明。 祝凌吃完最后一口茶点,又喝了点酒,直到看见安娜公主在举办方的陪同下走向瞿世阈,祝凌才不紧不慢走过去,像是宣誓主权般站在瞿世阈身边。 安娜公主看祝凌一眼,不予理会,转头同瞿世阈说:“瞿少,感谢您今天能来参加我们的拍卖会,为慈善事业出力,相信您这一举动对于那些受助的人来说意义非凡,也希望我们以后能多多合作,为慈善事业出力。” 瞿世阈象征性地说了几句客气话,随后聊了两句,安娜公主便去招待其他人了。 瞿世阈转头看身边的omega,明知故问:“怎么过来了?吃饱了吗?” 祝凌撇开脸道:“这不是怕你和她聊着聊着旧情复燃了,我总要盯着点吧?” 说着,祝凌的视线随安娜公主的背影远去,远远看见她停在牟缪面前,两人有说有笑,不知道在交谈什么。 不过最让他好奇的是,牟缪怎么会和安娜公主扯上联系? 瞿世阈不认识牟缪,随祝凌看了眼,没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问:“在看什么?” “看你的好公主啊。” 祝凌颇有脾气地剐了瞿世阈一眼,显然还没为那天价耳钉消气。但他剐的这一眼一点威风也没有,瞿世阈反倒笑起来,抬手想碰碰祝凌,被祝凌躲开了。 这场晚宴,让祝凌感到意外的是,牟缪没有找他的麻烦。 即便期间很多次被他捕捉到了牟缪的窥视,但牟缪没有上前,像是碍于瞿世阈在祝凌身边不敢造次,又或者忙着结交人脉,无暇去找祝凌麻烦。祝凌想到牟缪上次跟自己说过有礼物要送给自己,便免不了隐隐担心,不清楚牟缪的肚子里装了什么坏水。 又待了半个多小时,祝凌实在太无聊,除了吃就是喝,他喝了好几杯葡萄酒,虽没喝醉,但已有几分醉意。 祝凌放下酒杯,对瞿世阈说:“我想回去了。” 瞿世阈应好,同身边人说了声,和祝凌一起往酒店外走。 祝凌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粉色,不知为何,眼睛如有水光潋滟,看起来格外温顺,瞿世阈没忍住轻轻触碰他的脸颊问:“喝醉了吗?” 祝凌摇摇头说没有。 回到家以后,瞿世阈脱掉外套,让祝凌先去洗澡,祝凌道了声,“给我找衣服”,随后径直进了浴室。他赤身裸体在花洒下冲了两分钟,瞿世阈推开浴室门,走到祝凌身后。 白气氤氲,朦胧之中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 “谁让你进来的?”祝凌闷哼一声,喝多酒的嗓子有点哑,像是怪罪又像是撒娇。 瞿世阈不说话,咬他后颈的腺体,不轻不重,而后又在祝凌侧脖处流连忘返。 以往这种事情,都是祝凌主动的多,这还是瞿世阈头一回主动。像是因为祝凌晚宴上故作生气说的醋话,使他心情大好。 祝凌没有反抗,一切顺其自然发生。 第二天,祝凌两腿酸痛,瞿世阈倒是神清气爽、精神抖擞地起床穿衣服。 祝凌懒劲突然上来了,翻个身,趴在大床中间,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嘟哝:“都怪你。” 瞿世阈这会儿晓得心疼人了,揉祝凌的腰问:“要不给你放一天假?” “你说的。”祝凌没什么力气踹了瞿世阈一脚说:“那你快点走,别打扰我睡觉。” 瞿世阈无声笑笑,说:“你多休息,我走了。” 随后瞿世阈离开房间,祝凌是真的被瞿世阈折腾累了,不知道瞿世阈昨晚怎么回事,格外有精力,反反复复到天色将明。 人走以后,祝凌又昏睡过去。 …… 直到被电话铃声吵醒。 祝凌半睡半醒,迷迷糊糊手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两眼惺忪也没看联系人,哑着嗓子喂了一声。 以为是瞿世阈打来的电话,结果听见了妈妈的声音。 祝太太在电话那头很是着急,急切道:“小凌,你弟弟最近有联系你吗?” “柠柠?”祝凌蹙眉道:“没有啊,他最近没和我联系。” “这可怎么办呀。”祝太太着急疯了,隐隐约约还能听到祝先生在旁边安慰她,叫她冷静点。 “怎么了吗?”祝凌不明所以问。 “小凌。”祝太太像是要急哭了说:“你弟弟失踪了!” 第59章 放开他! “怎么会!” 祝凌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脑袋瞬间清醒大半。 祝太太在电话那端几欲泪下,“小凌,你弟弟就是失踪不见了。” “柠柠上周五跟我说要去朋友家的农场玩几天,周末不回来住,那天他的朋友来我们家接他,我和你爸爸没有多想就答应了,结果他到今天也没有回来。我给柠柠打电话,没有人接,手机是关机状态就连定位也看不了,然后你爸爸刚刚给你弟弟的朋友打电话,对方说他前天就回家了,不在农场。” “可是柠柠根本就没有回来啊!” “妈,你等等……” 祝凌刚醒不久,遭遇的刺激太大,脑袋一时半会儿没法处理这么多的信息,他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拍打脑袋,想用这种方式让死脑子快点转。 闷了半晌,他问:“柠柠是周五去同学家玩的?” “是的,今天都周三了,我说他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你说他会不会被人绑架了……” 祝太太絮絮叨叨说了一堆,祝凌竭力静下心思考,前天回家,也就失踪了两天。 祝凌:“妈,你先别急,柠柠怎么样也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他会不会又去找别的朋友玩了?” “哎呀,打了,你爸爸给好多人都打了电话,都说没见过柠柠,再怎么玩,他也不应该不先跟我们说一声啊,手机还关机,联系不上这叫我们多担心啊……” “报警了吗?” “你爸爸刚报警了,我们就是担心,还想着柠柠会不会去找你了,这才打电话问你,毕竟你们俩兄弟感情好,你不在家以后,柠柠时不时念叨着你,说想你……” 祝凌的确对祝柠说过,将来在联盟首都稳定以后就接他过来玩之类的话,但由于他和瞿世阈的感情还没达到他的理想状态,两人结婚后时好时不好,他就没向弟弟提这件事。 祝太太焦心焦肺道:“你说你弟弟会去哪里了?柠柠他平时很乖的呀,去哪儿都会跟我和你爸爸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我真的害怕你弟弟万一有个好歹……” “妈,你先别乱想,不会的,或许是柠柠的手机掉了,身上又没有钱,又或者有什么事没来得及联系你,别太担心。”祝凌安慰了几句后说:“我先挂了,我试着给柠柠打电话看看。” 祝太太如同海上的浮木没有定根,还想哭诉,却被祝凌挂断电话。祝凌立刻给弟弟打电话,果不其然,对面是关机状态。 祝凌赶忙爬下床,随便套了两件衣服,连洗漱也没功夫,拿着手机就往外走。 到楼下时,麻管家正监督仆人打扫卫生,余光瞥见祝凌,迎上前说:“厨房有备好的早餐,想吃点什么?” 祝凌头也没抬说:“不用。” 他忙着给祝太太发消息,说自己待会儿就回家,帮着一起找弟弟。 祝凌大迈步往门口走,与此同时对管家道:“帮我准备一辆车,我要出去。” “去哪儿?”麻管家问。 “我要……”祝凌下意识开口回答,说了两个字,意识到不对劲,转身凝视麻管家问:“我去哪儿需要向你汇报吗?” “不用。”麻管家装样子低头退让。 “那你就赶紧派司机过来。”祝凌不满道。 他担心弟弟的安危,实在没功夫和麻管家掰扯,随即点开手机软件准备购买机票回家。家里出了这种事情,他肯定是要回去帮忙找弟。 麻管家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打电话吩咐司机过来。 祝凌站在别墅门口想了想,觉得有必要给瞿世阈发消息说一声,于是编辑短信说自己要回家两天。 消息还没编辑完,一个陌生电话打来。 祝凌毫不犹豫按掉骚扰电话,继续编辑信息。 下一秒,陌生号码再次打进来。 第71章 祝凌看着完全陌生的短号,没有动作,眉心渐渐蹙起,直觉告诉他哪里不对劲,他慢了几秒才滑向接通。 “……” 两厢沉默了十几秒,谁也没有说话,半晌,对面的人率先开口。 “听说你们在找人?”对方的嗓音粗粝沙哑,尾音带着若有若无、轻飘飘的冷笑。 祝凌不自觉拧起眉心,这声音听起来有点似曾相识,但这么一下子,他突然想不起来声音的主人。 “哥……”祝柠颤抖的哭腔通过电话线传进祝凌的耳朵里。 祝凌的瞳孔骤缩,紧捏着手机的指骨攥得发白,话几乎是从喉咙里冲出来,“柠柠,你现在在哪里?!” 但祝柠来不及回答,只听见模糊的唔唔,手机被人夺走,原先的男人再度开口,带了几分得意和傲慢,“他在我这里。” 祝凌的心脏像是瞬间坠落到万丈深渊,他冲对面怒吼:“牟缪!你找死吗?!你竟然敢绑架我弟!!” 怪不得他觉得这陌生号码的声音有些熟悉,直到牟缪用他惯用的不可一世的语调说话,祝凌才反应过来。 “你要是敢动我弟一根汗毛,我发誓我绝对会要了你的命!” “啧,怎么结婚成了人妻之后脾气怎么还是这么冲?”牟缪莫名其妙低笑了两声,说:“我还没碰他呢,我只是邀请他来我这儿玩几天,顺便让你们兄弟俩见见面,毕竟你们这么久没见面,你这个好哥哥呢,来了联盟首都后也不知道带弟弟过来玩,就知道一个人享福,我这么好心带他来联盟首都玩,你不感激我,反倒开口就要我的命?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祝凌没功夫和牟缪弯弯绕绕,直言:“我不需要你绑架我弟,然后以这种方式逼我和你见面,你想要什么直接冲着我来就可以,放开我弟!” 牟缪:“说的真好听,难道你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虽然你弟弟的确秀色可餐,算是不错的顶级omega,但是……你也清楚,毕竟我喜欢的是你这一款,对你弟弟不感兴趣。” “那你就放了我弟啊!你绑架他做什么?!” “都说了是请他来我这儿坐坐,什么绑架?说话别这么难听?” “牟缪,你是不是有病!我再说一遍,放了我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冲我来就行!” 牟缪却是笑,压低嗓音说:“注意一下你现在的语气哦,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要是惹怒了我,我也保不齐会对你可爱的弟弟做出什么事情。” “你!”祝凌强压下心底的火气,深深吸了一口气,冷静说:“牟缪,我爸妈已经报警了,你应该也不想闹出麻烦来吧?” 牟缪嗤笑,“说什么蠢话?我难道会怕警察吗?别天真了,就算他们知道又怎么样?他们有胆量对我做什么吗?说不定……他们还要帮着我……呵呵。” 紧接着,祝凌又听到祝柠哭着喊了一声,说:“哥,你不要过来……” 祝柠既害怕牟缪对自己做什么,又害怕哥哥因为自己被牟缪欺负,所以一边哭一边叫哥哥别来救自己。 祝凌的心脏陡然一紧,抓紧了手机问:“柠柠,你怎么样?你还好吗?” “哥,我,我还好……”祝柠竭力抑制情绪,仍控制不住声线的抖动。 “他把你关在了哪里?” “我不知道……我在一个小房间里面,外面全都是牟缪的人,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儿。” “真是疯子!”祝凌说:“柠柠,你——” 话还没说话,手机却被牟缪拿走,牟缪对祝凌讲:“想见你弟弟吗?” 这是什么废话? “牟缪,你做这些不就是想要我自投罗网去你那里吗?假惺惺装什么?!” 牟缪欣慰道:“知道就好。”他话音一转,语气瞬间变得很冷,“我待会会把地址发到你的手机上,但是你得一个人来,不准告诉其他人,不然的话……你应该清楚吧?” 祝凌:“我会一个人过去,但是我警告你,不要碰我弟,要是让我发现你对他做了什么,我绝对会让你好看。” 牟缪却是一个劲笑:“那我就等你过来。” 说完,牟缪挂断手机,祝凌气得想要揍人,却无处可撒。 麻管家派来的司机将车停在别墅的台阶下,祝凌坐进车,司机问:“祝先生,我们去哪儿?” “你先开出去。” 司机应好,往瞿家庄园的大门开,祝凌将原本订好的飞机票取消,想跟父母说一声,但踌躇两秒,决定先去见了牟缪再说。 车出了瞿家庄园不久,牟缪发来地址,是联盟中心的一家咖啡店,并且附上信息说:“从后门出去,有人接你。” 搞什么? 发给地址还要藏着掖着? 祝凌很是无语,叫司机开到那家咖啡馆,随后遣走司机,自行一个人进入咖啡馆。 推开玻璃门,风铃发出一阵脆响,祝凌不动声色打量咖啡馆内的环境,靠墙坐着一对情侣正在交谈,另有一位正在看报纸的alpha,眼睛不经意擦过报纸上方边缘瞥向祝凌,吧台一位西装男,一手拿着公文包,一手握着咖啡,脸和肩膀夹着手机打电话,匆匆忙往门外走去。 咖啡员微笑同祝凌打招呼,问他需要什么。 祝凌没回答,狐疑看他几眼,转而注意到通道尽头牟缪所说的后门,遂迈腿走过去,再次推开门。 一辆全黑的凯雷德早已等候多时,见有人来,副驾驶位下来戴着墨镜身着西服的强悍alpha,亲自为祝凌拉开后车门。 祝凌看了他一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钻进车里。 第60章 你这也配叫追求? 办公室内。 瞿世阈正在签秘书送来的文件,听见敲门,说:“进。” 助理推门走近,告知:“瞿少,方才管家打电话来,说祝先生有事出门了,没有吃早餐,让司机送他去了一家咖啡馆。” 瞿世阈签字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流畅写完名字,翻到下一个需要签字的地方说:“知道了。” 助理退出办公室。 签完所有文件后,瞿世阈按了桌面的呼叫机,通知秘书过来拿走文件,而后懒懒地靠着办公椅,拿起手机给祝凌打电话。 但无人接听。 瞿世阈扬了下眉尾,没多想,将手机放在一旁,继续处理自己的工作。 凯雷德途径减速带,车身抖动,祝凌戴着眼罩静静坐在后座上,旁边坐着大块头alpha时时监视他。 手机在祝凌外套的口袋内亮起,因为静音,亮了半分钟后屏幕自行熄灭。 祝凌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他们要带自己去哪儿,只能感知车行驶的拐弯和等红绿灯的次数。 他琢磨不透牟缪到底要做什么,说牟缪胆子大,敢绑架祝柠然后以这种方式威逼祝凌过去,毫不忌惮祝凌背后的瞿家吧,又像是怕被找麻烦似的,不准祝凌告诉其他人,还要祝凌戴上眼罩,生怕被他找到位置。 祝凌装作不耐烦问:“怎么还没到啊?能不能开快点,这眼罩戴得我很不舒服。” 他稍微转了下脑袋,身边的保镖警惕道:“老实点,别搞什么花样。” 祝凌:“你老板是谁,牟缪么?” 保镖没有回答。 “你跟着他没干多久吧?我以前没见过你。” 但是不论祝凌怎么说,保镖和前面的司机都不理会他。 祝凌冷不丁笑了,看来牟缪这回找的人没那么好糊弄了。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车终于抵达目的地。 祝凌旁边的alpha先行下车,给他摘掉眼罩说:“可以下来了。” 眼前是一栋经年别墅,外墙布满很多爬山虎,草坪未经修剪,沿墙杂草丛生。别墅外表斑驳陈旧,原先应当是乳白色的墙皮沾染不知名的淡黄,样式高大,像是一栋曾经富丽堂皇的别墅后被主人遗弃,又以某种形式到了牟缪的手里。 门外站有许多值守的保镖,二楼、三楼阳台也都有盯梢的alpha,目不转睛静盯着祝凌这位不速之客,直到…… 房门打开,牟缪笑哈哈朝祝凌走来。 “瞧!我的前妻果然来了!” 牟缪展开双臂,作势要热情拥抱祝凌。祝凌嫌恶地退后两步,半点不给面子,避开牟缪地触碰,冷着脸问:“我弟呢?” 他现在一看到牟缪这张脸,一听到牟缪的声音就直犯恶心,浑身起鸡皮疙瘩,想吐。 拥抱落空的牟缪脸色瞬变,眼神阴沉沉压下来,但很快恢复成平常模样,拽着性子道:“放心吧,我不会对你弟弟做什么的。” 祝凌不动声色觑他,像是对他这句话持很大的怀疑态度。 牟缪无所谓道:“谁叫你祝凌这么难约呢?攀上瞿家这根高枝以后,你祝凌更是目空一切,谁都不放在眼里,没办法,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约你出来见一面,真煞费我苦心。” 他摊手耸耸肩,一副很无奈被祝凌欺负惨了的模样。 第72章 祝凌:“我不觉得我们有见面的必要。” “你看你这话说的,好歹有过婚约一场,虽然黄了,但怎么不算是半个前妻?又既然夫妻一场,偶尔见面叙叙旧怎么就没必要了呢?” 牟缪说着,上前张开手臂就要搂祝凌的肩膀,再次被祝凌侧身躲了过去。 “说话就说话,你不要碰我。” 牟缪顶着腮帮子,阴森森笑了两下,皮笑肉不笑,伸出右手作出请的姿势说:“那就走吧。” 祝凌脊背挺直如松,下巴微微扬着,理直气壮走在他们最前面。牟缪跟在祝凌身侧,视线暗中聚焦,眼神却是不清不楚的晦暗。祝凌的背影清瘦却不孱弱,背脊绷成一条直线,肩胛骨的轮廓浅浅映在衣料下,带了点单薄,却又透着利落劲儿。 牟缪突然回想起和祝凌的陈年旧事,颇有感叹:“我以为你只不过就是一只小野猫,偶尔会炸毛龇牙凶凶人,但终究还是只猫,却没想到其实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说实话,你之前那把枪就是瞿世阈送的吧?” 祝凌目不斜视也不回答,只往别墅走,牟缪自顾自说:“难怪,我说你从哪儿变出来的枪,原来早就背着我和姓瞿的家伙有一腿了。” 牟缪来了兴趣问:“你是什么时候看中了姓瞿的那家伙?从得知他到了我们那儿就打定主意要勾搭他?” 祝凌余光瞥牟缪一眼,高傲问:“凭什么是我勾搭他?你怎么不说是他追的我?” “别开玩笑了,我承认你有几分姿色,但也不至于让他一个瞿家大少爷低三下四追求你,我又不是不了解那些顶级alpha,什么样的优秀omega没见过,何必对你一见倾心?绝对是你率先勾引的他,alpha们对于主动投怀送抱的omega来者不拒,就当你是个消遣的玩物,你想和他们论真心,怎么不先看看自己的身世?” 牟缪走到祝凌身边同他并肩,压低几分声音说:“我就问,瞿世阈真的有追求过你吗?” 祝凌的眼眸动了动,紧抿着唇,几乎要抿成一条直线,死犟绝不回答。 牟缪看了他这模样,哈哈笑说:“瞿世阈真的喜欢你吗?恐怕他还不如我吧?起码我还真心实意追过你。” “你这也配叫追求?别恶心我了。”祝凌嫌恶道。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追求,罗曼蒂克式天天给你送玫瑰,说好听的话哄着你?把你宠上天?” 祝凌:“你牟缪也不缺omega吧?为什么非要缠着我不放?” “谁叫你跟其他omega不同呢?我还就喜欢你这个脾气、这个性格,烈马才叫人有征服欲。” 祝凌无语到悄然翻了个白眼,但转念一想,也好,这样就能避免弟弟祝柠成为牟缪的目标。祝柠和他长相相似,但性格天差地别,懦弱胆小不敢惹事,不是牟缪喜欢的类型。他宁愿牟缪跟个癞皮狗一样缠着自己,也不愿牟缪去骚扰祝柠一下。 牟缪感慨说:“还以为你祝凌是什么视金钱为粪土、重情重义的贞洁烈o,其实也不过如此,一攀到瞿家那根高枝就立刻甩掉我,其实跟我不相上下嘛,还不是趋炎附势的家伙?亏你装得这么好。” 祝凌:“不要拿我跟你做对比,我跟你不是一类人。” 牟缪:“你跟我不是一类人?难道你祝凌不是看中就一定要不折手段得到的人吗?” 祝凌:“……” 诚然,他自认自己的确是这样的人,看中即要得到,当初逼瞿世阈结婚就是如此,但即便这样,他也不想和牟缪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牟缪低笑出声,凑近祝凌耳边,眼皮半掀,眼眸深处却藏了算计的光,“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给瞿世阈下了药,才成功爬上他的床,和他结婚的。” 祝凌的瞳孔微微放大,身体倏忽僵住,脸上一片空白,很机械地转头看向牟缪。 牟缪紧盯着祝凌,将他面部所有细微表情收入眼底,道:“虽然你们祝家瞒住了这件事,但那家药店的beta可是在电视上认出了你呢。” “刺激alpha信息素分泌的药……”牟缪咬着牙说,像是要咬碎后牙槽,脸上笑意越浓,眼底的寒意就越深,他兀自冷笑问:“你怎么不对我下这种药呢?” “你要是对我也这么积极主动,我保准好好疼爱你,哪用得上他瞿世阈?” 说着,牟缪忍不住想抚摸祝凌的脸,被祝凌一把抓住手腕,冷冷道:“我再说一遍,不要碰我。” 牟缪嗤笑,放下手说:“脾气还是这么大,跟之前没有被标记时一模一样。” 祝凌这副模样倒是让他格外怀念。 进入别墅之前,有保镖面无表情横伸手臂拦住祝凌。 祝凌挑眉,就听见牟缪说:“要先检查一下。” “凭什么?” 逼他过来结果还要搜身检查,既然这么怕,那就别喊他过来不就好了? “你要是想见你弟弟,那就乖乖听我的话。”牟缪皮笑肉不笑道。 “……” 祝凌只得摊开双臂,他起床匆忙,急着去找弟弟,接到牟缪的电话便立即赶来,什么武器也没带。 保镖摸索祝凌的腰侧、口袋、大腿,摸了个编没摸出武器,眼神禀告牟缪,随后让出位置。 牟缪意外道:“这么放心我,什么都没有带?” 祝凌之前那把枪当真给他造成不小阴影,现在又嫁给瞿世阈,武器方面肯定是不愁的,他不得不防备点。 祝凌憎恶瞪了眼牟缪,不耐烦说:“快点带我去见我弟!” 牟缪笑笑带他往楼上走。 客厅也有保镖值守,警卫的森严程度比瞿世阈更甚,起码瞿世阈的别墅里面没有保镖晃悠。 大概是注意到祝凌的眼神,牟缪说:“这些都是我新招的人,之前那些兄弟我都没带来,怕你万一想跟我旧情复燃了,被熟人知道咱俩的关系不好。” 牟缪说得又暧昧又无赖。 祝凌:“……” 好恶心。 到了楼上,祝凌没看见祝柠,牟缪一屁股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翘起腿,悠哉游哉拿起茶几上的红茶喝了一口。 祝凌:“我弟呢?” “急什么?先陪我喝一杯茶。”牟缪眼神示意他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 “我要先见他。” 祝凌挺直了脊骨,下巴绷得紧紧的,摆足了倔强、没有任何的退让空间的气势。 牟缪啧了一声,摆摆手,示意身边的保镖带祝凌过去见人。 二楼走廊狭长又昏暗,两侧排着十几扇房门,油漆大块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色。牟缪竟然把他弟弟关在这种破烂的房间里面,光想想祝凌就一窝心的火无处发泄。 每隔两三米就有站岗的保镖,对祝凌的到来可谓是严防死守。 走到二楼角落最后一间房,带路的alpha推开门,示意祝凌进去。 房间光线比走廊的光线更暗,只有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有一扇窄小窗户,简陋的木板床靠墙角放置,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张木桌和椅子,对于从小被全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祝柠来说,这种关押无异于坐牢。 光是看着这破烂房间的光景,祝凌的眼皮便不可控制跳了两下。 祝柠窝在床头角落,抱着自己的膝盖,尽量缩成一小团,像是在偷偷哭泣发抖一样。 他听到声响,绝望失落地慢慢抬头,结果看到了自己的哥哥,眼睛瞬间放光放亮,从床上跳起来道:“哥哥!” 看弟弟这副模样,祝凌的心脏揪成一团,紧蹙眉心问:“柠柠,你没事吧?” 祝凌快步走到弟弟面前,左右打量他,检查他身上是否有伤。 看祝柠身上没有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后颈处腺体完好,没有受到alpha的欺负,祝凌才稍稍松了口气。 祝柠告状说:“哥,我没受伤。就是牟缪把我关在这里,不准我出去,还把我的手机收走了,我没法联系你和爸妈。” “你失踪以后爸妈都要急死了,电话打给我,问你是不是偷偷溜到我这里来了。” 兄弟俩很自然在床边侧对而坐,互相对视半分钟,祝柠难受说:“都是我的错,害你和爸妈担心了。” “怎么会是你的错?这全是因为牟缪那个狗东西!”祝凌问:“他是怎么把你抓到这里来的?” 祝柠便跟哥哥解释,他和朋友们约好去其中一位朋友家的农场玩,在农场玩了三四天后准备回家,朋友开车送他到自家附近的路口,然后距离家门口十几米处停了一辆车,他当时没有注意,走过去,岂料冲下来一波人捂住他的口鼻,将他拖上车,他很快便失去意识。再醒来就是在小房间里面。 牟缪把他关在这里,不准他和外面有任何联系,直到今天上午牟缪突然拿个手机进来,让他和祝凌说两句,后面的情况……就全是祝凌知道的了。 祝凌攥紧拳头,漂亮的眉毛狠狠拧成一个川字。 牟缪这狗东西,明显蓄意已久,在他们家的家门口绑架,过于欺人太盛! 第73章 “哥,我们该怎么办?爸妈报警了嘛?” “报警也没用,牟缪在警察那边有人,不会救我们的。”祝凌摸了摸弟弟的后背说:“别怕,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出去。” 不管他和牟缪之间的瓜葛如何,祝柠本就是无辜的,不该也不能被牵扯进来。 相比于自身,祝柠反倒是担心哥哥,说:“哥,我更害怕牟缪会对你做些什么,你说牟缪到底想做什么?” 祝凌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他还没有跟我说。” 唯一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祝凌都已经结婚了,牟缪还跟鬼一样缠着他不放,祝柠不明白问:“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怕?得罪了你,难道瞿世阈不会找他算账吗?” 祝凌只是沉默,没有说话。 牟缪只让他们独处了几分钟,很快推门进来。 甫一开门,祝凌就把弟弟拦在身后,警惕地盯着牟缪。 “出来喝点东西吧。”牟缪歪头看了眼祝凌身后的omega,皮笑肉不笑说:“柠柠也来哦。” 祝凌:“……” 回到二楼客厅,牟缪问:“想喝什么?水、茶、饮料还是酒?” 兄弟俩谁也没回答,牟缪便自顾自做决定说:“那就喝茶吧,过来坐。” 祝柠看向哥哥,见祝凌坐下,他才紧挨着祝凌坐下。 沙发后全是牟缪的保镖,七八个高大威武的alpha冷冰冰注视着他们,祝柠浑身不自在,牟缪却好似他们都不存在说:“好久没像现在这样和你坐一块了。” 牟缪突然笑了,看向祝凌说:“还记得你给老子喂过酒吗?” “让你喂酒就跟要你命一样,板着脸,用深仇大恨的眼神看着我。” 祝柠对哥哥和牟缪的事情一无所知,只知道他们关系不好,哥哥非常讨厌牟缪。转眼一看,祝凌面无表情,绷着一张脸,甚至不看一眼牟缪。 牟缪给他们倒茶,但是兄弟俩谁也没有碰,牟缪抿了口茶水说:“真不尝尝这正宗的锡兰红茶?” 祝凌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和牟缪叙旧,直奔主题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牟缪:“不做什么,就是喊你出来见一面,心平气和一块喝点东西。” 懒得同他装模作样,祝凌问:“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了我弟?” “我说了,你过来陪我坐坐就可以。”牟缪笑说:“就像现在这样。” 祝凌:“……” “既然你这么不情愿,那我也不想强人所难,就这样吧,只要你再过来两次,陪我坐坐,我就放了你弟弟。” 祝凌又不是傻瓜,才不相信事情如此简单,不动声色打量牟缪,满心满眼都是怀疑,牟缪说:“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像现在这样,乖乖过来陪我喝杯茶,不搞什么小动作,那我就不会动你弟弟一根汗毛,来了三次以后,你大可以将你弟弟带走。” 牟缪垂下眼皮看了眼祝凌面前的茶水,示意他喝掉。 “你说的,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祝凌一口喝光,也即答应牟缪的要求。 “哥……”祝柠满脸担忧。 “前提是,你不要搞什么小动作,不要乱来,不然我也无法保证你弟弟还有没有命跟你一块回去。” 祝凌:“……” “我不会搞小动作,但你也要记住,别碰我弟。” 牟缪就喜欢祝凌这种脾气和胆量,笑说:“放心吧,我对他不感兴趣。” 祝凌沉沉注视着牟缪,绿松色的眼睛无半点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冷,眼尾压着几分冷冽,像是容忍了牟缪很久,压着脾气没有发作。 牟缪顶着祝凌又狠又沉的目光和他对视,嘴角挂着赖皮的笑,一点龌龊心思张扬且明晃晃摆在脸上,目光是不加遮掩的轻薄,黏糊糊胶在祝凌的脸上。 流转到祝凌的耳朵时,突然想起什么道:“怎么没戴那对耳钉?” “没想瞿世阈那家伙会为了你出这么大手笔,那耳钉我本来想买下来送给你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被祝凌截断,祝凌不留情面说:“没钱就没必要遗憾了吧?” 牟缪哪受得了这种屈辱,被人讽刺说穷,还是被祝凌,他的脸色骤然有些难看,但不过两秒,又摆出嬉皮笑脸的赖皮模样问:“是啊,比不过你嫁了个有钱老公,终于肯说实话了?” “既然他这么疼你,愿意拍下来送给你,怎么不见你戴?”牟缪问:“还是说他拍下来是送给其他omega的?” 祝凌:“我不喜欢别人戴过的东西。” 而且他已经跟瞿世阈说过了,不会戴安娜公主的东西,所以耳钉放在家里就没有碰过。 但是牟缪并不在意他的说辞,故意找麻烦说:“我想看。” “你想看关我什么事?”祝凌挑眉。 “下次过来,记得戴上那个耳钉。” 牟缪嘴角牵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漫不经心,但话里话外全是威胁的意味。 第61章 趁现在我有心情赶紧 瞿世阈下班回到别墅时,祝凌一个人坐在两米长的餐桌旁,侧对着他用餐。 头发软软垂在额角,几缕搭在眉骨上,祝凌垂眼吃饭,长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小片浅影。 祝凌身后站着不少伺候用餐的侍仆,衬得他既安静又孤零零的。 只一眼,瞿世阈就觉得祝凌的心情似乎很差劲? beta女仆们看到瞿世阈回来,拥上前伺候,为他脱掉大衣挂起,端来干净的温水洗手,而后又拉开座椅,将餐具摆放在他面前。 整个过程,祝凌看都没看瞿世阈一眼,心不在焉叉盘子里的肉吃。 瞿世阈瞥了眼无精打采的omega,问:“白天去哪儿了?” 祝凌:“没去哪儿,在外面转了转。” “不是说要休息吗?结果还有精力去外面转?” 祝凌眼皮也不抬道:“是不是又有人给你打小报告了?” 说着,祝凌微斜脑袋,朝麻管家投去警告的一瞥,对方面不改色避开视线,只当作没看见、不知情、不关己。 瞿世阈:“你这段时间挺喜欢往外跑的。” 没和桑榆出去过之前,祝凌的活动范围仅限于瞿家庄园,出去一趟以后,祝凌的活动范围就扩大到整个联盟首都。但真要论乱转,也就三次,一次是和桑榆出门买胸针,一次是被瞿世阈气坏了出走公司,再一次就是今天。 祝凌大多数时间乖乖待在瞿世阈的领地内,当了他的保镖以后,更是形影不离地跟随。 以前怎么不见瞿世阈在意这些? 出去三次就被喊多,瞿世阈是不是管得有点太宽了? 祝凌扬起眉梢道:“难道我出去走走都不行吗?我又不是你养的金丝雀,只能待在家里给你唱歌。” 瞿世阈慢条斯理说:“可以到处走,但希望你去哪儿跟我说一声。” 祝凌:“我怎么感觉我一点自由都没有,去哪儿还要跟你说?你以前也不这样啊?” “……” 瞿世阈没有说话,其实以前祝凌去了哪儿、身边发生了什么事,都有人向他汇报,一一具细到就算是去马场找桑榆聊天、待了多久这种芝麻大小的事。 但最近这段时间,祝凌三番两次往外跑,有些脱离他的管控。 瞿世阈自己出行都是防弹专车,还有伪装的贴身保镖随行,祝凌来到这里,和他以往的破旧小城区并不相同,况且他还是顶着瞿世阈妻子的身份出行,瞿世阈的担心不过是防患于未然。 瞿世阈不打算告诉祝凌其实他之前的一举一动全在自己的监视范围内,不然祝凌肯定要发脾气。他想了想,很快让步,大不了就找人盯着点祝凌便是。 两人沉默地用餐,过了会儿,祝凌突然问:“你前几天拍下的耳钉呢?” 瞿世阈:“不是说坚决不戴的吗?” 于私心,瞿世阈当然是想让祝凌戴那枚耳钉,很衬他的眼睛。但祝凌闹小脾气不愿意,瞿世阈就没有坚持,现下祝凌主动提起那枚耳钉,倒让他有点出乎意料的惊讶。 祝凌撇撇嘴说:“我想戴了不行?难不成真让你留着睹物思人?” 瞿世阈笑说:“你戴了不就更方便我睹物思人?” 岂料听了这话,祝凌放下刀叉,眼睛一瞪,威风凛凛道:“瞿世阈,你还真敢睹物思人啊?” 说完,他伸手就要揪瞿世阈的耳朵,被瞿世阈拦截道:“开个玩笑。” 祝凌哼了一声,这才收手,没有在众多的佣仆面前让瞿世阈有失风范。 瞿世阈不紧不慢说:“明天让人过来给你打耳洞。” “不,叫他们今晚过来,趁我现在有心情,赶紧。” 瞿世阈失声笑笑,抬手做了个手势,示意管家去打电话。 用完晚饭后不久,瞿世阈安排的人匆忙赶到,提着工具箱,在客厅给祝凌打耳洞。 祝凌小时候见过不少omega打耳洞,但是他不喜欢,他不是在和alpha打架,就是在和alpha打架的路上,首饰对他而言是一种累赘,耳钉项链手链甚至连手表他都不戴,这些在他祝凌的眼里都是肢体上的束缚。 第74章 和瞿世阈结婚后,祝凌唯一的首饰就是结婚戒指,但他戴了一段时间后了解到联盟首都的贵族不兴戴结婚戒指,正好方便他,于是他连结婚戒指也不戴。 逛拍卖会展览时,瞿世阈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他完全没看上这对耳钉,全程在耳钉的展柜上停留的视线或许不足两秒,眼神一扫而过,原本就不喜欢首饰的他,又怎么可能喜欢王室成员的耳钉? 即便瞿世阈跟他说,这对耳钉独一无二,整个联盟国只有这么一对,祝凌也觉得就这样吧。 打耳洞的速度很快,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祝凌的耳垂就留下了两个泛红的耳洞。 瞿世阈让管家将那对翡翠帝王绿耳钉拿下来,亲自为祝凌戴上。 手指拂过祝凌耳后的碎发,祝凌的耳廓很薄,透着点淡粉,灯光下还能看清细小的绒毛。 瞿世阈捏着耳钉,指腹擦过祝凌的耳尖,视线紧紧聚焦在祝凌的脸上,看见祝凌微垂着眼睫,唇线抿成一道浅弧,像是很不乐意的样子。 “不喜欢可以不戴。”瞿世阈说。 祝凌:“别废话了,你动作快点。” 瞿世阈无奈一笑,耳钉推进耳垂的肉里面,再套上耳堵,做完这些后,瞿世阈余光一晃,发现祝凌悄然攥紧了拳头。 “疼?” 话音刚落,拳头松开,像是憋着的一股劲儿瞬间消散,祝凌没好气道:“这算什么疼?” “让我看看。” 瞿世阈掰正祝凌的脸,本意是想看他戴上耳钉的样子,但和他对上视线的那瞬间,就再也挪不开眼,也无心去欣赏那价格不菲的耳钉。 祝凌的眼尾有点红,眼睛像是被雾所沾染的湿润,仿佛遭受某种屈辱,隐忍着没有发作。 瞿世阈没想到一对耳钉而已,会让祝凌遭受这么大的伤害,反悔说:“不戴了吧。” 说着就要给祝凌摘掉,但是祝凌打掉了他的手说:“戴都戴了。” “那你哭什么?” 听到这话,祝凌瞬间炸毛,红着眼睛,揪住瞿世阈的领带质问:“谁哭了?你说谁哭了?!” “没哭,是我看错了。”瞿世阈柔声安慰,手心包裹住祝凌揪他领带的手,然后祝凌泄力,头抵着他的胸口,深深埋了下去。 瞿世阈抱住受伤的小家伙,陪他静静的站在了一会儿。 管家送完客回到客厅,看到的便是他们俩缠绵的场景,避开视线,颇为识相地离开现场。 瞿世阈捉摸不透祝凌今晚的反常行为,只知道他心情不好,想着安慰两句,又不知道该安慰什么,闷了半晌后说:“我不喜欢公主,也不会睹物思人。” 祝凌闻着瞿世阈身上熟悉的香味,心情渐渐平复,冷不丁听到瞿世阈的话,忍不住噗呲笑出声。 “谁管你会不会睹物思人啊?”祝凌带着点情绪酝酿后的鼻音傲娇说,“你不会以为我这是吃醋难过吧?” 瞿世阈垂眼看他,应承说:“没吃醋?” “我才不会吃你的醋,要吃醋也是你吃我的醋。”祝凌耍嘴皮子说。 说的时候也没和瞿世阈分开,还是保持着抱着的姿势,两手环着瞿世阈的腰,下巴稍稍扬起。 祝凌的眼睛还是有点红,但眼尾上扬含笑,嘴角也忍不住牵起,见他这副模样,瞿世阈的心情也跟着稍微好点。 “好看吗?”祝凌说:“你还没夸我好看。” 瞿世阈笑笑说:“真好看。” “你好敷衍,说得一点感情都没有。” 瞿世阈稍稍低头,额头同祝凌的额头轻抵,视线流转,缠绵又暧昧如同能够拉丝一般,而后同祝凌的嘴唇碰了碰说:“真的很好看。” “这样才对。”祝凌仰头闭眼,和瞿世阈接了半分钟的吻。 瞿世阈搭在祝凌腰侧的手臂使劲儿,将祝凌往上丢抱,牢牢托住了祝凌的屁股,而后抱着人上楼。 祝凌两条腿在半空中晃荡,还没亲够,就见缝插针地啵瞿世阈,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 啵得正起劲时,感受到了瞿世阈身体的变化,祝凌兀自觉得好笑,瞿世阈全身上下就嘴最硬,死活不肯说爱他,但是身体的爱和欲望却一点都不遮掩。 祝凌咬瞿世阈的耳垂说:“听说alpha对omega都来者不拒,把他们视作床上的玩物,瞿世阈,你也是这样吗?” “你觉得我把你当作床上的玩物了?”瞿世阈好笑说:“你确定不是你把我当作床上的玩物?” 祝凌:“……” 前期好像的确是他要的多,瞿世阈死活不肯,还被他用信息素这样那样…… 祝凌重重咬了瞿世阈的嘴唇说:“那你还不好好配合我,要是那天我腻了,厌烦了,玩够了你,我就把你扔掉!” 瞿世阈转身进入房间,掐了把祝凌的屁股问:“换了我?你想跟谁玩?” “反正不跟你玩,不准掐我屁股!” 瞿世阈将祝凌放在床上,自己率先脱掉衣服,解开皮扣,弯腰向祝凌俯下身,吻住他的嘴唇。 唇舌交缠,不多时,瞿世阈却稍稍后退,似蹙了瞬眉问:“为什么你身上有其他alpha的味道?” 祝凌的心顿时一凉,他抬起手臂闻身上的味道,却什么也没闻出来,问:“有吗?” 瞿世阈又低头在他脖颈处嗅嗅说:“在楼下就发现了。” 瞿世阈作为顶级alpha,对alpha的信息素自然要敏感,而祝凌虽是omega,但是他已经被瞿世阈标记了,对其他alpha的信息素敏感程度会相应降低,所以他什么也没闻出来。 交谈过程中,他有意识没让牟缪碰自己,结果还是残留了味道。 祝凌:“可能是在外面蹭到了其他alpha的信息素吧。” 他挑起瞿世阈的下颌,拇指轻抚瞿世阈的唇角道:“怎么?你怕我在外面找情人,给你戴绿帽子?” 瞿世阈没说话,手在祝凌的后颈处捏了捏,提醒他注意分寸,玩笑话不要乱开。 祝凌想到瞿世阈还会担心自己出轨就觉得好笑,进一步逼问:“你怕不怕?” 后颈的力气又重了些,瞿世阈浅眯起眼睛问:“你会吗?” “你不爱我,我当然会。” 祝凌仰起脑袋亲瞿世阈的嘴唇,问:“你爱我吗?” 瞿世阈没有回答,但是回应了他的吻,并且不断加深。 以前的祝凌会在意和瞿世阈谁先说爱,谁后说爱,总觉得先表露爱意的那个人像是loser,他想要征服瞿世阈,让瞿世阈率先表白,但今晚,祝凌不想去在意这种虚幻飘渺的东西,他就想有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用力抱住他,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子里抱住他,让他能够感受到双方、彼此,炙热剧烈的心跳,他想要被在乎,想要被爱,想要感受那种刻骨铭心、至死方休的爱欲。 祝凌推开瞿世阈,他被吻得红唇湿润,气息紊乱、但还是定定注视瞿世阈的眼睛说:“我爱你。” 瞿世阈怔住须臾,没有料到祝凌突如其来的表白,瞳孔如在震颤,但又被他惯有的扑克脸所遮掩,导致祝凌还没看清瞿世阈的神情,就又被瞿世阈吻住了唇。 疯狂席卷而来。 瞿世阈停在最深处,让祝凌后背稍稍弓起,挺直了脖子喟叹,瞿世阈眼神深沉,暗哑的嗓音伏在祝凌耳边,“再说一遍。” alpah的野蛮叫祝凌控制不住嗯哼,喘了些许气,才勾着嗓子说:“瞿世阈,我真的很喜欢你,很爱你,你说该怎么办?” 瞿世阈的呼吸倏忽一滞,随后能够听到自己狂烈热切的心跳声。 因为祝凌的一句话。 他身下压着的omega,祝凌,眼睛湿润亮莹莹,眼尾染上几分红潮,眸光流转透着一股摄人心魂的媚色,平日里叫嚣耍酷的家伙,到了床上却又是另外一种缠人模样,叫声变得轻细,身子骨软的可怕,好似能掐出水来。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祝凌在床上的模样,这是另外一种,他发现的,只属于他的宝藏。 瞿世阈心想,这辈子真的要栽在祝凌身上了。 就算是一句谎话,他也甘之如饴。 第62章 嗓子都要夹冒烟了 翌日,祝凌和瞿世阈一块去公司。 正值早高峰,刚踏进大门就遇到众多人向瞿世阈问好,瞿世阈面无表情看了他们一眼,径直走向专用电梯,祝凌则跟在他身后。 电梯从地下停车场升起,不过半分钟, 数字停在一楼,而后电梯门拉开,瞿父和他的私人助理正在谈话,余光瞥到电梯门口的瞿世阈和祝凌,话音一顿。 瞿世阈道了声:“父亲。” 瞿父的目光不经意扫过祝凌,不屑哼了一声,好似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瞿世阈和祝凌的气,不屑理会他们。 大清早遇见瞿父,祝凌的好心情顿时减半,还想着要不等下一趟电梯,瞿世阈就已经打招呼进去了。没办法,他只能往里迈一步,硬着头皮站在瞿世阈旁边、瞿父面前。 第75章 瞿世阈按下楼层按钮,电梯门关上,将大厅的嘈杂隔绝在外,电梯内十分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银亮的墙壁映着祝凌和其他人的面容,祝凌发现身后的瞿父鄙夷地上下打量自己,估计又在心里腹诽他的穿着打扮…… “一个alpha天天把自己的omega带在身边,这像什么话?”不过两秒,瞿父果真发表意见。 但瞿世阈没说话,气氛就很严肃和紧张。 祝凌突然灵机一动,扭头对瞿世阈说:“我耳朵有点疼,是不是发炎了?” 说着,往瞿世阈的身上靠了靠,环住对方的腰,侧着脸送上自己的耳朵。 祝凌的话适时打断瞿世阈没有回应瞿父的尴尬处境,瞿世阈非常配合,抬手检查祝凌的耳垂,刚打过耳洞的地方有些红,除此之外没什么严重的地方。 他老实说:“没发炎。” 祝凌的话同样引起了瞿父的注意,但因为他站在后侧方,只能看清戴了根耳钉,看不清样式,遂不屑说:“一个男人戴那种花里胡哨的东西,耳朵怎么没烂呢?” 瞿世阈低头注视祝凌,祝凌非但不生气,反而嘴角翘起,他下意识暗感不妙,祝凌这家伙估计又有什么坏主意了。 祝凌的脑袋轻轻搁在瞿世阈的肩膀上,心满意足撒娇似的蹭了蹭,得意洋洋说:“这可是我老公花五千万给我买的首饰,皇家定制呢,这么好的东西戴着怎么会烂耳朵呢?” 话表面是对瞿世阈说,实际是在回答瞿父的话,并且祝凌还故意秀恩爱,亲瞿世阈的脸颊说:“老公,我好爱你哦~” 嗓子都要夹冒烟了。 瞿父像是被天雷霹在原地,震惊、怀疑、不可思议,而后眼神顿时定住了,威严地瞪向瞿世阈。 瞿世阈:“……” 祝凌犹记瞿父耀武扬威说给他两百万,让他和瞿世阈离婚时的神气,他故意在瞿父面前显摆,要对方知道两百万算什么,瞿世阈都愿意为了他花五千万。 现下光是看到瞿父气急败坏的表情就来劲,越发装模做样,抱着瞿世阈说:“老公,你对我真好,我就知道你最爱我咯~” 祝凌的嘴唇撅得老高,在瞿世阈的脸上啵唧一口,非常响亮脆耳。 瞿父的脸色越发难看,阴沉沉盯着没出息的儿子。 祝凌喊老公的次数屈指可数,在床上亲热也很少喊,只有满肚子坏水、要闹事了才会喊老公。 瞿世阈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环住祝凌腰侧的手臂用力,将人抱紧,惩罚似的掐了下祝凌的腰。 太调皮了。 瞿父的私人助理,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们,当作没听见。 “你居然给这小子花这么多钱?!”瞿父当场就炸开了,“你是疯了还是脑子进水了?你当我们家的钱是什么了?” 祝凌委屈:“可是我老公就是喜欢赚钱给我花。” “我跟你说话了吗?你给我闭嘴!”祝凌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满满的绿茶味让瞿父更加发狂暴躁,“你这家伙!真是不要脸!!!” 瞿父转而怒斥瞿世阈:“你难道一点都没看出来吗?这家伙就是为了钱才费尽心思嫁给你!勾引你!” 瞿世阈垂眸看着祝凌,面不改色说:“可他现在已经是我妻子了。” “狗屁!”瞿父被他们两人气得血压飙升,就连脏话都飙出来了。 恰好这时,电梯门打开,瞿父所在的楼层到了。 由于外面有人,瞿父不好再发作,稍稍冷静了一下,甩手离开,狠狠丢下一句话:“你就等着在他身上栽跟头吧!” 别人都是omega听从alpha的话,瞿世阈倒好,一结婚连脑子都没了。 电梯门再度关上,祝凌松手放开瞿世阈,实在憋不住靠着电梯门哈哈大笑。 “你爸的表情真好笑哈哈哈,他上次用两百万就想打发我,得知你给我花了五千万,那脸色哈哈哈哈……” 瞿世阈的眼皮往下压了压,伸手,虎口掐住祝凌的后颈,像是拎起不听话的小猫咪说:“你最近越来越调皮了。” “谁让他老是针对我?”祝凌嘀咕:“我又不是软柿子,哪有那么好拿捏。” “你这样会把他气出病来。” 祝凌很想没良心地说那又怎么样,思即对方毕竟是瞿世阈的父亲,在瞿世阈面前不好说这种话,于是忍了忍,没吭声。 半晌后不满嘀咕,“谁叫他非要让我和你离婚。” 瞿世阈对这句话倒是挺满意,安抚似的捏了捏祝凌后颈,而后走出电梯。 祝凌没有告诉瞿世阈关于祝柠的事,牟缪威胁他不准告诉别人,但即便牟缪不威胁,他也不一定会告诉瞿世阈。 对付牟缪,他自己一个人就够了。 办公室里,瞿世阈忙工作,祝凌就坐在他对面招待客人的沙发上,端着一个平板搜索本地的卫星地图,寻找到咖啡馆的后门,本来想通过行驶时长、拐弯、减速带、停顿等红绿灯的次数来预估牟缪的位置在哪儿。 但是难度太大。 祝凌研究了半天,还搜索各种信息,最后只能确定牟缪在东城区。东城区曾经是贵族的地盘,后来市政重新规划,那一块很多别墅都被贵族遗弃了。 瞿世阈抬眼看对面的omega,难得看到祝凌有这么认真的时候,窝在沙发上,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秘书端来的咖啡和甜点碰也没碰,紧蹙眉心不知道对着平板研究什么。 瞿世阈好奇问:“你在看什么?” “嗯?”见瞿世阈站起身,祝凌立刻清空清空再清空,滑动界面若无其事道:“没看什么啊。” 瞿世阈走近,看到屏幕上方是娱乐视频界面,有意思道:“刷视频还要皱眉?” “被这视频气到了不行?”祝凌白瞿世阈一眼说:“你工作忙完了吗?就跟我说话,还不快点去工作!” “休息一下不行?” 祝凌和瞿世阈拌了几句嘴,没多久,区域经理过来敲门。 对方向瞿世阈汇报,城南出现了一位新的军火供应商,专门将其他地区废弃的枪械偷渡进来,经过一番改造换成新的枪支转手卖出,价格压得很低。导致南区原本的客户向经理反馈,如果不给他们降低些价格的话,以后就从新的军火商那儿进货,不走瞿氏这边了。 经理没法拿定主意,遂向瞿世阈汇报。 瞿世阈并不在意道:“那就让他去找其他人吧。” 他们这边每年都要投资大笔钱研发新型武器,所有枪支也都是原厂制造,有合格证书和安全检测,和那种改造翻新的二手枪支相比,除了价格,优势不要太明显。 而且经理说的那位客户,单量本来就少,没给他涨价就已经很厚道了,还想要降价,根本不可能。 经理得了吩咐后就又退出去了,瞿世阈转头,看见祝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问:“在想什么?” 祝凌缓过神,笑笑道:“没什么。” 下午,瞿世阈有会要开,祝凌没在瞿世阈的办公室待着,而是去了楼下的安保团队的休息室。 正值上班时间点,休息室里没其他人,只有之前和祝凌不对付的大块头瓦伦在独自抽烟。 瓦伦和祝凌一样是瞿世阈的贴身保镖,主要负责外出随行保护瞿世阈的安全,没有外派工作又不用守着瞿世阈时,比较清闲。 alpha翘着腿,吞吐的烟雾袅袅,面无表情和祝凌对视两秒,祝凌问:“队长呢?” “不知道。” 祝凌又推开其他房间,的确没看见其他人,就在瓦伦对面的座位坐下,和他隔着一张桌子对视。 瓦伦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挑了下眉梢。 经过上次事情以后,瓦伦的确没有在祝凌背后说瞧不起他的话,但他们两个的关系谈不上多好,就是互不打扰,除开必要的交谈,不会多说话。 祝凌此时此刻竟然主动在他对面坐下,就让瓦伦有点诧异。 祝凌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说:“借我根烟。” 瓦伦掏出自己的烟盒,又将打火机甩到桌子上,祝凌一只腿踩着椅腿之间的横梁,膝盖在桌面上突出一点,手架在膝盖上,随意且熟练的抽着烟。 这个动作,是标准的流氓抽烟姿势。 瓦伦还没见过哪个omega用这种姿势抽烟,嗤了声问:“瞿少允许你抽烟?” “他又管不着。” 事实是,祝凌一直都不喜欢烟味,之前抽烟的目的是掩盖身上的信息素,避免被人发现自己的第二性别是omega,但是结婚以后没了这方面的担忧,就一直没碰过烟。 又是一阵安静,不知过了多久,祝凌突然说:“你挺厉害的,” 虽然瓦伦看不起他,但瓦伦是自身有实力,以为祝凌是没什么本事的柔弱omega,专门来这儿给他们添乱,所以才瞧不起祝凌。祝凌和瓦伦一块外出工作,发现这个大块头很谨慎、观察力很强,稍微有点不对劲的地方,祝凌还没发现,瓦伦就已经感知到了。 第76章 祝凌突如其来的夸奖让瓦伦瞬间警备,拿捏不准祝凌的心思,皱起眉头。 祝凌:“我就是跟你随便聊聊。” “……你也不赖,不是我以为的那种omega。” 祝凌笑了笑,两人又接着抽烟,在瓦伦的一根烟快要抽完的时候,瓦伦突然说:“队长在仓库巡查。” 祝凌:“……” “你不是找他有事?” “不,”祝凌顿了顿说:“我其实是来找你的。” 瓦伦:“你找我?” 祝凌:“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情?”瓦伦捻灭了手里的烟,斜眼觑祝凌,眼神颇有种你居然会请我帮忙的意味。 祝凌:“我对这里不是很熟,就是想问问你。” 他掀起眼皮,淡定看向瓦伦,不紧不慢道:“我如果想买黑枪,该去哪里买?” 第63章 没事,我在这儿 祝凌有瞿世阈给他配备的手枪和子弹,但是这种从正规渠道得到的手枪和子弹都是可溯源的,出了问题甚至可以追责。 他在办公室听了瞿世阈和区域经理的谈话后,突然想起来,还有另外一种渠道,就是地下交易。 走私犯们贩卖的枪,大部分都不可溯源,就算溯源也追查不到自己的头上,这里面的水太深,私自贩枪又是违法行为,被警察追查到要吃官司坐牢,所以这种地下交易极为隐蔽,祝凌作为初来乍到的新人,更不可能了解,除了求助别无他法。 得知祝凌要买黑枪,瓦伦神色凝重,眼睛定然注视着他,将烟蒂扔进烟灰缸内。 休息室一片死寂。 祝凌再次开口说:“瓦伦,除了你我找不到其他能帮我的人了,请你帮帮我,我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你觉得我就会帮你?” “你会的,你是一个好人。” 对于祝凌发的好人卡,瓦伦咧咧嘴很是不屑,他沉默再三,似乎在思考如若告诉祝凌的话对自己会有哪些坏处,权衡一番后,他说:“我有一个兄弟,他在新街十四巷开了家自行车店,或许他可以帮助你。” 祝凌悄然松了口气,笑了说:“谢谢你。” 祝凌捻灭未抽完的烟,丢进烟灰缸,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掉落的烟灰往外走,没走两步,听见瓦伦喊住自己。 “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希望你小心一点。” “我会的,谢谢。” 祝凌很讨厌被人拿捏、听从对方命令行事的感觉,尤其当对方还是牟缪的时候,这种厌恶感翻倍,他喜欢占据主动权,将时机牢牢把握在自己的手里。 牟缪想要他乖乖听话,等着自己发号施令,这根本不可能。 另外,牟缪的可信度也存在很大问题,相信牟缪最后会毫发无损地放祝柠走,倒不如相信自己能从牟缪手中救出弟弟。 祝凌不打算让瞿世阈知道这件事,也不打算连累瞿世阈,所以瞿世阈送给他的手枪必然是没法用的,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去购买一把黑枪, 以防不测。 牟缪没有说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他得尽快,在下一次见面之前,准备好自己的防身武器,救出弟弟。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祝凌若无其事回到瞿世阈的办公室。 往后两天,祝凌一直在找机会单独出门,但是很不巧,时机还没等到,他和瞿世阈遭遇了一次袭击。 那天傍晚,祝凌和瞿世阈照往常一样下班回家,车开到路口,突然出现几辆车拦住他们的去路,紧接着就冲下来一群蒙着面罩的高大alpha,各个手里都端着枪,二话不说朝他们射击。 事情来得太突然,祝凌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车窗玻璃就被子弹击出裂纹,但因为是高配置的防弹玻璃,子弹并未穿透,瞿世阈冲司机喊:“还愣着干嘛?!” 话音刚落,他们身后保镖团队的护卫车火影般冲出,撞向拦路和持枪射击的alpha。 晃神的功夫,司机只不过慢了几秒,结果车窗玻璃因为火力太大承受不住而碎裂,司机被一枪爆头,鲜血在车内溅开。 祝凌眼皮一眨,瞿世阈反身保住了他,用后背挡住大部分飞溅的鲜血,飞速拉开车门,朝祝凌大喊说:“快点下车!” 祝凌逃下车,眼看那群蒙面alpha正向他们挪近,他弯低着身子跑到最近的的车尾巴后面,掏出后腰的手枪,枪口对准最近的猎手—— “砰!” 撞出去的护卫车又被两辆车夹击相撞,车前盖被撞毁,车头报废,瞿世阈的贴身保镖们一窝蜂涌下车,持枪和对方厮杀,为瞿世阈和祝凌作掩护。 瞿世阈一下车,对准他的火力更加凶猛,火光四射,子弹在车身留下坑坑洼洼的痕迹,瞿世阈只看了祝凌一眼,扭头快速躲到和他反方向的另外一辆车后面,然后开始反杀。 祝凌从来没遇见过这种场面,他打枪都是在一个绝对安全的领域,对着没有任何杀伤力的靶子,此时此刻,却是真枪实弹的战场,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心跳达到一个从未有过的速度,肾上腺素飙升,他不敢有任何懈怠,握紧自己唯一的武器。 “砰砰!” “砰砰砰砰!!” 耳边尽是枪击的声响,祝凌的子弹用尽,他的衣服被冷汗浸湿,心跳疯狂在胸腔内跳动,他背靠着车尾巴,深呼吸一口气,忽然就听见爆炸的剧烈声响。 一转头,发现为瞿世阈掩蔽的那辆车炸开了。 火花溅得足有十米高,在他骤然缩小的瞳孔内,倒映得像是绽开的烟花。 刹那间,万事万物一切响动哑然无声,仿佛死亡来临前的寂静。 “瞿世阈——!”祝凌随即就要不管不顾冲上去,被冲到他身边保护他的队长霍尔拉住,“不要过去!” 霍尔死死攥住祝凌的小手臂说:“别冲动!” “你放开我,我要过去找他!”祝凌推搡队长的手,但对方的力气很大,他根本不抵。 敌方扔了个炸弹后,汽车炸开的烟雾如同一朵巨大的蘑菇,挡住一切视线,他们估摸着瞿世阈或许死掉了,于是撤退,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驱车扬长而去。 枪声渐渐消了下来,祝凌摆脱队长的束缚,扭头就要往爆炸的方向跑,不慎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男人闷哼一声。 祝凌闻到熟悉的味道,抬头,看到瞿世阈,眼泪都差点掉出来,不管不顾一跳直接抱住了他。 瞿世阈接住了他,手稳稳托住祝凌的臀部,被祝凌紧紧搂住脑袋。 “吓死我了呜呜,我以为你死了呢……” “哪有这么容易死掉?”瞿世阈安慰祝凌,和霍尔对视一眼,眼神吩咐对方去调查袭击者的来历。 祝凌捧着瞿世阈的脸检查,左看看,右看看,除了细微擦伤意外没其他伤口,但还是不放心问:“你有受伤吗?其他地方?” 说着,手就往瞿世阈的胸膛摸去。 瞿世阈再度闷哼,笑了说:“我没事,别怕。” 祝凌惊魂未定地再次抱住瞿世阈,深深吸了一下他身上专有的味道。 见祝凌如此在意自己,瞿世阈的心情大好,对他说:“放心吧,不会让你做寡o的。” 这种时候还有精力开玩笑,祝凌捶打他,力气不轻不重,又有点心酸说:“我真的被你吓到了……” 瞿世阈偏脸轻轻吻了下祝凌的脸颊,安抚他的情绪。 很快,霍尔又安排了几辆车过来,专门送瞿世阈回家,这回不敢有懈怠,前有车开路,后有车护送,将瞿世阈和祝凌乘坐的车保护在中间。 祝凌和瞿世阈坐在车后座,祝凌依旧紧紧抱着瞿世阈的腰,不肯撒手。 瞿世阈垂眸看着祝凌,任由他黏着自己,还释放了点信息素安抚祝凌的情绪。 他在公众场所还有外人面前从来不释放自己的信息素,甚至还会刻意掩盖信息素气味,因为幽兰香的信息素味道,对于任何一个顶级alpha而言都是一种耻辱。 太像omega的信息素。 此时此刻,即便还有司机在场,瞿世阈仍然选择释放信息素安抚祝凌,安抚自己的omega。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祝凌问。 瞿世阈:“等一下霍尔会告诉我们。” 甚是奇怪的一群人,突然冲出来朝他们开火,看架势也不像是抢劫,更像是想要他们的命,或者说瞿世阈的命。 祝凌半靠在瞿世阈的身上,仰头看他问:“你以前也经历过这些吗?” 瞿世阈说:“很正常。” 瞿家是贩卖军火商,不仅和官方打交道,还会和黑手党派打交道。瞿世阈和瞿父以前也遭遇过几次黑手党的袭击,既是黑手党不满他们之间交易的发泄,也是一种警告。 但今天的袭击,具体是哪一方的黑手党所为,这还需要等霍尔的调查。 等他们到家的时候,街口袭击和爆炸的消息传到麻管家耳朵里,麻管家迎上前问他们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喊医生过来。 第77章 瞿世阈下意识看向祝凌,祝凌说不需要,他便说不用。 祝凌心烦意乱地用晚餐,不知为何,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像是有某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作祟,但是又说不清楚这种不安的感觉来源,这使他愈发烦躁。 瞿世阈更担心祝凌的安全,说:“你后面几天就不要跟着我出门了,待在家里。” “不,我要跟你一起。”祝凌没有任何犹豫便拒绝了瞿世阈的提议。 “很危险,你也看到了刚才的场面,他们还用炸弹,像是专门为了解决我们。在这件事没处理干净之前,你待在家里,不要出门。” “我说了我要和你一起。”祝凌一字一句很坚定地说,“除非你也不出门。” 瞿世阈沉默须臾,“好吧。” 霍尔的调查速度很快,祝凌和瞿世阈的晚饭刚吃完,他们就赶过来了。 “对方是一群非法偷渡进来的雇佣兵,持的枪械也是非法改装的……”霍尔对中子弹受伤没能成功跑路的雇佣兵进行审问,对方一点消息也不愿透露,从筒靴里面拔出小刀直接自杀了。 俘虏全部死光,霍尔没办法判断对方的雇主,只能同瞿世阈交谈,筛选最近有过接触的黑手党派。 祝凌脸色有点白,像是还没能从枪战中缓过神,瞿世阈拍拍他的后腰,轻声说:“你先上楼休息吧。” 祝凌望着他,嘴唇动了两下,瞿世阈又说:“没事,我就在这儿。” 然后祝凌就和队长告辞,回房间休息去了。 听霍尔提到非法雇佣兵的刹那间,祝凌的脑海浮现一个名字,瞿世阈那边没有什么可疑人选,而他这边,恰好有一个。 但是祝凌有点不敢相信,他和牟缪的不对付不是一日两日,而是持续了有两年之久,牟缪虽然特别无赖,但杀人? 牟缪做得出来吗? 祝凌不敢确定,他知道牟缪是一个不折手段的人,只是没想到牟缪会心狠手辣到这种地步。 但细细回想,他和瞿世阈逃下车后,主要的火力都是奔着瞿世阈去的…… 祝凌不想放任自己胡乱猜测,越猜越心烦,他果断拿起手机给牟缪打电话,当面质问。 电话很快接通,牟缪暧昧地喂了一声说,“怎么,想我了?” “是你做的吗?”祝凌咬牙切齿,又怕被人听见,刻意压低声音说。 “什么事?我做什么事了?” 牟缪轻扬的尾音让祝凌听出破绽,祝凌冷声道:“你别跟我装了,除了你还能有谁?” “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你派人袭击我们的车对吗?牟缪,你这个王八蛋,你怎么不去死啊?” 牟缪却是轻蔑嗤笑,问:“我死?我死了谁做你的alpha啊?” “所以你就用这种手段杀人吗?!” “我也没办法啊,谁叫你不肯甩了他跟我在一起呢,你当初要是把那药下给我,而不是下给瞿世阈的话,就没这么多麻烦了不是?”牟缪轻飘飘说:“要怪啊,只能怪你,如果哪天瞿世阈真的死掉了,那也是你害死的。” 祝凌气得咬紧了腮帮子,说:“牟缪,你给我记住,就算alpha全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呵,你话说太早了,我们等着瞧吧。” 说完,牟缪挂断电话,一阵忙音嘟嘟直响。 瞿世阈和霍尔交谈完,回到房间,看到祝凌坐在床边走神,眼神木然空洞。 以为祝凌仍惊魂未定,他走过去,手掌托着祝凌的下颌,迫使他抬头看自己,问:“没事吧。” 祝凌的视线聚焦,摇摇头什么都没说话。 瞿世阈在他身边坐下,祝凌很自然地侧身,跨坐在瞿世阈的腿上,将下巴搁在瞿世阈的肩膀上,就这么静静地抱着他充电。 瞿世阈轻拍祝凌的后背,像哄小宝宝睡觉一样问:“怎么了?” 祝凌还是没说话。 他的心思很乱很乱,乱成一锅粥,牟缪一而再再而三伤害他身边的人,他的弟弟还有他的爱人,这已经触碰到了他无法忍受的逆鳞。 他不想再和牟缪玩这种无意义的游戏,他要解决掉牟缪。 第64章 要死人了啊! 房间特别安静,显得交缠的津液声格外响亮,令人耳红心跳。 祝凌面对面跨坐在瞿世阈的腿上,调节好情绪后,很自然地和瞿世阈黏糊糊亲起嘴来,互相啃嘴巴。 短暂换气时,祝凌上气不接下气,脸颊微微带红,和瞿世阈额头相抵,互相对视。 瞿世阈的眼眸里,欲望重得深沉,像是下一秒就要将他拆吃进腹。 祝凌轻轻触碰瞿世阈脸侧擦伤的伤口问:“疼吗?” 瞿世阈:“不疼。” 但是祝凌看着有点心疼,主动亲了亲瞿世阈的伤口处。 瞿世阈笑说:“你这是在用口水给我消毒吗?” “哼,不准笑我。”祝凌用脑袋撞瞿世阈的脑袋,站起身说:“我去拿碘伏给你消毒。” 但瞿世阈一把捞住祝凌的腰,又将他按回自己腿上说:“不用那么麻烦,你继续用口水给我消毒吧。” 一点小擦伤对瞿世阈来讲根本不足一提,没有上药的必要。 但是当他低头要亲祝凌时,祝凌推开他问:“你的嘴巴又没有受伤,怎么还要消毒?” 瞿世阈低笑说:“小调皮。” 而后,他翻身将祝凌压在身下…… 枪击事故以后,瞿世阈看祝凌看得很紧,几乎不允许祝凌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以为是瞿家这边的仇敌,怕他们将怨恨牵扯到祝凌身上,压根不知道自己才是目标。而祝凌寸步不离跟着瞿世阈也是这个原因,怕牟缪派人暗杀瞿世阈。 祝凌对瞿世阈看自己看得如此之紧,喜忧参半,因为他没法偷溜出去卖武器。 好在这段时间牟缪没有说要见面,只让祝凌和弟弟通了几次电话,确认弟弟还是安全的。 父母那边,祝太太后来又打电话给祝凌,抱怨说警察找人非常敷衍,再这样下去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祝凌心情焦灼,他也想尽快救出弟弟,但是瞿世阈不准他离开自己的掌控范围,更不准他私自外出,而牟缪又拿祝柠威胁他,叫他乖乖听话,不要乱来,弟弟祝凌,还在等着他去救。 夹在他们三个人中间,祝凌进退两难。 他本来想先救出祝柠再给祝太太打电话,但又实在不忍心看妈妈伤心,于是对祝太太说:“妈,柠柠联系我了,他说他和朋友去爬山了,手机不小心弄丢,就打了个电话给我,让我跟你们说一声,他现在很安全,你不用担心。” 祝太太对他这番话很是怀疑,“真的吗?那柠柠怎么不给我和你爸爸打一个电话?他这样让我们多担心啊。” “没来得及,他们那边信号不好,柠柠也是费了老大劲才给我打了一通电话。” “真的假的?小凌你没有骗我吧?” “真的,我怎么会拿弟弟的人身安全来骗你?真的没事,放心吧,弟弟现在还在外面玩,过几天玩够了他就会回家的。” 祝太太将信将疑,又问了一些祝柠在哪儿玩,和谁在一起之类的话,祝凌回答不上来,就说没来得及问,下次会问问,然后让祝太太放心,祝柠过几天一定会回家的。 好说歹说,祝太太才勉强相信他的话,挂断电话。 这通电话结束以后,祝凌觉得不能再等了,他必须要尽快解决掉牟缪,然后带弟弟回家。 这天下午,祝凌找准时机,趁瞿世阈和客户商谈,没空管他的时间段里,祝凌走出门,对蹲守保镖说:“我去上个厕所。” 保镖随即便要跟随,祝凌说:“上厕所就没必要跟着了吧,我得蹲一段时间,你要站在门口闻臭吗?” 保镖:“……你去吧。” 祝凌向卫生间走去,却又在门口拐了个弯,从逃生出口下楼,借助楼梯扶手半滑带跳,很快从一楼大厅溜出去,然后打车,前往新街十四巷。 他找到了瓦伦所说的自行车店。 自行车店的店面很小,门口堆放了一些二手待维修的自行车,店内一个大柜台,一米宽的过道,因为空间太狭小,自行车挂在了墙上供顾客挑选。 看店的家伙是一位貌似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忙着打游戏,客人来了也懒得招待,对着手机狂叫:“别追了!别追我了!我操!” 祝凌敲了敲柜台问:“你家大人在吗?” “我操你大爷你还追我!我要死了!我快要死了啊啊啊!!” 祝凌:“……” 他看了眼时间,距离他说要去上厕所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了,过不了多久,要么保镖发现端倪,要么瞿世阈和客户商谈完发现他不在,肯定要叨叨他了。 祝凌没耐心等少年打完游戏,趁其不意夺走手机,少年瞳孔顿时放大,冲着抢手机的祝凌骂:“我操!我要死了啊!!!” 第78章 祝凌向他展示手机界面,说:“已经死了。” “都怪你,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你干嘛抢我的手机?我本来可以打赢的,都怪你啊!你还不快点还给我!” 少年说着伸手就要抢回手机,祝凌的手臂往上抬了抬问:“你家大人呢?” “出门了,不在家。”见祝凌不给自己手机,少年就幽怨地瞪着他,眼珠子都快要瞪掉了。 祝凌没想自己好不容易跑出来一趟,结果这么不凑巧,小贩不在家,只留下自己的儿子在家看店。 “什么时候回来?”祝凌问。 “我怎么知道?忙完了就回来了咯。” 祝凌口袋的手机抖动,掏出来,发现瞿世阈打来电话。 祝凌没有接,眉心微微蹙起,少年趁他不防备夺回自己的手机,不以为然说:“我不是在这里吗?你想要什么直接说不就行了?” “你想要什么车?” 祝凌:“……” “算了,我下次再过来吧。”祝凌拿着手机往外走,犹豫要不要接瞿世阈的电话,脚还没迈出店门,听见少年说:“喂!你是不是来找我爸买那个的?” “?” 祝凌动作一顿,缓缓转身,望着少年没说话。 “看来我没猜错。”对方轻哼一声说:“跟我过来吧。” 祝凌觉得很蹊跷,非常蹊跷,讲道理,私自贩枪这种事情本就违法且危险,枪贩怎么会让自己未成年的儿子也接触这行呢? 少年推开内门,转头望了眼祝凌,示意他跟上。 内室光线昏暗,地上有很多修理自行车的工具,还有轮胎铁链等东西,像是一个临时储物室,少年站在内室中央问:“你想要什么?” 祝凌:“你有什么?” “我只有一把西格绍尔p365,你要吗?” “先给我看看。” 少年走到货架前趴下,从最底层掏出一堆破铜烂铁,一只手臂在里面摸啊摸,摸出一份报纸。 他将报纸递给祝凌,拆开,里面裹着一把纯黑的手枪。 祝凌检查一番,是原装手枪,没有拆解痕迹,序列号也被磨灭了,他把玩着手枪,抬眼打量面前不一般的少年问:“没有其他的吗?” “没有,就这一把,你要不要?” 少年特别警惕,说着还要上手抢,祝凌没让他碰到,往后退一步说:“急什么?” 少年给他的西格绍尔是一把微型枪,射程和威力都可以,但是容易卡壳,祝凌在心里掂量着要不要买,关键是他这里只有这一把…… “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还给我。” 等了两三分钟,见祝凌一直不说话,少年有点不耐烦要赶客了。 祝凌:“买,给个价吧。” “一万。” “好。” 祝凌很爽快答应,少年稍稍瞪大眼睛,随后又有点悔恨,像是后悔价格没再报高点。 “有子弹吗?” “有的。” 少年走到角落的垃圾堆里翻啊翻,终于又翻出来一叠报纸,里面包裹着两盒子弹。 祝凌给枪上子弹,少年就打量祝凌问:“你买枪干嘛?” 祝凌的身材整体修长匀称,肩宽恰好,腰线收得自然,而且他眉眼清亮,皮肤白皙,看上去就很像omega,但是气场又有点不太像。 少年问:“你是要杀人吗?” 祝凌掀起眼皮瞟了他一眼,竟然从少年的眼神中看到了几分钦佩。 祝凌:“好好学习,别老是打游戏。” 少年:“……” 一提到学习,少年就露出很不屑的表情,但他突然想起什么说:“你需要手套吗?” 不等祝凌回答,他从抽屉里掏啊掏,掏出一双棉纱手套,向祝凌介绍说:“我看那些杀手都会戴手套,免得沾到了坏人的血,超级酷!” “你要来一双吗?”少年星星眼望着祝凌。 祝凌看看他,再看看他手里沾了链条油、维修专用的棉纱手套,嘴角抽搐两下,“不,不用了。” 少年的眼睛顿时黯淡无光,遗憾遇到一位不懂他品味的顾客。 祝凌上手试了试枪,没发现有什么问题,说:“这些一共多少钱?” “因为你是我的第一位顾客,所以子弹就送你吧,给我一万块钱就可以了。” 少年兴高采烈朝祝凌伸出手,祝凌低头看他的掌心,问:“我身上没有现金,能刷卡吗?” “什么?你没钱?”少年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你没钱买什么枪啊?!” “我转账给你。” “不行不行,转账会被我爸发现,我只能收现金,这把枪是我从我爸那里偷的,要是被他发现我卖掉了,他会打死我!” 祝凌:“……那现在怎么办?” “你去附近的取款机取现金给我。”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粗犷且雄浑有力的男声,“儿子!我不是让你看店吗?你这家伙又跑到里面去偷懒睡觉了?!” 少年的脸色霎时惨白,忙推祝凌的手说:“你快点!快点藏起来!!不要被我爸爸发现了!!!” 祝凌将枪塞进后裤腰带里,往下拉拉衣服,遮盖手枪。 半分钟的功夫,男人站在内门的门口,诧异地看着祝凌这位陌生人问:“咦,你是谁?” 男人壮得像头熊,肩宽腰圆,浑身是实打实的肌肉,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无形的压力,像是一拳下来半条命就没了。 “你们在里面做什么?” 少年慌乱推祝凌出去说:“爸爸,我们、我们没干嘛,他他他他他就是……呃……” 祝凌看懂了少年的眼神示意,没有交代他们俩人的交易,而是快步走出自行车店。 刚踏出店,就听见少年在背后追喊:“喂!你记得要——” “你这家伙!让你好好看店,顺便把外面的车修了,结果呢?你瞒着我搞什么鬼?!!” “啊爸爸你不要打我,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啊啊啊——!” “我的钱!我的钱没了啊啊啊啊!!!” 第65章 可真叫我羡慕 祝凌急匆匆往公司赶,路上,瞿世阈给他打了四五个电话,他都没有接,不敢接。 到了公司后,祝凌乘电梯直奔瞿世阈的办公室,先发制人道:“烦死了,你怎么给我打这么多电话?” 闻言,瞿世阈掀起眼皮看他, 不动声色问:“去哪儿了?” “我肚子饿了,买了点吃的回来。”祝凌将路上买的黑丝绒蛋糕放在瞿世阈面前,故意问:“你要尝尝吗?” 瞿世阈盯着蛋糕的包装看了几秒,再抬眸看祝凌道:“就为了几块蛋糕,跑出去一个小时?” “不行吗?” “有点不像你。” 祝凌呼吸悄然一滞,但面不改色,耍性子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买都买了,什么不像我?” 瞿世阈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身,走到祝凌面前。他稍稍弯腰,和祝凌平视,盯着祝凌的眼睛却又迟迟不说话。 鼻尖几乎要碰在一块,呼吸的热气交缠,喷洒在彼此的肌肤上,这个距离过近,瞿世阈审视的目光又过于强势。 祝凌梗着脖子没有后退,瓮声瓮气问:“你干嘛?” 瞿世阈:“你最近好像有事瞒着我?” 祝凌眨眨眼,像是心虚,又像是很无辜,“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我每天跟着你寸步不离的,做什么你不都知道吗?” 瞿世阈忽而勾起嘴唇,意味不明说:“那可不一定。” 祝凌:“你这是怕我背着你搞什么小动作,怕我背叛你吗?” 瞿世阈:“我是怕你吃亏。” 以往祝凌没事就爱缠着他,故意找他麻烦,然后和他斗嘴玩,但这段时间的祝凌,动不动就走神,表情凝肃,像是在思考琢磨什么,他一问,祝凌又装作没事人和他开玩笑,但显然心事重重,就连笑都很勉强。 再加上祝凌总往外溜,他不想怀疑都难。 清楚祝凌不想告诉自己,瞿世阈也就没有多问,扬了扬下巴,示意祝凌看沙发上的一套西服说:“试试看合不合身。” “这什么?”祝凌走过去,发现瞿世阈又给他定制了一套西服。 瞿世阈:“晚上有个宴会,需要给你换身行头。” 祝凌:“哦,我现在换上吗?” 瞿世阈嗯了一声,祝凌拿起西服往他办公室内的小隔间走,瞿世阈扬眉,稀奇道:“不直接在这里换了?” 瞿世阈之前多次让祝凌去隔间的休息室换衣服,但祝凌懒得挪步,还问他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害羞的,反正办公室又没其他人,换件衣服而已。 祝凌今天仿佛吃错药了,竟乖乖拿起西服去小隔间,这让他很是诧异。 祝凌傲娇道:“我想在哪儿换就在哪儿换,你管得可真多。” 进了隔间,祝凌脱掉外套上衣,摘掉腰间别的手枪,塞进衣服堆里,刚要换上瞿世阈为他准备的西装,隔间门被人推开一条小缝。 第79章 祝凌下意识瞥了眼手枪,再嗔瞿世阈道:“怎么?不在你面前换衣服你不习惯?” 瞿世阈不说话,上下打量祝凌,像是检查他身上是否有伤。 “老流氓了,换个衣服还要偷看。”祝凌当着瞿世阈的面卸下裤子,顶着他的目光若无其事穿衣服。 瞿世阈没看到祝凌身上有什么蹊跷痕迹,拉上门说:“你继续。” 门刹那关上,祝凌的脸便沉下,他飞快穿上西装,掏出衣服堆里的手枪,塞到后腰处别起。 准备好一切后,祝凌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刚要拉开门出去,却又突然想起什么,顿住动作,而后换了一个地方藏手枪。 祝凌走出隔间问:“今晚参加谁的宴会。” 瞿世阈自然转头看向他,说:“你不认识,一位大客户。” 专为祝凌定制的西装剪裁贴身,窄腰收得恰到好处,腰线以下是两条笔直修长的腿,硬挺的布料遮掩了omega过度漂亮的柔软,反透着一股韧性。 瞿世阈再度站起身,走到祝凌面前,他还没说话,祝凌就猜到他要做什么,轻哼一声,拽瞿世阈的领带,再仰头,重重吻瞿世阈的嘴唇。 瞿世阈的手落在祝凌的后腰上,搂着他,不断加深这个吻。 晚上,祝凌陪瞿世阈一块参加晚宴。 瞿世阈所说的这位大客户,米卡里,是联盟国最大私人能源集团的创始人,同瞿家合作密切,每年都会下很多订单,算是资深老客户。 只不过最近出了点岔子,闹了不愉快。 米卡里举办宴会,特地邀请瞿世阈参加,也是想借此机会再商量谈谈看。 宴会地点举办在米卡里家,人还没到,远远就看见这边五彩的灯光闪烁,音乐响动震耳欲聋,屋外的草坪上到处都是人。 和祝凌以前参加的晚宴不一样,这次的宴会更像是party,人山人海,肉贴着肉摩擦热舞,有很多辣妹穿着性感,站在泳池里湿身热舞。 池边回廊站着一群赤条条的alpha冲她们欢呼、叫喊、喝彩,甚至忍不住跳下水,让水花溅到辣妹身上。 听闻米卡里私底下玩得很开放很乱,从他举办的宴会就可见得。 祝凌头一回看见这种场景,眼花缭乱,放眼望去全是充满肉欲的性感身体,视线一时都不知道落在哪儿好。 下一秒,听见瞿世阈冷冷问:“这么好看?” 眼睛眨都不眨了。 祝凌轻哼笑笑,没说话。 和瞿世阈走进别墅,客厅灯火通明,宾客云集,穿着打扮昂贵非凡,三两成群聊天谈话,乐声中混着低语笑谈。 米卡里的管家看见他们,前来和瞿世阈打招呼,说米先生正在和客人聊天,请他们等一等,米先生待会儿就过来。 瞿世阈点点头,管家让人送了两杯酒过来,瞿世阈和祝凌一人一杯,相互对视。 祝凌环视一圈,故意说:“里面没外面有意思。” 瞿世阈明知故问:“那外面是什么有意思?” “你说呢?”祝凌抿了口酒,往下压压上扬的嘴角。 “看不出来你还好这口。”瞿世阈说:“要不要叫几个人陪你玩玩?” 祝凌本意是想叫瞿世阈吃醋,没想到这男人这么能装,假装大方是吧? “好啊。”祝凌说:“记得帮我找几个身材好的alpha,你也知道,我欲望有点重,你一个人满足不了我。” 瞿世阈眼神森然,眼底一片冰凉,已然有几分不悦,仍嘴硬说:“晚点帮你找。” “别啊,现在就找吧,我刚才恰好看中了几个,身材老好了,走,我带你过去看看。” 说着,祝凌就要往外走,被瞿世阈掐住后颈,警告般捏了捏,说:“你还真想?” 祝凌笑了,“不愿意就不愿意嘛,装什么大度?” 还不是玩不过他。 瞿世阈冷冷哼气,虎口卡着祝凌的后颈说:“哪几个身材好,我也去欣赏欣赏,看是什么样的alpha叫你一眼就相中了。” 祝凌笑嘻嘻说:“我开玩笑的。” 祝凌想逃,瞿世阈偏不让,俩人差点打闹起来,恰好这时有老板过来和瞿世阈打招呼,瞿世阈这才松手,正色敛容,同他们碰碰杯,简单聊了几句。 不多时,听到有人说:“米先生过来了。” 祝凌和众多人一块转头望去,一位清瘦但骨相凌厉的男人向他们走来,面上虽含笑,却无半点暖意,反而气场摄人。 米先生的身侧,跟随着一位人高马大的alpha,眼角眉梢都挂着痞气,眼睛半眯,似笑非笑扫过人群,在祝凌的脸上停顿须臾,而后缓缓勾起嘴唇。 祝凌的心跳倏忽一滞,一股寒意猛地从尾椎窜上后颈,他僵硬在原地,无任何反应。 宾客们纷纷向米先生道好。 米卡里点头回应,脚步不停走向瞿世阈,站在瞿世阈和祝凌面前,开口道:“瞿少。” 瞿世阈客气称呼:“米先生。” 米卡里的视线落在祝凌脸上,稍稍一顿,“这位是?” “这是我妻子。”瞿世阈转头,发现祝凌神色有些恍惚,手从背后搭在祝凌另一侧的腰上,示意祝凌打声招呼。 “哦。”米先生朝祝凌淡淡一笑,转而向瞿世阈介绍说:“我身边这位是牟缪,牟总。” 瞿世阈看着牟缪,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平静打量站在面前的男人,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件。 牟缪率先朝瞿世阈伸出手道:“早就听说瞿少大名,久仰。” 祝凌的视线落在牟缪伸出的手上,悄然攥紧了拳头,他想叫瞿世阈不要搭理对方,叫瞿世阈不要同他握手。 但瞿世阈没有拒绝牟缪的示好,伸手,同牟缪握了握。 悄然间,祝凌的后背竟冒出丝丝冷汗,脸色有点白。 他不明白牟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牟缪是不是又想对瞿世阈做什么? 牟缪同瞿世阈短暂握完手后,视线落到祝凌身上,他咧嘴露出几分谄媚的笑容,开口便是阿谀奉承的话。 “瞿少真是有福,竟然娶了这么漂亮的omega为妻,可真是让我羡慕啊!” 祝凌蓦然抬眼,对上了牟缪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充满狡诈的眼神。 第66章 什么男人? 听到牟缪奉承的话,周围其他人的视线自然而然落在祝凌的脸上,心照不宣一笑。 他们脸上的笑意在祝凌看来格外刺眼。 祝凌绷着脸蛋,神情透着几分嫌恶,不欲理会。 瞿世阈低垂眼眸,看了眼祝凌,当着众人的面揽紧祝凌的腰,而后对牟缪说:“的确是我的荣幸。” 牟缪目光扫过瞿世阈揽着祝凌侧腰的手,似笑非笑,没有再说什么。 米卡里岔开话题,同瞿世阈聊了几句,提到后面的合作,米卡里邀请瞿世阈上楼细谈。 瞿世阈低头对祝凌说:“你在这里等我?” 祝凌看着他,还没说话,牟缪却笑了说:“瞿少还真舍不得自己的omega,怕在楼下被冷落了?” 米先生喊来管家,叫对方多招待祝凌。 瞿世阈跟随米卡里上楼谈话,祝凌站在原地,望着瞿世阈上楼的背影,西装革履背影挺直,如心有灵犀般,瞿世阈稍稍侧脸,视线恰好和祝凌的在空中相撞。 瞿世阈的神情复杂,混搅着祝凌看不清猜不透的意味,像是有点不放心让祝凌一个人待在楼下,安慰他,说自己马上就会下来。 米先生离开后,周围其他老板同牟缪聊天,祝凌站在距离他们两三米开外的地方,品尝管家让人送过来的酒,一副视若无睹的清傲模样。 期间,牟缪几次转眸,视线不经意滑过祝凌的侧脸。 祝凌一身西装肩线利落,窄腰被西装收得很细,微仰着头喝酒时,下颌线和脖颈绷出性感的线条。祝凌目光落在远处,像是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牟缪不动声色暗了暗眸光。 祝凌对他们聊的事情不感兴趣,但奈何不了谈话声落入他的耳中,就此得知,原来那位偷渡非法枪支改装售卖的商人是牟缪。 牟缪此番来找米先生,是明目张胆了要强瞿世阈的客户,而且看样子,牟缪和米先生似乎聊得很好? 听着牟缪狂妄自大的语气,祝凌不由自主捏紧了玻璃杯,仿佛要将玻璃杯生生捏碎。 他实在听不下去,重重放下酒杯,抬腿去外面透气。 杯内残留的红酒摇曳,透明的玻璃杯上倒映着牟缪追随祝凌而去的视线。 泳池围满了人,热闹半点不减,虽不是冬天,但夜晚的气温还是有点低,这群人却丝毫不怕冷,单穿一套泳装或一条泳裤,闹水嬉戏。 表面是嬉戏,实则手已经不老实,落在了柔软的地方。 泳池回廊看好戏的alpha们,又是一阵欢呼大叫。 暗处更是不得了,粗重的喘气外加几声尖叫,就算没看见,也能猜到会是如何香艳的画面。 第80章 祝凌就站在别墅向外延申的露台上,静静看着泳池发生的一切,他孑然而立,月光落在他的肩膀上,倒显出几分清冷孤傲。 两三分钟后,祝凌身边出现一个高大雄壮的身影。 不用看也知道对方是谁。 “这对耳钉果然很衬你,你戴了很漂亮。” 牟缪手里端着一杯酒,贪婪地盯着祝凌的侧脸看,一点也不掩盖内心赤裸的欲望。 祝凌直视前方的一堆人,不屑看牟缪一眼,说:“你真够恶心的。” 甩都甩不掉的一头疯狗,死追着他,就算他结婚,已经有了alpha也不肯善罢甘休。 牟缪却将祝凌这句话看作是夸赞,笑着抬手,似乎想碰祝凌的耳垂。 祝凌眼皮都不抬说:“你要是敢碰我,我就喊人了。” 出门在外,他好歹是瞿世阈的omega,是瞿世阈明面上的妻子,多少人忌惮瞿世阈的身份,就算瞧不起祝凌也不敢表现在脸上。 他量牟缪也没有那个胆量。 果不其然,牟缪的手顿在半空中,脸色悄然一沉,几秒后,他兀自笑了笑,而后收起手。 “嫁过来才多久?就已经习惯自己的瞿太太身份了?” 祝凌懒得搭理他。 牟缪说:“别忘了,你弟弟还在我手里,摆出这么一副清高、生人勿碰的样子给谁看?” “你之前不是挺在乎我的吗?老子去酒吧找个小帅哥喝酒,你都要跑到酒吧撒疯,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祝凌冷冷地瞥他一眼。 屁的在乎,不过是为了恶心牟缪,故意坏他的好心情而已。 见祝凌依旧反应平平,牟缪开口说:“突然想想,距离上次我们俩见面好像过去了七八天,是时候找个地方,让我们俩好好回忆一下过去,不然你全都要忘了。” “要不就今晚吧?”牟缪笑容非常之得意。 不出他所料,祝凌终于有了反应,僵硬地转头看他,满脸都是你疯了吗的质问,这让牟缪特别痛快。 不拿正眼看他?不理他? 那他就让祝凌后悔莫及。 祝凌果断拒绝:“不行。” 牟缪:“这好像由不得你,如果你想让你弟弟安全的话,最好听我的话。” 祝凌:“你有病吗?” 暂且不说瞿世阈最近看他很严、不允许他私自外出,他和瞿世阈每晚同床共枕,瞿世阈的睡眠状况他是知道的,睡眠很浅,稍有动静就会被惊醒,祝凌半夜如厕,瞿世阈都会有感知,在这种情况下,叫祝凌瞒着瞿世阈半夜外出? 疯了吗?! “就这么跟你说吧,你让我外出?我可以,但是你敢吗?” 祝凌眼神定然说:“如果你不怕被瞿世阈知道你对我做的那些事,你大可以试一试。我可以向你保证,他绝对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牟缪拿祝柠的安全威胁祝凌,不准祝凌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其中就包括了瞿世阈。所以祝凌猜测,牟缪肯定有几分忌惮瞿世阈,至少现在还不想鸡蛋碰石头。 牟缪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是又不愿意就这么放弃,遂说:“那你就不要让他发现。” “你说得容易,我做不到。” 瞒着瞿世阈半夜外出,还要不被瞿世阈发现?这根本不可能,他也根本做不到。 “你怎么就做不到?别忘了你弟弟还在我的手里。”牟缪低声警告,面色都变得狰狞。 “说了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我去找你可以,但他绝对会发现,是你自己有胆量做,但没胆量被他发现,拿柠柠威胁我有什么用?” 两人压低声音争吵,谁也不肯让步,气氛僵持不下。 牟缪突然安静须臾,仿佛想起什么,冷笑两声说:“你怎么就做不到?” 祝凌扬眉看他,紧接着,听见牟缪说:“你不是挺会下药的吗?” 祝凌:“……” “这么晚,我去哪里弄药?” “那我可管不着,反正你要是不来的话,长夜漫漫,我可保不准会对你可爱的弟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牟缪,你敢!”祝凌蓦地拔高音量。 牟缪不以为然,压低身子和怒目圆瞪的祝凌对视。 “不想我这么做,那你就记得今晚出来,我会把地点发到你手机上,记得不要让我等太久。” 说着,牟缪又降低了些音量道:“另外,我先跟你提个醒,要是被瞿世阈发现,我会在你们来救祝柠之前,先解决掉他。” “你放心,我会这么做的。” “疯子!” 牟缪简直不可理喻,祝凌光是站在他身边就觉得恶心,于是转身,往客厅走去。 祝凌刚踏进大厅,就看见人群中的瞿世阈正在四处张望,仿佛在寻找他。 祝凌迎上去,瞿世阈很快发现他,轻声问:“怎么去了外面?” 瞿世阈目光放远,很自然地看向祝凌身后,祝凌同样转身看了一眼,刚才站的地方哪里还有牟缪的身影。 祝凌问:“谈完了?” “嗯。”瞿世阈眸色深沉,平静注视着祝凌。 祝凌随口问:“谈得怎么样?” 祝凌以前从来不过问瞿世阈工作上的事情,这还是头一回,瞿世阈眸光微动,但仍然面不改色说:“很顺利。” 谈判的细节,祝凌不得而知,只要结果好就行。 米先生后面在众多宾客面前讲话时,特地邀请瞿世阈站到身边,说感谢瞿少今晚的到来,很给他面子,希望未来合作顺利。 宾客纷纷鼓掌。 祝凌特地在人群中找一圈牟缪,牟缪的脸色黑得可怕,像是要咬碎后牙槽,恶狠狠地盯着米先生,还有瞿世阈。 见此,祝凌轻嗤。 真是不自量力。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泳池玩闹的那群人全部涌进来,祝凌这才得知,对方都是受米先生的儿子邀请,参加泳池派对。 米少爷和父亲打了声招呼,带着朋友们上楼。 都是一群不拘束较为随意的alpha,身上裹挟着浓重的信息素味道,各种各样的气味一时弥漫在客厅。 祝凌皱了皱鼻。 瞿世阈察觉到他这一微小动作,稍稍低头看他,问:“要回去吗?” “我想回去了。”祝凌说。 瞿世阈打电话叫了车过来,随后带祝凌一块向米先生告辞,对方挽留瞿世阈再多待一会儿,瞿世阈说祝凌有点累了,想早点回家休息。 米先生看向祝凌,笑说他们感情可真好。 路上,夜色深沉,祝凌和瞿世阈坐在车后座,一时无言,车厢静悄悄的。 就在这时,祝凌的手机响了一声,提示收到信息。 但祝凌没有看,他满脑子都在想,该怎么借机偷溜出去。 买药必然是不可能的,没机会也来不及,若被瞿世阈发现,他也不好解释。 就这么一直到家,祝凌都没能想出万全之策。 实在不行就跟瞿世阈说分房睡吧。 但瞿世阈肯定会怀疑,从他们结婚以后,分房睡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莫名其妙突然要分房睡…… 祝凌脑袋有点疼。论私心,他的确想要出门,不仅仅是为了弟弟的安全,还有就是,他想借此机会解决掉牟缪。 算了,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回到房间以后,祝凌直接开口说:“今晚我们分房睡吧。” 瞿世阈扯领带的动作一顿,微微蹙眉,看祝凌问:“为什么?” “我想分房睡了不行?每天跟你一起睡,我觉得……太挤了。”祝凌眼神闪烁,有点心虚。 两米宽的大床,两人中间再塞一个管家都没问题,挤? 这个理由不免也太拙劣了。 而且祝凌是什么人?睡个觉非得和瞿世阈抱一块,非得把腿搭在瞿世阈身上,不然就睡不舒服的人。 此时此刻说和他睡太挤? 瞿世阈扯掉领带,烦躁地扔在床上说:“换个理由。” “你如果能说服我就分房睡。” 祝凌想了想,说:“晚上闻了太多的信息素味道,我鼻子不舒服,不想闻到alpha的信息素。” 瞿世阈面无表情看他一眼,冷冷道:“换。” 祝凌被他这傲慢的态度惹毛躁了,说:“要什么理由?我说分房睡就分房睡!” 说着,祝凌就要往外走,瞿世阈一脚踹关了房门,拦在房间门口。 瞿世阈比祝凌高了十几厘米,站在祝凌面前,眼皮微微下压,眼底毫无波澜,没有怒色、没有冷光,却让祝凌觉得他好像生气了。 “怎么,你这是跟我一块睡,睡上瘾了?晚上没有我陪就睡不着了?”祝凌手指勾着瞿世阈的下巴,说得暧昧低吟,想借此刺激老古板瞿世阈。 但瞿世阈一改往常,面不改色说:“是的。” 祝凌的心跳倏忽漏掉一拍,直觉告诉他有哪里不对劲,但他无暇细思。 第81章 “可是我今晚不想跟你一块睡,我想分房睡,过两天再跟你一块睡吧。” 祝凌推瞿世阈,瞿世阈纹丝不动,挡在他面前。 “你这是干嘛?平常也没见你这么舍不得我啊,连老婆都不肯叫的人……” “你想听我叫老婆?”好似下一秒,瞿世阈就会喊出口。 “不,我不想听,我现在只想去另外一个房间休息。” 祝凌继续推瞿世阈,使出吃奶的劲儿好不容易推开男人,瞿世阈的后背撞到墙壁上,手却猛地抓住祝凌的手腕。 “你跟那男人是什么关系?” 祝凌的心跳猛然停滞,身体僵住一瞬,却又很快恢复正常,眨眨眼问:“什么男人?” 瞿世阈垂眸看他,“你知道我在说谁。” “我不认识什么男人啊。”祝凌选择装傻。 “你身上有他的信息素味道,”瞿世阈声线低沉,像是隐忍很久道:“我说的是上一次。” 第67章 骗子 祝凌脑子里紧绷的一条线猝然断裂,脑海一片空白,茫然了两秒才意识到瞿世阈话里的意思。 他上次出门见牟缪,回来身上沾染了牟缪的信息素味道。 所以瞿世阈是从一开始就认出了牟缪是吗? 祝凌的视线骤然凝聚,盯着面前的alpha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瞿世阈沉声说:“我在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祝凌:“你怀疑我跟他有一腿?” 瞿世阈没有说话,眼皮半垂着,眸色深沉,看不出是怒是愠,却压得人呼吸都不敢重。 他在等祝凌的回答。 但瞿世阈的缄口不言,仿佛是承认了怀疑祝凌和其他alpha背着他有私交。 祝凌的脑子转得很快,心想,既然瞿世阈误会了,那就干脆趁此机会大吵一架,然后名正言顺地分房睡觉。 解释只会让自己更加难以脱身。 他需要去见牟缪,就在今晚。 祝凌拔高音量,挑眉质问:“你怀疑我跟他有一腿?所以你觉得我出轨了是吗?!” 瞿世阈耐心说:“我在等你的解释。” “解释有什么用?你都已经怀疑我了,还会相信我的解释吗?那我跟你说,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我不认识他,你相信我吗?” 祝凌猛地甩掉瞿世阈的手,扬起下巴,目光炯炯直视瞿世阈,厉声逼问。 瞿世阈后背紧靠墙壁,拧着眉毛,仍极力隐忍说:“你好好解释,我会相信你说的话,但前提是真话。” “你看!你就是不相信我的话!那你还要我怎么解释?!” 瞿世阈:“你这算什么解释?” 祝凌:“那你要我怎么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我身上会沾染他的信息素?你问我,我去问谁?而且出门一趟,不小心沾了点信息素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你就凭这个怀疑我出轨,我能怎么办?!” 瞿世阈缄忍着,目光沉沉,像是从齿缝里艰难挤出一句话:“只有他的信息素。” 如果是擦肩而过留下的信息素,根本就不会持久到回家了还能闻到,而如果是长时间待在公众场合,就不会只有牟缪的信息素味道。 这说明祝凌到现在还没有说实话。 “所以你现在是认定我和他有一腿?”祝凌抬眼,眼底一片冰冷的寒意。 “……”瞿世阈强压下胸中的一口气,用平静的语气说:“我在问你。” “真是够了,既然你不相信,你就不应该问我。我以为我们两个之间最起码的信任是有的,但你一点都不相信我,居然会因为一点信息素味道就怀疑我出轨,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瞿世阈。” 祝凌非常失望地转头,听见瞿世阈说:“那你又怎么解释你现在的行为?” “我该说的已经全说了,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我们两个各自冷静一下吧。” 祝凌握住门把手,刚拉开一条缝,房门就被瞿世阈重重的一拳砸关了。 房门连带着整个房间似乎都颤了颤,仿佛瞿世阈在发泄心里积郁的情绪,祝凌的心头肉冷不丁一颤,视线落到瞿世阈的拳头上,手背青筋根根暴起,脉络清晰得吓人,仿佛再过不久,这拳头就要落到他的身上。 一直以来,瞿世阈带有作为顶级alpha的傲慢,任何事物都不屑放在眼里的淡然,无论祝凌怎么跟他闹,他从不发脾气,偶尔还会调侃两句,但今晚的瞿世阈, 有点让祝凌害怕。 祝凌先发制人,不耐烦问:“你要干嘛?!” “让我出去!” 瞿世阈沉声说:“我不可能让你去找他。” 祝凌的心脏倏忽漏掉两拍,就连呼吸也忘了,所以瞿世阈其实知道他的打算是吗? 秉承着演到底的原则,祝凌怒骂:“谁要去找他了,你发什么疯?!” 瞿世阈周身散发着压迫性的气场,逼近祝凌,牢牢将祝凌按在房门板后面,问:“那为什么要分房?” “如果不是为了方便去找他,为什么突然要分房?” 瞿世阈说着,手指不断收力,指骨都泛出青白的颜色。 祝凌吃痛大叫:“放开我!你按得我很痛,瞿世阈!” “我说了,我不想闻到alpha信息素的味道,你听不懂人话吗?还不松手!我要生气了!”祝凌厉声道:“我数三下,你给我松手!!!” 三还没数到,瞿世阈就松开了他。 祝凌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见瞿世阈勾起嘴唇,似挂着冷笑,低声说:“骗子。” 下一秒,祝凌闻到了瞿世阈的幽兰香信息素,铺天盖地,冲他涌来,香味仿佛能够触到他内心深处的柔软。 任何omega,对标记自己的alpha的信息素,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一闻到瞿世阈的信息素,祝凌就产生了瞬间的恍惚,瞿世阈的信息素带有一种强势的压制,让他忍不住腿软,差点就要跪下。 瞿世阈扶住祝凌的腰,对他说:“你可能讨厌其他alpha的信息素,但绝不可能讨厌我的信息素。” 这是omega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瞿世阈的信息素对于祝凌而言,就像猫咪无法拒绝猫薄荷、小狗无法拒绝狗骨头那般,是一种他无法抗拒的诱惑。 “你——!”祝凌瞪了眼瞿世阈,但因为瞿世阈的信息素过于浓烈强势,祝凌不防备摄入太多,脸颊稍稍带红,此时的怒目圆瞪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瞿世阈一腿插进祝凌两腿之间,将他抵在门板后,低头,强吻祝凌的嘴唇。 舌头伸进祝凌的嘴里掀起一阵风暴。 瞿世阈虎口擒住祝凌的下颌,迫使他嘴唇分开。他用力吮吸祝凌的舌头,一种不可抗拒式的接吻,仿佛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吻得祝凌舌头发麻,两腿直打颤。 两腿发软,整个人控制不住往下掉。 此时此刻,祝凌已经知道了结果:今晚,他走不出这个房间。 即便祝凌的脑海中有个理智的声音在强撑着呐喊:不行,一定要出去!不然柠柠就要遭殃了! 但最终,这道理智的呼唤,渐渐的,被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层层包裹的信息素打败,淹没在无穷无尽的欲海当中。 瞿世阈弯腰将祝凌打横抱起,扔到床上。 他站在床边,眼皮稍稍下垂,眼底的情绪一片晦暗,一颗颗解掉自己的衬衫纽扣,看着祝凌脸颊绯红,眼神似有几分陶醉的迷离。 瞿世阈脱掉上半身的衬衫,解开皮扣,俯身,吻祝凌后颈处的信息素阻隔贴。 隔着薄薄的贴剂,祝凌敏感的腺体被瞿世阈来回舔舐。 直到阻隔贴被瞿世阈打湿,松松垮垮掀起一角,瞿世阈用牙齿咬着,撕下祝凌的阻隔贴。 信息素弥漫的房间内,两米宽的大床,床铺凌乱,衣服堆叠丢在地上,两道交叠的身影紧密相连。 伏在上面的alpha背肌隆起,中间的背脊深深陷下去一条沟线,覆有一层薄薄的细汗,他完完全全,将身下的omega遮掩住,只有两条白皙的腿,搭在他的腰间,来回晃荡。 …… 被信息素所淹没的理智,没有消失,只是暂时服从了本能的欲望,潜伏在无边无际的诱惑中,熬过漫长的翻云覆雨,颠鸾倒凤。 当alpha收起自己的信息素,抱着自己的omega,带着一种餍食后的满足,沉沉睡去后。 不多时,祝凌醒了。 潜意识还在担心弟弟的安危,祝凌醒来的第一个念头便是祝柠。 他浑身酸痛,轻手轻脚从瞿世阈的怀里退出来,爬到床边捡手机,看了眼时间,四点过三分。 祝凌忍不住在心底暗暗骂了一句,操蛋。 这算什么一回事。 祝凌点开信箱,牟缪给他发了四条信息,最先一条给他地址,后面问他什么时候来,凌晨两点多发来信息说是不是不打算要弟弟了,最后一条信息,是半个小时前。 第82章 【我等你到天亮,要是天亮你还没有来,你就等着给你弟弟收尸吧。】 看到这句话,祝凌的瞳孔骤缩,捏紧手机一瞬,赶忙回牟缪信息说,【别动我弟。】 【我现在过去。】 祝凌转头看了眼身边熟睡的瞿世阈,有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怨恨,只不过这种怨恨没能持续多久。 许是瞿世阈翻云覆雨累到了,又或许以为祝凌肯定没法出去,于是放松警戒,睡得比较熟。 祝凌轻轻掀开被子,站到地上的刹那,两腿软到差点一跪,扶着床边缘才没发出声响。 祝凌捡起地上的衣服,怕惊扰瞿世阈,偷偷摸摸溜到走廊外。 关上房门以后,直接在廊道穿衣服。 跟个偷情的变态一样。 整栋别墅静悄悄的,管家和佣仆都在睡觉,大门紧闭,祝凌不打算从大门走,怕惊扰到管家或佣仆,他推开餐厅的一扇窗,翻窗跳进了后院。 凌晨四点多,既不是纯粹的黑,又没有黎明的亮,像一块蒙了灰的琉璃。 月亮高悬,月光淡得像纱。 一辆员工运输的三轮车静静停在后院,钥匙没有拔,祝凌坐上三轮车,开走了。 快到瞿家庄园大门的时候,祝凌弃掉三轮车,猫着身子跑在暗处的树木下。 庄园大门有不少保卫值守站岗,但因为有点无聊而昏昏欲睡。 祝凌绕了一会儿,找到一块地势较高的地方,翻铁围栏跳出去,之后又跑费了老大的劲才在凌晨打到一辆车。 牟缪这次给他的地址是一家酒店。 直觉告诉祝凌有些地方不对劲,但即便知道牟缪有阴谋,他还是得去,因为弟弟祝柠还在牟缪的手里。 祝凌到了酒店,前台一位beta看到祝凌以后,不等他说什么,直接递给祝凌一张房卡,向他示意电梯的位置。 34楼,情侣套房。 祝凌一抵达楼层就知道房间在哪,甚至都不用去找,因为只有那一间房的门口站着一位alpha保镖。 对方看到祝凌,没有阻拦他的接近,由他刷房卡进入房间。 房间没有其他人,牟缪懒懒斜靠着沙发扶手,盯着茶几上的红酒杯出神,听到声响,转头看祝凌说:“我等了你好久。” 祝凌皱眉问:“我弟呢?” “放心吧,他没事。”牟缪不紧不慢说:“我没把他带过来。” 祝凌却不相信,“我要先确保他没有问题。” “啧。”牟缪颇感麻烦地瞟了眼祝凌,掏出手机,调出监控画面,递给祝凌说:“你自己看。” 监控画面里,祝柠正在窝在床上睡觉。 “需要我喊人把他叫醒吗?”牟缪不屑问。 祝凌思索两秒说:“不用,让他好好睡。” 牟缪收起自己的手机,说:“都五点多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跟我说什么不行,结果还不是成功跑出来了?”牟缪不知是赞扬,还是讽刺说:“我就知道你祝凌有这个本事。” 祝凌:“……” “所以你大晚上把我叫出来做什么?” “急什么?都说了跟你叙叙旧。” 牟缪弯腰往一个空杯子里倒了点红酒,站起身,递给祝凌。 祝凌眼珠往下觑了一眼,没有动作。 谁知道牟缪有没有往红酒里下料。 似乎早就猜到祝凌不会喝自己的酒,牟缪笑笑,正要将酒杯放下,余光却不经意扫到什么东西,骤然一顿。 牟缪的眼神陡然定住,上眼睑猛地掀开,原本的那点随和荡然无存,手里的酒杯晃了晃,坠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祝凌还没反应过来,牟缪就一把扯开了他的衣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 “这是什么?”牟缪紧攥着祝凌的肩膀,定定地看着他的胸膛。 祝凌赶来匆忙,最上面的扣子扣错了位置,左边第一颗扣在了右边第二个位置,露出颈侧的小片肌肤,被牟缪发现不对劲后扯开。 锁骨以及锁骨下方的胸膛的吻痕和咬痕触目惊心,交错斑驳。 祝凌原先被牟缪的架势弄得有些骇然,他低头,顺着牟缪的视线看过去,得知牟缪这般反应的原因后,祝凌冷笑说:“这是什么应该不用我告诉你吧?” “你不是知道吗?” 牟缪的眼神瞬间变冷变狠,眉峰猛地一挑,眼底的怒意轰然炸开,他一把攥住祝凌的领口,怒骂:“你这个婊子!” 第68章 这像话吗? 牟缪如同一只暴躁的公牛突然发狂,祝凌吓了一跳,但他反应很快,抬起膝盖顶向牟缪。 距离瞬间拉开。 牟缪的眼底有种歇斯底里的疯狂,眼珠仿佛泛出红血丝,朝祝凌叫嚣喊:“你他妈就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祝凌一脸莫名其妙。 “故意弄成这副样子给我看,你这个贱货!婊子!你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怪不得叫他好等一番,他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喝着凄凉孤独的红酒盼星星盼月亮就是盼不到祝凌。祝凌倒好,和别的alpha滚床单滚得忘我,还带着满身的吻痕,故意在他面前露出破绽,引他发现。 明知道他的心意,还要这样踩在脚下糟蹋,挑衅地告诉他,他祝凌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他。 那么他偏要试一试,看能不能得到。 “有病吧?”祝凌满脸雾水,一边后退一边警惕地盯着牟缪,防备这个疯子。 牟缪又不是没有和其他的omega或者beta搞过,不至于看到他身上这点痕迹就开始发疯吧? 真的很傻逼。 两人隔着沙发和茶几绕圈,牟缪往右,祝凌也往右,反正就是不让牟缪追到自己。 牟缪一把抄起茶几上的红酒,直接砸向祝凌,祝凌侧身躲避,红酒砸向他背后的墙壁,一片酡红在墙上溅开。 “你发什么疯?”祝凌问。 牟缪已然听不进去他说的话,满脑子都是要草死祝凌这个贱货。 下一秒,牟缪一个跃起,一脚踩上茶几,朝祝凌冲过去,祝凌随即往卧室里跑,但没有想到卧室的房门是玻璃推拉门,没法上锁。 就在这紧急时刻,牟缪像疯狗一般朝祝凌冲过来,将祝凌扑倒在床上。 牟缪两只手掐着祝凌的脖子,用了咬牙的狠劲,手臂的青筋暴起,祝凌因缺氧脸颊憋红,挣扎着,两手抵着牟缪,两腿胡乱地踹,却没法踹到牟缪。 祝凌的喉咙被死死扼住,呼吸不得,他感觉自己好像就要死在这里,眼前一黑,突然又想起什么。 “你这个贱货,真他妈欠草,你看我不草死你!” 牟缪骂着,扬手扇了祝凌一巴掌。 祝凌被他扇得脸往一侧偏斜,右半张脸瞬间红肿,嘴角沁出血丝。 牟缪的那一巴掌可谓使足了力气,祝凌脑瓜子嗡嗡的,像是被他扇懵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婊子,那我就让你当个够!” 牟缪空出一只手解开皮扣,刚拉下裤子拉链,听见“砰——!”的巨响。牟缪腹部猛然受力,使他松开对祝凌的桎梏,踉踉跄跄后退。 他低头,鲜血迅速渗透衬衫,腹部被打出一个窟窿,血咕噜咕噜往外冒。 牟缪承受不住力,跪在地上,手捂着伤口按压。 渐渐的,血浸染他的双手。 他满脸的诧异、震撼、不可置信,抬头望向祝凌时,全无方才的竭斯底里,只有脆弱和颓败感,像条奄奄一息的狗。 淡淡的硝烟味在空气中散开,枪口还冒着白烟。 祝凌被掐得满脸通红,眼尾潮湿,脸颊还有巴掌大的印记,但那双眼睛却是下了杀心的。 他双手握着枪,慢慢从床上下来,站稳,枪口冲着牟缪说:“是你逼我的。” 祝凌一步步后退,不敢转身,怕牟缪再次朝他冲过来。 他退到门口,对牟缪说:“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扰我,又是绑架祝柠,又是暗杀瞿世阈,这全都是你逼我的。” 牟缪冲着祝凌咧嘴一笑,因失血过多,笑容有些惨淡,但能看出来他眼底的害怕和畏惧。 “你想杀我?”牟缪警告,“别忘了你弟弟还在我的手上。” “我会救他出来,但是你活不过今晚。”祝凌冷冷说。 扣着扳机的食指稍稍往下按压,下一瞬,一个细锐的针管刺进祝凌的颈侧,祝凌猝不及防受到惊吓,下意识转头,枪走火。 耳边是牟缪声嘶力竭的惨叫。 房外值守的保镖不知何时悄无声息来到他身后,并且向他注射了一管药剂。 药效非常快,快到祝凌没来得及反应,眼皮就沉重到睁不开,手指一松,枪掉落在地,他晕了过去。 意识消失之前,祝凌看到的最后一幕,是保镖模糊的脸。 下午六半。 天边最后一抹黄昏的光渐渐淡去,34楼的情侣套房,一张超大豪华的床上,静静躺着一位浑身赤裸的omega。 第83章 他的皮肤很白,显得胸膛的咬痕和吻痕触目惊心,额头的发梢耷拉着垂下,稍稍遮盖住了眉眼,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他睡得很香,很安静。 地上的手机抖动,显示有电话打进来,但因为迟迟没有人接,最后屏幕停止跳动,显示有四十多个未接电话。 手机发出电量告急的警告,红色警触亮了亮。 不多时,床上的omega眼皮动了动,睡眼惺忪地睁开眼。 陌生的房间。 祝凌瞬间睡意全无,坐起身,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有穿,心里陡然一凉,像是心脏破了几个窟窿,冷风飕飕往里面吹。 身上的红痕遍布,但不清楚这到底是瞿世阈留下的,还是后来谁留下的。 祝凌心底一片寂然,有种想要炸掉全世界,杀了牟缪和那位alpha,再将他们千刀万剐的冲动。 “……” 祝凌垂着脑袋,花了好几分钟的时间消化这件事。 而后,他起床,动了动身子,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不像是被人睡了。 怀着一丝丝希望,他检查一番,确定没有人碰过自己。 牟缪把他的衣服扒光了,但是没有对他做什么? 祝凌对此很是意外。 以牟缪的受伤状况,肯定是没办法腹部中枪还对他那什么,或许他有叫他那位保镖?但是脱掉衣服以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喊停了? 还是说瞿世阈醒了发现他不在身边,于是打电话找他,吓跑了牟缪? 祝凌胡乱猜测,不清楚具体情况,还记得后面枪走火,也不知道有没有打死牟缪。 祝凌满是疑惑,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又看了眼垃圾桶,只有两个烟头。 难不成是被囚禁了? 但牟缪应该没那个胆量囚禁他,只要一囚禁他,瞿世阈肯定会发现。 祝凌最后又捡起手机,看了眼手机屏幕的时间,已经六点半了。 过去了十几个小时,瞿世阈给他打了四十多个电话,无一例外都没有打通。 不过奇怪的是,桑榆居然也给他打了几个电话。 难不成瞿世阈找不到他就跑去问桑榆了? 祝凌看了眼电量,将手机揣进口袋,走到房间门口,发现自己的枪还在地上,牟缪没有拿走。 “?” 这像话吗? 实在是太蹊跷了。 祝凌站在门口,先用猫眼窥探,没看到外面有人监视,又小心翼翼拉开一条门缝,走廊空无一人。 祝凌顺利、可以说非常顺利地走出酒店,路上没有人阻拦,也没有遇到可疑的人,除了前台那位beta多看了他几眼。 越是顺利,祝凌却越觉得不对劲。 牟缪会这么轻松放过他? 祝凌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准备回瞿家,告诉司机地址后,司机眼皮不抬,眼珠上瞟,多看了祝凌几眼,眼神透着一丝诡异。 祝凌没心情理会,坐在后座翻手机,他正愁着该怎么跟瞿世阈解释自己失踪的十几个小时,还有半夜偷溜出门这件事。 本来昨晚的事情就没解释,让瞿世阈误会自己出轨,现在倒好,更加证实了出轨。 祝凌犹豫着是先给瞿世阈打电话报平安,还是到家再说,毕竟他的手机也快没电关机了,就在这时,他收到了桑榆打来的电话。 “祝凌……”桑榆的语气有点急,又像是在害怕和忌讳什么。 “怎么了?”祝凌问。 桑榆:“你现在在哪儿?” 祝凌:“我在外面,现在正准备回家,发生什么事了吗?” 说着,祝凌不经意抬眼,恰好和司机的视线在后视镜相撞,被祝凌发现以后,司机立刻移开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开车。 祝凌挑起眉尾,换一只手接电话,另外一只手摸向口袋的手枪,随时警戒着。 “你……”桑榆踌躇犹豫好一会儿才说:“你和瞿少的感情出现问题了吗?” 祝凌的眼皮跳了跳,暗感不妙,桑榆怎么会知道他的事情? 祝凌:“我没事啊,瞿世阈找不到我就给你打电话了吗?” “不、不是,是我……我看到了关于你的……新闻。” “什么新闻?”祝凌疑惑万分,再次抬眼,发现司机又在通过后视镜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实在太奇怪了。 “就是你——”桑榆的话还没有说完,祝凌手机没电关机了。 祝凌将手机揣进口袋,人往驾驶座位后面坐了坐,手枪悄然抵上司机的后腰,低声说:“靠边停车。” 察觉到某个硬物抵在后腰的瞬间,司机脸脸色一片惨白,没有任何抵抗,连忙说:“好好,我停车。” “为什么老是偷看我,是不是牟缪派你来的?”祝凌沉着脸质问:“他派你来做什么?” 司机的嘴唇蠕动两下,颤颤巍巍说:“我我不认识你说的人啊……” “那你是谁派来的?!” 除了牟缪,祝凌不知道自己还和谁拉过仇恨,他的枪口捅了捅司机的腰,冷冰冰道:“快说!” “别、别杀我……”司机身体不自觉颤抖说:“我不是谁派来的,我我就是看到了你刚刚说的新闻,然后认出了你。” “什么新闻?” 司机和祝凌对视须臾,祝凌朝他扬扬下巴,示意他翻手机将那条新闻找出来。 总不会是瞿世阈找不到他,就通过新闻来找人吧? 这也太小题大做了。 回去他得好好说说瞿世阈。 司机赶忙拿起手机,当着祝凌的面翻找浏览记录,找到了自己下午看到的新闻。 紧接着,祝凌就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他的瞳孔蓦然骤缩。 新闻封面一般会用最抢眼、最吸睛的照片,赢得民众的浏览。 而与祝凌有关的那条新闻,用来作为封面的照片,则是祝凌一丝不挂躺在酒店的床照。 【劲爆!联盟国巨头军火商的新婚omega深夜酒店密会alpha,床照外泄,痕迹触目惊心!】 第69章 你就庆幸吧 眼前的omega看着手机屏幕,白细的手指上下翻动,迟迟没说话。 他的眼皮稍稍垂下,先前的强势硬气荡然无存,神情透着几分落寞和难过。 但夜色将起,车内的光线暗淡,司机不确定是否是自己眼花。 沉默弥漫在车厢内,司机精神紧绷,目光牢牢盯着omega的手枪,见omega有所松懈,枪口微微脱离他的后腰…… 司机屏气,悄然解开安全带,然后趁omega不注意,扑到车外,在地上滚了一圈,连滚带爬地跑掉了。 祝凌依旧保持着低头看手机的动作,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就好像不知道司机已经弃车逃跑了。 怪不得。 怪不得他觉得奇怪,怪不得牟缪扒光了他的衣服,但是什么也没有对他做。 原来牟缪的算盘打在了这里。 不管怎么样,瞿家都是有头有脸的贵族,巨头军火商,王室亲戚,顶着这些名头,瞿世阈娶了一位贫民区的omega本就是大新闻,结果不到半年,又传出omega深夜密会其他alpha的新闻,就连床照都被传出,更是一条爆炸性的新闻。 这条新闻发布不到半小时,热度一路飙升,引来不少点击浏览转发的吃瓜群众。 就连载祝凌的司机也看见了。 新闻开头,介绍了祝凌的来历,贫民区里长大,家庭条件一般,从小混迹在alpha堆里,脾气暴躁性格乖戾不守规矩,是鼎鼎有名的劣质omega,但四个月前,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同瞿世阈结婚,后随瞿世阈来到联盟首都。 配图是祝凌随同瞿世阈参加晚宴的一张照片,两人西装革履,并肩而站,a帅o靓,看上去无比登对。 接着话头一转,说有知情人士看见祝凌半夜与其他alpha私会,再给出一张祝凌在酒店门口大迈步准备进去的照片,身形瘦削,侧脸可模糊辨认出身份。 再往下,是祝凌躺在床上被迷晕后的照片。 照片只拍了上半身,没有穿衣服,胸膛的痕迹一览无余,被吻被咬,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光是看那些痕迹就能猜到他和alpha床上那点事会有多激烈。 任何一个人看到这证据确凿的照片,都能断定祝凌肯定出轨了。 再刷新,祝凌还想要看别人的议论时,新闻没了,词条被下,成了全网禁词。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谁做的。 祝凌从后座爬到驾驶座,找到司机的充电器,给自己的手机充电,他极度迫切想要给瞿世阈打电话,想解释说没有出轨。 他不可能也绝对不会出轨。 但是……他该怎么解释? 昨晚为了逃出来,故意说了刺激瞿世阈的话,导致瞿世阈误会生气,现在又有这放荡不堪的床照作为证据,瞿世阈还会相信他的话吗? 祝凌突然有点后怕。 在他胡思乱想的这几分钟内,手机充了些电,成功开机,但是他不敢给瞿世阈打电话了。 第84章 都怪牟缪这个狗东西! 逼他半夜溜出家,派人蹲守拍照片,借此离间他和瞿世阈的关系。 现在果真如了牟缪的意,他祝凌无论如何也洗不掉这身骚了。 怒火在祝凌的胸中酝酿,他咬紧了后牙槽,狠狠拍了几下方向盘。 怎么就没开枪打死那个家伙?! 祝凌越想越气,胸中这口郁气如若不发泄叫他难受得很,他很快下定决心,他要找牟缪算账!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祝凌没给瞿世阈打电话,反倒打给了牟缪。 牟缪过了许久,在电话即将要挂断的时候才慢悠悠接起电话问:“看到新闻了?” “牟缪,你这个垃圾!你他妈就是个狗东西!你…………” 祝凌骂了一大堆,牟缪没有打断,反而是让他骂,祝凌骂得越凶,他越是痛快。 并且他已经很久没有享受祝凌这番痛骂了,倒叫他很是怀念。 等祝凌骂完后,牟缪不痛不痒说:“你应该感谢我,我对你已经很仁慈了,要不是我不想让其他人看见你的裸体,不然……呵,怎么会拍这种小尺度的照片。” 祝凌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话道:“牟缪,我真恨昨天枪走火没有杀了你。” 想到昨晚那两枪,牟缪也很生气,腹部中了一枪,后面枪走火,又给了他大腿一枪,这两枪害他只能在医院躺着。 也是他命硬,要不然真就被祝凌这家伙给打死了! 牟缪说:“你他妈真是够有种的,真不愧是老子看中的omega,居然敢对我开枪。别忘了你弟还在老子手上,你就对我开枪,真他妈够狠的啊。” “不过我话说在前头,祝凌,有本事你就杀死我,不然我迟早会草死你。” 说完,牟缪挂断电话。 耳边一阵忙音,祝凌气得砸了手机,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憋屈和怨气着实难以下咽。 没能等他冷静下来,屏幕裂开一道痕的手机响了两声。 祝凌捡起手机看,是牟缪发来的短信,【顺便说一句,要是瞿世阈不要你了,欢迎你随时来找我。】 【我会满足你的心愿,让你好好做骚货的。】 祝凌本就没能平息的怒火成功被这两条火上浇油的短信激怒,并熊熊燃烧。 他气红了眼睛,气得手都在发抖。 他宁愿死,宁愿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 随后,祝凌启动汽车引擎,掉头,猛踩油门,一路狂飙。 手机掉落到脚垫上,铃声再次响起,但这回是瞿世阈的来电铃声。 “瞿世阈”三个字在手机屏幕上不停闪烁,祝凌红着眼睛瞥了眼,很快又转过头,没有理会。 祝凌一路闯了两个红灯,直奔自己出来的酒店。 刚在酒店门口停稳车,随即有一位礼宾员朝祝凌跑过来说:“先生,这里不能停车。” 祝凌看都没看他一眼,摔上车门,岂料礼宾员伸手拦住了他,再次重申:“先生,门口不能停车,请把车停到别的地方去。” 祝凌掏出枪,亮相给礼宾员看,冷冷说:“滚远点。” 礼宾员顿时怔愣在原地,猝不及防遇见客人掏出把手枪,他没有防备,等客人大迈步急冲冲走到酒店门口了,礼宾员才回过神,掏出呼叫机说:“呼叫呼叫,有人持枪闯入。” 前台站着昨晚递给祝凌房卡的那位beta,他今天依旧是晚班,看到有客人进来,正正身子,保持着专有的礼貌微笑。 但当他看清客人的面貌,看到祝凌阴沉的一张脸,并且手里还拿了把手枪时,beta被吓得花容失色,想要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前台只有一个出口,祝凌察觉到他的意图,举起枪说:“不要动,你要是敢动一下,我就会杀了你。” beta脸色惨白,举起投降的两只手。 祝凌下颌线紧绷,一双绿眼睛隐隐泛着红血丝,像是翻涌着无尽的恨意,无半天温度注视着beta问:“牟缪在哪?” beta惊慌说:“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啊!” 祝凌怒吼:“快点告诉我!” “我真的不知道啊,”beta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说:“我怎么会知道?” “你再跟我说你不知道!”祝凌大吼,一把抓住beta后领的衣服,将他的脑袋整个撞向接待台。 “哐咚——”一声巨响,祝凌再扯着beta的头发抬起他那张脸时,beta的额头肿出一个大包,眼泪顺着脸颊哗哗往下流,嘴唇蠕动着。 大厅顿时乱作一团,目睹这一切发生的客人慌乱跑掉,酒店的安保部队持枪围堵了祝凌,五六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祝凌说:“放开他!” 祝凌咬着牙对beta低声说:“你最好告诉我。”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beta语无伦次,被吓得眼泪哗啦啦地流。 祝凌发疯大叫:“你再他妈给我装!你信不信我直接——” “砰——!” 听到枪声的瞬间,beta哭着大喊:“他中枪之后去了圣心医疗中心——”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 祝凌松手,beta腿软到站不直,直接滑落,蹲坐在冰冷的地上哭。 两三米远处,被祝凌击碎的前台装饰用的巨大花瓶碎裂一地,盆栽倒地,土全部泄出。 祝凌冷冷瞥了眼beta,转身,面对众多枪口朝对他的安保团队,他冷着脸,眼皮都没抬一下,迈开腿从他们中间走过。 大伙儿面面相觑,扭头看着祝凌独自离开的背影。 灯光落在祝凌身后,拉出一道孤硬的背影,祝凌头也不回,门口的风吹得他的头发丝飘动,又鼓起他衣服下摆。 祝凌走出酒店两步,下一瞬,三四辆车朝他驰来,利落刹车,围堵住了他。 拦截祝凌说不可以停车的礼宾员看到这个架势,非但不上前制止了,还往后退了退,怕惹祸上身。 车门拉开,祝凌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脸。 队长霍尔、瓦伦、还有很多其他同事,面无表情站在他面前。 再然后,瞿世阈下车,面色阴沉,眉眼间压着化不开的寒气,沉沉注视着祝凌。 第70章 告诉我理由 “你看看你的好omega,给你戴了多大的一顶绿帽!” 瞿父本不知道这件事,见公司的员工们私底下议论纷纷,上班开小差,问了一嘴,结果助理担惊受怕地告诉他,关于祝凌的新闻。 瞿父立马叫助理喊来瞿世阈,又被告知瞿世阈今天根本没来上班。 回到家,瞿父马不停蹄直奔瞿世阈的别墅,人还没有踏进大厅,怒吼率先传到瞿世阈的耳边。 瞿世阈刚把祝凌带回家,眼前的麻烦还没来得及解决,瞿父又来找他的麻烦了。 但瞿世阈什么也没说,只是皱了皱眉心,和祝凌对视一眼,示意祝凌趁瞿父还没见到他之前上楼回房间。 祝凌在瞿世阈的眼皮底下坐电梯上楼,出来后并没有回房间,而是轻手轻脚下楼,借助楼梯间的死角掩盖身形,听瞿父和瞿世阈的争吵。 他想知道瞿世阈是如何看待这件事,以及瞿世阈是否还会帮他说话。 虽然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很低。 “我早就让你离婚!离婚!你偏偏不离!你看看,现在倒好,他给我们瞿家戴了这么大的绿帽!” 瞿父气得指指点点的手都在发抖。 即便瞿世阈在得知丑闻后的下一秒,就发动关系,强势威逼所有报道和连载的媒体平台迅速撤掉有关祝凌的丑闻,致使祝凌的丑闻成为全网禁词,无法搜索,就连讨论都会被封号和永久禁言。 祝凌的丑闻像是昙花一现,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 但即便这样,仍无法改变丑闻爆出后的半小时内,迅速登顶成为最火爆词条的事实。这也就意味着,很多人已经看到了这条新闻。 更不用想,那些联盟贵族们在私底下会如何笑话他们瞿家。 瞿父英明一世,从来没在omega的身上栽跟头,这还是头一回。 他的怒气值比被戴绿帽子的本人,瞿世阈,还要严重。 “这个omega实在太过分了,尽给我们瞿家蒙羞!” “不知羞耻,成婚了还和其他的alpha大半夜约会,败坏我们瞿家的名声,给我们瞿家戴了这么一顶亮眼的绿帽子!” “我早就跟你说过,贫民区的omega娶不得,他们天性浪荡、水性杨花,怎么勾搭你的就会怎么勾搭其他的alpha!你看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瞿世阈:“……” 躲在暗处的祝凌听到这些,心底一凉。 他没有听到瞿世阈的说话声音,他宁愿相信是自己漏听也不敢相信瞿世阈没反驳。 天性浪荡这点,是贵族们加之贫民区omega头上的莫须有的罪名。 他们贫民区的omega不似贵族omega,将性行为视作一种忌讳,他们对这种关系看得很开,愿意和自己的男朋友或者爱人做这种事情,而不是非要等到结婚以后,但这就导致他们的行为在保守贵族眼里,是放浪形骸,是一种耻辱。 第85章 虽然他刚和瞿世阈结婚那会儿,对这种事情确也积极,但是说他天性浪荡,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非要说他勾搭的话,他活了这么多年,勾搭过的alpha只有瞿世阈一个。 祝凌趴在拐角的墙边,悄悄探出一个脑袋偷看。 面对瞿世阈的沉默,瞿父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更加生气,怒吼道:“他人呢?!”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姑息!必须要家法严惩!要打断他的一条腿,看他以后还怎么出去勾搭alpha!” 见瞿父转头环视周围一圈,祝凌赶忙缩回脑袋。 “……” 瞿世阈依旧沉默,平静黑沉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父亲,但神情已有隐隐的烦躁。 瞿父看懂他的意思,不可思议问:“都这样了,你还要包庇他吗?!” 祝凌听到这话,耳朵尖动了动,又悄悄探出脑袋看。 “你就这么喜欢他?”瞿父简直难以置信,“这世界上的omega是全部死光了吗?就只有他能入你的眼?” “他到底有哪里好?!!” “就算他出轨,就算他跟别的alpha有一腿,你也非他不可吗?!” 瞿世阈紧蹙眉头,半晌说:“这件事有我的责任。” 瞿父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你的责任?” “你有什么责任?你是疯了吗?他出轨在先,你不怪他,反倒先怪你自己?你是哪根筋搭错了?” 瞿世阈本就心烦,关于祝凌的那点烂事还没有处理,他强压着才没有表现在脸上,结果瞿父又认定了祝凌出轨,每说的一句话都戳在他血淋淋的伤口上。 “他这次出轨,你说是你的责任,那他下次又出轨呢?又是你的责任?你到底明不明白,这种事情只要有一次就会有两次,有无数次!你怎么挡,怎么拦!” 瞿父差点没被瞿世阈气心梗,反正他感觉自己差不多快要原地爆炸了。 “……”瞿世阈沉默许久终于道:“父亲,我的omega,不管出什么事都由我来解决。” “你这是在怪我多管闲事?我们家已经被这位omega搞得乌烟瘴气了,你难道就看不出来吗?!” “我会解决的。”瞿世阈没有再和瞿父理论,喊来管家说:“送老爷回去。” 麻管家看着怒得涨红了脸的老爷,唯唯诺诺,不敢说赶客的话,瞿父气冲冲自己甩手走掉了,恶狠狠丢下一句:“我就不该同意你们的婚事,就该让你死在那儿!” 以为瞿世阈被逼婚,多少也是站在他这边,和他一块厌恶祝凌,会想方设法赶对方出门。 瞿世阈倒好! 色字头上一把刀,一把刀啊! 送离瞿父后,客厅一片死寂。 瞿世阈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祝凌看着他的侧影,总感觉有一丝低落,像是在独自消化内心积压的难受。 祝凌最后看了他几眼,蹑手蹑脚回到房间。 十几分钟后,房门响动,祝凌坐在床上,转头和瞿世阈撞上视线。 瞿世阈调整好心情,又恢复他惯有的伪装,神色平淡,像是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不在意、不在乎。 如果他的眼底不闪过一丝落寞的话。 “我说我没有,你相信吗?”祝凌开口说。 尽管他的床照已经在网上被疯传,不知道被多少双眼睛看过,他再说这话的可信度很低很低,但他还是说了出来。 瞿世阈岿然不动,眼神沉沉问:“你昨晚去见谁了?” “……”祝凌没有回答。 瞿世阈又问:“为什么要去见他?” “……”祝凌依旧没有回答。 一个两个问题,都闭口不谈,单说一句没有,这样像话吗? 祝凌心有亏欠,垂下眼皮,看着地毯不说话。 瞿世阈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祝凌面前说:“你这样让我怎么相信你?” “……但是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见他?为什么非得大半夜去见他,又为什么会传出你的照片,还是没有穿衣服的照片?” “……” “你和他做了什么?” 祝凌倔强道:“什么都没有做。” “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去见他?你上次见面的那个人也是他,也是什么都没有做吗?” 话里话外全都是不相信,祝凌猛地站起身,推开瞿世阈道:“我说了没有没有,你到底想问什么?” “你不就是想知道我有没有出轨,有没有和他做吗?我说了没有!那些照片我根本不知情。” “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瞿世阈垂眼看他,低声说, 祝凌:“那你想知道的什么?” 瞿世阈:“为什么要去见他?” “……”祝凌又不说话了。 祝凌将脸撇向另外一侧,下颌线绷得死紧,嘴唇抿成一条线,死倔地就是不愿意说出原因。 双方僵持不下,谁也不肯让步,气氛冷滞。 瞿世阈:“为什么不回答,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祝凌:“我不想说。” 如果不是瞿世阈突然出现,拦住了他的去处,说不定这会儿他早就把牟缪大卸八块,还自己清白了。 他不想再这么和瞿世阈干耗下去,既浪费时间又伤害感情,只能憋着一股怨气在肚子里乱蹿。 祝凌推开瞿世阈,抬腿就要往外走。 瞿世阈背对着他,冷冷问:“去哪?” “你不是不相信我吗?我要去证明我的清白。” 话音刚落的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了祝凌,他动弹不得。 幽兰香味的信息素。 瞿世阈表面风平浪静,一句重话也不曾说出口,但他的信息素如在房间内掀起海啸,不是释放,而是吞噬,没有任何预兆。 祝凌突然喘不过气来,被这翻江倒海的信息素所淹没。 瞿世阈依旧保持着背对着祝凌的姿势,声音低沉暗哑,裹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说:“你觉得我会再让你出门吗?” “瞿世阈!”祝凌生气地喊。 alpha的信息素太过强势,从各个方面入侵他的身体,他没有办法摆脱,更没有办法拒绝服从。 “在你告诉我原因之前,你不能踏出这个房间一步。” “凭什么?!” 话音刚落,瞿世阈的信息素味道更浓烈了,像是海啸掀起了风暴潮,彻底吞噬了空气。 前所未有的强硬和压制,仿佛无数只巨手按在祝凌的肩膀上,让他腿软,让他胆战心惊,想要向alpha下跪。 唯恐惹怒了自己的alpha。 alpha的信息素唤醒了他作为omega的天性——服从。 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全方位服从自己的alpha。 瞿世阈走到祝凌面前,居高临下觑视他,眉眼间压着挥之不去的森冷。 他弯腰打横抱起祝凌,扔到床上。 房门猛地被摔上。 祝凌的心跳加快,落不到实处的慌乱和无缘由的恐惧弥漫至全身。 而这些,全部是alpha的信息素强加在他身上的情绪。 本应该对此生气的祝凌却被畏惧扼住大脑,甚至产生了一种欲望,想要讨好面前的alpha,想要最大程度的放低姿态,匍匐在alpha的脚下。 这就是alpha对omega的信息素压制吗? 祝凌坐倒在床上,手脚并用地后退,被瞿世阈握住脚腕,一把拽到自己身下。 “你放开我!”祝凌踹了一脚,可他浑身发软,丁点儿力气也使不上。 那一脚踹在瞿世阈身上可谓不轻不痒,瞿世阈没有任何反应,眸色沉沉注视着祝凌,神情阴郁,甚至说得上可怖。 “把信息素收起来!”祝凌大吼。 尽管祝凌竭尽全力抑制自己的本能,不要屈从、不要臣服,但他的声线还是抑制不住地颤抖,就连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瞿世阈攥住祝凌的另外一条腿,分开,站在祝凌双腿之间,俯视他问:“收了,好让你去找他?” “我不去找他了,你快点把信息素收起来……” 瞿世阈握着祝凌的脚踝,拇指轻轻摩挲,平静的表面之下,是风雨欲来的汹涌。 他看着祝凌在床上扭来扭去,肌肤渐红,衣服下摆被祝凌蹭了上去,露出精瘦的小腹,再往上,是隐约可见的痕迹。 吻痕和咬印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瞿世阈的眸色一沉,黑得深不可测。 他该如何去分辨,这其中哪些痕迹是他留下,哪些痕迹又是其他男人留下的? 就在不久前,躺在他身下,勾着他脖子,笑靥如花一颦一簇尽是魅色动人表白说爱他的omega,转眼就就传出和其他alpha深夜私会的艳闻,甚至还爆出了床照。 这叫他如何相信是祝凌做出来的事情。 他不愿去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只要祝凌向他解释,只要祝凌告诉他身不由己的理由,不管那个理由有多么拙劣,有多么荒唐,他都会选择相信。 第86章 但是祝凌连理由都吝啬去给,连敷衍和糊弄也不愿意,好似懒得费丁点心思和力气在他的身上。 所以那个alpha到底是谁呢? 和祝凌又是什么关系? 他允许祝凌在自己的面前胡搅蛮缠、撒泼耍赖、黏人又娇嗔,不管是偷偷给他下药,威逼他结婚,还是拿手铐铐住他,施淫威让他喊老婆说情话,还是生气甩他脸色,叫他一通好哄,这些全都可以。 无论是什么样的祝凌,无论祝凌做什么,他都能接受,但前提是只能对他。 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对其他的alpha也这样。 alpha的信息素让祝凌抵挡不住,泛起痛苦面具,大叫:“瞿世阈!” 但瞿世阈冷静地让人脊骨发凉、心尖发寒,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没有拳脚相加的斗殴,从头到尾,是一场毫无悬念的信息素压制和信息素霸凌。 瞿世阈面无表情,神情平淡地伸手,拂去omega眼角的眼泪,在指腹间捻灭。 “告诉我理由。”语气很平静,但口吻是居高临下的命令。 祝凌无法违抗骨子里的omega基因。 他眼角发红,像是哭过一场,隐忍着信息素的压制,但最终还是屈从说:“因为祝柠。” “祝柠被他囚禁了。” 第71章 你除了添乱还能做什么 空气仿佛凝滞住了,瞿世阈身体一僵,两边的眉头不自觉往下压。 瞿世阈了解祝凌的性格和为人,清楚祝凌背叛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猜测怀疑过很多,唯独没往这方面想过。 “你弟弟?” 祝柠不是在他们那小城区吗?怎么会被牵扯进来? 而且瞿世阈记忆里的祝柠似乎还是个涉世未深、青涩懵懂的学生? 祝凌的脸上带有信息素激起的绯红,眼睛似乎闪烁着泪光,但又没有眼泪,他紧咬下唇,像是受到某种屈辱不愿意再多说一句。 瞿世阈注视祝凌须臾,未作怀疑,甚至没有多问,转身即要离开。 见瞿世阈离开的背影,祝凌慌忙说:“我也要去!” “不行。”瞿世阈想也没想,态度强硬地拒绝了他说,“你不准踏出这个房间一步。” “凭什么?”祝凌跳起身,对瞿世阈的这个命令非常不满,就连他父母都没这样对待他过,把他关在房间里面,还不准他踏出半步?凭什么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瞿世阈没有回答,稍稍侧过脸,用余光瞥祝凌一眼,眼神凌冽,寒气阴森,仿佛在质问闹成现在这个局面是谁的责任? “我也要去。”祝凌态度同样强硬,逐字重申了一遍,“祝柠是我弟弟,我也要去救他。” “我没有在和你商量。”瞿世阈毫不客气道。 以祝凌现在这个状态,冲动、情绪主导大脑,身上还全部都是他的信息素味道,是绝对不合适出门的。 他不想让别人看到祝凌现在这副模样。 “凭什么?你凭什么这样命令我?”祝凌不服气道。 瞿世阈皱着的眉心又深了些,不耐烦质问:“你除了能添乱还能做什么?!” 话音刚落,祝凌仿佛受到一个晴天霹雳,瞳孔稍稍放大,整个人僵滞在原地。 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瞿世阈留意到祝凌的神色变化,有点懊恼,但他同样处于气头上,只要闭上眼,脑海里面全都是祝凌被爆在网上的照片。 他心烦意乱的不行,说:“如果你早点告诉我,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了。” “我跟你说过,叫你不要逞强,但是你从来没有认真听过我的话。你今晚就待在房间里面好好反思,哪里也不准去。” 瞿世阈关上房门,离开卧室。 祝凌整个人处于震惊、错愕的状态,迟迟缓不过神。 瞿世阈刚才是在嫌弃他吗? 竟然说他除了添乱什么也做不成?瞿世阈在心里一直都是这么看待他的? 无论他做什么,在瞿世阈的面前就像是跳梁小丑般,专门添些乱子逗他笑? 瞿世阈还让他留在房间里面好好反思? 祝凌拉开门追了上去,远远的,听见瞿世阈对管家说:“看着他,不要让他乱跑。” 管家抬头,目光自然对上瞿世阈背后的祝凌,应了一声好。 瞿世阈头也没回,大迈步伐,匆匆离开了别墅。 “瞿世阈!” 祝凌冲他的背影大喊,想要跟过去,但管家故意挡在祝凌面前,而瞿世阈则是充耳不闻,坐上了车。 管家堆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客气道:“在外面待了一天,也该累了吧?还是先回房间休息吧。” “给我派车,我也要过去!凭什么不带我?凭什么说我是废物?!” 管家并不理会祝凌的要求,含着礼貌但不带一丝温度的笑,说:“瞿少会处理好所有事情。” 祝凌听到这句话却只想笑,凉凉的笑意积蓄到嘴边,鼻尖却率先一酸,有点想哭。 他往左迈一步,管家也往左迈步,他往右管家也往右,反正管家就是要挡在他的面前,不让他离开。 祝凌对此感到生气,猛地撞开管家,管家身体侧斜,重心不稳踉踉跄跄后退。 祝凌趁机往外跑,但刚跑到别墅门口,突然出现两位身强力壮的保镖拦住他,将他架在原地无法挣脱束缚。 “放开我!”祝凌好看的脸蛋都有几分狰狞。 管家走过来,给他们一个眼神,示意他们松开祝凌。 又装模作样毕恭毕敬对祝凌说:“瞿少说过不准你离开,我们都是下人,听命行事,真要让你离开了,我们没法和瞿少交代,还希望你见谅。” 祝凌和管家僵持半分钟,清楚瞿家这个大门他今晚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踏出一步,气呼呼甩手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里面,幽兰香的信息素还未消散,浓郁且强势,像是在讨伐征战,在房间的每个角落处巡逻,紧紧守着omega。 光是闻到这个味道,祝凌就来气。 瞿世阈竟然拿信息素镇压他,还对他采用软监禁的方式,哪里也不准他去。 实在太过分了! 祝凌拿枕头发泄,嘭嘭揍了几拳,但是拳头打在棉花上,解不了一点气,又觉得没意思,就摆烂躺了下来。 所以这一切全都是他的错是吗? 如果他早点告诉瞿世阈,而不是自己冒然行动,那么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弟弟不会有危险,他不会有丑闻,他和瞿世阈就不会有矛盾。 原来事情这么简单,告诉瞿世阈就可以了,动动嘴皮子一句话的功夫,他什么都不用做,他自以为的解决办法全是在添乱,是在火上浇油,是徒劳无功,是他的自以为是。 明明很简单的事,被他弄得这么复杂。 祝凌想着想着,兀自笑了出来,笑容凄凉,介于似笑非笑和似哭非哭之间,笑得非常难看。 可是我好像就是学不会做一个依附alpha的omega。 从小的生活环境里面,除开长辈,alpha无一例外全部站在他的对立面,他本能的对alpha有着敌意和戒备,虽然后面认识了瞿世阈,但他和瞿世阈认识多久?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在他过往的二十多年里面占了多少比重? “要认识到自己的omega身份,要认识到omega就是比不过alpha,要学会做一个乖乖听话的omega。” 这是祝凌从小听过无数次的谆谆教导。 他发现自己这辈子好像都逃不出这句诅咒。 眼角两滴眼泪滑落,没入额角的鬓发之中。 就在这时,祝凌听到门外似乎有什么声响,他抬手擦了把眼泪,轻手轻脚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和门外侧耳偷听的管家大眼瞪小眼。 “你这是在干什么?”祝凌扬眉问。 管家发现祝凌回了房间后无半点动静,觉得有些蹊跷,也不知道祝凌在搞什么名堂,便想偷听一下,结果恰好被祝凌抓住。 管家毕竟年纪大,脸皮不比年轻人较薄,面不改色,不带半分尴尬,只咳了咳说:“我上来问问,需不需要叫人把晚饭端上来。” 祝凌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昨晚参加宴会本来也没吃什么,肚子早就空空如也,但是他一点胃口也没有,没好气说:“我不饿。” 祝凌刚准备关上房门,突然想起什么说:“我的手机呢?” “把我的手机给我。” 他记得瞿世阈抓他回来时,队长霍尔在车里翻出他摔坏的手机,但没还给他,手机不知道落在谁的手里。 听闻,管家笑笑没说话。 跟笑面虎一样,笑容让人看了不舒服,很是瘆得慌。 祝凌:“你这是什么意思?” 管家:“等瞿少回来再说吧。” 管家不知道祝凌要手机做什么,又要联系谁,再加上祝凌在他心中就是个狡猾的omega,他不想多生是非,或者让祝凌有机可乘。 “把我软禁在家里就算了,现在连手机也不给我?”祝凌不可思议道。 第87章 管家:“新闻报道瞿少都已经解决了,很干净,没有任何舆论,不用担心。” 言外之意也就是,祝凌没有用手机的必要。 祝凌:“我要给瞿世阈打电话。” 管家:“瞿少待会就回来了,有什么事可以当面说。” 祝凌:“……但是我要现在就说。” 管家笑笑,没有任何动作。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狗腿子管家除了瞿世阈的话谁的话也不听,无半点人性,看样子是绝对不会给他手机了。 祝凌生气摔上房门。 管家就跟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丝毫不在意碰了一鼻子灰,也不介意祝凌的态度,隔着房门提醒说:“楼下也有人巡岗,劝你不要有逃跑的念头。” “逃你大爷。”祝凌低骂。 原以为这样就结束了,结果过了两分钟,管家再度敲门,对祝凌说:“瞿少刚才在电话里叮嘱,晚饭一定要吃。” 祝凌拉开房门冲他翻了个白眼说:“不让我给他打电话,你自己偷着打是吧?” 管家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晚饭准备好了,是下去吃,还是让人端上来?” “他跟你通的电话又不是跟我,谁知道他是叮嘱你吃晚饭还是叮嘱我,说不定是担心你身任管家,太操劳忘记吃晚饭了,好心叮嘱一句呢?” “怎么会,那必然是担心你的身体。”麻管家再度人模人样笑了笑。 祝凌却没心思和他耗,说:“我没心情吃,你自己吃去吧。” 说完,他要关上门,门却关不上。 管家伸出一只脚挡在房门和门框中间,说:“瞿少还有交代,不想吃晚饭的话,需要给你注射营养剂。” 不吃饭就打针,二选一。 祝凌本来就很心烦,一方面弟弟生死未卜,瞿世阈不准他跟着,他不清楚情况如何,其次,他不仅感到内疚自责,还在为瞿世阈无意中透露的真心话而烦躁,都这样了,就连吃不吃饭的自由都没有吗? 不吃饭就打营养剂? 几顿饭不吃是会饿死吗? 瞿世阈越是这样,让他越发反感和叛逆,他冲管家牵起嘴角说:“我就不呢?” “别再来烦我了,砰——!” 管家在门口静静站了半分钟,识相地没有打扰,离开了。 祝凌睡不着,在房间里面走会儿、坐会儿又躺会儿,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于他来讲度日如年。 瞿世阈一直没回来,他担忧的心就无法落到实处,又不了解情况,什么也做不成,只能胡乱瞎想,祈祷瞿世阈和弟弟能够平安回来。 他等了一晚上,将将要天明的时候,听到前院有动静。 祝凌掀开窗帘,看到前院的灯光亮起,管家步履匆忙下台阶迎接。 祝凌随即冲出房间,就连电梯也来不及坐,蹬蹬蹬跑下楼,刚进入大厅,结果只看见瞿世阈和管家还有众多佣仆的身影。 他没有见到祝柠。 祝凌的眼皮狠狠跳了两下,一种不良的预感萦绕在他心头,他脚步不自觉放慢,走上前。 瞿世阈正脱掉外套,听到声响,转头看了祝凌一眼,眉眼间尽是化不开的疲惫和倦意,说:“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祝凌的心脏像是骤然掉落进冰窖,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涌上来,说话间,声线竟颤抖问:“我弟弟……怎么了……?” 瞿世阈挪开目光,没有说话,管家更像是避讳一样,躲开祝凌的视线。 祝凌冲上前,一把抓住瞿世阈的手臂问:“你说话啊,我弟弟怎么了?他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为什么没有把他带回来?” 瞿世阈的身上裹挟着厚重的寒意,靠近他时,祝凌甚至闻到了若隐若现的血腥味。 祝凌不敢相信脑海里面浮现的猜想,怎么会如此? 他脸色惨白,不可置信往后退两步,摇头说:“不可能,怎么可能?” 牟缪杀了祝柠?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祝柠还等着他去救,还等着他。 祝凌像是疯了一般就要往外冲,被瞿世阈一把按住肩膀说:“别冲动,也别再意气用事了。” 祝凌猛地甩开瞿世阈的触碰说,“如果不是你拦着我,我早就把人救下来了!” 祝凌边说边后退,瞿世阈也有点生气道:“如果不是我,你打算怎么做?你打算一个人去吗?那里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你总是想着一个人,你一个人到底能做些什么?一个人去送死吗?” “不用你管。”祝凌毅然决然转身,匆匆跑下台阶。 就在这个时候,又开来一亮黑色的车,刚停稳,后座就跳下来一个清瘦的身影,冲着祝凌跑过来并大喊:“哥哥!” 第72章 对不起,是我的错 祝凌的心脏猛然一跳,似漏掉一拍,接着是如鼓擂怦怦直跳。 他走上前,张开双臂,结结实实抱住了朝他扑过来的祝柠。 此时,天空是青灰色,夜色还未完全褪去,但晨曦的微光正通过云缝慢慢渗透出来。 兄弟俩在别墅的台阶前紧紧拥抱,用尽全力,仿佛这个世上再无什么能够将他们分开。 送祝柠过来的队长霍尔,推开驾驶车门,半边身子探出车外,远远地瞧见祝凌兄弟俩重逢的温情画面,突然觉得劳累奔波的这晚意义非凡。 他抬头,和别墅门口的瞿世阈对上视线,竖起拇指朝肩膀后面指了指,示意瞿世阈,自己先回去休息了。 瞿世阈点点头,表示准可。 队长再度钻进车内,掉头转弯,离开了现场。 祝凌深深吸了一口祝柠身上的味道。 祝柠特别在意自己的形象管理,每次出门都要花好长时间打扮,还要喷香水,以提高自己的魅力。 可现在的祝柠,瘦了不少,脸颊的肉瘦没了,导致颧骨有些突出,瘦得光是祝凌抱着都觉得有些膈手。 而且他身上穿的还是之前被牟缪绑架那天穿的衣服,这么长的时间,从来没换过衣服,身上甚至有股馊味。 祝凌的鼻尖一酸,眼睛就红了,差点要当着弟弟的面哭出来。 但是弟弟的精神很好,笑嘻嘻的,对他说:“哥哥,我真的好想好想你。” 听到这话,祝凌再承受不住内心积压的情绪,眼泪无声滑落。 祝凌几乎要被愧疚所淹没,弟弟本应该在家享受父母的宠爱,在学校上学,和朋友们参加聚会,过着他这个年龄的幸福生活,而不是被人拘禁在小房间里。 都是因为他,弟弟才会遭受这种罪。 是他没有能耐,不仅害了弟弟,还没能救出弟弟,是他硬要逞强,如果早点和瞿世阈说就没这些事了。 祝凌喉咙发紧,想要说话,一时却无法出声。 看到他哭了,祝柠赶紧再度抱住他说:“哥哥,你不要难过,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说没事,但紧涩和微微颤抖的声线已然出卖了他。 瞿世阈孤直、沉默的身影立在台阶上,目光至始至终落在自己的omega身上。 淡白的天光渐渐漫过别墅的长阶,抵达他的脚下。 麻管家的视线落在瞿世阈右手的小手臂上,被划破了长长一道口,伤口触目,肉似乎都外翻,血在伤口上凝固成了块状。 管家靠近瞿世阈,低声说:“瞿少,要不先去处理一下伤口?” 但瞿世阈一动不动,似乎没听到他说的话。 祝凌那边,缓和情绪以后,考虑到这是在家门口,有瞿世阈管家佣仆这么多人看着,很多话也不方便说。 他握住弟弟的手腕,拉弟弟上台阶说:“走,去我房间,先洗个澡,再好好休息一下。” 祝凌从瞿世阈身侧走过,目光直直,看也没看瞿世阈一眼,直接将他忽视掉,拽着弟弟赶紧上楼。 祝柠倒是忧心忡忡看了眼瞿世阈,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被哥哥拉着,瞿世阈也没有理会他的视线,表情淡淡,看着别墅前庭的某个地方。 好似对他们兄弟俩的行为漠不关心,置身世外。 等兄弟俩的身影消失在客厅内,再听不到他们的动静后,麻管家报以同情地看着瞿世阈,低声说:“瞿少,我们先去处理伤口吧。” 瞿世阈没说话,转身抬腿往别墅内走。 回到房间,祝凌关上房门。 弟弟就刚刚在楼下察觉到的怪异气氛问:“哥,你和瞿世阈吵架了吗?” 一句话没说,甚至连眼神交谈也没有,仿佛双方都在把对方当作空气。 祝凌对弟弟的问题闭口不谈,反问:“你先去泡个澡?” 祝凌的反应让祝柠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但他很多天没洗澡,相比于哥哥和瞿世阈的感情问题,他更迫切想要泡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于是点头说:“好啊,我感觉我身上都臭了。” 第88章 “我去给你放水。” 祝凌进入浴室给弟弟放热水,祝柠跟着,倚在浴室门口看为他忙碌的祝凌问:“哥哥,我今晚睡哪儿啊?” “你跟我一起睡。”祝凌想也没想回答说。 “啊?” 祝凌转头看他说:“不愿意吗?” “不不不是……我是愿意的,但你……不应该跟……” 虽猜到祝凌和瞿世阈闹别扭吵架,但没想到他们的矛盾居然大到要分房睡。毕竟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但都分房了,这一时半会还能和吗? 祝凌事先往浴缸里面丢了一颗香柠味的盐浴球,放完水后,试了试水温,刚刚好,便招呼弟弟说:“把衣服脱了,过来泡澡。” 祝柠撇撇嘴,心想又当作没听见我的话。 他乖乖脱掉衣服,跨进浴缸,溢满的水面堆满了泡泡,遮住他的胸膛。 祝凌说:“我还没检查你身上有没有伤,你先站起来给我看看。” “哎呀哥,我不要脸的吗?”话虽这样说,但祝柠还是直起身,让祝凌检查后背和胸膛。 除了瘦骨嶙峋,没看到有什么伤口。 “我没受伤……但瞿,”祝柠小声嘀咕,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被祝凌皱着眉打断,心疼问:“你怎么瘦了这么多,牟缪故意饿着你,不让你吃饭吗?” 提到这个祝柠很有怨气,发牢骚说:“他让我吃盒饭!也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盒饭,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难吃的饭,超级超级超级难吃,我宁愿饿死也不想碰。” 祝凌很难受地垂下目光,捏了捏祝柠几乎只有骨架的身子,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待会让厨房给你做。” “我想吃肉。” “好,我待会就下去让厨房给你做。” 祝凌拿着浴球给弟弟搓后背,突然没了对话,浴室里面只有激起的水声,祝柠戳破一个浮在水面的小泡泡,打破沉默问:“哥,你和瞿世阈闹什么矛盾了?” “是因为我吗?” 祝凌动作一顿,说:“不是,不要瞎想,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哦。”祝柠堆起水面的泡沫,眼神有点发愣发散。 他回忆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瞿世阈找到他时,脸色黑得可怖,看人的眼神也带着阴森的寒意。明明没有跟他说一句话,但瞿世阈周身笼罩的那股戾气就已经无差别攻击了所有人,包括他。 以为瞿世阈是因为对付那群雇佣兵而生气,但回家以后,和祝凌的气氛也很怪。 祝柠说:“我还以为是你找瞿世阈帮忙,想让他救我,但是他不太乐意,就跟你吵了一架……” 因为是猜测,祝柠没底气说的很小声。 祝凌沉默半晌,说:“不是的,是因为我没有及时找他帮忙,所以我们发生了一点争执。” “呃?”祝柠有点不明白。 祝凌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弟弟,因为他的意气用事,差点让弟弟没命。 当瞿世阈回到家后,祝凌得到的第一个消息,不是祝柠安全,而是瞿世阈的责备时,那瞬间他真的心如死灰,甚至有想要和全世界一起毁灭,杀掉牟缪,再为弟弟陪葬的冲动。 但好在瞿世阈最后将祝柠安全救回来了。 祝凌从后面轻轻抱住弟弟,像是抱着一件珍贵的瓷器,生怕磕着碰着,额头抵着弟弟的肩膀,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跟瞿世阈说的,这样他就能早点救回你,你也不用吃这么多的苦了。” “因为我……”说着,祝凌的声音就变得哽塞,用哭腔断断续续道:“因为总是喜欢逞强,总觉得我一个人可以……所以让你受了很多不必要的苦。” “哥哥!怎么会!”听到祝凌的话,祝柠内心一急,想要转头看哥哥,但哥哥抱他的姿势让他无法转身。 他一把抓紧祝凌的双手说:“瞿世阈说你什么了?” “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不怪牟缪,为什么要怪你自己?哥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而且我相信你,我觉得不管你做什么,你的初衷肯定都是为了救出我。不管你是选择自己救,还是拜托瞿世阈帮忙,不都是为了救出我吗?你为什么要自责?” 祝凌没有说话,但祝柠知道,他肯定在自己看不到的背后哭。 祝柠又说:“哥哥,你知道吗?我被牟缪关起来的那段时间,每天都在想,你肯定会成功救我出去的,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只要我受到欺负,你总是会第一个出现,和欺负我的那群人打架,然后保护我,不让我受到伤害。” “你在我心里,就像是英雄一样的存在,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我觉得有你这么好的哥哥,是我的福气,我不允许你自责,不管瞿世阈说了你什么,肯定是他的不对,你不要自责。” 他的这些安慰话,却是让祝凌的心里更加难受,眼泪控制不住掉个不停,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哥哥,你不要自责了好不好,不要再难受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说着,祝柠竟然也哭了,声音颤抖说:“我又没有受伤,就只是掉了几斤肉,吃几顿不就涨回去了吗?而且牟缪他也没有打我,他就是把我关起来,我真的没受到虐待,你刚刚不是检查过了吗?我没有受伤啊,我真的没有受伤,你不要哭好不好,你哭我也想哭……” 祝凌又抱紧了他,泪流满面躲在弟弟背后说:“不哭……不,我没有哭……” 第73章 当做没发生过? 等祝凌和祝柠的情绪缓和以后,浴缸的水都要冷了,祝凌让弟弟赶紧起来,又简单冲了冲澡,翻出一套自己的居家服给弟弟穿。 兄弟俩同是omega,身材相差不大,只是弟弟现在更为瘦削,衣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撑不起来。 祝柠扑进两米多宽的大床,后背朝天,呈现一个大字,忍不住感叹说:“哥,你的床好软啊,好久没睡过这么软的床了,我都要忘了这种感觉。” 被牟缪关在小房间里面,只有张一米宽的木板床,睡觉就像躺在地上,全身膈得慌,哪哪都不舒服。 长这么大,祝柠就没受过这种苦,吃吃不好,睡睡不好,还要每天提心吊胆,怕牟缪动什么坏心思。 祝凌拍了下弟弟的屁股,宠溺地看着他问:“你是先睡一觉,还是先吃饭?” “当然是先吃饭了!”祝柠撑起上半身,支棱起来,又盘腿坐在床上说:“不过哥,我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跟你说。” “嗯?什么事?” 见祝柠面色有几分凝肃,祝凌坐下,和弟弟四目相对。 祝柠开口道:“瞿世阈虽然救出了我,但没有抓到牟缪。” “瞿世阈来救我的时候,牟缪并不在那儿,他的雇佣兵也不知道他躲哪儿去了。我怕他后面又会出现找你麻烦,先跟你说一声,你一定一定要小心,不要一个人出门,最好待在家里,如果要出门最好先叫瞿世阈派人保护你,总之千万不要再遇见那个坏家伙了!” 祝凌点头说:“好。” “哥,我知道你现在和瞿世阈闹了点矛盾,可能不太想和他接触,但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瞿世阈很厉害,他能保护我们,你就暂时不要生他的气了,等解决了牟缪以后,你们有什么矛盾再慢慢解决。” 祝凌:“好。” 祝凌答应得很爽快利落,让祝柠都有点诧异,不放心问:“你这是答应我了吧?” 祝凌:“嗯。” 祝柠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但也没多想,忍不住向哥哥诉说半夜的场景,“我当时被关在小房间里,突然听到外面砰砰砰的枪声,以为是你来了,特别害怕,因为牟缪派了很多人看我,我怕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祝柠待在房间里手足无措,满脸的茫然,房间只有靠近天花板的墙角有一扇小窗,但祝柠够不着,无法通过小窗窥探外面的场景。 枪声过于激烈,让他不敢冒然跑出去。 关键外面来的人是不是他哥,是不是来救他的,他一无所知。 后来有雇佣兵闯入祝柠的房间,用枪对准祝柠的脑袋,拿祝柠当人质,叫祝柠走在他前面。 廊道躺了很多中枪死掉的雇佣兵,浑身是血,地上的血流成一条条脉络最后汇聚成滩。 有了祝柠作人质,破旧别墅内的枪声逐渐消停,祝柠看到楼下角落藏着的人,不止一位,但是没有看见哥哥。 他完全处于情况之外,为什么会有一群人冲进来直接朝雇佣兵开枪?是来救他还是来杀牟缪的? 既然拿他做人质有效,那应该是来救他的吧? 不会突然崩掉他吧? 雇佣兵挟持祝柠,同躲在暗处的一群人谈判,叫他们放下手里的枪。 两分钟后,为首的一位强壮alpha站出来,丢掉手里的枪,举起两只手,走到一楼的客厅中央。 祝柠看得两眼呆滞,因为他完全不认识楼下的alpha。 第89章 雇佣兵为了活命,见看情势不利便出此下招,他以为站出来的alpha是首领,谈判提要求:给他一辆车,让他安全离开。 alpha看起来很松弛,仿佛并不是很在意祝柠的性命,旁敲侧击打探牟缪的下落。 这叫雇佣兵一时有点怀疑自己这种做法是否真的能够威胁到他们。 但也就在雇佣兵被出来谈判的alpha吸引注意力之时,祝柠余光注意到藏在角落暗处的alpha,对方同样发现他的视线,冲他比了一个手势。 祝柠立马会意,狠狠咬了雇佣兵一口。 雇佣兵吃痛,下意识松手,紧接着,祝柠就听见一句大喊:“跑——!” 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死命往前冲,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使他浑身一颤,跌倒在地上。 等他撑起身,鼓起勇气往后看时,先前那位挟持他的雇佣兵额头破了一个窟窿,鲜血直流,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仿佛都要爆出来了。 祝柠恐慌,手脚并做往后爬,还没来得及尖叫,被一只温暖的大掌盖住双眼,对方和他说:“别看。” “没事,你已经得救了。” 是在楼下现身谈判的陌生alpha。 这是祝柠头一回赤裸裸地面临死亡,吓得惊魂未定,被alpha带到楼下后,他这才看见瞿世阈。 瞿世阈从暗处走出来,高大的身形渐渐显露,面色却比夜晚的天空还要黑沉,眉眼压着浓浓的戾气,吩咐其他人说:“搜一下房间。” 原来谈判的人是队长霍尔,在暗处向祝柠比手势的人是瞿世阈。 瞿世阈和霍尔,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互相搭配。 其他队员搜查房间,寻找牟缪的身影,霍尔让祝柠先坐在沙发上,手按在祝柠的肩膀上,陪伴他给予他勇气。 最后得到的结果却是,牟缪并不在这里。 眼看天都快要亮了,瞿世阈便说先回去,对祝柠说:“你哥还在家等你。” 一群人往外走,但在上车时稍微出了点意外,因为祝柠不是很想同瞿世阈坐一辆车,下意识看向身边,看起来高大可靠的alpha,霍尔。 只一眼,霍尔便看出他的心思,拉开车门,邀请他说:“也可以坐我的车。” 祝柠和瞿世阈的交道本就不多,舞会一次、哥哥的婚礼现场一次,再就是现在,他们说过的话总共不超过五句。 瞿世阈留给祝柠的印象,本就是一位位高权重、难以接近和相处的alpha。 今晚的瞿世阈却又格外吓人,周身笼罩着阴沉的气压,好似即将要发作的暴风雨,平静的表面是一种假象,实际随时都会要了人的命。 相较之下,祝柠更愿意和霍尔待在一块。 霍尔外貌虽粗犷看起来有点吓人,但其实心思细腻,很能察觉omega的情绪。 回去路上还问祝柠要听什么歌,用车载音箱播放了几曲柔和的音乐,缓解祝柠所遭受的惊吓。 祝柠后怕问:“不会有麻烦吗……杀人……” 霍尔解释说:“已经调查过了,他们都是一群来路不明的偷渡者,没有国籍没有身份,专门拿钱杀人办事,就算解决了,也不会引起太多的关注。” 祝柠犹豫问:“那牟缪他还没有找到……” 霍尔:“别担心,我们会继续追查,他跑不掉的。” 霍尔人很好,祝柠的问题他全部耐心一一解答,还同他闲聊,说他长得和祝凌好像,真不愧是亲兄弟,问他多大了之类,还关心他是不是被吓到了,叫他回去洗个热水澡,呼呼睡上一觉,醒来就会好很多。 半路,因为车子没油了,霍尔载着祝柠在加油站停了几分钟,到家也就比瞿世阈晚了些。 回忆到这儿,祝柠又想起什么说:“哥,我刚才本来就想和你说了,但是你打断了我。” 祝凌:“你要跟我说什么?” “我没有受伤,但是瞿世阈好像受伤了,你要不要……”去看看这三个字,莫名其妙被祝柠硬生生憋了回去。 考虑到祝凌还在和瞿世阈生气,他没胆量直接说出这种话。 于他而言,祝凌是血浓于水的亲哥哥,瞿世阈再怎么样也是外人,两人发生矛盾,他肯定无条件站在哥哥这边,支持哥哥。 但是瞿世阈又救了他一命,也不好一句话都不帮他说。 这样显得他太没良心了。 虽然他不清楚瞿世阈到底跟祝凌说了些什么,导致祝凌情绪崩溃,但他就这么稍微提醒一句,要是哥哥实在不愿意慰问,那就算了。 听到这话的祝凌只是动了动眼珠,淡淡移开目光,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这矛盾一时半会解决不了。 对此,祝柠心里有了个大概。 一阵沉默和无话可说,祝凌开口道:“我去楼下看看有没有早饭。” 祝柠的脑袋灵光闪了闪,想原来哥哥只是装作不在意,心里还是有点在意的,飞快说:“好,哥哥,那我就不跟你一起下去了,我在房间等你回来。” 祝凌下楼。 客厅里,管家刚给瞿世阈包扎完伤口,正在收拾医疗箱,听见电梯抵达一楼,叮的脆响。 转头,祝凌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祝凌的眼睛有点红肿,氤氲着雾气,像是刚刚哭过一场,就连鼻尖也微微泛红。 管家下意识看向瞿世阈,男人虽依旧面无表情,但绷直了后背。 管家提起医疗箱,正要识相地离开,给祝凌和瞿世阈腾出单独相处空间,结果祝凌喊住了他。 祝凌步伐转了一个弯,走到管家面前说:“厨房有做早饭吗?” 管家余光瞥向瞿世阈,毕恭毕敬回答说:“早饭想吃什么,我去叫厨房弄。” 祝凌:“煎几块牛排和肉肠,七分熟,再弄点沙拉和牛奶。” 管家:“好。” 祝凌:“还有,待会让人直接送上去,我不想再下来了。” 管家:“好的,我去和厨房说。” 说完,管家提着医疗箱离开客厅。 祝凌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 瞿世阈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如有形、如有温度般,让他无法忽视。 祝凌转头看向瞿世阈,视线下移,在瞿世阈缠着纱布的手臂上停顿须臾。 的确如弟弟所说,瞿世阈为了救出祝柠受伤了。 但是祝凌现在没有心情说话,他很疲惫,不知道为什么,光是看到瞿世阈就心累,像是心脏被大理石压着,而他就硬扛着这块巨石苟延残喘。 祝凌抬眼,又同瞿世阈对视两秒,什么都没有说,只转身离开。 一句表示的话也没有,没有慰问,没有关心。 看见了,却又仿佛没看见,漠然地将他当作空气。 瞿世阈抿着唇,绷紧了下颌线,依旧坐在沙发上,脸色却越发冷淡,注视着祝凌离开的无情背影。 “有什么吃的?” 祝凌刚一回到房间,便听到弟弟的问题。 他在床边坐下说:“叫厨房煎了牛排,待会会有人送上来。” “好。”祝柠心满意足在床上滚了一圈。 祝凌也躺下,头放在弟弟的腰侧附近,侧躺着蜷缩起身子,和弟弟无声对视。 祝柠看出哥哥眼底的疲惫,拂开他的发梢,轻声问:“哥,你是不是一晚上没有睡?” “嗯。” “黑眼圈好重。”将祝凌碍眼的头发拂开后,祝柠戳了戳哥哥的脸颊说:“要不你先睡一觉吧,我看你也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祝凌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陪着你,我哪也不去,就在房间陪你。”祝柠哄着他,像哄小宝宝睡觉,一下接一下轻拍哥哥的手臂。 祝凌没想要睡觉,只是想在床上躺一躺,却没料到自己真的睡着了。 从昨天下午的酒店醒来,到现在,祝凌的心情如同过山车起起伏伏,剧烈波动。生气发怒、冲动吵架、自责内疚,欣喜高兴、难受落泪,不到一天的时间,仿佛将人生的酸甜苦辣全部尝了个遍。 弟弟祝柠躺在他身边,让他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祝凌这一觉睡得很沉。 再醒来是两个小时以后,佣仆什么时候来的房间他完全没印象,醒来,祝柠也在睡觉。 早饭的餐盘放在床尾那头的桌子上,弟弟吃了一半,给他留了一半。 祝凌没有胃口吃饭,接着躺回去,看了会儿弟弟的睡颜,漫不经心想了很多东西。 不多时,祝凌听到有人敲门。 管家送来两个新手机,特意交代说:“瞿少让我拿上来的。” 祝凌接过手机,平淡道谢,随后关上房门。 看着手里的新手机,祝凌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拍弟弟说:“柠柠,醒一醒。” “嗯?哥,怎么了?”祝柠睡得正香,被祝凌拍醒,两眼惺忪,拖着长长的缱绻的尾音道。 “起来给妈妈打电话报平安。” 第90章 一听这话,祝柠的睡意消失大半,不敢耽搁,坐起身,接过祝凌递给他的手机。 祝柠不由自主多看了两眼问:“哥,你哪来的手机?还是最新款的?!” 祝凌:“……” 都这时候了,注意力怎么还放在无关紧要的地方? 祝凌催促说:“瞿世阈让人送过来的,你先别管这个,你赶紧给妈妈打电话报平安。” “哦哦好。” 电话拨出去之前,祝凌先和弟弟对口供,怕被父母发现从而露馅。 祝凌先前和祝太太说的是,祝柠和同学们出去旅游,手机弄丢,信号又不好便没有给父母打电话,只是给祝凌打了个电话。 “我懂,哥你放心吧。”祝柠信誓旦旦道。 电话那边很快被人接通,祝柠开口便喊:“妈妈。” 祝太太不可置信惊讶道:“小柠?是你吗?” 祝柠:“是我,我手机掉了没能给你打电话,让妈妈你担心了。” “你还知道妈妈会担心你啊,知道就不应该现在才打电话给我,我和你爸爸快要被你吓死了,以为你被人绑架遇害了呢,怎么都找不到你,就连你朋友也说不知道,害得我们好几天都睡不着,提心吊胆的,要不是你哥哥后来跟我打电话……” 祝太太絮絮叨叨说了一堆,祝柠就按照哥哥跟他说的,原封不动跟祝太太解释了一遍。 祝太太有很多疑惑,但被祝柠打马虎敷衍了过去。 得知祝柠安全,祝太太也就放心了,问:“那你现在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啊?” “还不快点回家,在外面玩多久了,还上不上学了?” 祝柠和哥哥对视一眼,对祝太太说:“妈妈,我过几天再回去,我现在在我哥这儿,想在他这里玩几天再回去。” 好久没和哥哥见面了,这么快就喊他回去,他还怪舍不得的。 “你这孩子,就知道玩。”祝太太有点无奈,但也对祝柠没办法,转移话题问:“你哥在你旁边吗?把电话给他,让我跟他聊几句吧。” “他在我身边,妈妈,你直接说吧。” 祝柠开的是免提,祝凌自然听到了这话,接过手机,喊了声妈。 接到儿子电话的祝太太心情颇好,和祝凌抱怨了两句说祝柠太不懂事了。话虽是抱怨的话,但说话的语气充满了宠溺,并不是真的怨祝柠。 说完后,她又问了问祝凌的情况,“你最近过得还好吧?” 祝太太其实一直有点放心不下祝凌。 祝凌结婚后,义无反顾跟着瞿世阈去了人生地不熟的联盟首都,瞿家又是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理不清背后的权势利益,祝凌一个人孤零零的,没父母在身边为他撑腰,指不定会被谁欺负。 祝凌又是争强好胜的硬骨头,吃了亏受了伤硬是不吭一句,祝太太很怕他受委屈。只不过因为祝柠失踪的事情,占据了她全部心思,没来得及关心祝凌。 但不管怎么样,手心手背全是肉,兄弟俩都是她的宝贝。 “……我还好。”祝凌垂着眼睫看手机屏幕的通话界面,听不太出来情绪。 祝太太不放心问:“没被人欺负吧?” 就算被欺负了,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祝太太也无法做什么,告诉她也只不过让她徒增担忧。 祝凌苦笑说:“妈,你是听说了什么吗,怎么会突然问我过得好不好?” “听说什么了?没听说就不能问你了吗?关心孩子不是天底下每个父母都会做的事情吗?瞧你说的什么话?”祝太太怪嗔道。 听这话的意思,祝太太似乎并不知道祝凌照片和丑闻的事情。 祝太太又问了一遍:“没受欺负吧?” 祝凌牵强笑说:“谁敢欺负我啊,” 后面应该还要再说两句,但祝凌突然梗住了话。 弟弟见状,立马凑过来说:“妈,你就别担心了,我哥这么厉害,谁要是敢欺负他,他肯定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祝太太被祝柠的话逗笑,停顿几秒后问:“小凌,你什么时候回家来看看啊,我和你爸都挺想你了,这一走就五个多月快半年了,要不过几天你和柠柠一块回来,在家住几天吧?” 两个孩子都不在身边,以往吵吵闹闹充满欢笑的家,瞬间冷清不少,祝太太和祝先生很不适应,怪想他们的。 听到这话的祝凌很是触动,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现在是否还能出门,也不知道他们那小城区里有多少人得知他的丑闻。 他心里生出一点点恐惧说:“妈……我回去,会不会给你……丢脸啊。” “怎么会给我丢脸?”祝太太以为祝凌在为自己悔婚后,攀高枝改嫁瞿世阈的事情内疚,因为这件事的确让他们家被人当饭后谈资议论了好一段时间,但他们说他们的,日子总归是自己的。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你回来,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觉得你给我丢脸了呢?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是妈妈的好儿子,是妈妈的心肝宝贝,疼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你?” 祝凌久久说不出话来,极力抑制心底的情绪,弟弟见了,轻抚他的后背,在祝凌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没事的,哥哥。” 祝凌不想让母亲发现自己的异常,尽量装作没事人说:“好啊,那我过几天和柠柠一块回家。” 祝太太很高兴,说:“过几天是吗?不要太晚啊!你们出发前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叫人多弄点你们喜欢吃的,我待会就把这事告诉你们爸爸,他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很高兴……” 兄弟俩被祝太太的情绪感染,情不自禁笑起来,又唠了十多分钟的家常,依依不舍挂断电话。 “哥,你真要跟我回家吗?”祝柠问。 “不欢迎我回去?”祝凌笑了说。 “怎么可能!”祝柠扑上来抱了抱他,说:“太好了,有你陪我回去,我路上就不会觉得孤单无聊了。” 祝凌只是笑,没有说什么。 祝柠用新手机登录自己的社交帐号,同他关系要好的同学和朋友们,得知他失踪的事,都尝试着联系他,给他发消息。 无一例外,这些消息都石沉大海。 祝柠被牟缪关了多久,就断网了多长时间,对朋友和学校的事情一无所知,他逐一回复消息。 祝柠的手机叮咚叮咚响个不停,祝柠就趴在床上,和朋友们热火朝天地聊。 与之相较,祝凌的新手机则是过分安静。 祝凌尝试着在网上搜索昨天傍晚看到的新闻,没有任何结果,换用瞿世阈、军火商、出轨、夜会情夫这些关键词搜索,直接显示是禁词无法检索。 就连吃瓜论坛里面,也没有任何与之相关的讨论贴,甚至隐晦的说法也没有。 仿佛一颗石头丢尽水里,只掀起短暂的涟漪。 这甚至给祝凌一种错觉,就好似照片从来没被爆料过。 昨天经历的事情仿佛只是一场噩梦,从未发生过? 第74章 瞿世阈,我们离婚吧 接下来的时间,祝凌和弟弟宅在房间里面,各自玩手机。 午饭的时候下楼一趟,瞿世阈不在家,祝凌悄然松了口气,吃完午饭后,陪弟弟逛了逛瞿家庄园。 祝柠对此很新鲜,瞿家庄园比他同学家的农场还要大,有花园、温室、马场、湖泊、林园、甚至还有一个私人机场,囊括了非常多他根本想不到的东西。 庄园无边无际,仿佛寻不见尽头。 祝柠和哥哥迎着阳光,并肩在草坪上走,影子在脚下被拉得修长。 祝柠好奇问:“哥哥,这些地方你都有来过吗?瞿家到底有多大啊?” 祝凌:“不清楚。” 很多地方他也是第一次来,如果不是陪弟弟,或许根本不会踏足。 祝凌一直有点担心碰到瞿父,毕竟瞿父不待见他,瞧不起他们这种贫民区出身的omega,不用多想,瞿父肯定也不待见祝柠。 他自己被瞿父说几句倒是无所谓,只是不想连累弟弟受到瞿父的欺凌。 好在瞿父不在家,即便路过他的住处,也没看见他的人影。 祝柠问了一嘴对面的别墅是谁在住,祝凌回答:“瞿世阈的父亲。” 听到这话,祝柠的神情变得有些奇怪,神神秘秘说:“哥,我听说瞿世阈的父亲脾气很不好。” 祝凌转头看他,弟弟解释说:“我听我朋友说的,我朋友的一个亲戚在瞿世阈的父亲手底下做过事,说他很势利,苛刻虐待手底下的员工……对方的原话好像是‘他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爱,就别说其他人了’……” 祝凌没太听明白,问:“什么意思?” “听说他为了和王室攀亲戚,逼自己的女儿嫁给王室成员,本来是想拉拢关系,但是女儿嫁过去以后,不仅没帮他,还倒打一耙,毁了他好几笔跟王室的生意,故意让他吃瘪,后来他就把主意打在了儿子身上,结果瞿世阈又娶了你。” 第91章 那位曾经在瞿父手底下做事的员工,因为牙齿缝里有菜叶没有及时清理而跟瞿父说话,被瞿父当众斥骂他是贱民,毫不留情将他的尊严践踏在地上,并当即辞退了他,说这种人不配为他干活。 对方被辞退后回了老家,干点小本生意,但打心眼里还是记恨瞿父。 从电视新闻上得知瞿世阈和祝凌结婚的消息,哈哈哈大笑,像个疯子一样,见人就说瞿父活该,生了两个孩子,结果没一个向着他,注定要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这件事被祝柠的同学得知,对方就告诉了祝柠。 类似这种的小道传言,你传我,我传你,再传到祝凌的耳中时,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不过听着,像是瞿父会做的事。 祝凌说:“他当初的确准备让瞿世阈和王室的公主结婚,只不过被我抢先了。” “那他有没有欺负你……”祝柠担心问。 “欺负……也说不上吧,”祝凌若有所思说:“他没对我做什么实质性的坏事,不过一直很不满意我和瞿世阈的婚姻,想让我们离婚。之前还想用笔钱打发我,被我拒绝了。” 祝柠紧张问:“瞿世阈呢?他也想和你离婚吗?” 祝凌耸肩,不在意道:“我不清楚,他没有表态。” “怎么会不清楚?”祝柠着急了,快走几步走到祝凌身前,转身看着祝凌,倒退着走说:“没有提离婚,不就代表不想离婚吗?” “他要是真想和你离婚,真不喜欢你,应该早就和你提离婚了吧?你们这都五个月了,不就间接代表他对这段婚姻还是挺满意的吗?” 祝柠不清楚哥哥是故意对瞿世阈的感情视而不见,还是真就迟钝没看出来瞿世阈的感情。 祝凌却是怪异看弟弟一眼,用眼神提醒,别太过度解读了。 祝柠一时哑言,思索几秒后,还是觉得自己没问题,便想开导哥哥,充当他们的感情军师。 “哥,我觉得瞿世阈还是喜欢你的,就冲他亲自来救我这点,说明他很看重你,不然我和他非亲非故,他随便找个人来救我就行了,没必要亲自来,还受伤了……” “而且那天……”祝柠想到沈太太的生日宴那天,瞿世阈得知祝凌已经回家后,眼底明显闪过落寞和失落,祝柠周围的朋友全都起哄说,瞿世阈肯定喜欢祝凌。 不过这点也可能是受到朋友们的影响。 祝柠的话说一个开头便不说了,弄得祝凌莫名其妙问:“而且什么?” 祝柠从回忆当中回过神说:“我觉得他应该是喜欢你……” 对上哥哥视线的瞬间,缓了两秒说:“……的、吧?” 祝凌的表情一片空白,看不出悲喜,眨也不眨盯着祝柠时,让他产生了不自信。 毕竟是哥哥和瞿世阈的感情,他一个外人说得这么信誓旦旦做什么? “不清楚。”祝凌平淡地丢下这句话,换了个方向走。 祝柠赶忙追上去说:“哥,你干嘛突然往这边走,我们那边还没去逛呢……” 兄弟俩在庄园里逛了一下午,全程有alpha远远地跟着,没有靠近。 祝柠在果园里摘了点果子吃,路过湖边,看到湖里面有鱼摆动鱼尾,悠然自得地游来游去,感叹说:“这里的鱼长得好肥啊,要是有鱼竿就好了,还能钓鱼。” 祝凌看了眼道:“你还想钓鱼?时间太晚了,先回去吧,想钓明天再带你来。” “我就随便说说,不是真的想要钓鱼。” 祝柠跟着哥哥往别墅的方向走,说:“哥,明天我们干嘛啊?” 祝柠被关的时间太长,五官的感知有所迟钝,竟然觉得像今天下午这样,漫无目的地在草坪上四处走走,感受阳光的沐浴,就非常的幸福。 甚至有点期待明天的到来了。 祝凌想了想说:“明天带你出去买衣服吧,你没有衣服穿。” 话音刚落,祝凌改口说:“不过也可以叫人直接送过来,这样就不用出去了,看你想不想出去……” 祝柠:“我是想出去逛逛,我没来过联盟首都,都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但我们现在出去……是不是不太安全啊?” 祝柠有点苦恼,他思索须臾道:“要不我们回去问问瞿世阈吧,如果他同意,那我们就出去逛逛,如果他不同意,那就叫人把新衣服送到家里来。” 祝凌转头看弟弟,微微皱眉,有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欲言又止,只低低嗯了一声。 等兄弟俩回到家,瞿世阈像是刚回来不久,身上的大衣外套还没有褪下,管家不知正禀告什么,只见瞿世阈紧蹙眉头,仿佛颇有微词。 瞿世阈余光留意到靠近的黑影,偏脸看见祝凌和弟弟,皱着的眉心渐渐舒展开。 和人对上视线,祝柠也不好不打声招呼,便喊:“瞿哥。” 瞿世阈开口问:“去哪儿了?” 问这话的时候,瞿世阈是看着祝凌的,但祝凌似乎并不打算回答,祝柠很有眼力见地抢答说:“没去哪儿,就在庄园里面逛了逛,庄园好大嘿嘿。” 瞿世阈点点头,再度将目光投向祝凌。 一阵沉默,客厅的气氛有点僵硬和尴尬。 祝凌并不理会瞿世阈,甚至会故意避开和瞿世阈的眼神触碰,但瞿世阈明显很在意祝凌,目光几乎黏在对方的脸上。 如果不是祝柠在场,他都要怀疑瞿世阈会直接上前,捧着他的脸,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管家及时救场说:“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先去餐厅用餐吧。” 三人往餐厅走,分别有佣仆给他们拉开座位椅,拿来毛巾擦手,而后又为他们摆上餐具,端来主食。 祝柠扭头问:“瞿哥,我和我哥明天想去外面逛逛,顺便买些衣服可以吗?” 瞿世阈下意识看向祝凌,但祝凌正低头用刀叉切肉,低眉顺眼,仿佛没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小舅子开口,瞿世阈必然不会拒绝,答应说:“好,我会安排。” “谢谢哥!” 瞿世阈明晃晃却又被无视的视线,让祝柠于心不忍,有点看不下去,便在餐桌底下轻轻踢了哥哥一脚,本意是叫对方别光顾着低头吃饭,稍微说一句什么也好啊。 不然整顿晚饭都好尴尬的。 祝凌不知是故意还是什么,抬头,看向祝柠问:“你踢我做什么?” 祝柠有点尴尬地和瞿世阈对视,无奈尬笑。 哥,我也想帮帮你,但你看到了,实在帮不了。 用餐期间,气氛无比尴尬和怪异,主要是瞿世阈和祝凌的磁场紊乱,叫祝柠坐立难安,夹在他们中间实在难受。 他和瞿世阈不熟,没什么话说,和哥哥熟,但哥哥这个时候不想多说话,瞿世阈和祝凌更是一句话说不着。 餐厅安静得如果哪里掉落一根针,估计都能听声辩位。 祝柠恨不得掏出自己的手机,在此时此刻来首激昂的摇滚乐,打破这让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很快,祝凌放下刀叉说:“我吃饱了。” 他垂着眼眉,拿起腿上的餐布,站起身,独自上楼了。 留下祝柠和瞿世阈坐在餐桌上,祝柠可不敢多待,怕瞿世阈身上冷冰冰的气压冻死他,囫囵扒拉几口,也站起身,追上哥哥的脚步。 三米多宽的餐桌上,独留瞿世阈一个人。 瞿世阈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能看出来祝凌正在和他怄气。 他甚至能够猜到祝凌在为什么而生气。 因为自己说重的那句话,还有和祝凌开的玩笑,开大了。 他的本意是想叫祝凌吃一堑长一智,结果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瞿世阈的心底泛起几分不耐烦,是有点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对现在不想看到的局面产生烦闷。 心头那点情绪被他压着,不重,但也挥之不去。 他只要闭上眼,脑海便会浮现祝凌暴露、被发到网上的那张照片,而只要想到这个,胸腔就有股闷火往上冲,想咽咽不下去,想泄泄不出来,叫他万分难受。 祝凌一而再、再而三地意气用事,不听他的话,他明明是为了祝凌的安全着想,但祝凌偏一根筋到底。已经不止一次了,和人单挑是,私自瞒着他去找前未婚夫也是。 跟他说,稍微依赖他一下,对于祝凌来说真的有这么难吗? 但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祝凌不仅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还和他怄气,和他冷战! 比起被戴绿帽和不被信任,祝凌同他冷战是叫他最难受、最生气的一点! 越压着,那点烦躁就越是往心里钻,密密麻麻扰着心神。 他还什么都做不了,因为祝柠的存在,他没法接近祝凌,就算想解开矛盾也没机会。 瞿世阈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浓浓的无奈和挫败。 回到房间以后,祝柠有点不理解,赖在哥哥身边说:“哥,你不应该不理瞿世阈,应该给他一点台阶下,我看得出来他很想和你和好。” 第92章 早上还义无反顾站在他这边支持他的人,到了晚上就开始撮合他和瞿世阈,还试图教他做事。 祝凌有点无语问:“你到底要站我这边,还是要站瞿世阈那边,说话之前先考虑清楚。” 祝柠:“害,我这不是想让你们早点和好吗?你们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让我很为难。” 说话都不敢大声,夹着尾巴在他们俩中间生存。 祝凌看着他说:“你不要管我们之间的事情,你连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就不要瞎掺和了。” 祝柠看得出来哥哥的心情不好,还处于失落状态,光是说话时,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淡淡的忧伤,像是心碎了一地。 “那好吧,我不管了,我找我朋友聊天去了。”祝柠掏出手机,骚扰朋友去了。 第二天。 祝柠以为瞿世阈所说的安排,是多安排几位alpha保镖外出保护他们,但没想到还会包括,重新安排工作行程,亲自陪他们逛。 何德何能啊,只是买个衣服而已! 祝柠顿时深感不自在,哥哥和瞿世阈之间紊乱的磁场又要开始攻击他了。 进入一家服装店,门店经理看见瞿世阈,喊人关门,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专门接待他们。 “瞿少,想买什么?”经理问。 瞿世阈没说话,眼光投向祝柠,经理顿时会意,走两步问祝柠想要买什么样的衣服。 经理身后还有五位导购员,排成一条直线,六双眼睛直勾勾看着祝柠,那期待的目光,那蠢蠢欲动的视线,仿佛希望祝柠能够把全场的衣服包下来一样。 祝柠打了个颤说:“我先随便看看。” “这边都是我们的最新款,您可以过来看看。” 经理朝祝柠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祝柠见,哎哟,有戏,不用待在哥哥和瞿世阈中间了,立马跟随经理离开。 祝凌和瞿世阈没有跟着他,站在原地,他们身后是保镖,身前是导购,离开这种被人包围的现场后,祝柠松了口气。 实在太难熬了! 隔着四五米的距离,祝柠偷偷瞟了眼他们,默默祈祷他们不要跟过来。 经理亲自为祝柠搭配衣服,询问他的喜好和穿衣风格,挑了好几套衣服出来,问合不合他的心意…… 祝柠忙里偷闲,心不在焉回答经理的话,总走神在意哥哥那边的情况,再次偷瞟,看见瞿世阈侧着脸,嘴唇动了动,似乎在和哥哥说话。 哥哥面上虽冷淡,但嘴唇同样动了两下,说明是理瞿世阈了! 这两人可算是说话了,再冷战下去,谁赢谁输不清楚,但他肯定是第一个被误伤的。 祝柠飞快收回目光,做贼心虚似的,还怕被哥哥发现。 经理挑出当季新款的一件黑灰条纹卫衣,祝柠看着觉得不错,宽松休闲,符合他的大学生气质,但是尺码不合适。 “有小码,我去叫人给你拿。”经理说,随后将其他祝柠点头的衣服递给他说:“你可以先试试这套,试衣间在那边。” 他指了一个方位,祝柠进入试衣间换衣服。 祝凌在为弟弟挑衣服,随便看了几套,但注意力不怎么在衣服上,因为瞿世阈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瞿世阈主动破冰,放低姿态问:“有你看中的吗,要不要带几套回家?” 祝凌不缺衣服,之前瞿世阈安排裁缝上门量身,一次性做了十几套衣服,这次是专门为弟弟而来。 他摇摇头,拨弄两下挂着的衣服,有些心不在焉,过了几分钟说:“你其实不用跟过来。” 话里话外都是不想看见瞿世阈。 瞿世阈的脸色有点难看,但语气不变,温和说:“我没什么要紧事。” 这话是否真实,祝凌不得而知,他也没再说话。 瞿世阈盯着祝凌的侧脸看,祝凌轻轻抿着唇,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安静得像是一副冷调的肖像画。 “你还在生气?”瞿世阈问。 祝凌:“我没有生气。” 他往旁边迈一步,瞿世阈同样迈一步,几乎要贴上他的身体说:“你分明是在生我气。” 祝凌:“我没有什么好生气的。” 祝凌的态度很冷淡,有点像是爱答不理,瞿世阈和他说话,有上句没下句,像是彼此最熟悉的陌生人。 就在这时,祝柠皱着眉头,嘴角下撇,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超级不爽”地朝他们走过来,脚步都带着赌气的急促。 等他看到祝凌,那点小脾气瞬间泄掉,变成满肚子的委屈,看上去可怜极了喊:“哥……” 祝凌转头看向他,不明所以问:“怎么了?” 弟弟却是先看了眼他身后的瞿世阈,硬生生把话吞进肚子,怂哒哒地瘪嘴不敢在瞿世阈面前说。 “怎么回事?”祝凌自然看出弟弟的心思,但瞿世阈一直陪在他身边,怎么就得罪了弟弟? 祝凌问:“你不是去换衣服了吗?怎么没换?” 就在这时,经理带着两位omega员工急冲冲赶来,骇然失色,像是犯了天大的错。 经理赶忙道歉说员工不小心说错了话,惹得祝柠生气了。 话音刚落,祝柠生气道:“这怎么可能是不小心说的?明明就是欺负人!” 但是祝柠胆子比较小,就算有天大的不满,也不敢当众发作,他拉着哥哥的手往外走说:“哥,我不想在这家店买衣服了,我们走吧。” 祝凌还在疑惑对方是说了什么竟然会让弟弟如此生气,即将要转身时,对面低头道歉的omega突然抬眼,小心翼翼的眼神当中又掺杂了其他意味,和祝凌对上视线的刹那,避讳又害怕,迅速再次低下头。 祝凌仿佛懂了什么,但被弟弟拉出店门。 一踏出门,祝柠反悔说:“不买了,我不想买了。哥我们回去吧,我想回家,不想待在外面了。” 祝凌:“不是说还要在外面玩玩吗?” 祝柠:“我现在不想玩了。” 祝凌没什么意见,毕竟他出来的目的就是陪弟弟,瞿世阈更不会有意见。 不过离开前,瞿世阈给一位下属使了个眼神,吩咐他留下来查清楚情况。 回家的路上,祝凌询问弟弟,但祝柠硬是一句不吭,什么也不肯说。 直到进了卧室,只有祝凌和他两个人时,祝柠这才开口,颇有意见问:“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说?” 祝柠在试衣间换衣服,因为试衣间里面有镜子,可以直接看自己穿上身之后效果如何。 祝柠便想自己先满意再出去给哥哥看看,让哥哥帮忙参谋。 许是因为他在试衣间里面待的时间有点长,两位omega员工以为附近没有人,就边收拾外面换衣篓里面的衣服,边闲聊说:“那不是之前上了新闻的omega吗?说他出轨、半夜私会其他alpha。我应该没有记错,是他吧?” “是啊,你就算没认出他,看他身边的alpha也该认出来了。” “那他们怎么还在一起?发生了这种丑闻,alpha都被戴绿帽了,还不分手吗?”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当事人。” “哎,真搞不懂,明明嫁了个这么有地位的alpha,怎么还在外面偷人啊,瞿家多好,瞿世阈长得帅、有权又有钱,要不是脑子进水,我真不知道omega为什么要出轨……” 即便外面的omega说得很小声,但还是被隔着一层木板、试衣间里面的祝柠听到。 起初他不以为然,后面越听越不对劲,停下动作,甚至将耳朵贴进门板偷听,的的确确听到了瞿世阈和结婚这种字词。 反应过来后,他怒从心头起,三两下套上自己的衣服,拉开试衣间的门质问:“你们说谁呢!” 两位员工瞧见试衣间猝不及防出来个人,吓坏了,脸色青白,经理恰好拿着适合的衣服过来,不料就瞧见这场面。 赶过去询问,祝柠不等他们解释和道歉,直接奔向了哥哥。 祝凌听他道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已然明了,那两位omega通过新闻认出了他,私底下议论,结果被弟弟得知了。 祝柠前段时间处于断网状态,对哥哥的事情一无所知。 问哥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那两个omega会这样说他,祝凌一脸平静淡然,眉眼安安静静垂着,无波无澜,有点不愿意提。 “哥,我到底还是不是你亲弟弟了!为什么出了事你都不愿意跟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快点跟我说!不然我就要闹了!” 祝凌抬眼注视弟弟须臾,眼底的情绪藏得很深,叫祝柠害怕和担忧。 “哥,你快点跟我说嘛,为什么他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祝凌无奈,便将事情全部告诉了祝柠。 讲了自己是如何中计,又如何在司机的手机里看到那则新闻。 祝柠先是愣住了,没料到会是这种发展,没多久,眉头越蹙越深,气不打一处来,立刻掏出手机搜索,却什么都没搜到。 第93章 “瞿世阈已经将网上的舆论处理干净了,我昨天搜了,没搜到。”祝凌说。 虽然没搜到,但并不妨碍它已经被很多人看到,且得知了这件事。 祝柠暴跳如雷,怒骂牟缪,骂他不是人骂他狗东西,又无法接受哥哥如此平静的心态,发生了这种事情,这可是和名誉有关耶,怎么能够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哥,你难道都不生气吗?” 祝凌:“都已经发生了,生气能有什么用?” 刚得知新闻的祝凌也很生气,但他已经度过了情绪最激烈的时期,现在已经接受事实,几乎没什么反应了。 “不行,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祝柠在祝凌面前走来走去,想起什么问:“瞿世阈知道吗?” 祝凌如实回答:“我不知道他清楚多少。” 祝柠蓦然瞪大眼睛问:“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没有跟他解释吗?那这样他不就和其他人一样,误以为你出轨了?再怎么样你也应该跟他解释一句啊,不然他作为你的alpha,看到你那条新闻该多难受啊?” 祝凌垂下眼帘,目光轻轻落到一处,对弟弟的话若有所思,但没表态。 祝柠发泄脾气道:“牟缪真的太不是人了,他居然还想……还想那样对你,因为没成功,就想毁掉你的名誉!这什么人啊!他为什么不去死啊!这样好了,肯定有很多不明事理的人以为你出轨,以为你给瞿世阈戴了绿帽子,但你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啊!!!” 祝凌默不作声。 “这件事情难道就没有办法解决了吗?”祝柠两步冲到哥哥面前,蹲下身,手放在哥哥的膝盖上,仰头看他,像是请求又像是很迫切说:“哥,你去跟瞿世阈商量商量吧,告诉他真相,叫他帮你解决。” “既然他有办法封杀舆论,那他肯定也有办法帮你澄清,还你清白,肯定有办法的!” 他以为哥哥和瞿世阈之间的矛盾,就像祝先生和祝太太在家那样,因为一点小事吵架拌嘴,冷战一两天,但很快就会和好。 毕竟这是夫妻之间常见的行为。 但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天大的事情! 最关键,哥哥居然一声不吭,丝毫没有想要透露或者告诉他的意思,要不是他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估计还要被哥哥瞒在鼓里! 听了祝柠的建议后,祝凌的神色却平淡得像是一汪静水。 “哥……”祝柠摇晃祝凌的膝盖,像是撒娇说:“哥,你就去跟去瞿世阈解释吧,说清楚,告诉他你是被陷害的,我相信他肯定会相信你,肯定会为你出气的,你就去跟他解释吧。” “你们两个别冷战了,在这样冷战下去……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祝柠说了一大堆,祝凌心神不宁,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被祝柠又喊了声哥,才缓过神,淡绿的眼睛注视着他。 “哥,你去跟他解释吧。”祝柠再次恳求说,“解释完之后让瞿世阈帮忙。” 祝凌考虑了半分钟,轻轻点头说:“好。” 祝柠立刻笑起来,站起身,推着哥哥出门说:“哥,你好好说,他肯定会帮你想办法解决的,加油!我等你的好消息!” 祝柠还给他做了一个加油的鼓励手势。 祝凌无奈笑笑,眼角却无多少笑意,转身朝楼下去。 一楼客厅,瞿世阈正在和管家说话,叫管家安排人送衣服过来。 祝凌在瞿世阈的背后,朝他走来,瞿世阈没看见,但管家一下子便注意到了,低低喊了声:“瞿少。” 瞿世阈背过身看到祝凌,后背不自觉绷紧,蓦然产生了两分紧张。 就不知道祝凌是找他,还是找管家。 但祝凌接住了他的视线,没有躲避,而是同他对视。看样子,应该是找他有事。 瞿世阈今天主动尝试和祝凌破冰,但祝凌一副爱答不理,没什么精气神的样子,没想到此时此刻会主动过来找他。 管家很有眼力见,吩咐客厅的其他佣仆全都退下,自己也离开了。 客厅只剩下瞿世阈和祝凌两人,耳边安静无声,祝凌对上瞿世阈的视线。 瞿世阈问:“怎么了?” 祝凌的眉眼看不出半点异样,唇角轻轻抿了抿,淡然中带了一丝绝情说:“瞿世阈,我们离婚吧。” 第75章 他好像要失去祝凌了… “瞿世阈,我们离婚吧。” 瞿世阈定定看着祝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来得及做,连呼吸都像是被掐断了。 瞳孔骤然缩小,眼底原本的温度瞬间沉下去。 离婚,分量如此重的话,就这般轻飘飘被祝凌说了出来。 祝凌仿佛已经做好了随时要抽身的准备,已经决定要放弃这段婚姻,包括他。 瞿世阈的喉结动了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的视线死死钉在祝凌脸上,像没听懂祝凌说的话。 眼神翻涌着不可置信。 祝凌撇开视线,轻轻落向一侧说:“你说的话我最近有认真考虑过,的确是我太冲动了。” “不仅仅是在柠柠这件事上,我们的事也一样,如果一开始我们没有结婚,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是我不自量力,对于我们的身份和差距没有清楚的认知,给你下药,拿枪强迫你和我结婚,这些都违背了你的本意,也产生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你本来就不喜欢我,全都是被我逼的,而我在逼你结婚之前完全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 “是我的异想天开,是我的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只要结婚了就没事了,但不是这样的。自从我跟你来了这里以后,我唯一能够感受到的是,我跟你们这种阶级的人格格不入。我在这里没有归属感,从来都没有,我以为你会是我的归属,但其实是我没有看清我们之间的阶层差距,每次和你在一起,无论出席什么活动,我都会遭受很多评判的目光。不用想,我甚至都能猜到他们会在背后怎么说我,一个贫民区来的劣质omega,高攀上了瞿氏顶级alpha,手段了得。” “在之前,我从来不觉得是我高攀,我只认为是我有能力、我有那个资格,所以我能和你结婚,但现在,我觉得……的确是我高攀了。” “你的父亲一直不同意我们的婚事,他真的很讨厌我,从未认可过我们的婚姻,认为我抹黑了你们瞿家的脸,事实也的确如此,爆出了那种新闻,让你们瞿家在联盟首都、在王室贵族面前丢尽颜面。那张床照我也看到了,就算你通过某些手段封杀了新闻,但也改变不了很多人已经看到了的事实。现在贵族圈里面,肯定有不少人知道我给你戴了绿帽子……” 祝凌的目光转向瞿世阈,轻轻说:“你的父亲、你的亲戚、朋友、合作对象还有很多很多你认识的人,都很排斥我这种贫民区来的劣质omega,我也从来没有融入过你们,和你们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刚好,借这次机会,我们离婚吧,我们没必要再继续这段毫无意义的婚姻了。” “离婚以后,我是过错方,你是受害者,应该能够为你们瞿家挽回一些荣誉,你懂的,我本来也不是很在意他们的看法……”说着说着,祝凌突然哽咽了一下,那句我只在意你的看法被他生生咽下去。 改而装作一身轻松的样子,淡淡一笑说:“我对这些无所谓,名誉什么的也无所谓,反正从来就没有好过,我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但是我不想连累你们,现在离婚是最好的选择,你们可以把所有责任都往我身上推,本来也是我做错了……” 祝凌说了很多掏心窝的话,但瞿世阈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满脑子都是离婚。 离婚,祝凌要和他离婚。 是的,祝凌要离婚。 怎么可以离婚? 离婚这个词仿佛给他心脏猝然一击,粉碎他所有期待,内心的城墙轰然倒塌。 瞿世阈开口时,声线几乎都在颤抖,“这就是你的解决办法?” 他无法接受,同样无法理解,祝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会产生离婚这种奇怪的念头,为什么会觉得离婚是一种解决办法??? 瞿世阈不可置信问:“这就是你认真思考过后的结果?这件事情的重点是婚姻吗?这跟我们的婚姻有什么关系?如果你稍微改一下逞强的个性,就不会——” 祝凌:“是的,我知道是我错了,你不用再提醒我,我现在只不过想要从源头纠正错误,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在一起,我们不应该结婚的,全是因为我。” 瞿世阈完完全全,丝毫不敢相信,这话会从祝凌的嘴里说出来。 从源头纠正错误? 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在一起? 就因为那条新闻,否认所有?否认他们的婚姻,否认他们这几个月的相处,还有否认他们之间所有的感情? 瞿世阈像是被人当头砸了一棍,狼狈地盯着祝凌,眼底尽是匪夷所思和难以置信。 祝凌就站在他的面前,眉眼淡得像是没有温度,周身笼罩着化不开的冷雾,让他觉得,他仿佛从来没看懂过祝凌。 第94章 所以对于祝凌来说,婚可以随便结,也可以随便离吗?说爱就爱,说不爱也就不爱,离婚两个字竟然可以被他如此冷静和决绝地提出来。 瞿世阈半晌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发飘说:“如果是因为照片,我们还有其他办……” 祝凌却摇头,“不是因为照片,你还没有懂吗?” “我想回家了,回到真正属于我的地方去。” 瞿世阈的眸光骤然一颤,竟闪过片刻茫然无措的失神,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孩。 祝凌垂下眼睫,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轻声道:“其实我还喜欢你,但是我不想喜欢你了,喜欢你真的很累。” “这段婚姻本来就是我一意孤行、死缠烂打换来的结果,我们离婚了,你父亲肯定会很高兴,说不定还会给你寻更好的、和你门当户对的omega,你们瞿家也不用再遭到外人的议论,说什么娶了贫民区来的贱民、劣质omega这种,然后招人笑话。” “我们之间,结束,貌似是最好的选择。”祝凌唇角轻勾,算不上笑,垂落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绪,有种麻木的悲凉。 瞿世阈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只有心脏在看不见的地方,狠狠颤动。 他想要挽留和说些什么补救,可是面对祝凌的这段话,却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祝凌说完这句话后,等了几秒,没等到瞿世阈的回应,便转身朝楼上走去。 好似离婚这件事,他心意已决,现在不过是来通知瞿世阈。 瞿世阈的眼睛死死盯着祝凌,手臂抬起来一瞬,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但却是握紧了拳头,只攥住了虚无的空气。 祝凌的身影已经消失,但瞿世阈保持着那个动作,迟迟没有动静,像是石化的雕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管家接到通知,走到瞿世阈身边,对失神的男人说:“瞿少,送衣服的人到了,我现在上楼请小祝少爷下来?” “……” 瞿世阈没有回应。 管家发现一点不对劲,手在瞿少眼前晃了晃说:“瞿少?” 瞿世阈终于有了点动静,回过神,看了管家一眼,却有点失魂落魄的颓废样子,一言不发,推开管家的手,转身往外走,可就连脚步都有几分虚浮,跌跌撞撞。 “瞿少?”管家完全处于情况外,不知发生了何事。 怎么可以提离婚呢? 不是说了喜欢吗?不是说了还喜欢吗?既然喜欢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落到现在的局面?为什么冷战过后就要离婚?祝凌到底在想什么?!出了照片这种事,不应该解决掉那个alpha吗?为什么会是先和他断关系,先解决掉他?他做错了什么?祝凌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瞿世阈的脑子很乱,非常乱,像是四面八方都有股力量撕扯他的神经。 他一脚油门, 朝着瞿家庄园的大门呼啸而去。 道路两边的树木向后幻化为虚影,过往无数种画面在瞿世阈的脑海中浮现。 十五岁的祝凌,顶着一张青涩稚嫩的脸,有点害羞腆着脸问:“我们以后会结婚吗?”“我想和你结婚。”“只要你来找我,我一定有办法让你和我结婚的!” 二十五岁的祝凌,举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的脑袋,冷着俊脸语气也压得极低,在众人面前威胁说:“如果不能结婚,那他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 当初,祝凌结婚的信念是如此坚定,坚定到让他产生以为无论发生什么,祝凌都不会同他离婚。 可现在,祝凌站在他面前,淡然冷漠提出离婚的样子,让他格外陌生,让他恐惧。 当初,祝凌扬起下巴,耀武扬威对他父亲说:“你就死了那份心吧,瞿世阈是不会和我离婚的。”当初,祝凌戳着他的胸口指责他,“你是我的alpha,给我亲一口有什么问题吗?”还有当初,晚上依偎在他怀里的祝凌,心满意足问,“瞿世阈,你不喜欢跟我一起睡觉吗?” 祝凌祝凌祝凌,全部都是祝凌,他这辈子就只有这么一个omega,只有这么一个祝凌,但是…… 他好像要失去祝凌了…… 瞿世阈的胸腔内像是有团烈火在横冲直撞,灼烧他的五脏六腑,alpha骨子里的狂躁和暴戾被唤醒,几乎要撕下道德伪装的面孔。 瞿世阈摔车门,冲进公司的安保部门。 队长霍尔正在和人说事,余光瞥见一个黑影,抬眼,只见瞿世阈的脸色黑得可怖,脚步又快又沉,眼底翻涌着怒气,像是濒临发作的边缘。 不等他说话,瞿世阈一把揪住队长的衣领,冲他怒吼:“为什么人还没有抓住!” 瞿世阈眼底带红,毫不遮掩的暴怒吓坏了在场所有人。 他们跟在瞿世阈身边,为瞿世阈做事长达八年短满四年,无一例外,从没有人见过瞿世阈发飙失态的模样。 即便是遭人暗杀,瞿世阈都不曾这样过。 队长反应迅速,解释说:“我们已经派出很多人搜查,也正在扩大搜查的范围……” 但是联盟首都这么大,牟缪如果要躲起来不现身,找起来谈何容易,总要给他们一点时间吧…… “废物!”瞿世阈不想听解释,全都是借口,他破口低吼:“我不管你们怎么做,两天之内,必须要抓到那个男人!” “要不然你们全部给我滚!” 第76章 他不同意离婚 祝凌回到房间,祝柠躺在床上,两手举在半空看手机,听到声响,立刻骨碌坐起身问:“哥,你怎么回来这么快?” 他以为解释完其中的来龙去脉后,哥哥可能会和瞿世阈互诉衷肠,指不定还要恩爱一会。 可没想,哥哥出去不过十多分钟,便回来了。 祝凌没什么表情,神色淡淡的,背着关上房门。 祝柠不放心问:“怎么样?哥,你跟瞿世阈解开误会了吗?” “解开了。”祝凌轻飘飘道。 话说是解开,但祝凌脸上无半点解开后的欣喜,心情反而比出门前还要沉重。 “真的说清楚了吗?”祝柠莫名感到不安,问:“哥,你有跟瞿世阈说这些都是牟缪的诡计,故意污蔑你,就是为了破坏你们之间的关系吗?” 祝凌轻轻抬眼,像是在看他,却又像是在看其他地方,几秒后,淡淡嗯了一声。 “那瞿世阈怎么说?他答应要帮你澄清那条丑闻了吗?他准备怎么做?” 因为不安,祝柠追着哥哥问了许多问题,但祝凌一点细节也没有透露,只道:“我去趟卫生间。” 祝柠看着哥哥消失的背影,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直觉告诉他不对劲,但哥哥又不肯说,总不会出去十多分钟,根本没和瞿世阈说吧? 难道瞿世阈得知事实后太过生气,和哥哥吵架了? 祝柠担心哥哥的情况,无心玩手机了,守在卫生间外面,隔着磨砂的玻璃门,犹豫半分钟问:“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回答他的只有满屋的沉默。 卫生间里寂静无声,仿佛根本没有人。 祝柠思索几秒后说:“哥,既然你已经和瞿世阈解释清楚了,那就不要再难受了,他肯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祝柠絮絮叨叨安慰哥哥,但哥哥一声不吭,也不知听进去没有,还是将他的话当作耳边风。 五六分钟后,麻管家敲门,说衣服到了,请祝柠下楼看看。 祝柠再次喊哥哥,本想叫对方陪自己一块下楼,却只得到祝凌闷闷的一句,“你先下去吧,我还要一会儿。” “哦……”祝柠后退两步,随管家下楼。 祝柠不知道哥哥同麻管家有过一段时间的互不待见,没从哥哥那里得到答案,他就直接问麻管家了。 “我哥刚才在楼下,是和瞿世阈吵架了吗?” 管家摇头说:“我没听见。” “那为什么我哥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祝柠自言自语地嘀咕,没想出个名堂。 麻管家打电话给国内知名的奢侈品服装店,对方询问祝柠的身材后,立马派人送成衣过来,送来的全部是当季最新款。 祝柠平常对奢侈品很有研究,一眼就认出来了,顿时眼睛亮得发光。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衣服一件就要大几万,上十万的都有。祝柠平常只有见别人穿的份,自己从来没买过。 祝家虽有自己的公司,但规模不大,只能说有点小钱,还没到样样都穿奢侈品的地步。 祝柠疾步走上前,抚摸衣服的布料,转头问麻管家:“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麻管家轻轻颔首,说:“喜欢都可以留下。” 三家品牌,每家都带了二十来套成衣,表示衣服随便祝柠挑,不满意平板上还有其他货,尺码不合适后续可以按照祝柠的三围稍作修改。 祝柠有很多喜欢的衣服,但他有点不好意思,怕自己要得太多,让瞿世阈破费。 第95章 好在管家即使看出他的忧虑,再次重申,只要喜欢都可以留下。 于是祝柠留了将近一半的衣服。合适的当场就留下,不合适的则拿回去返工,过几天再送过来。 管家派人将衣服为祝柠拿上楼,祝柠高兴地合不拢嘴,像是在做梦,走路时候的脚都是飘的。 他想向瞿世阈说声谢谢,但从管家那儿得知瞿世阈不在家。想来瞿世阈这种有钱人肯定有很多事要做,不在家也正常,祝柠便简单同管家道谢。 回到房间,祝凌已经从卫生间出来了,但坐在房间外的小阳台吹风,微微仰头,看着天空出神。 “哥!你都出来了为什么不下去?”祝柠惊呼道。 祝凌头也没回问:“下去做什么?” “帮我看衣服啊!”祝柠吩咐佣仆将衣服放在一边,赶他们出去,随后拿了一套最为钟意的衣服,来到哥哥身前,往自己身上比划说:“哥,你看这套衣服怎么样?好看吗?” 祝凌看着他,牵起嘴角笑笑说:“好看。” 祝柠沉浸在在自己的喜悦当中,没怪嗔祝凌的语气太过敷衍,而是退回房间查收自己的战利品,掏出手机拍照,满是羡慕说:“哥,瞿世阈真有钱!” “这些衣服老贵了,有几件有钱都买不到,但在他那里根本就不是问题,他还能让人送上门来。你看这件外套,这件外套我没记错的话要十五万呢!” 闻言,祝凌看了看,抿着嘴唇,淡淡一笑,未发表言论。 “哥,我好羡慕你!讲真,你可真的太有眼光了,还是你会找,给自己找了个这么有钱的alpha。刚开始我都不看好你们,因为瞿世阈看着那么凶,像是很不好相处的人,谁知道啊,他不仅有钱,还大方,光是给我买的这些衣服,该有一两百万吧……” 瞿家庄园大到让祝柠大开眼界,光是一顿饭,身边七八位佣仆伺候,事事巨细,皆有人为他们做,他们只用享受被伺候的感觉就行。 祝柠憧憬道:“要是我以后也能像你这样,给自己找一个长得不错,有钱,还很疼我的alpha就好了,那样我都不敢想象我会有多幸福。” 祝凌的心里却有些发苦说:“真要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祝柠忙着把照片发给朋友炫耀,低头说:“哥,你不知道,我朋友们知道你和瞿世阈结婚,别提有多羡慕了,都在问我,你和瞿世阈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但是我没跟他们说……” 毕竟祝凌和瞿世阈的婚姻,是祝凌不计代价豁出去以后,强求得到的。 祝柠:“早知道你在这边的日子过得这么滋润,我就不为你担心了。说句实话,我现在觉得你跟我回家,是去回家吃苦的。” 他们祝家,房子没有瞿家大,做事的阿姨没有瞿家多,很多事情都要亲历亲为,哪有在瞿世阈家里舒服。 祝凌只是笑笑,对弟弟这番话可不敢认同。 祝柠还有点遗憾说:“哎哥,我现在都有点后悔,当初考学校没有填联盟首都的学校,不然就能沾沾你的福气了。” 祝柠的手机叮咚叮咚响起,几张照片在群里炸开了花。 祝凌在阳台坐了好久,祝柠忙着和朋友聊天,没太在意。 聊得起劲时,祝柠往阳台瞥了眼,发现哥哥坐过的位置空空如也,这才意识到他离开房间了。 但出去怎么也不说一声?神不知鬼不觉的。 一个小时以后,祝凌又回来了。 祝柠询问,哥哥只说有点事,也不告诉他到底有什么事。 祝柠故意装作闹小脾气说:“哥哥,你现在有事都不告诉我了,我难道不是你最爱的弟弟了吗?”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其他弟弟了。” 他的话成功将祝凌逗笑,叫他别说傻话。 晚饭时间,瞿世阈没有回来,管家伺候祝柠和祝凌兄弟俩先用餐。 对此,祝柠又发现了一点:alpha很忙,经常不在家,没人管,这更幸福了。 晚上十点多,祝凌拉开房门,想要去外面拿东西,结果入眼便是抬手,似要敲门的瞿世阈。 也不知道对方在门口站了多长时间。 瞿世阈没料到祝凌会突然开门,眼底闪过错愕,但很快恢复成以往的样子,只是面容带有挥之不去的淡淡的颓废感。 祝凌和瞿世阈互相静静对视一会儿,祝凌平静问:“回来了?” 瞿世阈:“嗯。” 祝凌:“……” 瞿世阈:“……” 突然之间,他们仿佛就变成了陌生人,相顾无言。 不多时,祝凌手臂推力,像是要关上房门,瞿世阈伸手一挡,将房门抵住。 他近乎是用一种低声下气的姿态,压低声音,像是恳求说:“我想和你再谈谈。”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没有什么好谈的了。”祝凌撇开目光。 他不敢和瞿世阈对视,怕对视上,就会改变主意。 瞿世阈:“你觉得你那番话,会让我同意和你离婚?” 他思考了一个下午外加一个晚上,足足八个小时,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祝凌为什么会突然产生离婚的想法。 结婚将近半年,除了祝凌执意要单挑那次,冷战了六个小时,他们再没吵过架。 这不应该,这实在不应该。 瞿世阈甚至以为是那个alpha在祝凌的耳边说了什么,挑拨离间,让祝凌产生误会,动了离婚的念头。 祝凌空白的漠然脸,终于有了反应。 他转了转眼珠,看向瞿世阈,淡绿的眼睛像是隔了层薄薄雾气的深林,不尽全是无情,忧伤掩在其中。 既然祝凌说了还喜欢他的话,那他就不接受离婚。 他不同意离婚。 祝凌欲言又止,忍住了话。俩人站在门口僵持了两三分钟,房间内的祝柠发现不对劲,问:“哥,你在干嘛?” 祝凌无动静,瞿世阈亦然。 祝柠走到哥哥身后,看到哥哥身体挡住的、门外的瞿世阈,惊讶道:“瞿哥?你下班了是吗?” “我看到你叫人送来的衣服了,我很喜欢,谢谢你!你真的太大方了!” 祝柠凑上前,前胸贴着哥哥的后背,脑袋在哥哥的肩膀一侧,对瞿世阈说:“我本来打算晚饭跟你说谢谢的,但你晚饭没回来,欸,你吃晚饭了吗?” 听到这话,瞿世阈的目光垂下,看向祝凌。 他弟弟都问了、关心了自己有没有吃晚饭,但祝凌没有。 还有受伤也是,明明看到了,但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淡漠地转身离去。 此时此刻的祝凌,太过无情,无情到让他很不喜欢现在的祝凌,他想要回以前的祝凌,那个巴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他身上的祝凌,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祝凌。 因为那三十多套、总共将近两百万的衣服,让祝柠对瞿世阈的好感噌噌往上涨,他主动问:“你是来找我哥哥的吗?” “要不要进来坐坐,有什么事可以和我哥慢慢说。”祝柠特别积极说:“或者我出去,让你们俩个单独待一会儿也可以。” “不。” 祝柠的话音刚落,祝凌就拒绝了他的提议。 “呃……?”祝柠转头看向哥哥,有点纳闷哥哥为何是这种反应。 瞿世阈的确想和祝凌单独聊一聊,但考虑到祝柠在场,还有祝凌对他冷冰冰的态度,让他觉得现在似乎不是一个合适的时间。 他需要一场谈话,但最好是不带情绪的坦诚谈话。 思及只要自己不同意,这婚一时半会也离不了,以后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和祝凌单独聊聊。 于是瞿世阈改变主意说:“不了,有什么事我明天再说,你们早点休息吧。” 话虽这样说,然而瞿世阈黏糊糊的目光落在祝凌的脸上,眨也不眨,想要将祝凌带走的欲望写在了脸上,站在原地,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 祝凌轻飘飘抬眼,关上房门,将瞿世阈的目光、连同瞿世阈本人,挡在门外, 此时,就算祝柠再迟钝也看出不对劲,反省自我道:“哥,我这样是不是打扰到你和瞿世阈了?” “我是不是特别像一个大电灯泡?” 如果不是他,哥哥和瞿世阈就有足够的单独相处时间,天大的误会说不定也能在此解决,之后同床共枕、相依而眠。 因为他的存在,瞿世阈没法接近祝凌,还像个被抛弃、被赶出房间的丈夫,在客房孤零零的一个人睡觉。 祝柠说:“我其实可以去客房睡觉,让你和瞿世阈——” 话还没说完,祝凌摇摇头说:“不用,我准备和瞿世阈离婚了。” 第77章 三个人同时失眠 房间一片寂静。 祝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以为自己幻听了,懵懵地眨了眨眼睛,问:“哥哥,你在说什么?” 祝凌一脸平静道:“我想离婚了。” “可是为什么?” 他实在无法理解,哥哥当初为了和瞿世阈结婚,可谓是想方设法,甚至以牺牲终生标记为代价,不折手段只为了能够和瞿世阈结婚,可现在,哥哥竟然如此平淡的说想要离婚。 第96章 “你不是很喜欢他吗?”祝柠问。 惦记了那么久的alpha,因为不小心丢失装有唯一一张和alpha的合照而难受到几天没胃口吃饭,时常对着alpha送他的水晶球睹物思人,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喜欢了这么久,说放弃就放弃? 哥哥真的能放弃这段感情吗? 祝凌说:“我跟他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祝柠说:“我看你们挺合适的啊,是因为照片的事情吗?难道瞿世阈不愿意帮忙?” 祝柠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祝凌作为瞿世阈的妻子,祝凌的名誉直接影响瞿世阈的名誉,没道理瞿世阈会袖手旁观、置之不理。 祝凌沉默半分钟,再次重复不合适的话。 祝柠很着急,他不想哥哥和瞿世阈离婚,劝说道:“哥哥,你真的想要离婚吗?” “你看看你现在的生活过得多好,有那么多的人对你前呼后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都比我们之前的生活优越不少,而且和瞿世阈结婚多有面子啊,其他omega羡慕都羡慕不来,你真的要放弃这一切吗?” “……”祝凌以沉默应对。 祝柠上前,拉着祝凌的小手臂劝说:“哥哥,你真的要三思而后行,离婚可不是闹着玩的,再说了,你的标记怎么办?难道你想去洗标记吗?” 对于被终生标记的omega而言,想要摆脱alpha的标记只有两种方式,要么让另一位alpha标记,覆盖掉先前的标记,但这需要和新任alpha的信息素匹配度比前任高,再或者就是去医院洗掉终生标记,这个过程不能打麻醉,要对腺体进行手术改造,还可能有腺体后遗症,无法正常释放信息素。 祝柠有位同学,私底下玩得比较开放,不慎被alpha标记,alpha对此并不想负责,祝柠的同学便被家长带去医院洗标记,半年后,腺体萎缩,无法释放信息素,成为了o不是o,b不是b的怪人,需要终生注射药剂才可正常生活。 祝柠不愿这种事情发生在哥哥身上。 祝凌想要离婚,并未考虑弟弟所说的问题。 他想离婚,所以提了离婚,仅此而已。 他不在意瞿世阈给他带来的物质条件,和外人眼中所谓的地位荣誉,他没有想过离婚后的生活会如何,也不觉得离开瞿世阈是一件值得惋惜的事。 标记,大不了就清洗,无法洗掉标记那就暂时用抑制剂,总之走一步看一步,生活不会比现在还要差了。 瞿世阈没有错,他也没有错,错的是两个人不合适,瞿世阈不了解他,而他无法融入瞿世阈的圈子。 祝凌再无法忽视他们之间的隔阂。 “我无所谓,我不怕洗掉标记。”祝凌倘然回答道。 “哥哥!”祝柠急了,还想要劝说哥哥,被祝凌抢先说:“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并且也跟瞿世阈提了离婚,你不要再劝说我了,没有用。” 祝柠是打心眼里觉得和瞿世阈离婚非常、极其不值当,如果是因为照片,那更不值当了,瞿世阈对此都不介意,都没主动提离婚,哥哥怎么会想离婚? 祝柠急得直跺脚,但无论他怎么说,祝凌不为所动,并且不愿意听他多讲话。 同一个夜晚,三个人失眠。 汽车旅馆三楼走廊尽头的小房间内,厚重的窗帘遮掩得严严实实,房间没开灯,一个老旧的电视机播放着联盟新闻,桌上和地上散落着便当饭盒和酒瓶、烟头,乱七八糟,空气弥漫着一股酸臭味。 钥匙孔传来转动的开锁的咔擦声,一位身形高大的alpha提着一次性的便当饭盒进来,打开灯。 明晃晃的光线刺痛了沙发上躺着的alpha的眼睛,对方抬起手臂挡了下,冲进来的alpha囔囔,“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是不是要饿死老子?” 祝凌的走火的最后一枪,打中了牟缪的大腿,再往内偏五厘米,他的老二就要报废了。 不过现在的牟缪无异于残疾人,找了医生取出腹部和大腿里的两颗子弹后,牟缪行动不便,浑身缠了绷带,呼吸都是一种痛,除了躲在偏僻郊区的汽车旅馆内,哪儿也去不成,就连吃饭也是靠雇佣兵解决。 进来的alpha脸色阴沉,周身气压降得很低,晚饭期间,他打听了下朋友们的下落,结果得知别墅里面的雇佣兵,无一例外,全部被瞿世阈解决了。 雇佣兵心情本就不好,刚进门,还要被牟缪囔囔。 他将饭盒丢在桌上,没丢稳,饭盒一半悬在空中,摇晃两下,摔到了地上。 牟缪看到这情景,顿时黑了脸问:“你妈的,你这是什么态度?” “别忘了我是你老板,你这样对待我,小心老子一分钱不给你!” 此刻的牟缪对雇佣兵而言,撒起脾气就是个纸老虎,轻轻一捏,便皱了。 他烦躁不已,本就无处发泄的情绪被牟缪撞上枪口,雇佣兵一把揪住牟缪的衣领,仿佛拎起小鸡仔道:“你说话给我小心点!” “现在是你有求于我,要不是我看你可怜,救了你一命,你现在早就死在那姓瞿的手里了。” 牟缪的身体暂未痊愈,浑身动弹不得,被雇佣兵这么揪住,中枪的部位率先发痛。 牟缪瞪着眼睛道:“靠,你什么意思啊?你以为老子没了你就不行了吗?我跟你讲,老子有的是钱,多的是人愿意为我卖命,你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现在滚我也不拦着你!” “都是因为你!要我说,直接把那omega杀了不就得了!是你非要拍什么照片,还要放掉他!现在好了,我的兄弟全部被他害死了!!!” 牟缪听到这个消息也有点骇然,“全死了?” “全死了!”雇佣兵狂暴道。 因为他的兄弟们没有国籍没有身份,联盟警察们都不屑去抓凶手,简单调查了下,便将尸体拉去火化,处理得悄无声息,十几条人命,没有报道没有新闻,仿佛他的兄弟们从来都不存在。 可那些全是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啊! 牟缪浑不吝咧嘴说:“你怪我有什么用,又不是我杀死的他们,是瞿世阈杀死的,知道吗?你要报仇就去找瞿世阈啊,找我做什么?” 雇佣兵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混蛋,早知道你这么没良心——” “你们做这行的不是很清楚吗?本来就是拿命换钱,当初价钱也是你们自己开的,现在死了就要赖到我头上?”牟缪一根根松掉雇佣兵的手指,说:“冤有头债有主,谁杀死你的兄弟,你就去找谁报仇,别在我面前撒泼打滚,没用。” “妈的!”雇佣兵气不过,一拳头砸向牟缪的脸。 牟缪的脸向另一侧偏斜,脸颊瞬间青肿,嘴腔里渗出血腥味。 那么多兄弟因为牟缪而死,这家伙没有丝毫的同情和内疚,反而无情嘲笑他. 雇佣兵火冒三丈,掐着牟缪的脖子说:“你最好对我放尊重些,不然的话,我就把你丢在瞿家门口,你应该知道吧,那姓瞿的派人到处找你,你敢侮辱他的omega,放出那种照片,就应该料到会有今天的下场,我的兄弟们不过是沦为了你的替死鬼,但迟早……呵,就看你能像条狗样躲到什么时候吧。” 牟缪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好不精彩。 他当时的做法,有冲动的成分在,被祝凌气昏了脑袋,未做深思熟虑,现在看来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杀敌一万自损八千。 他的情况比祝凌好不到哪里去,到头来还要遭到花钱雇佣的雇佣兵欺凌。 牟缪恨得牙痒痒,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直接绑架祝凌,飞得远远的,将祝凌囚禁起来,叫那姓瞿的无处可寻! 雇佣兵松开牟缪的脖子,牟缪脸一偏,朝地上吐了口血水,阴沉沉的目光狠狠压下。 第二天,祝柠终于读懂了瞿世阈和哥哥之间僵持气氛的含义。 他从瞿世阈的眼神当中,可以看出来瞿世阈还喜欢哥哥,瞿世阈不想离婚。 刚好,祝柠也不想他们俩人离婚。 现在最重要的是改变哥哥的想法,得想办法让哥哥放弃离婚。 吃早饭时,祝柠在餐桌上咳了两声,吸引俩人的注意力后,慎重其事对祝凌说:“哥哥,我今天想去外面转转。” 祝凌不以为然问:“你想去哪儿转?” 祝柠早有准备道:“我们去海边吧,我想去晒太阳。” “去海边?”祝凌皱了皱眉头,但很快舒展开,答应弟弟说:“好吧。” 祝柠转头问瞿世阈:“瞿哥,你忙吗?不忙的话跟我们一起去吧。” 瞿世阈下意识看向祝凌,像是怕祝凌不愿意,但祝凌没什么反应。 祝柠见机殷勤邀请道:“跟我们一块去吧,我们两个omega,没有alpha陪护,去海边多危险啊,要是在海边遇到什么坏人,都没有人保护我们,你肯定不放心的对不对?” 去海边能有什么危险? 就算需要alpha保护,也不用瞿世阈亲自去吧?随便派几个保镖跟着他们不就够了? 第97章 祝柠就差把想撮合他们俩个复合写在脸上了。 祝凌看破不戳破,眼皮也没抬一下,只当作没听见。 不管瞿世阈去不去,结局都不会有任何改变,他下定的主意,没有人能说服他。 瞿世阈见祝凌并不反对自己一同前往,便应下弟弟的邀请。 管家得知后,为他们准备好泳裤还有潜水装备,又安排了两位保镖随同,准备了两辆车。 祝柠将哥哥往瞿世阈身边推了推,说:“我有点晕车,就不跟你们坐了,我和保镖坐后面那辆车吧。” 祝凌好笑问:“我怎么不知道你晕车?” 祝柠知道哥哥一眼看出自己的谎话,硬着头皮继续撒谎说:“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不晕车的,但前两天坐车过来,突然发现我有点晕车,坐在车上就想吐……” 祝柠边说,边往车后面走,飞快钻进车内,生怕有人拽他去前面一辆车似的。 瞿世阈拉开后车门,看着祝凌,祝凌同他对视一眼,没排斥,钻进了车内。 见此,瞿世阈悄然松了口气。 第78章 你就这么想离婚? 一路无言。 瞿世阈几次偏脸看向祝凌,祝凌至始至终看向车窗外,树影和日光轻轻掠过他的侧脸轮廓。 祝凌安静又沉默,周身仿佛有保护罩隔绝了整个世界。 不给瞿世阈丝毫接近的机会。 他们两个人,一直都是祝凌主动的多,瞿世阈主动的少。当祝凌不再主动,瞿世阈反倒有了些手足无措。就算想要开口跟祝凌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厢内升起了中央挡板,司机听不到后座的动静。此时此刻又只有他和祝凌两个人。 分明是绝佳的时机,没有任何人打扰,但他们一路无言,沉默地抵达沙滩边。 祝柠在后面的一辆车上和保镖相处愉快,他很喜欢队长霍尔。 虽然霍尔的长相不在他的审美点上,但霍尔看起来看靠谱,给人十足的安全感,而且霍尔为人随和,祝柠很喜欢和他聊天。 一路心情愉悦。 但祝柠刚跳下车,看到哥哥和瞿世阈的神色,想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未解决,心情顿时沉重不少。 他弱小的心灵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东西。 沙滩边有很多人,祝柠拉着哥哥往海边跑,说:“哥哥,你不是最喜欢游泳了吗?我们去海泳。” 祝凌被弟弟拽着往前冲,后脱掉上衣和裤子,只穿了件内裤,缓缓走进海里。 祝凌的皮肤很白,在阳光的照射下,皮肤白得发亮。 身上的痕迹早已淡去,浑身没有多余的赘肉,清瘦却不单薄,冷白皮肤衬托得身形愈发挺拔惹眼。 瞿世阈远远地看着祝凌的身体,看到祝凌周围的陌生人,顿时有点不舒服。 某些不好的记忆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梗在心口的那根刺又开始隐隐作痛。 沙滩边多是穿着泳衣和泳裤戏水的人,这明明是很常见的现象,但瞿世阈就是很在意,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觑祝凌。 可分明四周并没有垂涎祝凌身材的人。 祝柠缠着哥哥在海里打闹了一会儿,兄弟俩的水性很好,从小就喜欢游泳,游了十多分钟后,祝柠对哥哥说:“我去喝口水。” 瞿世阈没有跟过去,而是戴了个墨镜,坐在遮阳伞下,密切注意他们俩个的举动。 祝柠小跑过来,喝了几口水,问:“瞿哥,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你不去找我哥吗?”祝柠朝瞿世阈使眼色。 瞿世阈的脸上却闪过几分迟疑,仿佛在犹豫是否应该上前。 “愣着干嘛,快去找我哥啊!”祝柠拉瞿世阈起身,推他说:“我累了,我要休息一下,换你去陪我哥。” 祝柠都这么主动积极撮合他了,瞿世阈不好拂他的面子,往祝凌站着的方向走。 祝凌捡起飘在水面上的玩具水枪,丢给了不远处的小家伙。 对方朝他说了声谢谢。 瞿世阈走到祝凌面前,对上目光,开口道:“祝柠说他累了,让我过来陪你。” 祝凌对这句话一点也不意外,说:“我也累了。” 说完,抬腿就要往岸边走,但瞿世阈拉住他的手腕,祝凌没能走成,转头看着瞿世阈。 “能别冷战了吗?”瞿世阈说。 祝凌没有说话。 瞿世阈:“不管你身上发生什么事,我的心情不会比你好。” “你对我有不满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不希望你轻易又草率地提离婚。” “什么叫轻易又草率?”祝凌不满,扬起眉毛问:“所以你又觉得我是在意气用事?” 祝凌:“在你看来,无论我做什么决定都是欠佳,都是不妥当,只有你做的决定是最好的。” 瞿世阈皱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可是你的所作所为就是在向我传达这点。”祝凌甩掉瞿世阈的手说:“我没有草率,这件事我考虑很久了,我们不合适,不应该再继续下去。” “怎么不合适?”瞿世阈语气连同他的脸色都冷了下去。 “你当然不会觉得不合适,因为你是alpha,无论是哪种omega于你而言都没有差别,反正都是要依赖你,要听从你的话,不可违背你的意志。” 瞿世阈像是听不懂祝凌的话,重复一遍道:“无论哪种omega对我而言都没有差别?” “我听从我的感觉。”祝凌偏过脸,固执地说。 空气飘荡着腥咸的海水味道,水浪轻轻拍打两人的小腿,像是安抚。 沙滩边有一群人在打排球,还有人在海里冲浪、游泳,尖叫、欢笑无不萦绕在他们耳边,但这一切都和他们无关。 瞿世阈没有脱衣服,裤腿被水打湿,海浪轻拍,湿漉漉的深色蔓延至膝盖。 瞿世阈问:“你的感觉就是事实吗?” 祝凌:“……” “你又在否定我,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祝凌觉得这样很没意思,想要离开,但他往左瞿世阈也往左,拦在他面前。 瞿世阈:“把话说清楚,我从来没否定过你,我只不过在陈述客观事实,只是这客观事实对于你来说很难听,所以你就觉得我是在否定你。” 祝凌:“你难道没有否定吗?” “你从头到尾都在否定我,否定我的能力,否定我的决定,甚至现在连我的感觉,连我说我们不合适的感觉,你都要否定。” “因为本来就是错的啊!”瞿世阈被祝凌弄得有点抓狂,稍不留神,音量大了些。 祝凌再度扬眉问:“这是在外面,你是要和我吵架?” 对于祝凌来讲,名誉什么的都已经糟糕透了,他无所谓,但瞿世阈,可就不一定了。 瞿世阈沉着脸,眨也不眨注视着祝凌说:“回去以后,你又会躲着我。” “我没有躲着你,是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我不觉得我有哪点没说清楚,如果你站在我的角度,你也会发现我们两个根本不合适,如果你没有发现,那只能说明你从来没有站在我的角度看待过问题,而是以你alpha的身份,以你高高在上的瞿世阈的身份,告诉我这段婚姻没有问题!” 瞿世阈听到这话,不生气是假,凭什么祝凌说有问题就是有问题,说没问题就是没问题,还说他没有站在祝凌的角度。 那祝凌呢? 祝凌有站在他的角度看待问题吗? 祝凌总以为自己有点能耐,总以为自己什么都行,可有没有考虑过,他,作为祝凌的alpha,根本不想看到祝凌出现任何意外,就连出现意外的可能性也不想看见! 到底谁没为谁着想??! 瞿世阈虽然生气,但他抑制着不能发作,他不想把和祝凌的关系弄得太僵。 他还想要挽留。 祝凌撇开脸说:“现在吵什么都晚了,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 瞿世阈人生两次突遭晴天霹雳,一次是祝凌对他说,瞿世阈我们离婚吧。 另外一次是现在,祝凌对他说,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半晌,瞿世阈终于有了点反应,重复祝凌的话问:“你签了离婚协议?” “我签了。” 祝凌神色淡定,仿佛签的不是离婚协议,而是随便在哪张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祝凌实在太淡定了,淡定到让瞿世阈陌生,淡定到让瞿世阈站在他面前,宛若一个小丑。 “昨天傍晚,我去找了你父亲,跟他说了我想离婚的事情。”祝凌停顿两秒,抬眼看瞿世阈,缓缓说:“你父亲他,很高兴。” 说高兴都不够精准概括瞿父当时的反应。 应该是震惊、错愕和欣喜若狂。 祝凌去找瞿父时,瞿父冷着脸, 看也不看他一眼,当着他的面质问管家,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第98章 瞿父非常不待见祝凌。 对于瞿父的嫌恶和鄙夷,祝凌一反往常,没有同瞿父吹胡子瞪眼,也没有一言不合脸红脖子粗。 对于瞿父的怨怒他全部承下,并开口说,想和瞿世阈离婚。 瞿父以为是自己幻听,或者是祝凌又在和他耍什么花招,狐疑错愕地盯着祝凌好一会儿,问:“你认真的?” 他不敢相信“离婚”这个词,有朝一日会从祝凌的嘴里说出来。 祝凌:“我是认真的。” 瞿父命管家端两杯茶过来,头一回叫祝凌坐,和他商议离婚的事情。 瞿父高兴祝凌有这个觉悟,知道给他们瞿家丢了脸,待不下去了,准备和瞿世阈离婚。 还算祝凌有点自知之明。 瞿父哼了一声说:“早就该离婚了,你根本就不配和我儿子结婚!” 祝凌:“……是。” “我们瞿家让你当了这么久的富太太,过了这么久的好日子,哪点亏待你了,可你看看你,不感恩就算了,还搞出那种丑闻让我们瞿家在贵族面前丢尽了脸,都是因为你,我现在都没脸见人了!” 瞿父对祝凌指指点点,气得手都在抖。 “本来这件事情,按规矩,得家法处置,非要打断你的一条腿不可,让你再也不能出去找男人!可瞿世阈非要护着你,他就是被你迷住了心!也就是他在部队待了好多年,没见过什么omega,所以才会对你心死塌地,这婚本来就不该结……” 瞿父数落了祝凌一大堆,祝凌眼皮都不抬,全部收下,并且还顺着瞿父的话头,承认自己的确不配,现在看清了。 他这话说得瞿父内心又是一阵暗喜,但没表现出来,反而是用上位者的姿态,咳了一声,傲慢问:“说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当初他提议给祝凌一笔钱,打发掉祝凌,谁知祝凌没点好歹,直接狮子大张口。 瞿父做好了祝凌再次狮子大张口的准备,股份必然是不能给的,但可以把现金稍微再提高点,看祝凌这么自觉的份上,给他两百万吧,虽然给他们瞿家带来了轰动性的丑闻,但祝凌好歹还有点良心,主动提了离婚…… 谁知,祝凌开口说:“我什么都不要。” 瞿父:“……!!!” 祝凌:“我想早点离婚,然后安排一辆直升飞机送我和我弟弟回家。” 瞿父大跌眼镜,差点要以为祝凌这是被什么附身了。 祝凌怎么可能豁达到这种地步?! 瞿父问:“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你什么都不要?” 祝凌说:“不需要。” 净身出户? 他们瞿家的钱一分不要? 那感情好啊,他还不愿意给呢! 祝凌看出瞿父眼里的顾虑,说:“你可以请律师起拟一份离婚协议,我无条件签字。” ……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回去,瞿世阈将会看到祝凌签好字的那份离婚协议。 祝凌的话再度给了瞿世阈猛然一击,仿佛要震碎他的血骨。 在他还想着和祝凌好好谈谈,解决两人之间的矛盾时,祝凌却已在离婚协议上签好了字。 瞿世阈想笑,却笑不出来,只觉得自己是个小丑。 他问:“你就这么想离婚?” 祝凌偏脸想要逃避这个问题。 瞿世阈双手捏住祝凌的肩膀,叫他不要偏脸,叫他好好看着自己的眼睛回答。 但祝凌不看他,垂着眼睛说:“是的,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想回家。” 又是波澜不惊的一张脸,瞿世阈看到祝凌这张脸就来气,手指不自觉紧紧攥着祝凌的肩膀质问:“你就这样想回家?!” 因为瞿世阈的声音拔然提高,吸引了周围很多目光。 祝柠见状,赶紧跑上前,说:“哥!你们在干嘛呢?不要吵架啊……” 瞿世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收手离去。 祝柠看着憋着一股气无处发泄的瞿世阈离去的背影,一时同情不已,对祝凌说:“哥,你这是干嘛啊……” “瞿世阈他那么喜欢你,有什么矛盾不能解决,为什么非得要离婚呢?” 祝凌很是心累,就连他最亲的弟弟也不理解他。 在祝柠看来,他的婚姻可以为他换来优越的生活、丰富的物质、别人羡慕不了的权利地位,这婚姻从任何角度看,都是百利无害,离婚只可能是一种损失。 但是这场婚姻,缺失了他认为至关重要的东西,接纳和尊重。 他讨厌被alpha主宰的生活,讨厌不被接纳的身份。 瞿世阈离开以后,也不知道去了哪儿,再没有露面。 只有保镖守在兄弟俩周围。 虽没有说出来,但祝柠能够感受到哥哥的情绪比之前还要低落。 本以为这次出来,能够缓和一下哥哥和瞿世阈的关系,结果这两人的矛盾不仅没解决,看样子反而更大了。 于是关系没能缓和,玩也没玩尽兴,非常失败的一天。 在海滩没待多久,俩人都觉得没意思,就打道回府了。 回去的路上,祝凌和祝柠同坐一辆车,避免了和瞿世阈的相处。 等到家,果不其然,管家为瞿世阈献上一份文件,瞿世阈看都没看,就已经知道那是什么文件。 他没有理会管家和文件,反而是用余光觑祝凌,当着众多人的面,冷声说:“你跟我结的婚,找他离婚有什么用?” 丢下这句话,瞿世阈无视管家手里的文件,径直走向书房。 只有不明所以没听懂话的祝柠,转头迷惘地看着哥哥,“他在说什么啊?你找谁离婚?你不是跟他结的婚吗?” 因为祝凌要离婚,瞿世阈黑着脸生闷气,失控对祝凌撒气,导致祝凌的心情很差劲。而又因为祝凌心情很差劲,导致祝柠很郁闷。 夫夫俩紊乱的磁场直接影响到祝柠,更深入的,让整个别墅都弥漫着如履薄冰的紧张感。 气氛沉重,就连佣仆们都精神紧绷,生怕做错事迁怒于自身。 都是离婚闹的。 这算哪门子事吗? 祝柠闷闷不乐地想,可他既不是瞿世阈也不是祝凌,一没成功劝祝凌取消离婚的念头,二没能助力瞿世阈成功破冰,这叫他还能怎么做?! 祝柠郁闷得都想仰天长啸,嚎一嗓子:你们不要再闹啦! 祝凌同样待不下去了,回房间后,收拾行李说:“我们明天就回家吧。” “啊?”祝柠瞪大眼睛,粘上前问:“不是哥,你真的要离婚啊?” “别啊,干嘛离婚啊,你现在的生活多好,离了不就全没了吗?” 祝凌无情说:“那我回去,你留在这里?” “别啊!你回去了,我留在这里干嘛啊,这不是讨人嫌吗?”祝柠哭丧着脸道。 他倒是想待,可瞿世阈喜欢的人又不是他,他待个什么劲啊? 到时候祝凌回祝家,瞿世阈指不定要发什么疯呢,给他十条命,他也不敢留啊。 祝凌不同弟弟废话,说:“那就收拾行李。” 祝柠:“我们怎么回去?” 祝凌:“明天一早会有直升飞机过来接我们,送我们回家。” 祝柠没想到哥哥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只能不情不愿地收拾行李,把瞿世阈给他买的衣服全部带回家。 但收拾着,祝柠突然注意到自己忽视的一点,好奇问:“哥,你哪儿来的直升飞机啊?” 祝凌:“……” 祝凌懒得同弟弟解释,说:“反正有办法回去,你不要问了。” 祝柠:“哦……” 待在瞿家的最后一个晚上。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细白的银色丝带,给漆黑的房间带来一丝光亮。 祝柠平躺在床上,瞪着双大眼睛,毫无睡意。 不仅睡不着,反而还很焦灼,哥哥真要和他一块回去的话,那就完了啊! 留在这里,瞿世阈就还有挽留的机会,真要回他们那个小城区的话,瞿世阈可是连挽留的机会都没了。 直接被判无妻徒刑了啊! 而且他们明天一早就要离开…… 祝柠突然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瞿世阈知道他们明天一早就要离开吗? 万一不知道的话…… 祝柠越想越心焦,躺在床上实在难受得很,怎么都觉得哥哥不能和他一块回家。 他很有必要赌最后一把,将这事告知瞿世阈。 能不能成还得看瞿世阈了! 祝柠夹着嗓子悄悄喊:“哥哥……你睡了吗?” 祝柠屏息听了几秒,没听到回答,哥哥的呼吸很平稳,节奏也没变化。 但他还是不放心,又喊:“哥?” “哥哥?” 祝柠小声喊了好几遍,确定哥哥睡着以后,轻手轻脚下床。 他脚尖踮地,做贼般慢慢挪到房间门口,又小心翼翼地拉开房门,溜了出去。 第99章 第79章 你想要报仇吗? 祝柠来到瞿世阈的房间门口敲门。 夜已深,但瞿世阈还穿着白天的衣服,黑衬衫的纽扣解开了最上面几颗,头发被他抓得有些凌乱,看得出很烦躁。 瞿世阈没料到祝柠会来找他,眼底闪过诧异。 祝柠光是站在瞿世阈面前,就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压迫感,他和瞿世阈相处不多,了解有限,若不是为了哥哥,是决计不会主动来找瞿世阈的。 “我……我有话想跟你说……”祝柠吞吞吐吐道。 瞿世阈看他两秒,侧过身,邀请祝柠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有些乱,桌面的物品都扫落到地上,碎的碎、裂的裂,像是刚爆发过一场战争,祝柠都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 他小心翼翼问:“不找人收拾一下吗?” 瞿世阈大概也觉得被祝柠看见乱七八糟的房间,有点掉面子,故意忽略祝柠的问题,沉声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哦……”见状,祝柠也不找地方坐了,站直身子,对瞿世阈说:“我哥哥想明天早上回家。” 瞿世阈什么也没说,但眼神暗了下去,如夜空陨落了星。 祝柠猜到瞿世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而且看瞿世阈的表现,瞿世阈分明很在意哥哥,想要挽留这段婚姻。 于是祝柠主动交代说:“但是我不想让我哥哥跟我一块回家。” 瞿世阈的目光落向祝柠,静静看着他。 祝柠还想等瞿世阈说几句话呢,结果这个男人一言不发,就沉沉地注视着他,弄得祝柠被他盯得有些头皮发麻,豁出去了说:“我知道你不想离婚,我也不想你和我哥离婚,所以我们两个是统一战线。” “我哥哥可能还处于气头上,人在气头上说过的话还有做过的事都不能当真。他本意肯定也不想离婚,我知道哥哥很喜欢你,惦记你很多年,费劲心思就为了和你结婚。” “只是哥哥和你结婚以后,他现在的生活,似乎一点也不快乐,我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因为牟缪而吵架。但牟缪真的很不是个东西,他在外面乱搞,经常欺负我哥哥,还拿我威胁我哥哥,如果要怪,就全都怪他,全都是他的错!” 祝柠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瞿世阈一直没发表自己的看法,保持沉默。 “……” 祝柠难以同这样的瞿世阈相处,直奔目的说:“我来找你,除了想要告诉你,哥哥决定明天回家的消息以外,我还想跟你说件事,请你帮忙……” 祝柠同瞿世阈对视须臾,凑上前,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瞿世阈很快答应,说会为他安排。 祝柠点点头,再度和瞿世阈对视,还想要说什么,但要说的话似乎都已经说完了,他欲言又止,说:“那……那我就先回去了……” 瞿世阈后退两步为祝柠拉开房门,轻声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难得听到瞿世阈说一句谢谢,祝柠不好意思道:“不用,我也应该谢谢你,是你救出了我,不过我最希望的是你能和哥哥和好,加油!” 祝柠前脚迈出房间,突然停住动作,转身,踌躇犹豫地对瞿世阈说:“不知道你需不需要我的建议……但我还是想说……我哥哥其实很好说话,就是……嗯……吃软不吃硬……你懂吗?” 祝柠瞅瞿世阈的脸色,这位alpha总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难说他到底懂了没有。 但想想,感觉他适用的方法,叫瞿世阈去用,似乎有点不太行…… 很悬啊。 祝柠别扭说:“我以前我惹我哥哥生气的时候,就会跟哥哥撒娇,多说些好听的话,哄哥哥开心,然后哥哥就不会生我气了……” 祝柠越说越心虚,也不知道自己跟瞿世阈说这话是何用意,难不成叫瞿世阈跟祝凌撒娇吗? 瞿世阈这种一米九几的高壮alpha,光是一言不发冷着脸就能吓死人,叫他去撒娇? 噫……他光是想想就瘆得慌,害怕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祝柠赶紧找补说:“我也就随便说说,你要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可以多夸夸我哥,多说些他喜欢听的话,我哥脾气其实很好的,也很好说话……” 就是需要顺着毛哄,不能逆着毛哄。 瞿世阈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祝柠说完要说的话,赶忙溜了出去,说:“那我在房间等你的消息。” 第二天,祝凌醒来,发现床边空空如也,弟弟不知所终。 卫生间、阳台都没有人。 祝柠昨晚打包的衣服和行李全都不见了,像是先他一步离开了。 祝凌掏出手机,准备打弟弟的电话,结果就看见弟弟半夜两点发给自己的短信。 【哥哥,我觉得离婚这件事,你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不要这么冲动。 你就不要跟我一块回家了,我回家陪爸爸妈妈,会跟他们好好解释你为什么没回去。你就先留在这里,处理好和瞿世阈的关系,到时候再和他一快回来吧。 既然喜欢,就不要错过了。你不是说过,如果不是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那么结婚就没有任何意义这种话吗?既然好不容易等到了瞿世阈,遇见一个喜欢的人,也不好容易和瞿世阈结婚了,就不要这么轻易地说放弃吧。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离婚也是。我先回去了,老是夹在你们俩个中间好为难,再待下去也只会妨碍你们两个交流,我挺不好意思的。 希望你能早点和瞿世阈解开矛盾,我在家等你们俩一起回来哦。】 祝柠竟然趁他睡着,半夜自己一个人偷偷溜回家了? 关键祝柠是怎么回去的?! 祝凌急冲冲拉开房门,像是要去追弟弟,结果瞿世阈的脸猝不及防闯入眼帘。 也不知道瞿世阈在他房间门口站了多长时间,好似生怕祝凌跑了,故意再次蹲点。 看到瞿世阈的刹那间,祝凌知道弟弟是通过何种方式回家的了。 “你送我弟回家了?”祝凌质问瞿世阈。 瞿世阈默不作声,相当于承认了所有。 祝凌:“谁叫你送他回家的?” 瞿世阈:“他自己要求的,说希望我安排直升飞机送他回家,不希望你回家。” 太过分了,祝柠竟然背叛他,和瞿世阈串通起来,将他瞒在鼓里。而且最让祝凌生气的是,弟弟竟然丢下他一个人回家了。 祝柠到底站在谁那边啊?到底还是不是他亲弟弟了,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祝凌转身回房间拿行李说:“我也要走。” 但瞿世阈的动作比他还要快,追上前,在祝凌的手触碰到行李的刹那,瞿世阈的手掌就包裹住了他的手背,紧紧抓住。 “你这是做什么?”祝凌转头看瞿世阈。 瞿世阈站在祝凌后方,胸膛贴着祝凌的后背,两人挨得很近,脸几乎要触碰到脸,睫毛根根可见。 祝凌眼底凝着轻恼,明明是在生气,却比平时更为动人。 只要祝凌不和他冷战,无论是骂他也好,揍他也罢,哪样的祝凌他都喜欢。 只要不冷战。 瞿世阈低声恳求:“别走。” “可如果我就是要走呢?”祝凌完全不吃瞿世阈那套,反而扬眉问:“难不成你又要像之前那样把我关起来?” 瞿世阈:“……” 对峙须臾后,祝凌用另一只手推瞿世阈的手,但瞿世阈抓着他的手无论如何也不肯松开,祝凌没办法,直接张口咬瞿世阈。 瞿世阈一声不吭任祝凌咬自己,绝不松手。 祝凌在尝到血腥味的瞬间,后悔下嘴重了,松嘴,瞪着瞿世阈,气急败坏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瞿世阈只一昧重复之前的话说:“别走。” 祝凌觉得瞿世阈真的是有毛病,凭什么拦着不让他走? 瞿世阈像是猜到他的想法,说:“我们还没有离婚。” 祝凌依依不饶:“可是我已经在离婚协议上面签字了,是你不愿意签字,只要你签字,我们就算离婚了。” 祝凌抽出手,猛地推了把瞿世阈,瞿世阈不慎被祝凌推着踉跄后退两步。 但他反应很快,一把抄住祝凌的腰。 将祝凌抱在怀里的瞬间,瞿世阈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抱过祝凌了。 甚至也没有闻到祝凌身上的味道。 可祝凌非常排斥他的触碰,不停挣扎说:“放开我,你不要碰我。” 瞿世阈听到这话很是寒心,他不说话,只一昧将怀里的人抱紧,贪恋这难得的亲密瞬间。 在祝凌挣扎得最厉害,几乎要控制不住的时候,说:“我找到牟缪了。” 话音刚落,祝凌停下动作,也不挣扎了,扭过脸看瞿世阈,嘴唇差点就亲上瞿世阈的脸颊。 四目相对,房间一时寂静。 第100章 祝凌瞳孔微微放大,有点不可置信问:“你说什么?” 瞿世阈的目光在祝凌的脸上流转,又在祝凌的嘴唇上停顿好一会儿,喉结滚动,按耐住想要亲这个人的冲动,说:“你想要报仇吗?” 第80章 想丢到海里喂鲨鱼 祝凌和瞿世阈对视,房间突然安静下来。 瞿世阈保持从后面搂着祝凌腰的姿势不变,他有点贪心,不太想松手,想就这么静静地和祝凌待一会,能多抱一会儿便是一会儿。 祝凌不相信问:“牟缪被你抓住了?” 瞿世阈说:“是的。” “那走吧。” 祝凌的态度转变很快,不闹着要离开了,瞿世阈便带祝凌去仓库。 瞿家废弃的一个旧仓库,门口站着队长等人,推开门,牟缪被五花大绑捆在椅子上,四周空空如也,他在挣扎尝试解开绳索。 听到开门响动的刹那,牟缪不动了。 牟缪和自己聘用的雇佣兵发生冲突,恰好这时,队长搜查到牟缪的下落,找到汽车旅馆,雇佣兵察觉到不对劲,抛弃牟缪跑了。 牟缪伤势严重,没法跑,被队长活捉。 此时此刻的牟缪好不到哪里去,眼睛乌黑发肿,颧骨淤青,好不狼狈。 祝凌看着牟缪,但话是对瞿世阈说的,“你揍他了?” 瞿世阈:“我就打了两拳。” 没敢把人打死,想着让祝凌自己来。 祝凌走过去,摘掉牟缪嘴巴里塞着的抹布,面无表情,冷冷觑视着牟缪。 牟缪的腿和腰腹还缠着绷带,被瞿世阈揍了两拳以后,伤口渗出血,祝凌甚至能够闻到他身上的信息素味道。 很恶心。 牟缪歪脸,吐了口血出来,他朝祝凌咧嘴一笑,说:“被你抓到了。” 神情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是在挑衅祝凌。 他无畏死活问:“照片还喜欢吗?” 话音刚落,祝凌一拳揍向牟缪的侧脸。 那一拳,祝凌卯足了力气,将牟缪连人带椅跌倒在地上,磕掉了一颗牙齿。 口水混合着血顺着牟缪的嘴角淌下,牟缪吐出掉落的牙齿,趴在地上,再次对祝凌笑说:“真不愧是老子看上的omega,这力气还真他妈带劲。” 瞿世阈听到这话,不满地蹙了下眉。 祝凌什么也没说,走上前一脚踹向牟缪中枪的腹部。 牟缪活脱脱像是一只丧家犬,任由祝凌踹踢,他疼得浑身发抖,但咬紧牙关,硬是不愿意发出丁点声音。 甚至还在祝凌停下来时,虚弱的挑衅笑问:“你就这么点力气吗?” “不行啊。” 祝凌揪起牟缪的衣领,砸了好几拳。 瞿世阈站在距离他们两米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祝凌发泄脾气,他未作任何干预,只是庆幸,祝凌好像从来没这样对过自己。 生再大的气,也只是对他冷战。 所以是不是说,在祝凌的心里,他其实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牟缪被祝凌打到睁不开眼睛,整张脸肿得无异于猪头。 他的笑容面目全非,笑了两声,喉咙里面咳出血,再度笑说:“你是不是很想杀了我?” “杀了我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牟缪赌祝凌不敢杀掉他。牟缪和那些雇佣兵不一样,雇佣兵没有国籍没有身份,但是牟缪有。 杀了他,恐怕会惹麻烦上身。 祝凌紧紧揪住牟缪的衣领,像是想要活生生掐死面前这人。 瞿世阈在背后说:“我可以摆平。” 言外之意,祝凌可以随意,即便杀人了,瞿世阈也会为他摆平。 祝凌咬着牙,像是从齿关里面挤出话来问:“你觉得我会让你那么轻松就死掉吗?” 牟缪:“怎么,心疼我啊?” 既然他牟缪已经落入了祝凌的手中,要杀要刮随便祝凌,牟缪仍不知好歹说:“我劝你还是最好杀了我,不然的话……” 他绝对会报复回去。 反正他和祝凌之间的渊源不会就此结束。 祝凌平静看着牟缪须臾,问背后的瞿世阈:“你带刀了吗?” “没有。” 不过瞿世阈去仓库外面一趟,从保镖那里借到了一把贴身的小刀,递给祝凌。 “怎么?后悔了?想杀掉我?”牟缪问。 “杀掉你多没意思,你不是想跟我玩吗?”祝凌转动着小刀,意味深长说:“那我们就好好玩玩。” 冰冷的刀尖划开牟缪肩膀上的布料,alpha的腺体暴露在空气中。 意识到祝凌的意图后,牟缪的眼底闪过明显的慌乱,质问:“你要做什么?” 牟缪边说边挣扎,想要后退,但是被绑得严严实实,根本后退不了一点。 “你不是知道我要做什么吗?”祝凌面无表情道,“不然反应这么大?” 腺体对于alpha和omega而言,相当于是第二个要害,非常脆弱,不能遭受任何重击。 腺体稍微出现点问题,患的病都是终身残疾。 瞿世阈自觉挪开了目光。 耳边充斥着牟缪的惨叫,那叫声撕心裂肺,像是要冲破仓库的房顶,像是要将五脏六腑全部干呕出来。 瞿世阈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 等到声音消下去时,转头,牟缪仍旧躺在地上,但是躺在了血泊里面,四肢不停抽出,张着嘴巴,想要发出声音,但喉咙叫不出声了。 牟缪后颈腺体处的肉少了一块,祝凌将牟缪的腺体挖了出来。 一块肉丢在了牟缪的脸上。 被挖空的地方血流不止,像是喷涌而出,而牟缪当场痛晕了过去。 祝凌的脸上、手上、还有衣服上都溅到了不少牟缪的血。 瞿世阈走上前,掏出外套口袋里的方巾,为祝凌擦拭脸上的血。 祝凌眼皮眨都不眨,冷静得像是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只问:“他会死吗?” 瞿世阈试图擦干净祝凌眉骨处的鲜血,但越擦似乎越脏,他低声问:“你不想让他死吗?” “那你想怎么样?”瞿世阈问。 祝凌:“可以把他丢到海里喂鲨鱼吗?” 瞿世阈:“也不是不行。” 祝凌却突然笑了,弯弯的眼眉撞入瞿世阈的眼中,他说:“我开玩笑的,这样不就杀人了吗?” 废掉牟缪的腺体,让牟缪后半辈子都做不成alpha。 缺失腺体后,牟缪也就缺少腺体分泌维持自身必要的信息素,即便活着也无异于一个废人,终身都需要注射药剂,维持身体对信息素的需要。 祝凌其实还想要废掉牟缪的老二,但是他不想看,也不想碰,只觉得很恶心。 光是挖掉腺体,就够折磨牟缪的了。 牟缪周围的血越积越多,而牟缪倒在血泊里面,毫无动静,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祝凌冷眼看着牟缪像被虐杀濒临死亡的狗一样,苟延残喘,开口说:“他要是死了的话多可惜。” 牟缪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alpha身份,无数次,用他的alpha身份打压祝凌,想着控制、占有祝凌。但现在,牟缪从此以后,再也不是一个alpha。 瞿世阈明白祝凌的意思,招呼了一声,随即便有人提着医疗箱进入仓库,为牟缪止血。 像是早有准备,早早吩咐人在仓库外等候。 祝凌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说:“他的腿是不是有问题?” 牟缪的一条腿缠了绷带,有没有废掉不知道,但肯定受伤了。 瞿世阈:“嗯?” “要不帮他截肢吧?”祝凌说。 瞿世阈爽快答应:“好。” 祝凌:“别让他死了,我想看到他就这样活着。” 看牟缪未来后半身都以残疾人的身份活着。 瞿世阈:“好。” 医护人员忙活着给牟缪止血,瞿世阈尝试拿掉祝凌手里沾满血的小刀,祝凌很乖顺的松手。 瞿世阈牵着祝凌的手,来到仓库外面的水池处,打开水龙头,两手拢着祝凌的手给他洗手。 祝凌安静乖巧的像是一个小孩子,而他们已经很久没像现在这样相处了。 他垂眸,看着瞿世阈很仔细地,洗掉他手指间残留的血迹。 祝凌突然问:“你觉得我残忍吗?” 瞿世阈淡定道:“他应得的。” 如果祝凌不这么做,那么他会采用他的方式让牟缪获得应有的惩罚。 洗完手后,剩下的事情交由队长霍尔去处理,瞿世阈带着祝凌回到别墅,看祝凌的心情似乎有所好转,也没有提要回家的事情,瞿世阈在心里悄然松了口气。 “先去洗个澡吧。”瞿世阈说。 祝凌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往楼上走,但楼梯上到一半时,祝凌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瞿世阈说:“对了,离婚协议书你签字了吗?” 瞿世阈刚落下的心再次岌岌可危地被吊起。 他不懂祝凌说这话是何意味,抱着仅有的一点点期待望着祝凌,说:“还没。” 第101章 祝凌:“别忘了签字。” 瞿世阈:“……” 祝凌回房间洗澡,洗掉身上沾染的牟缪的血,将原先的衣服扔掉,重新换了一套衣服。 他错过了和瞿父约定的时间,正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回家。 与此同时的楼下客厅,瞿世阈站在客厅中央。 管家送来一片药剂和一杯水,对alpha说:“瞿少,这是您要的药。” 瞿世阈接过水,吞下管家带给他的药剂,而后将水杯交还给管家,吩咐接下来任何人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准去楼上。 管家点头说:“明白。” 得令后的管家退下。 瞿世阈在客厅等待了一会儿,感觉药效差不多要上来了,于是上楼。 他在祝凌的房门前深吸一口气,随后,敲响祝凌的房门。 第81章 算我欠你的 祝凌洗完澡躺在床上,听到敲门声,不予理会。 但敲门声停顿几秒,接连响起,颇有如若不开门,就敲到海枯石烂的气势。 祝凌认命般起身,拉开了房门。 刚拉开一条门缝,瞿世阈的信息素味道便铺天盖地涌入房间。 引诱的气味直冲祝凌大脑。 祝凌皱眉,当房门再拉开大点,瞿世阈的脸映入眼帘。 那张惯有的空白的扑克脸,染上极淡的红,眼底翻涌着风雨欲来,克制而又带着一股莫名的脆弱。 瞿世阈抓着门板的手,甚至在微微轻颤。 见此,祝凌的心脏倏忽漏掉一拍,潜意识告诉他不对劲,却因为过于意外,有点反应不及。 “你这是怎么了?”祝凌问。 发晴热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但他从未见过瞿世阈的发晴热。 结婚将近半年,除了他之前给瞿世阈下药,诱使瞿世阈的发晴热提前到来,后面每次,瞿世阈都会按时给自己注射抑制剂。 瞿世阈在这方面克制规矩且理性冷淡,如若不是祝凌主动,瞿世阈恐怕都不会碰他一根手指。 祝凌一下子难以将瞿世阈和发晴热联系起来,没道理,一贯循规蹈矩、恪守成规的瞿世阈,会忘记自己的发晴期。 瞿世阈攥着房门板的指骨发白,他喉咙滚动,发出的声音暗哑到不像话,“我……” 他轻轻阖上眼,再度睁开时,翻涌的欲望被他强势镇压住。 “你身上的味道为什么会这么重?”祝凌蹙眉问。 越发浓烈的幽兰香,萦绕在祝凌的鼻尖,浪荡而又轻浮地诱惑他。 瞿世阈没说话,用力推开门,跻身进入祝凌的房间。 祝凌有点不乐意,不想让瞿世阈进来,但瞿世阈率先他动作,并且合上房门。 祝凌后退,尽量拉开和瞿世阈的距离说:“家里应该还有alpha抑制剂,为什么不让管家给你注射——” 话还没说完,瞿世阈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更为浓郁的幽兰香迎面扑来,仿佛置身于幽兰谷,躺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里面。 “你——”祝凌两手撑开瞿世阈的胸膛,试图推开他。 但瞿世阈的肩背厚实,紧紧抱着祝凌时,每一处肌肉都蓄满了力量。 单在力量这方面,祝凌就不是瞿世阈的对手,更何况,祝凌对瞿世阈的信息素,对标记了自己的alpha信息素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嗅入的alpha信息素越多,他越发难以抗拒alpha的触碰,身体甚至有隐隐发热的迹象。 “瞿世阈!” 祝凌抿起嘴唇,有一点点生气。 但他说的这句话,毫无威慑力,尾音甚至带有些许的颤抖,比起生气,更像是娇嗔。 瞿世阈埋头,在祝凌的侧脖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型犬,短硬的头发蹭得祝凌脖子刺挠。 祝凌被瞿世阈面对面抱着,看不清瞿世阈的表情,只听着这人在耳边低低说:“别走,好不好。” 声音低得近乎耳语,低沉而又暗哑,混着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震得祝凌耳膜发麻,连带着胸膛的心跳,也狠狠被震颤了两下。 祝凌不动作了,任由瞿世阈抱着自己,但说出口的话却无比冷漠,“不行,我要回家。” 瞿世阈像在耍赖说:“我不想离婚。” 祝凌:“……” 好半晌,瞿世阈都没听到祝凌的回答,在祝凌的腺体处轻轻咬了咬,激得祝凌睫毛轻颤,紧抿下嘴唇。 祝凌竭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如平常的冷静,质问:“你这是做什么?” “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情陪你做那种事情吗?” 两人的身体贴得很紧,稍有变化,彼此感知得一清二楚。 “不做,就抱一下。”瞿世阈低声说。 但是抱着祝凌的身体热得发烫,宛如一块烙铁,而祝凌在瞿世阈的影响下,身体的温度也在不自觉的升高。 再这样下去,他必然会被瞿世阈所影响。 祝凌说:“那你先把信息素收起来。” 瞿世阈:“收不了。” 祝凌:“收不了就别抱我。” “不。”瞿世阈非但不松手,反而将祝凌抱得更紧了,埋头又蹭了蹭他的颈窝。 祝凌:“……” 虽说发晴热会让人头脑不清醒,做出和清醒状态下迥然不同的行为,但瞿世阈这样,颇有种皮下换人的错觉。 祝凌甚至想问一句,你真的是瞿世阈吗? 就这样又过了好几分钟,瞿世阈抱着祝凌,什么也没做,但因信息素激起的心跳不自觉加快,瞿世阈忍得实在难受,伏在祝凌的耳边轻喊:“老婆……” 幽兰香的信息素在祝凌的身上四处点火,本就心烦意乱,压不下那股躁动让祝凌烦躁,又听见瞿世阈亲昵喊他老婆,很是服气。 之前叫瞿世阈喊,瞿世阈死活也不喊,现在为了挽留他倒是会喊了。 还喊得这么轻松容易,这不是能喊吗? “谁叫你现在喊了?”祝凌说:“都不是你老婆了,喊什么喊。” 瞿世阈却又喊了两句老婆,还将祝凌往床上带,将祝凌扑倒在床上。 平整的床铺弄出几道褶皱,瞿世阈压在祝凌的身上,想亲,但是不敢亲。 他用手臂撑起上半身,和祝凌四目相对,像忠犬低声下气道:“我错了,别离婚好不好。” “别不要我。” “……” 祝凌的心脏狠狠跳了两下。 他深陷在幽兰香的信息素搭建的温柔乡里。理智有被欲望攻克的迹象,思考和反应都渐渐慢半拍。 祝凌却是笑了笑,问:“你错什么了?” “我错了。”瞿世阈再一次向他道歉。 说话时,瞿世阈的眼神除了可怜恳求,还有浓浓的、令人无法忽视的欲望。 那欲望如燎原之火,卷卷袭来。 瞿世阈的目光紧紧盯着祝凌饱满粉嫩的唇珠上,像是软糖,想亲一口的欲望简直达到巅峰。 但他嘴唇蠕动两下,克制着,不敢冒昧,怕祝凌还没有消气。 祝凌脸上浮现一层淡淡的绯红,上翘的眼尾,在目光流转之间多了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蛊媚众生般的动人。 仅有的一点点理智,告诉瞿世阈现在还不是时候。 但alpha的本能最终战胜了他的理智,他目不转睛看着祝凌的嘴唇,缓缓流转,注视着祝凌的眼睛问:“能亲吗?” “亲什么?你起来。” 祝凌拍了巴掌瞿世阈的肩头,可惜四肢无力,软绵绵的巴掌不痛不痒。 天知道瞿世阈忍得有多辛苦,他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满脑子都是想要标记自己的omega,想要占据祝凌。 他的喉咙动了动,根本没听到祝凌说的话,只是看着那两瓣柔软的嘴唇,翕翕合合。 “我想亲。”瞿世阈低声说。 “不准你亲,起开。” 瞿世阈纹丝不动,压在祝凌身上说:“就亲一下。” “不——唔……” 瞿世阈蛮横不讲理入侵祝凌的齿关,像是饥渴许久的人,终于尝得那一点点甘甜。 他如饥似渴想要更多,贪婪的欲望不断膨胀,吞噬掉他所有的理智。 问题没有解决,瞿世阈寸寸下滑,罔顾祝凌不要的抗拒,埋下了脑袋。 两股信息素的味道,栀子花香和幽兰香,再度融合,充满了整个房间。 发晴期,是一个非常恐怖的词。 能够让alpha和omega丧失作为人的自主性,满脑子只有最为原始的、动物的本能。 而且可以是不分昼夜,无休止的,一场又一场挥汗淋漓的奔赴。 天花板在摇晃,地板在晃动,整个世界仿佛在坍塌,崩裂。祝凌的视线涣散,无论看什么都带了虚影,重重叠叠,就连瞿世阈的模样也是模糊的。 时间过得无比漫长,一次次攀登顶峰之后的坠落,都是漫长的虚无世界。 只听得到瞿世阈伏在耳边,不停地喊他老婆。 第102章 总是低低的,随着瞿世阈的动作,一声接连一声,有迫切、有恳求、有痴迷、这老婆喊起来仿佛没完没了。 祝凌中间昏厥了过去。 醒来还在继续。 发晴期的瞿世阈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变得黏黏糊糊,像是赶也赶不走的大狗狗,一刻也无法离开祝凌,踹他骂他打他,无论怎么对待他,他都始终赖在祝凌身边,讨好般的舔他。 短暂的休息时间,祝凌被折腾的实在是没力气,任由瞿世阈拂开他汗涔涔的头发。 祝凌没什么力气说:“算我欠你的。” 他利用发晴热蓄意勾引了瞿世阈一次,如今瞿世阈同样利用发晴热勾引他,一报还一报。 祝凌无奈笑说:“那我们现在是不是两清了?” 岂料身后的瞿世阈听到这话,动作一僵,咬住祝凌的腺体,往他的身体里面灌注幽兰香味道的信息素。 与此同时,声音放得极低说:“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除了离婚。” 祝凌像是开玩笑问:“为什么不愿意离婚?所以你现在是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他以前问过瞿世阈,但是瞿世阈避而不谈,祝凌这一次也没有抱任何希望,仅是怀着调侃的心态,随口一提。 岂料,瞿世阈沉默须臾,回答道:“喜欢,非常喜欢。” 第82章 抱我去洗澡 祝凌没控制住,发出一声闷哼,而后抿紧嘴唇,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期待很久、姗姗来迟的一句喜欢,听到的刹那,稍许的悸动过后,胸腔是异样的平稳。 瞿世阈没听到祝凌的声音,用劲将祝凌翻了个面,面对面,直视祝凌的眼睛,再次重复那句话,恳求说:“很喜欢。” “所以可以不离婚吗?” 祝凌无处可遁,默默和瞿世阈对视。 情热昭然显在脸上,红欲还未褪去,空气中弥漫着浓情蜜意之后残留的味道,混合着幽兰和栀子的信息素。 祝凌盯着瞿世阈看了许久,像是怀疑瞿世阈的喜欢是否出于真心。 还是为了挽留他,迫于情形,说出的甜言蜜语只为哄他留下。 不过祝凌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 瞿世阈没必要哄他开心,更没必要放下身段,摆出卑微的模样挽留他,求他不要离开。 除非,瞿世阈真的喜欢他。 祝凌的确很想要这份喜欢,当初奋不顾身追随瞿世阈的脚步,信誓旦旦拍着胸脯在家门口对弟弟承诺,一定会让瞿世阈爱上自己,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但面对瞿世阈的表白,他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又该从哪个字开始说,情绪全部堆积在嗓子眼。 见祝凌迟迟不表态,甚至没松嘴答应不离婚,瞿世阈低头,轻轻吮吸祝凌的唇珠。 蜻蜓点水般,是缠绵过后的余韵,无关风月,不夹带旖旎的成分,更多的是安慰、讨好、亦或是承诺。 瞿世阈用高挺的鼻梁描摹祝凌的脸颊,同他额头相抵,柔声说:“再给我一次机会。” 如果祝凌喜欢,他愿意为了祝凌做出改变,尽量开放自己的心意,多对祝凌说这种话。甚至……天天在祝凌耳边说这种话他也愿意,但前提是,祝凌要留下来。 表达感情对于瞿世阈来说很难, 从小,他受到的教育是要隐藏自己的情绪,隐藏自己的感情,不可以有任何软肋,否则会被敌人威胁。 他已经习惯了不用语言表达,而是用行动说话。 他以为语言是苍白的,行动才是更有力的证明,但事实证明,他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感情,还有不够坚决的行动,一次次将祝凌推远。 当祝凌一声不吭时,瞿世阈对这样的祝凌完全没有把握。 这个人分明就在眼前,但是如烟如雾,他根本抓不住,就连挽留也是空有的徒劳。 瞿世阈轻吻祝凌的眉眼,哄着人说:“留下吧,我不能没有你。” 祝凌抬眸,撞进他的视线当中,问:“真的吗?” “真的。”瞿世阈极为郑重道。 祝凌盯着他,看着瞿世阈眼眸里面倒映着的脸,眉眼稍稍弯曲,用轻快的语气,像是闲聊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瞿世阈怔住须臾,脑海一片空白。 几乎是下一秒,祝凌的脸色淡下,翻身说:“说不出来就算了吧,没必要这样委屈自己。” 瞿世阈的动作也很快,手臂拖住祝凌的后背,再次将人翻过来,“没有委屈自己。” “我只是需要想一想。” 祝凌问:“那你想好了吗?” 说不清祝凌是不是为了捉弄他,摆出要刨根问底的态度,非要在现在逼他一股脑说清、坦白自己的感情。 瞿世阈避开祝凌的视线,埋头蹭祝凌的颈窝,闻他身上好闻的信息素味道,栀子花香充斥他的肺腑。 他突然发现祝凌的锁骨有一颗很小的黑痣,点缀在凸起的锁骨尾上。 锁骨上还有很多刚刚留下的新鲜的吻痕。 交错斑驳在祝凌瘦削、白净的肌肤上,多了股媚色,让他突然又有点口渴。 瞿世阈喉结滚动,哑着嗓子低低说:“我也不清楚。” 他的感情史一片空白,和祝凌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比祝凌还要迟钝些。 因为他分不清什么是喜欢。 他从来没喜欢过omega,从来没有,他不懂喜欢是何种情感,高傲的他也不屑向其他人请教。 他周围的alpha,对待omega的态度非常随意,呼之即来,用之即去。 他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祝凌,只是初次见面,认识祝凌以后,觉得祝凌和其他的omega不同,机灵又可爱,任性冲动,但也会撒娇卖乖。 叫他忍不住多看祝凌几眼,忍不住一次次为祝凌妥协,答应祝凌的要求。 甚至破天荒和祝凌约定未来退役后去找他。 他情不自禁被祝凌吸引,说不清当时异样的感情是否就是喜欢,不过,当时的他的确有想过,如果未来是和祝凌这位omega结婚,或许也不是不行。 祝凌疑惑:“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什么时候喜欢的还能不清楚?难道瞿世阈对他就没有心动的刹那吗? 瞿世阈仍深埋着头,说:“或许我们认识后不久……不,不对……” 祝凌的思绪却悄然跑偏了,他在想,为什么瞿世阈不愿意看着他的眼睛回答。 难不成回答这个问题让瞿世阈很害羞? 害羞?瞿世阈?可能吗? 祝凌问:“到底什么时候?” “在你出手相助救了我的时候,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你知道吗?” 在这方面,祝凌总是直白很多,毫不腼腆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瞿世阈的身体微微一僵,没料到祝凌对自己的心动,可以追溯到那么久远的时期。 他抬起头,有点不可思议问:“一见钟情?” 反正话也说到这种地步了,祝凌不吐不快说:“你是不是忘了,其实我们小时候遇见过,你当时还救了我一命……” 瞿世阈打断他道:“可你当时不是才只十五岁吗?” “十五岁怎么了?十五岁就不能——”祝凌意识到不对劲,问:“你不是不记得吗?怎么还记得我才十五岁?” “我之前跟你提那件事,你不是……你跟我装失忆?”祝凌有点恼羞成怒,捏起拳头揍了瞿世阈一拳。 力度不轻,但瞿世阈无暇管那点皮肉的疼痛,心里更多的反倒是惊喜。 他搂紧了祝凌的腰,两人的胸膛进一步紧紧相贴说:“我没想到你那是……” “……” 祝凌闷了半分钟,才开口,难得有些羞赫和不好意思,扭捏说:“我当时不是说了想跟你结婚吗?你还答应我了……” 准确来说也不算答应,只是敷衍他说以后再看。 瞿世阈的呼吸悄然一滞,再度受到某种惊吓,“我,我……” 祝凌知道他要说什么道:“你以为我是在胡说八道对吗?” 瞿世阈如实说:“……我没想到你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 祝凌问:“所以你当时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不是……”瞿世阈突然慌乱,像是个愣头青,头次遇到感情说爱的难题,慌乱得脸颊发烫,心跳加速,说话上句不接下句说:“但那个时候的你年纪太小了,我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你有点意思,没往那方面……想。” 祝凌头一回见瞿世阈这样,或许是发晴热的影响,脑子还有点不清醒,他有点稀罕这样的瞿世阈,故意装作凉了心道:“所以就是不感兴趣咯。” “不、不是,我没不感兴趣。” 祝凌:“那你到底是对我感兴趣还是不感兴趣?一会儿说我太小了,一会儿说不是这样。” 瞿世阈不说话了,低头,吻祝凌的下嘴唇道:“老婆,能别问了吗?” 第103章 祝凌心想:这个时候不问,那以后更没机会了。 于是他板着脸说:“不行,你现在就得回答。” 瞿世阈沉默不语,只一昧往深了吻他。 祝凌推开瞿世阈说:“不回答就离婚。” 瞿世阈:“……” 祝凌越来越怀疑瞿世阈的发晴热,来得很是蹊跷。 结婚半年从未出现这种意外,偏就今天,然后就闯进他的房间和他不清不白发生关系。 做也做了,自己也是宽容大量,自我牺牲就为了帮助瞿世阈缓解发晴热。 怎么一个问题都不能回答。 瞿世阈把自己弄成这样,不就是因为有些话说不出口,所以借用发晴热的稀里糊涂来表达吗? 瞿世阈闷了好久说:“那个时候只是情不自禁被你吸引,但你太小了,不敢有念头……后面结婚以后,慢慢的……然后就喜欢你了。” 他的喜欢和祝凌不一样,祝凌对他一见钟情,仅靠刹那间的心动,就确定了瞿世阈是自己的alpha。但瞿世阈不是,瞿世阈起初只是对祝凌很感兴趣,真正的喜欢是在后面的日常相处过程中,一点点爱上祝凌。 而真正让他意识到自己对祝凌的爱意,是看到祝凌的床照的那一刻。 他怒红了眼睛,气到发疯,想要戳瞎所有看到这张照片的眼睛,想要杀掉所有人。 让他意识到自己根本离不开祝凌的契机,是因为祝凌要和他离婚。 一想到未来祝凌不在他身边,未来祝凌要和其他alpha结婚,他就无法接受,丧失了理智般,嫉妒使他面目全非。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对祝凌的感情时,祝凌在他心底的地位,早已不可撼动。 瞿世阈坦白后,拥紧了祝凌的后腰,问:“别离婚,好不好?” 祝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而是傲娇地轻哼了一声。 瞿世阈不明白这声轻哼的含义,正要追问,祝凌推搡他说:“你勒死我了,结束了就抱我去洗澡。” “身上黏腻腻的,我很不舒服。” 瞿世阈得令,抱着祝凌去浴室洗澡。 瞿世阈以为祝凌既然像以前那样,愿意让他伺候着洗澡,而不是排斥他的触碰,那就说明祝凌转变了心意,不想要离婚。 但两天后,祝凌还是离开了瞿家。 第83章 炸了他的私人机场 发情热过后的两天,两人的关系处于冰融化阶段,稍稍有点尴尬,但无伤大雅。 瞿世阈和祝凌搭话,祝凌都会理他。 昨天下午在手机里问祝凌想吃什么,祝凌还回复说想喝鱼汤。 祝凌也不提醒他别忘了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瞿世阈便安下心,还在计划着过两天带祝凌出去放松,算是度蜜月,期待他们的感情能和好如初。 结果,瞿世阈回到家的这天傍晚,祝凌不见了。 询问管家,管家一脸错愕,对此并不知情,瞿家庄园的大门守卫汇报说,没看见祝凌出去过。 瞿世阈坐在沙发上,压着张黑脸,一言不发。 过了几分钟,巡逻队赶来告知瞿世阈,四点左右一座小型的直升飞机降落在东边的草坪上,有人看见祝凌形单影只上了飞机。 瞿世阈生生捏碎了手里的玻璃杯,茶水泼湿西装裤,只剩下几片破碎的玻璃片被他攥在手里。 管家颌首低眉,大气不敢喘,生怕触了瞿世阈的不快。 瞿世阈未说一词,摔掉手里的碎片,站起身,大迈步往别墅外走去。 上了车后说,“去老爷那里。” 天色越发黑沉,压在瞿世阈的肩膀上,周身笼罩着阴郁的气质。 瞿父正在用餐,餐厅内播放着钢琴曲,舒缓温柔,佣仆站立手边,为瞿父的酒杯添上红酒。 忙碌整天后的享受时刻,却被瞿世阈这位不速之客所打扰。 瞿父的管家匆匆忙忙追在瞿世阈身边,神色慌乱,“瞿少……瞿少!您怎么来了?” 瞿世阈不予理会他,冷脸箭步走到父亲跟前,站定了。 “慌慌张张,搞什么?”瞿父不悦管家的那几声囔囔,放下刀叉,用方巾揩了揩嘴角,抬眼看向儿子问:“找我有什么事?” 瞿世阈开门见山道:“您给他安排的直升飞机?” “我说什么事,原来是为了这种事。”瞿父泰然道:“是我给他安排的直升飞机怎么了?” “谁让您放他走了?”瞿世阈几乎是咬着牙说。 瞿父:“他想离开为什么不让他离开?本来他也配不上我们瞿家,算他有点觉悟,主动提出——” “您就这么想要让我和他离婚?”瞿世阈又上前一步,捏紧拳头问:“您有想过离婚以后吗?难不成您还在妄想让我和那什么公主结婚?” 瞿父被瞿世阈的话激怒,脸上已有几分不悦,皱眉说:“你这是什么话?” “就算不和公主结婚,你也得跟他离婚!你们根本就不相配,早就该离婚了!他一个贫民区的omega怎么配得上我们家?你看看外面哪位贵族最后娶了贫民区的劣质omega?只有你!” 瞿父拍桌而起,怒到胸脯起伏,额角的青筋突起。 酒杯里的红酒受到震晃,头顶的吊灯在酒水里碎成星星点点。 佣仆们悄悄退下,就连管家也不自觉往后退两步,尽量降低在这对父子眼中的存在。 瞿世阈的气在五脏六腑内乱蹿,他咬着牙,下颌线紧紧绷住,竭尽全力想要维持最后一点体面的父子关系。 瞿世阈咽下喉咙口往外冲的气,字字句句咬得无比清晰说:“我不会离婚。” 沉沉的黑眸里压抑的是翻涌的愠怒,向父亲表决态度的同时也在宣战。 很多事情他都可以听从父亲的安排,但婚姻这件事,不能。 他只要自己选择的祝凌。 瞿父却是发出一声鄙夷和不屑的嗤笑,“你不想离婚?” “你不想离婚他想离!他都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你是不是还不知道!”瞿父呼管家,说:“你去把离婚协议拿出来给他好好看看,白纸黑字让他看个明白!” 以防万一,瞿父托律师拟定的离婚协议备份了三份,祝凌全都签了字,祝凌那里留了一份,送给瞿世阈的那一份被瞿世阈当晚粉碎,瞿父这里还有两份。 只要瞿世阈签字,他们法律意义上的关系便不复存在。 婚姻,烟消云散,成为过往。 管家从书房拿来离婚协议,递送到瞿世阈面前。 瞿世阈没有接,睥睨一眼,认出来这和当时送到他手里的离婚协议一模一样。 他抬眼看向父亲,冷声问:“这也是你弄的?” 瞿世阈这话,仿佛说他是一切的罪魁祸首,瞿父再拍桌道:“是他主动要离婚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现在怪起我来!不全是你做的吗?!” 瞿父从他们结婚以后就没改变过自己的想法,就差把不喜欢祝凌写在脸上。他的确想要祝凌离开瞿世阈,但是说了那么多次,祝凌不全部拒绝了他吗? 而且他还是看在瞿世阈,看在自己亲生骨肉的份上,没有动祝凌一根汗毛,不然以他的手段,他想叫祝凌消失,祝凌就活不过今天。 至于祝凌为什么一反往常提出离婚,原因在谁,无需多想。 瞿世阈自然懂父亲的意思,一时哑言。 但他努力这么些天,好不容易哄得祝凌松动,结果被父亲一架直升飞机送走了。 分明再相处几天,他就能和祝凌恢复以往,和好如初。 现在看来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虽然是他导致祝凌产生的离婚念头,但有些话还是要放在明面上说清楚。 瞿世阈道:“我不会离婚,我会把他带回来。” “我此生只认他一个omega作为妻子,除他以外,不会再和任何omega结婚。” “你!”瞿父没料到他会说这种话,瞳孔微微放大,质问:“你是不是存心要气死我!他到底有哪点——” “他很好。”不等瞿父说完,瞿世阈截断父亲的话,慎重其事说:“如果您觉得我们不配,我可以放弃现在的一切,跟他走。” 霎时间,万籁俱静。 瞿父不可置信看着瞿世阈,他引以为傲的儿子、精心栽培的继承人,竟然愿意为了一个平平无奇的omega放弃一切? “我认定了他,那就是他,希望父亲能尊重我的选择,以后不要再提离婚和相配的话,这次的事我会自己处理好。” 瞿世阈说完这句话,朝父亲稍稍颌首,便转身离开了。 瞿父错愕到一时没有任何反应,安管家朝他看了眼,还是先送客要紧,便疾步追上瞿世阈的脚步。 下台阶时,小心翼翼说:“瞿少,您这话真的吓到了老爷。” 安管家跟在老爷身边多年,无论怎样,还是要为老爷说句话,他诚恳道:“离婚真不是老爷造成的,是太太过来亲口说想和您离婚,他知道跟你说,你不会同意。” 第104章 瞿少睥睨安管家道:“那他也不该掺和,擅自做主替我答应,还把我的omega送走了。” “呃……?”安管家惶惑地眨眨眼睛,说:“您说老爷送走了太太?” 瞿世阈:“难道不是他安排了一架直升飞机?” 安管家迷茫说:“老爷安排飞机不假,但是太太那天并没有出现啊……” 这回轮到瞿世阈迷茫两秒。 抵达目的地后,祝凌拍了拍驾驶员的肩膀表示感谢,而后,出了直升飞机的机舱。 夜色浓黑,飞机的着陆灯强光直射前方,捅破黑暗。 浆旋吹起的风鼓起祝凌的衣服,头发肆意飞舞,祝凌走远一段距离后,直升飞机再度启航,驾驶员要赶回去交代。 飞机的轰隆声逐渐远去,灯光越来越小,最后只留下天上的残星。 夜晚湿气比较重,湿漉漉又像是刚下过一场雨,祝凌深吸一口气,感叹,回到家乡故土的感觉可真好。 口袋里的手机振了振,掏出一看,是瞿世阈发来的短信,【我没有签字,就不算离婚。】 祝凌按熄屏幕,嘴角在黑暗中几不可察地上扬,小哼,转身往光亮的房子走去。 瞿世阈不算清醒的双眼盯着手机屏幕看,像是要把手机看出两个窟窿。 但他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祝凌的消息。 举起酒瓶时,不小心碰倒一个空酒瓶,酒瓶滚动几圈,和其他的酒瓶发出清脆的碰撞。 他今晚,大概是等不到祝凌的消息了。 瞿世阈颓废地靠着沙发,酒气熏人,他在思考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彻底挽回祝凌的心意。 话说清楚了,信息素也勾引了,姿态也放低了,怎么还是不行呢? 半瓶酒见底,麻管家过来,小心翼翼避开满地的酒瓶,轻声告知说:“查清楚了,不是老爷的直升飞机,是席家派来的。” 瞿世阈蹙眉:“席家?” 书房内,席遂正在处理工作,桑榆捧着手机坐在他腿上陪他。 桑榆突然抬起头说:“祝凌说他到家了。” 席遂盯着电脑屏幕,无暇分神,淡淡嗯了一声。 桑榆便又低头给祝凌发消息。 席遂不喜欢碰手机,工作间隙的娱乐方式是,手掌顺着桑榆的肩胛骨抚摸到后腰,观摩桑榆的反应,偶尔还会坏心眼,手伸进衣服里面摸。 桑榆性格很好,知道席遂捉弄他,也不生气,反倒有点腼腆。 他陪席遂工作到半夜,实在有点撑不住了,头搭在席遂的肩膀上,轻轻蹭动说:“哥哥,我困了……” “困了?”席遂捏了下桑榆的脸颊,发觉这家伙眼皮都有点睁不开了。 是该去睡觉了。 “等我关下电脑。”席遂说。 就在这时,一通电话打破寂静的书房,铃声刺耳,半夜的电话总带着些心急火燎的意味。 席遂接通,不待他吭声,对面的人连忙道:“席少,我们的机场被炸了!” 第84章 幸灾乐祸 祝先生和祝太太已经回房间睡觉了。 祝凌输入密码,打开房门。客厅漆黑一片,静悄悄的,丁点儿声响也没有。 祝凌瞧着时间太晚,便不打算去打扰爸妈,轻手轻脚上楼,看到弟弟房间透出来的光亮,就敲了两下门。 “谁?”祝柠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房门传出。 祝凌没有回答,等了半分钟,弟弟拉开房门,光亮从内倾泄而出。 祝柠穿着睡衣短裤,手机敞着亮搁在床上,有点不可思议,眨了眨眼睛,缓缓道:“哥……?” “这么晚不睡,还在玩手机?”祝凌抿住唇边的笑意,故意道。 “你怎么回来了?”祝柠想到什么,脸色都白了两分说:“你跟瞿世阈离婚了?” 怎么会这样?他都回来了,给瞿世阈和哥哥留了足够多的单独相处机会,结果瞿世阈一点没把握住? 瞿世阈也太没用了吧! 祝凌轻阖眼皮说:“是啊,我跟瞿世阈离婚了,现在是单身人士,别提有多快乐了。” “啊……”祝柠不见半点开心,反倒愁苦着脸,着急说:“哥,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真的非得要和瞿世阈离婚吗?” 祝凌做噤声的动作,小声说:“说话小声点,不要把爸妈吵醒了。” “噢。”祝柠拉哥哥进房间,关上房门后,心急如火,但还没说话,被哥哥捏住嘴唇说:“别说了,我没离婚,我逗你玩的。” 祝柠的小心脏瞬间落回原处,嘀咕道:“哥,你真是把我吓死了。” 他又拉开房门往外瞅了两眼,二楼走廊空洞洞的,收回身说:“哥,你没带行李回来?” 两手空空回来,说明不会在家里长住,待个一两天,看来真的没和瞿世阈离婚。 祝凌说:“不好带行李,家里应该全都有。” 祝柠还是有点不放心:“你和瞿世阈之间的矛盾真的解决了吧?以后也不会要离婚吧?” 祝凌却是弹了下他的脑门道:“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 虽挨了一栗子,但祝柠却忍不住咧嘴笑,哥哥居然有心情打他,看来是真的和好了。 他热心说:“那哥,你今晚跟我一起睡吗?” 之前祝凌和祝太太通话说要回来,祝太太便让人整理打扫他们兄弟俩的房间,方便他们回来直接睡。祝凌拒绝了弟弟,想要回自己房间睡觉。 弟弟不多说,和祝凌道了晚安,说:“今天晚餐时候爸妈还提到你了,明天见到你他们肯定很高兴。” 祝凌点头,拉上房门说:“早点睡,别再玩手机了。” 次日清晨,阳光正好,祝先生坐在餐桌旁,拿了份报纸喝咖啡,祝太太分早餐,看了眼墙上的时间说:“柠柠怎么还没起床,他今天上午没课吗?” 说话间,听到楼梯间的脚步声,祝太太催促道:“柠柠,快点过来吃早饭。” 若是往常,祝柠必然会应一声说来啦,但今天却没回应祝太太,脚步声越来越近,消失两秒后,传来一声轻盈的:“妈,爸。” 闻言,两位长辈皆错愕看向祝凌。 祝先生戴的眼镜滑落至鼻尖,眼珠子上瞅着祝凌,满脸震撼,而祝太太手里的匙羹掉落,和盘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凌?”慢了两拍,祝太太才反应过来,赶忙张开双臂,上前拥抱祝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昨晚回来的吗?回来怎么不跟我和你爸爸说一声,哎哟……”祝太太捧着祝凌的脸说:“是不是不习惯在那边生活,怎么感觉你瘦了不少?这下巴都变尖了。” 祝凌抿嘴笑笑,说还好。 祝先生也站起身,过来抱了抱祝凌,做父母的俩人就围着祝凌坐,看祝凌吃早饭,问他在结婚以后的生活过得如何。 祝凌忙着回答他们的问题,来不及吃饭。 也就在这时,弟弟打着哈欠下楼,和他们打招呼,说:“哥,我刚才还去你房间找你,没想到你起来这么早。” “你知道你哥回来了?”祝太太问。 祝凌便道了原委,昨晚怕打扰他们,便先去见了弟弟。 祝太太和祝先生并不知道祝凌差点要和瞿世阈离婚,还问瞿世阈怎么没跟着祝凌一块过来玩两天,问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祝凌正啜着奶茶喝,听到这话,差点被呛,咳嗽两声说:“他没空。” 吃完早饭后,祝先生和祝太太还要上班,祝柠上午没课,就留在家里陪哥哥。 两人一块去超市购物,买些吃的回家。 他们生活的小城区并不大,城东到城西,驱车都用不了一个小时,商业街全部集中在城中心的主干道上,购物免不了会遇见认识的人。 祝凌结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几乎全城区的人都知道祝凌嫁给了军火商巨头,但由于他们跟祝凌不熟,大多是和祝柠打招呼说:“你哥回来啦!不得了!” 祝柠人缘很好,非常受欢迎,一一回答说:“是啊,我哥回来玩几天。” 超市购物买菜和水果差不过用了半个多小时,其中十多分钟都是弟弟在回答别人的搭话。祝凌一声不吭,低头挑自己的东西。 或许是心里有所忌讳,总觉得别人看他的眼神,带了几分异样。 祝凌的脑海里浮现曾经看过的、关于自己的那则新闻。 那则新闻的报道,在联盟首都如丢下一只重磅炸弹,网友议论纷纷,揣测猜疑诽谤造谣各种涌现,虽然不到半小时便被瞿世阈镇压了,但炸弹爆炸之后的千疮百孔必然无法恢复。 祝凌不清楚这其中,笑眯眯和弟弟打招呼的人里,有多少是明褒暗贬,故意来看他笑话的。 小城区虽各方面落后于联盟首都,但没道理一点消息都没听说过。 不过至少现在,对他而言是平静的。 祝凌挑选完东西后,站在两步远的地方静静等弟弟和他们聊完,再结账往外走。 第105章 祝柠的脸上洋溢着笑意说:“哥,他们都羡慕你呢,羡慕你给自己找了个好alpha。” 祝凌对这句话不敢苟同,抿嘴笑笑。 祝凌将东西一股脑放进车后座,坐进驾驶位,系上安全带,弟弟突然想起什么说:“哥,要不买个蛋糕庆祝一下团聚?” “前面的路口新开了一家蛋糕店,我听同学们说味道不错,还没来得及尝尝。” 祝凌:“都可以,随你。” 祝柠:“那待会就在前面停一下,我去订蛋糕。” 祝凌沿着大道往前开了几十米,停在路边,转头对弟弟说:“你去买吧,我在这里等你。” “好。”祝柠解开安全带下车,踏着欢快的脚步进入蛋糕店。 玻璃橱窗内,祝柠进去和店员打招呼,挑选蛋糕。 祝凌胳膊肘搭在车窗上,另只手放在方向盘上,百无聊赖看着斜对角的十字路口。 绿灯亮起,行人和车流并排穿过等待的车群。 他漫不经心地等待,就在这时,一道不算陌生的男声在耳边响起,“这谁?” “我没看错吧?” 另外有人说:“这不是祝凌吗?” 四五位alpha围在祝凌的车外,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看看他,又低头瞅瞅祝凌的车。 “你不是攀上枝头变凤凰了吗?怎么开这破玩意儿?”车前的alpha踹了脚车牌号。 祝凌坐直了背,眼皮沉沉压下来,不悦地看着他们,但没有说话。 这群人之前跟着牟缪混,是牟缪的酒肉朋友,祝凌和他们不熟,甚至连名字都叫不上来,因为牟缪,才有过几次萍水相逢。 侧脸有刀疤的为首alpha弯下腰,撑着车窗,和祝凌平视,戏谑说:“还真是巧,牟缪回来还没几天吧,就看到你回来了。” 牟缪抛下他们这群兄弟,独自去了联盟首都。 往后没个音讯,但大家通过小道消息得知牟缪混得可谓风生水起,抛弃他们过好日子去了。大家想去投奔牟缪,打电话却被拒绝,于是便骂牟缪狗东西,发达了就看不上他们这群兄弟了。 然而前几天,扫大街的清洁人员在垃圾堆旁边发现了个alpha。 腺体被挖,右腿被截肢,全身缠着血淋淋的绷带,不知死活。 清洁人员踹了一脚,alpha一点反应没有,以为死了,半分钟后又低低哼了声。 于是对方赶紧报警并且拨打了医院的急救电话。 后来警方通知牟缪的父母,大伙儿这才得知垃圾堆里的废人是牟缪。 不知道牟缪在外面得罪了谁,风光亮丽的离开,回来却是被人丢在垃圾桶里,最关键还没了腺体。 牟缪的父母要警方给结果,但警方敷衍对待。 送去医院以后,牟缪高烧昏迷不醒,听说可能活不过这个月了,大伙儿幸灾乐祸,装模作样过去探望牟缪,回来路上,笑话了牟缪一路。 真活该,还以为他发达了呢,结果被人当作垃圾扔了回来。 正笑话得起劲,抬眼看见了祝凌。 祝凌嫁给军火巨头瞿世阈的报道连播三天,谁不知他们的婚礼阔气排场,风光无限,结果嘛,似乎和牟缪没什么差别。 灰头土脸,一声不吭回到家乡。 还开着辆快要报废的汽车。 alpha们落井下石,嘲笑问:“回来多久了?” “你这是被甩了吗?” “真可惜,你现在就算反悔要嫁给牟缪也来不及了,他现在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呢哈哈哈。” 祝凌听说牟缪病重的消息,不为所动。 “你怎么会落魄成现在这样,你的alpha不是挺有钱的吗?就算甩了你,不应该会给你一大笔钱吗?” 车尾的一位alpha低头看手机,翻找着什么,其他人调侃祝凌,但因为祝凌没什么反应,大伙觉得无聊。 正要走时,末尾的alpha冲过来,展示手机屏幕,看好戏似的问:“哎,这个人是你吗?” 第85章 他跑他追他插翅难飞 手机屏幕里的内容,祝凌一眼都没有看。 他冷眼盯着对方,眼神无半分温度,透着漠然。 但这句话引起了其他alpha的好奇。 他们抢过手机,好奇说:“看什么啊?” 献出手机的alpha戏谑地看着祝凌,仿佛期待祝凌像以往一样气得跳脚,和他们吵起来。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祝凌攥紧拳头,指尖嵌入掌肉,攥得他发疼。 祝凌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硬是不吭声。 挑衅的alpha稀奇道:“你现在怎么变了一个人?” 他无意间刷到关于祝凌的新闻,不敢相信,新闻没有指名道姓说是祝凌,只道军火商巨头的新婚妻子omega,不过通过含沙射影的文字,大概率可以确定是祝凌。 alpha截了个屏,在网上发帖询问出轨omega是谁。 没能等到好心网友的回答,他的号就被封了。 再刷新,那则新闻也不见了。 alpha几次在论坛求真相,即便他用词隐晦,但还是轮番被锁。不久,他失去耐心,放弃调查。但截屏搁置在手机相册里,直到看到祝凌,才突然想起这件事。 其他alpha没见过这则新闻,一无所知。手机在他们中间传递来传递去,看到祝凌的照片后,诧异、震惊的同时,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这脸不是他还能是谁?” “我靠,你出轨了?” “真不得了,嫁进瞿家还不够,这又是看上了哪个贵族?” 有人发现蹊跷,笑话问:“你不会是跟牟缪有一腿吧?” 这句话触碰到祝凌的逆鳞,他忍无可忍,爆粗口道:“你他妈把嘴巴放干净点!” “哟,反应这么大?”对方被骂,不生气,反而冲祝凌嬉皮笑脸。 原先说祝凌出轨,这人都没什么反应,一提到牟缪,就开始骂人了,可疑。 而且牟缪,前脚被人扔进垃圾桶,还被挖掉腺体,后脚祝凌也回到小城区,很难不让他们遐想。 如果不是在等弟弟,祝凌真想驱车离去,跟这群家伙废话什么,浪费时间! 他狠狠按了几下喇叭,不耐烦道:“滚远点。” 祝凌这脾气让他们感到熟悉,不吭一声的隐忍,倒叫他们不习惯。 更有不知好歹的alpha,看了祝凌的照片后打起歪主意,挂着下流的笑,摸摸嘴角,问他现在还缺不缺alpha。 祝凌斜眼睨他,“你也配?” 岂料对方瞬间炸了,破口大骂:“你一个搞破鞋的o,我不嫌你烂——” 话没说完,祝凌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扯过来。alpha的额头磕上车窗边框,祝凌瞪他,凶神恶煞道:“他的腺体是我挖的,你他妈要是有胆的话,可以试一试!” “……” 骤然间,一阵沉默。 祝凌推开alpha,嫌脏,扯过纸巾擦了擦手。 alpha们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问:“你挖的?” “没开玩笑吧?” 祝凌不屑理会他们。 恰好这时,弟弟提着一个打包好的蛋糕出来,看到驾驶座这边围满了alpha,脚步停顿,疑惑地歪了下脑袋。 和祝凌对上眼神后,祝柠才敢走上前,绕到另一侧悄然无声地上车。 待弟弟关上车门,祝凌这才回答说:“等他醒过来,你大可以去问他。” 随后驱车呼啸离去。 “哥哥,那群人谁啊?” 后视镜里,那群alpha的身影逐渐缩小成几个芝麻粒,又渐渐淡去。祝柠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哥哥道。 “牟缪以前的朋友,不用管。”祝凌开着车,直视前方道。 祝柠很有眼力见地发现哥哥心情不好,心知肚明是那群alpha惹的祸,怕撞枪口上,没再继续往下聊。 祝柠买了一个八寸的巧克力奶油蛋糕,翘首以盼,等爸妈回来一起享用 但事情稍微出了点意外。 祝太太去了单位,在茶水间遇到关系好的同事,高兴随嘴分享,说自己的大儿子回来了。 她的本意是想分享喜悦,和同事们乐呵两句,结果两位同事互相对视,眼眸微动,空气凝滞了几分。 他们欲言又止,非但没恭喜祝太太,反而是担心问:“小两口是分手了吗?” 祝太太的心咯噔一下,说不清的慌张和无措,但又很纳闷,怎么无缘无故说他们分手? “没有啊,我家小凌就是回来看看我和他爸爸,你们怎么这么说?” 话音刚落,两位同事的表情更奇怪了,再次互相对视,尴尬地朝祝太太笑了下,“这样啊,那就好。” “那真好,回来和你们团聚。” 祝太太只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清楚哪里奇怪,转而去做自己的事。回到办公区以后,发觉聊天聊着,茶水杯都忘了拿。 她返回茶水间,听见那两位同事讨论,“你觉得他们离婚了吗?” “离婚了吧,闹了那种丑闻出来,怎么还可能还在一起呢?我猜是还没和他妈妈说。” 第106章 “我猜也是,这可是出轨啊,又不比夫妻俩的小吵小闹……” 祝太太满是疑惑,径直走进茶水间,直截了当问:“你们说谁出轨?” 两位同事同时转头,望向祝太太,脸上浮现一丝慌张。 祝太太失魂落魄回到家,得知祝柠买了蛋糕庆祝,兴致乏乏。看向祝凌的一眼,包含了各种复杂情绪,想说,但是不方便说,垂下眼眸。 后面祝先生又回家,祝先生给足了儿子情绪价值,还闹着将奶油抹在两个儿子的脸上。 祝太太看着他们笑,但却是强颜欢笑,硬撑了整顿晚餐。 晚饭后,祝先生和祝凌去客厅看电视,祝柠去找朋友们玩。 朱太太看着祝凌的背影,纠结地绞着手指,犹豫半晌,走到祝凌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小凌,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从祝太太到家那一刻,祝凌看到她的脸色,就猜到了她待会要跟自己说什么。 祝凌不动声色和母亲上楼,进了书房。 祝太太不放心,再次确认书房的门是否关紧,走廊是否有人等。 祝凌开门见山问:“妈,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我听说……”祝太太又是一阵痛苦纠结,“你、你和瞿世阈……” “……你们是离婚了吗?” 祝凌早有心理准备,平静道:“暂时还没。” “我听……我听说……”祝太太不知道该如何把那件事情说出口,她不相信儿子会出轨,承受不住,双手捂住下半张脸,像是快要哭了。 “妈,我没事。”祝凌走过去,轻轻抱了一下妈妈说:“不管你听到什么,不要相信他们说的话。” 祝太太反手抱住他,酝酿好情绪说:“……嗯,我不相信他们说的。” 这件事情要解释起来太过复杂,还涉及到了牟缪,到时祝太太肯定又是胡乱担心,祝凌便简明扼要,说是上了当,被人陷害的。 祝太太相信他的话,说:“这件事我没告诉你爸爸还有你弟弟,我不会跟他们说的。” 祝凌沉默两秒说:“其实柠柠已经知道了。” “他知道?” “嗯,我不想让你们担心,所以没有和你们说。” 祝凌想起什么,说出内心最担忧的事,“但这件事情一时半会难处理,可能会给我们家招来不好……” “这个不要紧。”祝太太急忙道:“我就怕你吃亏受伤,只要你没事就好,他们要说,就让他们说去吧。” 祝凌内心一阵触动。 母子两个人解开心结后,下楼陪祝先生看电视。 祝先生好奇问:“你们在上面聊什么呢?说这么久。” 祝太太若无其事:“还能说什么,就是问了一下小凌在那边待得习不习惯。” “这种小事还要进书房说……”祝先生见怪不怪,笑了笑他们。 没过多久,祝柠冲进家大吼:“我回来啦!” 祝太太稀奇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以往祝柠去找朋友们玩,都要晚上十点多回来,今天八点半就回家了。 祝柠:“他们说待会儿要下雨,我没带伞,就先回来了。” “要下雨吗,衣服还在外面晾着,我去收衣服。”祝太太起身,离开客厅。 祝柠对电视不感兴趣,直接回了房间。 果不其然,很快,屋外狂风呼啸,豆大的雨珠打在玻璃上。 电闪雷鸣,是一个暴风雨的夜晚。 全家各回房间休息,祝凌待在自己的房间,打开手机看了眼。 瞿世阈昨天发的消息祝凌没有回。 瞿世阈后面也没有骚扰祝凌,在祝凌的手机里面安静了一整天。 半夜,祝凌走出房间,到楼下餐厅的冰箱里拿了瓶水,突然听到屋外砰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东西砸坏了。 祝太太有几盆花搁在台阶边缘,祝凌以为花盆被风吹翻了,想着要不然把祝太太的花挪进屋子。 拉开门,狂风吹得祝凌恍惚了一瞬,雨点斜砸在他的脸上,让他睁不开眼。 面前一团漆黑,不等祝凌反应,湿冷高大的身影朝他栽倒,像是某种海洋生物,湿滑滑的身体抱住了他。 祝凌迟慢两秒喊:“瞿世阈……?” 随后,只听见瞿世阈在他耳边低声呢喃,“老婆,别离婚好不好……” 第86章 以后都听你的 湿漉漉的空气中,雨丝肆意扑到脸上,祝凌闻到了瞿世阈身上厚重的酒味。 “你这是喝酒了吗?”祝凌问。 但瞿世阈醉得厉害,紧紧抱着祝凌不肯撒手,像是生怕祝凌跑了,还不断呢喃喊着老婆。 瞿世阈的身体冰冰凉凉,衣服吸足了水,不稍一会儿,祝凌的衣服被他濡湿。 “你好重,你压得我不舒服。” 瞿世阈仿佛将全身力气压在祝凌身上,好在尚有一丝丝清醒,能听出祝凌话里的情绪,乖乖松开他,但又害怕祝凌离开,就抓住祝凌的手。 “你先进来。” 祝凌拉着瞿世阈进屋,关上房门,叫瞿世阈脱掉鞋。 飘进来的雨水打湿了地毯,瞿世阈的裤腿往下淌水,很快,地板一滩水迹。 祝凌收起目光,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错了,别离开我。”瞿世阈还想抱他,但被祝凌后退一步躲开。 喝醉酒的瞿世阈执拗得像个小孩,无视祝凌的问题,只一味重复自己的话。 祝凌很难同这样的瞿世阈交流,叹声气,说:“先回房间吧。” 他怕在外面打扰到爸妈睡觉。 瞿世阈醉的不轻,走路都有点踉跄,祝凌担心瞿世阈上楼梯摔倒,让瞿世阈的手臂揽着自己肩膀,他扶住瞿世阈的腰,带人回楼上房间。 祝凌本来打算将人放在床上,但瞿世阈一身湿,他扶着人伫立两秒,果断推开浴室门。 “你还是先洗澡吧。” 一身酒气不说,待会儿把床弄脏了,晚上还怎么睡觉? 祝凌将瞿世阈推进浴室,但瞿世阈抓着他的手不放,祝凌扬起眉梢,挑事问:“你不会要我伺候你洗澡吧?” 瞿世阈看他的眼神不清醒,低语:“别走,陪我......” 祝凌:“洗澡还要人陪,你是三岁小孩吗?” 他没有调情的念头,也不想看到瞿世阈的肉体,就用教训快要三十岁的小孩语气,凶巴巴道:“快点洗,不然你就在浴室里面待着!” 被吼了的瞿世阈像做错了事的大型犬,耷拉着脑袋,他被暴雨淋了个通透,头发湿漉漉成几撮,遮住凛冽的眉眼,乍一看,多了几分柔顺,还显得年轻。 祝凌好心提醒:“记得把头发也洗一下。” 瞿世阈还想挽留,祝凌蓦然转身,用手指戳了戳瞿世阈的胸膛,不客气,道:“洗完我要检查,要是身上还有酒气,就不准上床睡觉,睡地上吧你。” 瞿世阈抓住重点,说:“我们一起睡......” “那你就洗干净点!”祝凌恶狠狠拉上门。 浴室门将房间隔绝成两个空间,祝凌站在门外没有动弹,心情复杂,但脑海一片空白。 门内的瞿世阈不知道在磨蹭什么,过了七八分钟后,祝凌才听到水声。 趁瞿世阈洗澡,祝凌偷偷摸摸去了主卧一趟,衣帽间里翻出祝先生的衣服,打算让瞿世阈将就着穿。 毕竟瞿世阈是alpha,祝凌的衣服,瞿世阈必然穿不了。 回到房间,刚推开门,光溜溜的瞿世阈就抱住了祝凌。 许是摸黑的余悸,祝凌猝不及防,被瞿世阈吓得胆颤。 看到瞿世阈的裸体,差点两眼一黑,赶紧踹上房门,并且花两秒钟想了想走廊有无监控。 不然瞿世玉的名誉难保。 “你去哪了?”瞿世阈闷在祝凌的颈窝说。 瞿世阈正在洗澡,听到外面的关门声,以为祝凌又要跑...... 祝凌一碰他,沾了满手的沐浴露,有点无语说:“你都没有洗干净,你出来干嘛?” “别以为你喝醉了就可以随便撒酒疯,还光着身子出来,给谁看啊,快点去接着洗。” 瞿世阈:“那你别走。” “真烦死了你,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黏人?”祝凌嘴上说着厌烦的话,但心里并不抵触,推着瞿世阈往浴室走,“快去洗。” “还有这是你的衣服,穿着衣服出来,不准在我的房间里遛鸟!” 祝凌再次拉上门,呼了一口气。 想想,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看瞿世阈喝醉酒的样子,瞿世阈总是端着沉着冷静、得心应手、游刃有余的样子,如此失态,极为少见。 这人不会是发酒疯,然后连夜坐直升飞机过来见他的吧? 瞿世阈发情热那遭,和祝凌坦白了很多事,导致祝凌离婚的念头动摇。 但祝凌回家见父母的念头并没有动摇,并且也带了一丝丝隐秘阴暗,想要捉弄瞿世阈的恶趣味。 第107章 他没有告诉瞿世阈自己住两天就会回去。而是一言不发找桑榆帮忙,坐了席家的私人飞机离开。 回家的途中,他不止一次揣测,瞿世阈得知他离开后,会是什么样子? 看到瞿世阈这般失态,并且追来求和,祝凌心脏某个空洞洞的地方得到了满足。 他的衣服被瞿世阈弄湿,换了一套干净睡衣,而后躺到床上,等浴室里面的人出来。 祝凌没有给瞿世阈拿内裤,因为没有合适的。 睡裤瞿世阈还能勉强穿上,但睡衣对于瞿世阈来说有点小,他的肩膀比祝先生的肩膀宽,穿着有点像是紧身衣,站在祝凌面前的那一刻,祝凌眼睛一弯,没忍住笑了。 “怎么这么搞笑......” 乍一看,肩膀处的缝合线还被撑破。 瞿世阈躺下,手臂隔着被子抱住祝凌的腰,脑袋搁在祝凌的大腿上,像是抱着祝凌撒娇,问:“能脱了吗?” 祝凌下意识以为瞿世阈叫自己脱了,怔愣两秒,后知后觉,“不行,脱的话你去打地铺。” “老婆......”瞿世阈又低低喊了声。 祝凌有点遭不住他这样喊,心痒得慌,看瞿世阈被这身衣服绷得实在难看,妥协说:“那你脱吧。” 瞿世阈直起身,单手脱掉了衣服。 大块的饱满胸肌和紧实腹肌展现在祝凌眼前,雄性荷尔蒙爆棚,富有肉欲感。 祝凌的视线一路下滑,在裤腰带处停留几秒,挪开了。 “好了,你别压着我,我要睡觉了。”祝凌说。 瞿世阈让开身,祝凌顺势滑进被窝,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下半张脸,翻身,背对着瞿世阈。 房间的灯关了,窗外的雨势不减,风吹着树叶呼呼作响,雨点打在窗户玻璃上。 祝凌听着噼里啪啦豆大的声音,毫无睡意。 背后的人动了动,散发的热度几乎要弥漫到祝凌身上。 几分钟后,祝凌的后背抵上了热乎乎的胸膛。 瞿世阈慢慢贴近,见祝凌没有反应,得寸进尺,手尝试着搂祝凌的腰,结果刚伸过去,被祝凌呼了一巴掌。 “睡觉就睡觉,不要乱动。”祝凌说:“这么大的床还不够你睡的吗?” “不抱吗?”瞿世阈问。 祝凌哼声,“谁要抱着你睡,少自作多情了。” 瞿世阈:“你不是说不抱着我睡,睡不着吗?” “那是我以前骗你的。”祝凌知道瞿世阈这是喝醉了,但还是想逗他,遂将瞿世阈以前的话原数奉还。 “我不喜欢和人一起睡觉。” 瞿世阈沉默了。 祝凌心想,这可是你以前跟我说的话,知道不好受了吧? 等半天没等到瞿世阈的回答,祝凌也不抱期望了,还回去后便闭上眼睛,正要酝酿睡意,又蓦然睁大眼睛。 他猛地转身,问身后的alpha:“靠,你这是干嘛?” “快点把你的信息素收起来!” 这么多信息素,是要勾引他吗? 瞿世阈一下子抱住祝凌,腿插进他的两腿之间,说:“我错了......” “让我抱一抱。” 从见面到现在,瞿世阈说了不下三次我错了,让祝凌颇感稀奇,问:“你错哪了?” “......以后你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再也不逼你了。” 祝凌脸上的表情霎时间凝固,心情沉了下去,他的确因为瞿世阈拿信息素居高临下压制逼迫他的事情耿耿于怀。 “以后我都听你的......你别不喜欢我......” 祝凌:“......” 以为自己之前和瞿世阈斗嘴的话,瞿世阈都没当真过,没想到瞿世阈会还记得他说过,喜欢听他话的alpha。 祝凌情不自禁笑了,怀疑问:“真的吗?” “真的。” 祝凌说,“我不信。” “那你现在去客厅睡觉。” 瞿世阈浑身一僵,揽着祝凌腰的手臂没有动。 “不是说听我的吗?你去啊,去客厅睡。” “我......” “不可以,这是你自己说的,要听我的话。” 瞿世阈很不乐意地站起身,从床上爬起来,往外面走。 祝凌看他走到房间门口,哎了一声。 瞿世阈仿佛料到他会后悔,立马扑过来。祝凌强忍着笑说,“你干嘛,我只是想提醒你,衣柜里面还有一套被子,记得抱去沙发睡” 瞿世阈的脸色顿时黑了,祝凌咬着下唇,让自己不要笑出声。 等瞿世阈抱着被子,一步堪比一个世纪,慢慢挪到房间门口,最后再看祝凌一眼。 祝凌说:“记得帮我关上灯。” 瞿世阈:“......” 祝凌心里乐开了花,在瞿世阈几乎快要关上门的时候,咳了一声。 “衣服都没穿,你还真想去客厅睡?还不快点给我过来。” 瞿世阈立马走回来,将被子塞进衣柜,上床之后直接揽住祝凌的腰,并蹭了蹭他的脸。 逗了瞿世阈之后,祝凌心情颇好,情不自禁扬起嘴角扬起嘴角。“你说的要听我的话,可别忘了。” 第87章 好甜 次日,宿醉的钝痛顺着神经蔓延,瞿世阈睁开眼,看见祝凌饱满圆润的后脑勺。 他处于情况之外,怔愣两秒。 浅棕色的卷发,发顶的旋儿清晰可见,弧度软乎乎,透着安稳宁静的画面。 手感慢慢回到意识中,掌心之下,是祝凌柔软的小腹。 他以从后抱着祝凌的姿势睡了一整晚。 不会是在做梦吧? 瞿世阈的手钻进衣服,捏了一把,力度不轻不重,成功将祝凌骚扰醒。 祝凌带着被搅好梦的烦躁肘击瞿世阈。 感受到痛觉的那一刻,瞿世阈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做梦,他真的和祝凌躺在一张床上,抱着人睡了整晚。 “你干嘛啊?”祝凌不满嘟哝,因为刚醒过来,嗓音哑哑的,不像是在发脾气,反倒像是在撒娇。 瞿世阈眼眸一动,手臂揽着祝凌的腰收力,将祝凌揽进怀里,贴得更加紧密了。 祝凌感觉到自己的pi股,似乎紧贴着某个部位,顿时警铃大作,睡意荡然无存,再次肘击瞿世阈问:“一大早你干嘛?” 瞿世阈在他耳边低声说:“别动,让我抱一抱。” 祝凌:“......” 他合理怀疑瞿世阈还在发晴期内。 瞿世阈鼻尖轻触祝凌的后颈,嗅祝凌身上的信息素味道,还有肌肤散发的沐浴露香味。 太久没有闻到祝凌身上的味道,让他如此怀念。 有点情难自抑。 祝凌绷着身子,像只受惊警惕的小动物。 好在瞿世阈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嗅他身上的味道。 祝凌慢慢放松警惕问:“......昨晚的事情你还yu记xi得吗?” 瞿世阈仿佛僵住一瞬,“嗯?” 祝凌大方说:“你说你以后都要听我的话,不听我的话,你就是小狗。” 瞿世阈:“......” 祝凌不嫌事大,补充说:“你喝醉以后非要黏着我,还老是喊我老婆,我叫你别喊,你不停的喊,可怜巴巴求我别离婚。” 祝凌故意说这种话膈应瞿世阈,说完饶有趣味地等着瞿世阈的反应。 瞿世阈张嘴,唇瓣轻轻贴上祝凌后颈温热的肌肤,没用力,只带着点痒意的厮磨,气息拂过,惹得祝凌轻轻颤动。 瞿世阈从喉咙闷闷地发声,“嗯。” 这是什么反应? 祝凌正要扭头看瞿世阈,却听见瞿世阈带着慵懒的缱绻问:“那你答应了吗? “......老婆。” 祝凌:“!!!” 瞿世阈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又掺着点调情的意味,让祝凌不适应,一时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他眨了眨眼睛,懵懵的,没有及时回答。 在祝凌发懵的片刻,瞿世阈在祝凌白净的脖子上啜出一个吻痕,他瞧着自己的杰作,心满意足,又换了个地方下嘴厮磨。 “答应了吗?”瞿世阈吊着尾音问。 祝凌:“......” 祝凌早就放弃了离婚念头,但大清早,瞿世阈不按照常理出牌,打了他个兵荒马乱,他不想被瞿世阈牵着鼻子走,于是轻描淡写说:“看你表现吧。” 瞿世阈:“想要我怎么表现?” 嗯? 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瞿世阈仿佛变了个人,变得格外好说话,要是放以前,肯定要怼他几句,故意跟他作对。 祝凌刁难说:“你自己想!” 这如果要他说的话,那未免太没有眼力见了。 祝凌挣脱瞿世阈的怀抱,爬起床,去卫生间洗漱,刷牙的时候瞥了眼梳洗镜,嚯!不看不知道! 瞿世阈这厮,竟然在他脖子上啜出了一二三......五! 整整五个吻痕! 赤剌剌、昭然显目地留在他的脖颈侧。 第108章 祝凌吐了一口牙膏沫,找人算账,走迈到卫生间门口,质问瞿世阈:“这是你弄的?” “你什么时候给我弄的?” 瞿世阈光着膀子坐在床头,被子滑到腰腹,堪堪盖住肚脐。他皱眉揉着太阳穴,像是醉酒的后遗症,脑袋有点疼。 听到祝凌的质问,瞿世阈抬头,目光在祝凌微微红霞的脸停顿须臾,往下流转到自己的杰作处,嘴角弧度几乎不可察地上扬。 祝凌居高临下走到他面前,扬起下巴问:“谁叫你亲我了?” “我让你亲了吗?你就随便乱亲!扣分!你的表现一点都不合格!” 久违地看到祝凌咋呼呼的模样,瞿世阈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克制笑意说:“那我让你咬我几口?” “谁要咬你!你以为谁都是你吗,动不动就咬,就亲!”祝凌生气较真时,腮帮子微微鼓着,分明是在气呼呼的控诉,但瞿世阈瞧着,却觉得他格外可爱。 瞿世阈不回答,宿醉的疼意钻着太阳穴,他手掌覆在半边的脑袋上,喉结滚了滚,说:“能给我泡一杯醒酒茶吗?” 祝凌:“?” 有没有搞错? 要好好表现的人到底是他还是瞿世阈啊? 瞿世阈竟然吩咐他去泡茶? “你自己喝那么多酒,凭什么让我给你泡茶?我现在正在跟你算账,你不要转移话题——” 瞿世阈好哄着喊:“老婆......帮我泡杯醒酒茶。” 祝凌:“......” 他真的很没有出息,一听到瞿世阈喊老婆,心里的气瞬间全散了,有点窝囊。 瞿世阈望着祝凌的眼眸,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放软。 吃软不吃硬的祝凌,顿时哑言,颇有情绪地狠狠瞪了一眼瞿世阈,随后进入卫生间。 没理他,但瞿世阈知道祝凌这是答应了,会给他泡茶。 祝凌刷完牙,洗了把脸,准备下楼,怕瞿世阈从房间出来,去而复返,回到房间对床上的alpha说:“在房间里待着,不准出门。” 凶巴巴命令的口吻。 瞿世阈和祝凌对视,两个人都从彼此的目光中,心有灵犀地想起什么。 要说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祝凌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末了说:“等衣服来了才能出房间,我可没有什么囚禁的爱好,不像某些人!” 就这两秒的功夫,还要内涵他,看得出来,祝凌对他真的很有意见了。 瞿世阈笑笑,温顺道:“好” 祝凌本来想拿解酒的药给瞿世阈,但是翻开药柜,没有找到。 祝太太正在厨房做早饭,祝凌询问解酒药,祝太太说药早就过期处理掉了,祝先生近来应酬少,没有喝醉的情况,也就没备新的解酒药。 “你要药做什么?”祝太太问。 祝凌:“哦没事,随便问问。” 没有药,他只能自己动手,给瞿世阈泡了一杯柠檬蜂蜜水,亲自端上楼,伺候喝醉酒的坏家伙。 瞿世阈接过水杯,眼底含着半明半晦的笑意说:“谢谢老婆。” 祝凌:“......” 他觉得很有必要提醒瞿世阈,“你不要以为喊老婆就完事了,该生气我还是会生气,喊老婆没有用,知道吗?!” 瞿世阈:“知道了,老婆。” 祝凌:“......” 他现在被瞿世阈弄得有点抓狂是怎么回事?! 突然间,房门响了两声,有人在外面敲门,祝凌警惕问:“谁?” “哥哥,你在房间跟谁说话?”祝柠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门板传入房间。 祝凌没有开门,说:“我在打电话,你不要管。” “哦......”祝柠踩着拖鞋下楼吃早饭。 祝凌没有在房间藏人的爱好,不和家人说,纯粹是因为瞿世阈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光着膀子还挂空挡,实在有辱形象。 祝太太和祝柠都是omega,被他们看到很不合适。 祝凌已经在手机上给瞿世阈买了衣服,正在加急送过来的途中,不急这么一时半会儿。 瞿世阈自然明白,对祝凌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很快就喝完了柠檬蜂蜜水,问祝凌说:“这是你泡的吗?好甜。” 祝凌真想翻白眼,“给你泡就很不错,你还嫌弃我泡得太甜......” 瞿世阈诚恳纠正:“是说甜,没有嫌弃。” 祝凌和他对视几秒,又没火了。 “你先在房间里待着,衣服送过来了,我会拿给你。反正你不准就这样出门。” “好。” 瞿世阈巴不得能在祝凌的房间,祝凌的床上多躺一会儿。他双手交叉搁在脑后,慵懒随意地靠着床头。 祝凌下楼和父母吃早饭,餐桌上,祝太太提到今早发现的怪事。 说台阶的花盆不知怎么摔碎了,如果是因为昨晚的暴风雨,那也不该只有中间那盆花盆摔碎,其他的花盆完好无损。 而且醒来,玄关口有好多泥土和水渍残留的脚印,还莫名其妙多了一双皮鞋。 祝先生和祝柠都在猜测,唯有祝凌一言不发,祝太太转头看向祝凌问:“小凌,你昨晚出去了吗?” “没,我没出去......” 恰好这时,送衣服的人按门铃,祝凌起身去开门,两套崭新的衣服,从里到外,能将瞿世阈包装成个道貌岸然的人了。 祝凌将衣服拿进来的那一刻,大家肉眼可见,这些衣服不是祝凌的尺码。 祝太太疑惑问:“小凌,这衣服尺码不对吧,你是不是买大了?” 祝凌说:“没有,我给瞿世阈买的。” “瞿世阈?!”祝太太和祝柠同时异口同声道。 只有祝先生,疑惑地看着母子俩,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第88章 真有两下 祝凌拿着新衣服上楼,丢给床上的瞿世阈。 瞿世阈换好衣服,再看着祝凌时,眼眸含着淡淡的笑意,心满意足说:“衣服很合身。” 祝凌:“......” 好歹也结婚同床共枕了半年,买个衣服合身不算稀奇吧? 刚这么想,又听见瞿世阈说:“内裤也很合适。” 祝凌大惊:“你——!” 说的人不以为然,听的人耳朵发烫,祝凌想不到驳斥的话,别过脸,转移话题说:“我爸妈还在楼下等你,赶紧下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吧。” 瞿世阈敛起那一丝笑容,说了声好,洗漱完后和祝凌一块下楼见父母。 说起来,这还是瞿世阈头一回住在祝家。 由于瞿家的人脉资产地位是祝家各方面都望尘莫及的存在,瞿世阈虽和祝凌结婚,但祝先生和祝太太对瞿世阈多少有些忌惮,没法把瞿世阈当作儿婿看待,更多的,还是将他看成贵族或富商。 瞿世阈进入餐厅,祝先生和祝太太甚至都紧张站起来。 倒是瞿世阈笑笑,尊敬唤他们一声爸妈,说昨晚来的冒昧,失礼了。 祝先生招呼瞿世阈和他们一块用早餐,祝太太忧心忡忡望向祝凌,胆战心惊的,怕瞿世阈过来是和他们商量与祝凌离婚的事情。 祝凌一向心大,对瞿世阈和父亲的谈话并不在意,坐下便往嘴里塞早餐。 祝太太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询问瞿世阈:“昨晚可是下了好大的暴雨,怎么来得那么急?” 瞿世阈下意识看向手边的祝凌,说:“不太放心小凌,过来看看他。” 祝柠掺和说:“瞿哥和哥哥的感情可真好。” 瞿世阈笑意微漾,像是变相承认了。 祝太太七上八下的心这才落定,估摸外界的舆论并没有影响瞿世阈对祝凌的感情,反而让瞿世阈担心祝凌的状态,她欣慰地松了口气。 简单聊了几句后,祝先生邀请瞿世阈在家住几天,瞿世阈欣然答应。 祝先生和祝太太上班,祝柠上学,他们三人出门后,整个家里就只剩下了祝凌和瞿世阈。 祝凌收拾餐桌,随口一问:“你不用工作吗?在这边住几天。” 自从祝凌一声不吭离开,瞿世阈和父亲吵了一架后,就把大部分工作安排给下面的人做,并计划要过来找祝凌。 他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带祝凌回家。 但瞿世阈看得出来,祝凌暂时还不想走,想和父母多待几天,他便耐心作陪。 家里之前负责家务的女佣辞职了,祝太太暂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家务便自己来。 瞿世阈很有眼力见地和祝凌一块收拾餐盘,放到厨房的水池里。 昨晚吃剩下的蛋糕盒子还没来得及扔,圆盒放在餐台边的地上,瞿世阈路过,瞥了眼,问:“昨天谁过生日?” 祝凌云淡风轻说:“哦,那是庆祝我离婚买的蛋糕。” “嗯?”瞿世阈眉尾一扬,危险的眼光落在祝凌的脸上,“庆祝什么?” “庆祝离婚啊。”祝理抿起嘴角,弧度却稍稍上扬,“不信吗?” “如果不是生日的话,我猜是庆祝你回家团聚。”瞿世阈波澜不惊道。 第109章 若是庆祝祝凌离婚,祝先生和祝太太对待瞿世阈绝不会是那般殷勤友好的态度,还留他多住几天。 以祝氏夫妻对祝凌的宠爱程度,得知祝凌在瞿世阈那里受了委屈,恐怕早就冷脸赶客了。 被瞿世阈戳破谎言,祝凌觉着没意思,撇撇嘴,洗自个儿的盘子。 瞿世阈走来和他并肩而站,接过餐盘,冲掉泡沫,放进碗柜说:“答应我一个事。” 祝凌:“什么事?” 瞿世阈:“别再随随便便提离婚两个字了。” 祝凌:“......” 瞿世阈注视着祝凌,修长的睫毛一下接一下眨着,祝凌却当作没听到。 “答应了么?”瞿世阈再次问。 祝凌洗完盘子,甩了甩手,转身微微仰头,和瞿世阈对视问:“你很闲吗?” 瞿世阈:“我在努力挽回我们的感情,不算闲吧?” “那就是很闲了。”祝凌眼珠转了圈,吩咐道:“你去把垃圾丢了。” 瞿世阈:“?” 祝凌理直气壮说:“你不是说什么都要听我的吗,那你现在就去把垃圾丢了。” 瞿世阈:“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祝凌却又想起什么说:“你叫人把牟缪丢在垃圾桶旁边了?” “是吗?”瞿世阈对此并不知情,有点无辜说:“我只是叫他们丢远点,别再让他出现在你面前。” 瞿世阈问:“你又看见他了?” “不是,我听说的。” “那你高兴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祝凌像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拔腿便要离开,瞿世阈急忙挽留,猛地拽住祝凌的手腕,往身上扯,祝凌被他拽了个趔趄,又被瞿世阈眼疾手快扶住腰。 祝凌站稳的瞬间,视线落在瞿世阈的手上。 湿淋淋的手在祝凌的衣服上留下巴掌大的水渍,隔着单薄的布料,掌心底下是温热细瘦的腰,瞿世阈低声说:“抱歉。” 他松开手,但也不愿放祝凌离开,双臂虚虚拢着祝凌,将人限制在胸前,固执却又用好哄的柔情说:“你先答应我。” 祝凌抬眸,撞进瞿世阈的眸中,又飞快偏过脸,咬了咬下唇,说:“答应你,好了吧。” 祝凌虽然有很多小脾气,但说话算数这方面,没得跑。 瞿世阈喉结滚动,生出冒昧的念头,吻了祝凌的额头说:“乖。” “对我不满意,我随便你处置,但是不要再拿离婚开玩笑了。” 祝凌一时之间别扭极了,被瞿世阈吻过的地方,热度灼人,瞿世阈说话时的低沉气息打着旋儿往他的耳朵里钻,使他脸颊发烫。祝凌推开瞿世阈,不满嘀咕:“说话就说话,动什么嘴啊?” 瞿世阈失笑,“有点高兴,没忍住。” 祝凌瞪了瞿世阈一眼,脚步踉跄往厨房外走。 两人宅在祝家,不比待在瞿家,瞿家有众多的管家和佣仆,时不时就有人在眼前转,但祝家,格外安静,除开他们两人产生的动静,再听不到其他。 安静使得屋子有些空荡。 祝凌拿了本书坐在沙发上看,瞿世阈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什么也不做,就盯着祝凌看。 祝凌被瞿世阈眼神盯得心里发毛,问:“你老是看我干嘛?” 瞿世阈显然一怔,像是被无故挑事,生得几分委屈问:“打扰你了吗?” 瞿世阈的视线如有形一般,抚摸着祝凌的脸,暧昧流转,没打扰到他真是怪了! 祝凌扔下书说:“不看了,我去外面走走。” 被瞿世阈盯得怪渗人的。 昨晚下的暴雨直到天亮才消停,地面仍旧湿漉漉的,空气潮湿,散发着雨后独有的清新气味。 祝凌没想好目的地,沿着大街随便走走。 瞿世阈从后面追上来,有意拉近和祝凌的距离,手臂小心碰了碰祝凌的手臂。 他用余光打量祝凌的神色,见祝凌毫无反应,越发得寸进尺,手背“不小心”擦过祝凌的手背。 若放在以往,必然不用这么顾忌,但瞿世阈拿不准祝凌的脾气,慢慢一步步试探,又勾了勾祝凌的手指。 “喂!”祝凌反应有点大。 瞿世阈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一把抓住祝凌的手。 祝凌挣扎,别扭说:“搞什么啊,大街上牵什么手?” 又不是小年轻、小情侣...... 祝凌和瞿世阈,出席活动挽过手臂,接过吻,洗过鸳鸯浴,床上那点下溜事玩得比谁都要开放,甚至发晴期,整日整夜的胡来,唯独没有过纯粹的牵手。 而且还是在大街上,瞿世阈这招让祝凌变得既纯情又青涩,难为情起来。 瞿世阈说:“没有人看我们。” 祝凌不反抗倒还好,一反抗,更加坚决了瞿世阈为非作歹的心。 祝凌抽了几下都没有抽开手,狠狠地瞪了一下瞿世阈,他的眼睛瞪得眼溜溜,气恼害臊混杂着,让瞿世阈不但害怕,反而觉得可爱,想抱着祝凌揉两把。 往前走了一段路后,祝凌看到对面的街边有自助贩卖机,差使瞿世阈说:“我渴了,你去帮我买瓶水。” 瞿世阈看出祝凌心里的小九九,似笑非笑问:“是真渴了,还是想我松手?” 他提议:“一起去?” 祝凌扬眉:“你去不去?” 瞿世阈妥协,松开祝凌的小手,大迈步去对面给他买水。 祝凌趁机将手背到身后,擦了擦手心里的汗,严重怀疑瞿世阈的皮囊下面换了个人,弄得他无从适应。 早在五分钟前,有眼尖的alpha捕捉到祝凌的身影,并且看到祝凌和一位体格高大的男人手牵手。 光是从身形,就能判断祝凌身边的男人是个alpha。 他惊奇地将这个发现告诉朋友,朋友们纷纷朝祝凌投来目光。 “草,还真是祝凌。” “他这又是傍上了谁啊?他身边的男人你们认识吗?” “脸都看不见,认识个鬼。” “他以前不是最讨厌alpha了吗?怎么自从结婚以后,身边的alpha一个接一个换,绯闻不断啊,又是出轨牟缪,又是和现在这个牵手,这祝凌真他妈有两下啊。” 几位alpha尾随了祝凌两分钟,实在按耐不住好奇心,其中一位起哄说:“走,我们过去瞧瞧。” 第89章 你打算怎么标记我? 祝凌擦掉手心的汗水,望着瞿世阈去买水的方向,等对方回来。 只不过半分钟的功夫,之前遇到过的那群讨人嫌的alpha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跳出来。 “没看错吧?你这是又跟谁手牵手呢?” alpha们追了上来,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眼神贼兮兮的,笑得不怀好意。 祝凌不屑理会,转身,一位alpha迈开步子,再次挡在祝凌面前,怂恿道:“说说呗,干嘛不好意思说啊?” “勾搭上哪个有钱alpha了?” 祝凌的视线擦过他们的肩膀,瞥到背对着他们的瞿世阈正在自助售卖机前选购。祝凌灵光一闪,来了兴致,索性陪这群alpha聊聊。 祝凌:“ 羡慕吗?羡慕的话你也去勾搭呗,又没人拦着你。” “我可没你命好,我又不是omega,勾搭什么alpha?” 祝凌翻了个白眼,“那你们围着我做什么?” “就是有点好奇,哎,你是怎么勾搭的,速度这么快,怎以前没见你这么有能耐?” 瞿世阈拿起水,转身看到几个alph围成小半圈,将祝凌围在中心,瞿世阈拧着眉,脚步沉稳,看似不急,但步子迈得比原先大。 祝凌看到瞿世阈已经发现了这边的动静,不吭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容,像是等着看什么笑话。 alpha们蹊跷问:“你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 话音还未落地,背后传来一道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瞿世阈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却透着威压,暗含警告似的,引得所有人转身看向瞿世阈。 alpha们疑惑打量瞿世阈,觉着面前的男人很是眼熟,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对方的身份。 瞿家是全国有名的军火巨头,但活跃于政治、军事和商业领域的媒体镜头下的是瞿父,瞿世阈比较低调,鲜少露面。 alpha们还在疑惑瞿世阈的身份,瞿世阈却沉着脸,走到祝凌身边,拧开瓶盖,将买来的水递给祝凌,问:“发生什么事了?” 祝凌处变不惊,淡定喝了口水说:“没事,他们在问我又跟哪个alpha好上了,夸我有能耐,会勾搭a。” 祝凌将瞿世阈不愿再提的逆鳞云淡风轻说了出来,而始作俑者,则是面前这群找茬的alpha们。 瞿世阈的脸上顿时冷如冰霜,黑眸深处涌动着被抑制的愠怒,森冷的视线一一扫过这些alpha。 “兄弟,你还不知道吧,他之前费尽心思想要嫁给军火大佬,结果和人家结婚后没几个月,又看上了其他alpha,半夜出轨,给丈夫戴绿帽子,然后事情暴露,情人生死不明,又被大佬一脚踹了,他这又马不停蹄找了下家,也就是你接盘......” 第110章 自以为好心的alpha说的绘声绘色,祝凌朝瞿世阈耸耸肩,撇了下嘴唇,意思是: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他这么说的。 “是吗?”瞿世阈注视着祝凌,语气发沉,压着火气问:“我怎么不知道我被戴了绿帽子?” “就是啊,哎,你不知道,这都不是他第一次干了,他之前本来是要嫁给他那情人的,是中途......”说着说着,对方回过味来,这才意识到瞿世阈刚才说了什么。 他神色突变,不可思议问:“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瞿世阈冷冷瞥过去,眼神冷冽沉静,不怒自威,周遭瞬间安静了下来。 见到这群alpha吃瘪,震惊又惶恐的模样,祝凌暗自发笑,顺水推舟,将水递给瞿世阈说:“老公,我不喝了。” 瞿世阈淡定接过水瓶,扭紧瓶盖。 alpha们个个大惊失色,“你......你是瞿世阈?!” 瞿世阈压着眉头,目光沉沉看着他们问:“有什么意见?” 好家伙,原来祝凌没被瞿世阈一脚踹开啊? 那他们岂不是胡乱造谣舞到了正主面前? 几位alpha面面相觑,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住了,顿时寒毛耸立,不知是谁的反应最快,拔腿就跑,其他人见状纷纷跑掉,甚至因为过于仓促慌张,其中两人撞了个满怀,晕乎乎只惦记着跑,差点摔跤。 惹不起,但跑得快。 祝凌他们屁滚尿流的画面,没忍住笑出声,又嘲笑说:“就知道捏软柿子,还想看我的笑话,谁笑话谁都不一定!” 瞿世阈却没笑,垂眸看着祝凌,问:“你刚刚喊我什么?” “呃?”两个字从祝凌的脑海里面滑过,祝凌嘴角的笑容凝固了,眨眨眼,茫然问:“我喊你什么了?” “不记得了吗?”瞿世阈刚抬起手,祝凌灵活弯腰避开瞿世阈的触碰,又向后跳开两步,笑得狡黠,“抱歉啊,真不记得了。” 说完,祝凌也逃了,留下瞿世阈无奈笑笑,紧接着追上前。 由于前段时间,瞿世阈和祝凌的关系弄得很僵,所以瞿世阈趁这次机会,不断试探祝凌的底线。 他发现祝凌虽抗拒他的肢体触碰,但也不是真的抗拒。 比如说,若瞿世阈碰祝凌的手,或者搂祝凌的腰,祝凌会不耐烦叫他别这样,但如果瞿世阈执意,祝凌就随他怎么碰了。 像是欲拒还迎。 再比如,瞿世阈其实挺担心祝凌赶他去客房睡觉,但一天下来,祝凌都没有开口叫他去客房留宿的意思,仿佛默许了瞿世阈晚上睡自己的房间。 自从吵架以后,两人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同床共枕了,仅有的两次,一次是瞿世阈发晴,一次是喝醉了酒,都没能在理智清醒的状态下交流。 陪祝先生和祝太太看了会儿电视,到了休息时间,祝先生和祝太太准备回房睡觉,并叮嘱祝凌和瞿世阈也早点睡觉。 客厅的电视仍在放,嘻嘻哈哈的笑声传入耳边,祝凌看得有点心不在焉。 片刻后,瞿世阈挪到祝凌身边,突然说:“以前是我疏忽了,没陪你多回家。” 祝凌不自在问:“你干嘛说这种话。” 瞿世阈:“我看你晚饭笑得很开心。” 祝凌:“......” 闷了许久,祝凌说:“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跟过来,我住几天就会回去。” “真的吗?”瞿世阈低声问。 祝凌看着电视,并不看他,这让瞿世阈生出一种贪念,想让祝凌看着自己,于是他站起身,换了个位置,站在祝凌的面前,挡住祝凌全部的视线,迫使祝凌的注意力从电视机移到他身上。 瞿世阈缓缓地,蹲在祝凌腿间,两手扶着祝凌的膝盖,稍稍仰头注视祝凌问:“但是你不跟我说,不就是想要我追过来吗?” “我才没有。”祝凌微微偏头说。 就连祝凌的侧脸也带着一股倔强的气质,下颌线干净利落,往下,是白皙的脖颈,侧转的箭头露出半截锁骨,浅浅的凹陷里落着头顶的光。 分明是反驳的语气和抗拒的动作,却将omega最为脆弱的腺体呈现在瞿世阈的眼皮底下。 瞿世阈的视线落在颈侧的腺体处,喉结不自觉滚动,他凑上前,嘴唇贴近祝凌的薄肩,再次问:“真的吗?”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祝凌:“就是不想跟你说。” 事情再度重演,亦如之前关于牟缪的问题,祝凌也是这么一个回答。 瞿世阈妥协道:“好,不说就不说。” 瞿世阈呼吸的气息喷洒在祝凌裸露的肌肤上,祝凌正疑惑说话就说话,瞿世阈跟他凑这么近做什么,下一秒,听见瞿世阈嗓音暗哑问:“我能标记一下吗?” “喂——!”祝凌瞬间警铃大作,身体先脑子做出行为,猛地推开瞿世阈。 瞿世阈不设防,但反应迅速握住了祝凌推他的手腕,一把拽住了祝凌。 他跌坐在地上,而祝凌被他牵扯,滑坐在他身上。 慌乱在祝凌的脸上一闪而过,瞿世阈却笑了说:“你以前惹火可不是这样的。” “你现在是不是变得......嗯,纯情了点?”瞿世阈勾着缱绻的嗓子说:“像是头一回。” 祝凌可不乐意听到这种话,他揪住瞿世阈的衣领,拉近,问:“你哪只眼看出的纯情?” “凭什么是你标记我?我标记你不行?” 瞿世阈两手向后撑在地板上,看着坐在腰腹的祝凌,来了兴致问:“你打算怎么标记我?” “还能怎么标记?”祝凌扬眉,撕掉瞿世阈颈侧的阻隔贴。 瞿世阈突然想起他们的头一回,也是在这客厅,不过是在沙发上,祝凌主动坐到他腿上,撕掉他的阻隔贴,暧昧又缠绵的主动献吻。 想到这儿,瞿世阈突然产生一股气血方刚的热气,往身下涌去。 omega没法标记alpha,但可以做样子。祝凌张嘴咬了瞿世阈的腺体,感受到瞿世阈身体的颤动,最为脆弱的地方被他叼在嘴里,祝凌恶作剧心起,想要惩罚瞿世阈,听见门铃响了两声。 两人的身体顿时一僵。 门铃再次响起。 祝凌起身,发现了点不对劲的地方,瞥了眼瞿世阈那儿,有点尴尬说:“你......” 瞿世阈:“......” “我去开门。”祝凌逃避似的往屋外走。 拉开门,瞿世阈的助理还有霍尔站在台阶上,冲祝凌笑笑说:“我们找瞿少。” “他......”祝凌不确定瞿世阈此刻是否能见人,转头看向客厅,瞿世阈在沙发上坐下,并欲盖弥彰地盖了块毯子。 “你们进来吧。”祝凌说。 瞿世阈虽然在休息,但有些重要文件还需要他签字,于是下了班后,助理就在安保队长的陪同下,坐直升飞机来到这边,专为瞿世阈送上文件。 瞿世阈胳膊肘搭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像极了正在悠哉看电视。 祝凌幸灾乐祸抿嘴偷笑,去餐厅给两人倒水。 助理递上合同,向瞿世阈汇报了几句工作上的事。 瞿世阈淡定签上名字,写到最后一笔的时候,笔尖突然一顿,留下厚重的墨水。 他盖上钢笔盖,看了眼还在餐厅倒水的祝凌,对霍尔说:“你先别急着回去,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第90章 好好弄 月光稀薄,被乌云挡住半边,天空没多少星星,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街上无多少行人和车辆,几位混得不成样的alpha从小餐馆出来,身上酒气熏天,他们沿着街道走,吵吵囔囔的叫喊仿佛在天边回荡。 其中一人想到白天的丢脸事很是不悦,踹了脚走在他前方的alpha道:“都怪你,他妈的,老四你不是说他离婚了吗?” 老四之前还把祝凌的绯闻截图呈给他们看,幸灾乐祸说祝凌指定出轨,被那位军火商抛弃了。 但是看白天瞿世阈对待祝凌的样子,哪有半点瞧不上祝凌、嗤之以鼻的意思,像是巴不得将祝凌捧上天。 “我哪知道啊?”老四踉跄往前冲了几步,好不容易站稳,不满嘀咕:“新闻你也看到了,就那样说的啊,夜晚私会alpha,不还有他祝凌的照片在那上面吗?” “他到底是私会别的alpha,还是他自己的alpha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新闻里面只有祝凌的照片,有没有他私会alpha的照片。” “操!”男人狠狠骂了一句。 旁边有其他人发声说:“怕不是他们夫妻在酒店做爱,被新闻媒体偷拍,拍下来放网上博人眼球了吧?” 怎么想都不对劲,像瞿世阈那种有头有脸的顶级alpha,就算再能忍,也忍受不了自己的omega出轨,给自己戴绿帽子,还当作无事发生,持续这段婚姻吧? 以祝凌的家境,可以排除由于利益相关而选择不离婚,再加上,他们亲眼目睹瞿世阈和祝凌在街上手牵手,堪比热恋中的小情侣,不像是做给其他人看的假象。 第111章 要演恩爱夫妻,应该去联盟首都演,而不是在他们这儿人烟稀少的贫民区演。 老四很快反驳了对方的猜测说:“不可能,你没看到照片吗?祝凌的脸放得那么大,还那么清晰,就像是有人怼着他的脸拍照一样,狗仔偷拍怎么可能拍出这种效果?” “那不对啊,要是祝凌真出轨了,为什么姓瞿的一脸不知情,还陪着他回祝家?”要是没出轨,为什么会有那种照片。 众人喝了酒本就不太清醒的脑袋,思考这些问题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不行,我要吐了……”老四喝多了酒,直接对着下水道哕了出来。 浓烈的酒气混着未消化的菜肴发酵出馊味,散发在潮湿的空气中,其他人嫌弃地捂住鼻子,骂骂咧咧说:“你吐远点不行?” 他们疾步往前走,和老四拉开距离,其中一人,不慎被人绊倒,扑棱摔在地上。 其他人迷离着醉眼,定睛打量好一会儿,这才看见有个男人抱臂倚靠着电线杆,长腿伸出,绊倒了他们的同伴。 “这人谁啊?” “不认识。” 霍尔从来不多废话,双手交握,十指用力交错按压,指关节发出连串的咯吱声,给接下来的动作预热。 老四像是要将胃里的酸水全部呕出来,喉咙发酸发紧,硬生生挤出几滴生理性眼泪,听到几句凄厉的惨叫,却无暇管顾。 吐到后面实在没有东西可吐,老四擦了下嘴,再抬头,前方哪还有朋友们的身影,个个消失不见,只有无边无际的黑蔓延到街那头。 他不可置信眨了眨眼,依稀听到几声哀嚎,细看,发现地上倒着几个身影。 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的男人朝他走来,毫不客气说:“忘了还有你。” 老四两腿发软,像是被人施法定在原地,挪不动腿,只见对方步步朝他走来,警告他说:“记得管好自己的嘴,别没事找事。” 霍尔一个手刀劈下去,面前的人便晕了,毫无战斗力,倒在自己的呕吐残物中。 霍尔嫌弃地啧了声,怕被溅到,抬脚在对方的裤腿上擦了擦鞋子。 “真是浪费我的时间。”霍尔往回走,被他打趴的那群人,捂着被拧折的胳膊,跪趴在地上向他求饶,乞哀告怜说再也不敢了…… 瞿世阈的手机响动,他看了眼霍尔发来的信息,暗灭屏幕。 祝凌洗完澡出来,看着坐在床边的瞿世阈说:“该你去洗澡了。” 瞿世阈握住祝凌的手腕,拉着人站到自己双腿中间。 祝凌擦着头发问:“干嘛?” 瞿世阈:“不是说要标记我的吗?” 瞿世阈的阻隔贴早被撕掉,腺体暴露在祝凌的眼皮底下,祝凌似乎笑了说:“谁要标记你?记错了吧?” “嗯?”瞿世阈合拢膝盖,夹紧祝凌的腿,拇指轻轻摩挲祝凌的手腕,低声道:“刚才是谁说的?” 祝凌装出无知的模样道:“不知道啊。” 瞿世阈伸手揽祝凌的腰,将人按坐在自己的腿上,凑近,本想将下巴搭在祝凌的肩膀上,嗅祝凌颈窝的信息素味道,但祝凌不给他可乘之机,推开他的脑袋说:“快去洗澡,不然你出去睡沙发。” 此威胁非常有用,瞿世阈乖乖松开祝凌,进入浴室洗澡。 浴室内弥漫着祝凌刚洗过的热气,还有残留的香味,瞿世阈越洗越热,想到在楼下客厅被打断的暧昧,惋惜不已。 出了浴室,祝凌已经在床上躺下了,侧躺着,后背留了大块空位给瞿世阈。 瞿世阈默不作声熄了灯,掀开被子上床。 万籁俱静。 祝凌只给瞿世阈留了个后脑勺,防范瞿世阈的靠近,不曾想,瞿世阈躺下就没了动静,安分守己。 真稀奇,洗澡前还问他要标记,洗完澡竟然无事发生。 或许瞿世阈已经在浴室自己解决了。 这么想着,祝凌安下心,结果两分钟后,嗅到幽兰香的信息素味道。 祝凌:“……” 瞿世阈这是拿信息素勾引他呢? 祝凌才不会让瞿世阈得逞,当作没闻到,一动不动,没任何反应。 岂料瞿世阈的信息素味道愈发浓郁,仿佛作乱的手在他紧绷的神经上弹奏。 omega可以嗅出alpha信息素中的情绪,生气发怒亦或忧郁消沉,alpha可以用自己的信息素镇压强迫自己的omega,同样还可以引诱omega同自己沉沦。 祝凌不想遂了瞿世阈的意,忍着alpha信息素的骚扰,但他身体温度一点点攀升,在幽兰香信息素的包围下,不可避免起了反应。 祝凌浑身发烫,发觉这样下去,瞿世阈指不定会释放更多的信息素味道,于是他蓦然转身,踹了脚瞿世阈,说:“收起来。” 见祝凌终于有反应,瞿世阈非但不收起信息素,反而朝祝凌靠近,想在被子底下碰碰祝凌的手,却被祝凌抽了回去。 祝凌:“大半夜释放什么信息素?你发晴了吗?” 瞿世阈蛮委屈的:“你以前不是喜欢拿我的信息素当作安神香,每次睡觉前都叫我释放信息素吗?” 祝凌:“你也知道那是以前?而且哪个alpha给omega安神释放这么多信息素啊?” 满屋子都飘荡着幽兰香的信息素,被窝里的味道更是浓缩了上百倍,要说瞿世阈不是纯心这么做,那可真见了鬼。 瞿世阈明知故问:“怎么了?” 祝凌凶巴巴道:“快点把你的味道收起来,不然你去客厅睡!” 瞿世阈却问:“你热吗?” “不热。”祝凌感觉到瞿世阈的手伸了过来,他拦了一下,但没能拦截成功。 瞿世阈轻轻握着,用哄骗的语气问:“要不要我帮你?” “不——”拒绝的话还未落地,被瞿世阈轻捏的动作打得烟消云散,祝凌顿时没了底气,身子软得可怕,闷哼一声说:“那你好好弄,弄不好还是要去客厅睡。” 第91章 别为难我了 瞿世阈的手指很长,指腹带有经年累月训练磨出的薄茧,动作算不上轻柔。 但偏偏是这种算不上轻柔的动作,搅弄得祝凌像是泛起涟漪的一池春水。 房间没有开灯,浸染着轻薄皎白、若有若无的月光,祝凌的侧脸轮廓像是小山丘的起伏,偶尔,喉咙口掠出点猫叫似口申口今。 细碎的口申口今仿佛在瞿世阈的心尖挠痒痒,虽看不清,但他的脑海清晰浮现出祝凌迷离诱人的神情,眼尾稍稍带着红潮,眼睛湿润,水盈盈泛着光泽,诱惑而不自知地看着他的模样。 力度加重,祝凌受不了刺激,握住瞿世阈的手,想要将他推离,但却是松松覆盖在瞿世阈的手背上,随着他动作。 速度加快,弓拉紧了弦。 黏腻的指尖,飘着一股栀子花香的味道。 瞿世阈起身抽了几张卫生纸,借着这个空档,打开床头灯。 暖黄柔和的灯光扑洒在祝凌的脸上,朦胧而又暧昧。 祝凌的脸颊泛着潮红,粉唇微微张开,正在小喘气,从惊险而又刺激的巅峰缓缓回神。 瞿世阈的心跳莫名漏掉两拍,他俯身,手肘撑着床头,吻住祝凌的唇珠。 纠缠的片刻,手也没闲着,为祝凌擦干净。 本就微薄稀少的空气,还要被另外一个人汲取。 祝凌呼吸不畅,推开瞿世阈,正要放肆呼吸,瞿世阈一手掐住他的腰,另只手托着他的后背,精壮的手臂蓦然发力,猛地翻身,让祝凌睡在自己身上。 以这姿势,某个东西实在难以让人忽略。 “我还没同意跟你......”祝凌开口,尾音缱绻,抱怨的语气听起来无不像是在撒娇。 埋怨瞿世阈打着帮他解决的旗号,结果是要将他吃抹干净。 听着祝凌近乎缠绵悱恻的语气,瞿世阈的不该有的念头却是更罪孽了些。祝凌正欲翻身下去,瞿世阈腰部发力陡然坐起,死死抱住祝凌,不允许祝凌离开。 “还在生气?”瞿世阈低声问。 由于欲孽重,嗓音暗哑又低沉,气息打着旋儿往祝凌的耳朵里钻。 这是生气的事情吗? 祝凌撇开脸,颇有小脾气道:“不是说好要看你的表现吗?这就是你的表现?” 瞿世阈哑着嗓子,低低笑,“这表现不满意吗?” 他动了动,似乎要叫祝凌好好感受说:“被你惹出来的火。” 祝凌别扭道:“放我下去,你抱得太紧了,勒得难受。” 瞿世阈只稍微松了松手臂,不给祝凌可乘之机,说:“那我不动,就这样抱一下好吗?” 祝凌:“你要抱到什么时候?” 瞿世阈:“很快,等它消下去。” 祝凌对这个“很快”持严重怀疑态度,但是他没吭声,默许瞿世阈抱着他忍耐。 祝凌的颈窝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和栀子花的信息素味道,气味不浓,两种味道融合得恰到好处,勾人心弦。 第112章 没有消减缩小的趋势,瞿世阈实在难受,放低了姿态,好哄问:“真的不行吗?” 祝凌:“......” 听着对面人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祝凌又有点私欲...... 摇摆不定之时,瞿世阈委身求全:“老婆......帮帮我......” 祝凌:“那你求我。” 瞿世阈:“我求你......” 箭在弦上的瞿世阈能伸能屈,然而祝凌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故意道:“再说几句好听的话。” 瞿世阈纵容又无奈笑笑,“别为难我了好不好?” 祝凌顿时警铃大作:“我这叫为难你?” 瞿世阈:“你明明知道我不会说好听的话。” 祝凌铁了心道:“说不出来那就算了。” 说完,祝凌便挣扎着要从瞿世阈的身上下去,瞿世阈圈住在怀里扑棱的祝凌,脸深深埋进祝凌的颈窝,却又因为实在想不出好听的话,心一急、闹一热,脱口而出道:“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此话猝不及防闯入祝凌的耳朵里。 瞿世阈深深吸气,祝凌身上的香味灌满了他的肺腑,他发自内心由衷道:“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 回应他的,是祝凌久久的沉默不语。 半晌,祝凌主动抱住瞿世阈,两手攀上瞿世阈的肩膀,道:“说爱我。” 瞿世阈:“爱你” 祝凌却不满,“你说得一点感情都没有。” 这回瞿世阈按耐住躁动不已,迫切想将祝凌推倒的欲望,逐字逐句,深情款款道:“我爱你。” 祝凌轻哼,转而又轻声说“这才像话。” 一夜燥热...... 祝凌和瞿世阈的关系,正逐渐恢复成以往的亲密,明面上,祝太太和祝先生甚至看不出他们两个闹过别扭,还差点离婚。 祝柠很有眼力见的发现哥哥和瞿世阈的关系肉眼可见的亲昵,瞿世阈也没再像以往那样时常黑着张冷脸,光是看一眼,就会被冻死。 祝柠很有眼力见的不去打扰哥哥和瞿世阈的相处,每晚照常去找朋友们,不过这回出门前,祝太太叮嘱祝柠道:“早点回来,别太晚了,最近外面不太安全。” “怎么不安全了?”祝柠换鞋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祝太太。 “听说昨晚几个酒鬼斗殴,手臂都打折了,多危险啊,反正你记得早点回来,别总乱跑。” 祝柠乖巧答应:“好,我会在十点之前回来的!” 祝太太仍觉得不足,但还未等她开口,祝柠边推开门跳下了台阶。 祝凌和瞿世阈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自然听到了祝太太那番话,想去昨晚瞿世阈似乎和霍尔说了些什么,并且故意不让他听到,端详瞿世阈片刻,发觉蹊跷,问:“是你让霍尔做的吗?” 瞿世阈低头看祝凌,有点无辜说:“我只是叫他警告一下,没叫他打断他们的手。” 果然是瞿世阈。 祝凌并不相信瞿世阈无辜清白,套话道:“我没说你下手太重了,以为是你,本来还想说声谢谢,以表感谢,看来这句谢谢得到时候亲自跟霍尔说了。” 瞿世阈笑了,揽祝凌的肩膀说:“其实我也有份,不感谢我吗?” 祝凌怪嗔他一眼,“又不是你做的,感谢你做什么?” 瞿世阈:“......” 后悔没早点承认了。 瞿世阈问:“打算什么时候和我回去?” 祝凌故意说:“你想回去了吗?你想回去的话,那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住得挺舒服的,还想再多住几天。” 瞿世阈冤枉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好有一个准备。” 祝凌认真想了想说:“暂时没想好。” 他转而问:“你工作不忙吗?” 瞿世阈:“先放放,回去再说,有什么急事,他们会飞过来。” 这大概就是瞿世阈当老板的好处,再苦再累有底下的员工顶着。 瞿世阈此番来小城区的目的,完全是为了祝凌,他没打算联络朋友,但朋友沈畅胤还是得知了瞿世阈的行程。 沈畅胤一个电话打给瞿世阈,开门见山道:“听说你陪老婆回娘家了?” 瞿世阈接电话时,祝凌就在他身边,他没有刻意避开祝凌。在听到沈畅胤提起老婆两字,下意识看向祝凌。 祝凌的眼波动了动,面容波澜不惊,权当没听见。 “你到底还拿不拿我当兄弟?居然都不告诉我!”沈畅胤又问:“最近有空吗?要不出来聚一聚,陪兄弟喝几杯。” 瞿世阈想也没想拒绝道:“不了,有事去不成。” 沈畅胤低低骂了声:“那不喝酒,出来吃顿饭,吃顿饭的时间总有吧?” 瞿世阈再次看向祝凌,祝凌没有表态,他便回答道:“这几天不太行,下次吧,下次我请你吃饭。” “祝凌在你旁边?”沈畅胤咂摸出点味道,“不对呀,瞿世阈,你怎么结婚之后就变了个人?” 瞿世阈不作答,“现在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又不是在发晴期。”沈畅胤问:“那过几天我妈在家举办舞会,你和祝凌过来玩吗?” 瞿世阈再次看向祝凌,祝凌这回很明确地摇摇头,表示不去。 瞿世阈便回答:“看情况吧。” 沈畅胤读出他话里的含义,嗤笑一声,说:“等着。” 话音未落,沈畅胤干脆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瞿世阈知道因为之前轻薄祝柠的事,导致祝凌看不顺眼沈畅胤。瞿世阈乐意看到这画面,也不打算缓和兄弟和老婆之间的关系。 他收起手机问祝凌:“要不过我们出去约会?” 祝凌惊讶看他,起身,傲娇丢下一句:“你想得美。” “我才不要和你出去约会。” 瞿世阈笑着追上去,暧昧问:“真不和我约会吗?” 好不容易缠着祝凌答应下约会,却没想到约会的前一天发生变革。 祝太太收到沈太太的舞会邀约,欣然答应,并且还准备带全家一起去参加舞会。这其中当然包括了祝凌和瞿世阈。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谁做的了…… 此举,祝太太有自己的考量。 本地的小城区内已经有小部分人得知祝凌的丑闻,并在背后说他们祝家的闲言碎语。祝太太明面上不在意,但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瞿世阈和祝凌在家里待着,也不露面,叫那些诋毁的谣言越传越凶,祝太太有意拉着祝凌和瞿世阈出门,通过舞会这种机会,叫其他人睁大眼睛好好瞧,她儿子祝凌可是和瞿世阈的婚姻关系好着呢! 并且祝太太也有意想要显摆瞿世阈这位俊帅多金绅士得体的儿婿,想借此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所以参加舞会这件事,根本容不得祝凌拒绝,到点,祝太太就拉着祝凌坐上了车,瞿世阈自然不敢有任何反对,自觉跟在祝太太身后,前往沈畅胤家。 第92章 你倒是黏着你的老婆 祝凌和瞿世阈来得不算早,沈家院前的街上停了许多车。 别墅亮如白昼,每扇窗都流淌着明耀的光,窗后交叠着模糊的人影,隐约传来乐声和笑语。 沈畅胤特意在门口接待贵客,留意瞿世阈的到来。 见到瞿世阈,笑容可谓是嚣张和狂妄,戏谑问:“不是说不来的吗?怎么还是来了?” 瞿世阈:“......” 祝太太和祝先生走来,沈畅胤立马换了一副面孔,绅士同他们打招呼,和祝先生握手,在祝太太的手背落下轻吻,“一段时间未见,祝太太愈发年轻了,面色莹润,可真是漂亮啊。” 祝太太难得有几分害羞道:“哪里,夸张了......” 视线落到祝柠脸上,沈畅胤对祝柠颇有好感,因为祝柠的长相很对沈畅胤的眼,但就可惜了,祝凌是他哥,要是他和祝柠好上届时还得喊祝凌一声哥,这就没有意思了。 沈畅胤算不上规矩的目光停顿在祝柠的脸上迟迟未挪,祝凌心有不悦,咳了一声。 沈畅胤缓过神,打住冒昧行为,冲祝柠和祝凌笑笑。 他邀请祝家人进门,后跟在瞿世阈身边,不轻不重捶了瞿世阈的后背两拳,尽量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有了老婆就忘了兄弟。” 沈太太正在和其他人聊身上佩戴的珠宝,甚至还帮对方鉴别了一下,余光注意到沈畅胤这边的动静,朝祝太太一家礼貌示笑,转而将戒指还给对方,说了几句,随后走向祝太太。 “好久不见啊,祝先生、祝太太。” “好久不见,沈太太,能收到您的邀请是我们的荣幸。”祝太太道。 沈太太喜欢举办各式各样的晚宴、舞会或沙龙,来参加的都是周边有名人士,祝太太收到邀请的次数不多,每次都让她有点诚惶诚恐。 沈太太象征性笑道:“你们能来参加才是我的荣幸。” 第113章 她望向瞿世阈,视线在祝凌和瞿世阈之间来回滑动,还未开口,瞿世阈便开口称呼了她。 沈太太对祝凌还有点印象,样貌出众的omega,皮肤白得透亮,艳得惹眼,但那绿松石色的眼睛,却透着不肯向谁低头的劲儿。 那晚被瞿世阈带回来在她家留宿时,祝凌满是警惕戒备,寸步不离跟着自己的alpha,那样子都不知是缠情人还是来讨债的。 沈太太冲他们微微一笑,摆出长辈关心晚辈的姿态,客套般询问瞿世阈:“婚后的生活可还顺意?” “没有后悔闪婚吧?”沈太太打趣问。 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却让祝凌微微蹙眉,不清楚沈太太是否话里有话,又或者是祝凌庸人自扰了。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汇向瞿世阈,瞿世阈坦然一笑,说:“挺好,除了omega不黏我,让我有点难过以外。” 其他人:“啊这......” 祝凌:“......” 祝凌怪嗔刮了眼瞿世阈,叫他别乱说话。 毕竟祝凌看着就不太像是黏人喜欢撒娇的omega,反而还有点冷傲,不太乐意搭理人,所以大家用零秒就接受了瞿世阈的说法。 唯有极其了解瞿世阈的沈畅胤,简直大跌眼镜,上下打量瞿世阈,仿佛怀疑这人到底还是不是自己认识的瞿世阈,竟然会说这种话?! 沈太太调侃说:“这说明你的omega很有个性,是件好事。” 祝先生和祝太太附和笑笑,转眼看着祝凌。 祝凌浅浅弯了弯嘴角,和瞿世阈紧贴的那只手,背地里拧了半圈瞿世阈虎口的皮肉。 瞿世阈居然在他父母前面讲这事。 再暧昧一点,都能将他们的忄生生活是否和谐搬出来了。 他祝凌不要脸的吗? 沈太太欣慰看着他们说:“看你们当初结婚那么匆忙,还以为是意气用事的冲动之举,没想到感情这么和睦。” 祝太太顿时很有面子道:“是啊,我们家祝凌看alpha工作忙,就没有打扰他,自己一个人回家探望我和他爸爸,可结果,谁想到alpha第二天晚上就追了过来,那天还下着暴雨呢!” 沈太太打趣瞿世阈道:“你倒是黏着你的omega。” “怪不得说omega不黏你,都被你黏了去,还嫌他不够黏你。” 瞿世阈笑而不语,偏脸看着祝凌,眼底的含情脉脉不言而喻,在场的众人一目了然,弄得祝凌起了脸热,耳朵透着粉色。 沈畅胤在一旁连声啧啧,有点没眼看婚后的瞿世阈。 祝太太几分得意说:“刚结婚的alpha和omega都这样,如胶似漆,喜欢得不行,一刻也离不了对方,只想时时刻刻看到对方。” 沈太太笑吟吟看着瞿世阈和祝凌片刻,将目光转移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自家儿子身上,说:“你看看世阈,不仅成家立业,还将婚姻经营得这么好,你呢,你打算玩到什么时候?” 沈畅胤嫌弃般下撇嘴唇说:“我可不想这么早结婚,我还想再多玩几年。” 祝太太道:“不急,这还要遇到心仪的omega,两情相悦才好啊。” 沈太太怪罪似地瞥了眼沈畅胤说:“也不小了,马上就要三十了......” 两家人聊了几分钟后,沈太太叫他们随意喝点酒或者吃些点心,舞会很快就要开始了。 祝凌不太喜欢社交类活动,而且是从小就不喜欢,他没几个朋友,多的是故意和他作对、想看他笑话的人,而这种社交类的活动,通常会使他成为被嘲笑和恶意中伤的对象,久而久之,祝凌就厌烦此类活动。 自那群alpha掏出保存已久的截屏,嘲弄问他是不是出轨以后,祝凌便不是很想 出门,一来是怕这种见不得光的丑闻传播范围扩大,致使他的家人丢了面子,二来则是不想听到那些风言风语,影响自己的心情。 但他现在迫不得已要出现在公众面前,而且还是祝太太的强烈要求。 参加舞会的祝凌并不是很开心,其他人谈话时,他的眼神飘无定处,指尖无意识摩挲酒杯,看似在听祝太太和认识的熟人聊天,实际心不在焉。 祝凌不清楚应邀前来参加舞会的这群人当中,有多少听说了他和瞿世阈的事。 参加舞会的一百多人当中,似乎有人在频频打量他,站在各种方位和角度,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目光,像是要将他撕成碎片。 祝凌尽量忽视周围不怀好意的目光,在需要他的时候,向祝太太的朋友投去一个礼貌不失得体的微笑。 但笑容总是稍纵即逝,更多的是不经意间蹙起的眉心。 瞿世阈察觉到祝凌不在状态,酒杯碰了碰祝凌的酒杯,发出清脆声响,低声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祝凌摇摇头,直白说:“我不喜欢参加舞会。” 瞿世阈:“我也不喜欢。” 如果不是沈畅胤从中作梗,现在的他,应该和祝凌在他预定好的餐厅吹着晚风,听着大提琴,欣赏夜景,度过难得一次的约会时光。 祝凌看着瞿世阈,笑了一下,“看不出来。” 瞿世阈的举止之优雅和谈吐之从容,完全看不出任何的不适应,相反,还有些自在其间。 如若不是祝太太见一个朋友就要拉着瞿世阈和他们打招呼,瞿世阈都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和祝凌一同离开。 况且祝太太介绍的人,瞿世阈若是不友好些,那就是拂祝太太的面子,他实在做不出来。 瞿世阈坦然道:“有些东西不能摆在明面上,你看不出来也正常。” 祝凌抿了一口酒,没再说什么。 几秒后,瞿世阈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附在祝凌耳边说:“晚点我们找机会离开。” 没多久,舞会的音乐响起,音符跳跃萦绕在大厅内。 打头阵的舞曲是第一圆舞曲,由沈畅胤和一位面容姣好的的omega领舞,参与舞会的其他人围成圈,看他们在正中央你进我退、旋转轻盈的舞姿。 一分钟后,音乐渐停,其他人牵着舞伴的手进入大厅中央,很快,轻快的曲调再度响起,成双成对的年轻人舞姿翩翩。 长辈们站在旁边观看,瞿世阈有询问祝凌的意见,但祝凌没心情,也不想再像之前那样丢人现眼,只站在外面看弟弟和一位alpha跳舞。 瞿世阈也在看,说:“你弟弟倒是跳得很好。” 祝凌:“他从小就喜欢参加这种活动。” 瞿世阈扭头问:“那你从小就不喜欢?” 祝凌:“对啊,从小就不喜欢,觉得很没意思。” 瞿世阈:“为什么?” 祝凌:“......” 在联盟首都,瞿世阈没少带祝凌出席活动,祝凌虽谈不上热情,但也不抵触这种活动,从没拒绝过他,所以瞿世阈对于祝凌从小就不喜欢这件事有点意外。 祝凌抬眼看瞿世阈,轻傲道:“现在知道了?那以后就少带我出席活动。” 瞿世阈笑笑:“这恐怕不行。” 祝凌:“......” 就在这时,瞿世阈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对祝凌说:“我去接个电话。” 临走前,祝凌瞥到他手机屏幕上面的霍尔二字。这几天霍尔在两地来回很勤,多是有要紧的文件要送给瞿世阈处理。 祝凌能看出来瞿世阈其实很忙,只不过推掉了很多工作,装得无所事事陪伴他,但时不时还是要看手机几眼,忙着处理工作消息。 一个念头突然跳上祝凌的脑海,似乎回联盟首都要提上日程了。 祝凌想得有点出神,等他回过神,余光注意到有两位不认识的omega偷偷打量自己,并且交头接耳说着些什么。 他们的位置距离祝凌不算远,祝凌心生疲惫,不欲招惹是非,但也不想看到他们在背地里议论自己的画面,转身离开了。 见祝凌离开,两位omega议论得愈发大胆了,“那个不是之前上新闻的omega吗?” “对,我记得也是他。” “他还没有和他的alpha离婚吗?” “看样子应该是没有。” “好奇怪,我以为出了那种事情,他们肯定是要离婚的。” “我也以为,毕竟omega都出轨了。” “你们在说什么?” “在说omega出轨了——”回答的人意识到不对劲,话音陡然打住,僵硬地转头,看见他们议论的主角之一,瞿世阈,黑沉着脸站在他们身后。 眉峰压得极低,眼底森冷一片,让人毛骨悚然。 他光是站在那儿没动,周围的音乐却瞬间静了大半。 第93章 怎么还来? 在背后诋毁祝凌的两位omega面色煞白,僵硬地石化在原地,四周有不少人注意到他们的动静,朝他们投来窥探的目光。 两位omega孤苦伶仃紧握彼此的手,下意识后退几步,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不料后背撞上某个坚硬宽大的胸膛。 转头,一位长相称得上有几分凶神恶煞的alpha,气势汹汹冲他们瞪着眼睛,仿佛随时要撸起袖子揍他们道:“想去哪儿?” 第114章 霍尔出差过来给瞿世阈送文件,见祝家的府邸黑漆漆一片,按门铃也没有人应,于是给瞿世阈打电话说明情况。 瞿世阈告知霍尔沈家地址,霍尔挂断电话后马不停蹄往沈家赶。 好在两家的距离不远,瞿世阈没急着处理文件,反而随手丢进车里,对霍尔说:“里面在举办舞会,要不要进去玩玩?” 霍尔望着灯火通明、歌声妙曼的沈家别墅,踌躇问:“方便吗?” 他并未受到沈家主人的邀约,担心不合适。 瞿世阈直接对他说:“没事,来吧。” 带霍尔进屋以后,瞿世阈下意识走向方才离开的地方,岂料祝凌并不在此,没寻到祝凌的瞿世阈,无意中听到了面前这两位陌生omega对祝凌的坏话。 若是放在以往,瞿世阈绝对不会对这种话上心,一方面局外人的闲言碎语,不攻自破,没必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处理,另外一方面,瞿世阈始终保持着尽量不和人发生冲突的理念,吵吵嚷嚷,抻长脖子争执有损形象,若有必要,他有无数种办法惩罚得罪他的家伙,无需逞口舌之快。 但最近,前有一群流氓般的alpha嘲笑祝凌,后有omega在背后诋毁祝凌,三番两次如此,让向来沉得住气的瞿世阈不免愠怒。 瞿世阈压着锋利的眉心,浑身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场,只稍往前与走希一步,什么都没做,两位omega便率先瑟瑟发抖,双腿直打颤。 正因为认识瞿世阈,所以才格外的害怕。 omega们被瞿世阈和霍尔被前后夹击,霍尔左右手分别按住他们的肩膀,不过用了三成力,就让omega们的肩胛骨隐隐作痛,叫又不好意思叫出声,拧眉皱脸,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恰好这时,祝凌从后走来,拍了一下瞿世阈的手臂问:“你们在做什么?” 祝凌无意中瞥到瞿世阈高挑健硕、在人群中格外突出耀眼的背影,看了几秒,瞿世阈不像是在找他,反而像是在和什么omega闲聊的样子,祝凌心生好奇,上前一探究竟。 结果便是看到几分钟前在背后议论自己的那两位omega吓得脸色惨白,向他投以求救的目光。 祝凌不用想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即便大厅的音乐和舞蹈还在继续,但瞿世阈和霍尔此举仍吸引了很多围观的视线。 祝凌环视一圈,就连祝太太和祝先生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正要穿过人群过来询问。 祝凌碰了碰瞿世阈的手臂说:“算了。” 众目睽睽之下,因为嚼了几句舌根而大发雷霆,倒显得他们小肚鸡肠、斤斤计较了。 祝凌拉着瞿世阈的小手臂往人群外走,但瞿世阈反拉住祝凌的手,拽了一把,手臂顺势从后搂住祝凌的腰,帮祝凌稳住身形。 祝凌眨了眨眼睛,有点处于情况之外:“嗯?” 他不解望向臭着张脸的瞿世阈,毕竟瞿世阈在他心里的形象不像喜欢讨伐、与人纷争的alpha。 “急什么?”瞿世阈垂眸看着祝凌,说话语气平静无波无澜,但当他在抬眼,看向面前的两位omega时,眉心下压,语气陡然变得森冷道:“道歉。” 祝凌颇为意外,一动不动望着瞿世阈。 两位omega听到此话,转眼对瞿世阈身边的祝凌,九十度弯腰鞠躬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说错话了,实在是对不起。” 浑身僵硬的祝凌慢了好几拍才意识到对方真的在和自己道歉,他抓紧了瞿世阈的手腕,用力地能掐住印记来,祝凌很不习惯地吞吐说:“算、算了。” 舞厅的音乐不知何时停下了,在大厅中央跳交际舞人也双双站住脚,不解且好奇地打量瞿世阈这边。 “发生什么事了?”不知是谁小声问了一句。 接着更多交头接耳的嘀咕声,嗡嗡的,也听不清具体在讲什么,祝凌抓住瞿世阈的手还在用力,他看着瞿世阈,用眼神问:现在好了,这该怎么收场? “世阈,怎么了?” “小凌,发生什么事了?” 沈太太和祝太太的话同时响起,她们挤入人群,站到瞿世阈和祝凌身边。 就连沈畅胤也来凑热闹问:“在干嘛?” 祝凌尴尬地冲他们笑说:“没事,没事。” 既然已经道了歉,祝凌也没有继续的想法,抓着瞿世阈的手想拉他离开。 但,瞿世阈纹丝不动。 瞿世阈森冷的视线平静地扫过周围在场所有人的脸,很多他都不认识,但他们的表情无一例外,要么是看乐子,要么是迷惑。 瞿世阈沉声,字字句句铿锵有力,仿佛叩敲在所有人的心弦上,“各位,不管你们知道什么,或者是曾经看到过什么,希望你们能管好自己的嘴,否则,后果自负。” 话音沉重落地,全场万籁俱寂。 久久没有声响。 直到钢琴师不慎按落一个琴键,刺耳响亮的琴音打破了这个恐怖的寂静氛围,但谁也没有说话。 沈畅胤率先回过神,冲大家笑了笑,转头对请来的乐队说:“还愣着做什么,继续啊,大家继续跳吧。” 欢快的音乐再度响起,沈畅胤随手拉过一个女伴陪自己跳舞,他一手搂住女伴的腰,一手和对方掌心相对,在音乐中起舞的同时,瞟了眼瞿世阈,真在心里面捏了把汗。 瞿世阈差点就要毁了他的舞会。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大伙儿抛之于脑后,气氛再度活跃,快活又热闹。 祝凌眼睛上瞟瞿世阈,有点想笑说:“你看你干的好事,你可真会破坏气氛。” 沈太太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询问,瞿世阈却不欲明说,看着祝凌回答:“还是不说了,免得有人又要怨我破坏气氛。” 祝凌轻轻哼了声,满是傲娇,对祝太太道:“妈,我出去透透气。” 祝凌抬腿往外走,瞿世阈随之跟了上去,两人出了沈家别墅。 留下沈太太和祝太太面面相觑,皆不了解情况。祝太太突然笑了说:“算了,孩子长大了,不管他们,我们玩我们的。” 别墅的门庭处,一出来,音乐顿时小了大半,空气带着夜晚独有的那份潮湿。祝凌头也不回,对着身后跟出来的alpha说:“其实你不用这么做。” 瞿世阈以前没对他做过这些,现在像是过于在乎他的感受,不顾面子,大庭广众之下惹得其他人也不痛快。 瞿世阈站到祝凌身边说:“我知道不用这么做。” “那你为什么……”祝凌转头看向瞿世阈。 瞿世阈坦然道:“你是我的omega,他们在背后诋毁你,跟诋毁我有什么区别?” 祝凌笑了,“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你有这种觉悟?” “还记得之前我说,感觉他们都把我当作你的情人,你却说是我自己胡思乱想,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吗?” 瞿世阈目不转睛注视着祝凌,他的眸色如同今晚的夜色,黑得深沉。 祝凌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不自在地撇过目光,小声嘀咕说:“你这样看我干嘛?” “……”瞿世阈沉默几秒说,“以前是我错了。” 祝凌:“……” 他提到以前的事情,并不是想讨要瞿世阈一个严肃的道歉。 没等到祝凌回答的瞿世阈继续说:“以前是我错了,这次,能再尝试把我当作你的归属吗?” 祝凌仿佛遭受了一个晴天霹雳,他僵硬地转头,看着瞿世阈的眼神满是诧异和震撼。 在半个月前,他和瞿世阈吵架的时候,无意中说出过这句深埋心底的话。 但祝凌以为这句话和其他的气话一样,说出去就像泼出去的水,会在时间的流逝下消失得无影无终,没料到瞿世阈会记在心里。 祝凌问:“你还记得……?” 瞿世阈:“只要是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只不过……” 灯光沈家别墅的大门泄出,祝凌半张脸隐在明处,半张脸隐在暗处,唯有那双眼睛,那双看着瞿世阈的眼睛,格外明亮。 瞿世阈喉结滚动,慢慢道:“只不过我……不擅长表达自己感情,可能给你造成了误会,误会我……” 真要说出口的瞬间,瞿世阈还是有些困难,他话音一哽,硬着头皮,腆着脸说:“误会我、我不喜欢……你。”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非常不像是瞿世阈的风格。 祝凌觉得好笑,瞿世阈整个人都站在黑暗中,虽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祝凌莫名觉得瞿世阈可能脸红了。 祝凌起了坏心思,故意说:“哦,你原来喜欢我啊。” 瞿世阈倒是真诚道:“我以后会尽量改掉……” 祝凌逗他说:“真的吗,那你现在就改改?” 瞿世阈大概有些不好意思,后悔自己给自己挖坑,他又靠近了些祝凌,环住祝凌的腰,低声说:“喜欢你,老婆……” 祝凌怪不习惯的,打了个寒颤,听得他耳朵根稍稍发热,说:“好了好了,你不用再说了。” 第115章 瞿世阈嗯了一声,捏紧的心松了口气,再这样说下去,他自己都要给自己甩一巴掌,果然某些话,还是不正常的时候方便说。 悄然之中,瞿世阈圈着祝凌,彻底埋入黑暗中。 好在外面黑灯瞎火,看不见彼此的表情,不然在明亮处保不准要尴尬。 待脸上那点热度消退后,祝凌清清喉说:“其实我也有错的地方,也要跟你道歉。” 瞿世阈:“嗯?” 祝凌在脑海里面过了这半个月以来的事情,低下头,脑袋抵着瞿世阈的胸膛,右脚尖碾了几下地面,很不好意思说:“我太冲动了……” “其实你也是为了我好,但我当时太冲动了,什么也听不进去,也不在乎你说的话,还对你发脾气,说要离婚……我也有错……” 瞿世阈并不在乎祝凌的对错,只道:“所以以后别随便提离婚了。” 祝凌抿着下唇,脑袋在瞿世阈的胸膛点了两下,算是同意。 之后瞿世阈什么也没说了,甚至没有责备祝凌,祝凌原以为会换来瞿世阈一大堆的要求,很是意外问:“你对我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吗?” “还说什么?”瞿世阈说:“你不是答应我以后不提离婚了吗?” 祝凌:“你就这一个要求吗?要是我以后再冲动怎么办?” 瞿世阈沉默须臾,突然笑了说:“那你就继续跟我道歉吧。” “不过下次可不能只嘴上说说就算了。” 祝凌瞬间听懂了瞿世阈话里的话,但他不着套,转移问:“那要是我下次不跟你道歉呢?” 瞿世阈意味深长看着祝凌,大方说:“那也没事。” 祝凌:“嗯?你确定没事吗?” 瞿世阈:“没事,我已经知道该怎么拿捏你了。” 越说祝凌越好奇,“该怎么拿捏我?” 瞿世阈:“这个怎么能跟你说?” “信息素?”祝凌想了想,也就信息素最管用了。 但瞿世阈笑笑,避而不谈,不再往这个话题深入。 祝凌是真的好奇,怎么瞿世阈就知道该怎么拿捏他了?祝凌戳瞿世阈的腰催促道:“你说啊,干嘛不说话,快点回答我。” 瞿世阈一把抓住祝凌作乱的手,抬起,让祝凌在自己的手臂下转了个圈,从后面圈住祝凌,抱着他说:“你不也有办法拿捏我吗?不然我怎么会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祝凌咯咯笑了两声,被瞿世阈整个包裹在怀里,感受着瞿世阈身上的温暖,两人静静地站着,胸口抵着后背,似乎就连心跳都在同一频率上,享受着片刻难得的安详与静谧。 半晌,祝凌说:“其实我早就打消了离婚的念头。” 瞿世阈:“猜到了。” 他能够感受到祝凌的喜欢,不然祝凌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他妥协,祝凌只是太容易冲动了,不过另外一方面也是当时的自己不懂得拿捏祝凌的软肋,在祝凌冲动的时候和祝凌硬碰硬。 大不了就先低个头,反正是他的omega。 祝凌偏脸,脸颊和瞿世阈的相碰,他问:“你真的猜到了吗?那你说说是什么时候。” 瞿世阈心不在焉嗯了一声。 祝凌感受到瞿世阈的敷衍,问:“我问你呢,你在想什么?” 瞿世阈低头,嘴唇擦着祝凌的脸颊,轻轻问:“能亲吗?” “嗯?”祝凌气笑了,他在和瞿世阈聊天,瞿世阈却想着该怎么亲他。 祝凌:“不是说不擅长表达吗?这叫不擅长表达?” 瞿世阈:“所以在努力学习。” 祝凌和他反着来说:“不准你亲。” 瞿世阈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没等祝凌回答,瞿世阈就扳着祝凌的脸颊,噙住那两瓣柔软的嘴唇,从中汲取他牵魂梦绕的栀子香。 舞会进行到下半场,祝太太没看到祝凌的人影,别墅外找了一圈,连同瞿世阈也不见了。 回到别墅大厅,祝太太找到正和朋友欢声笑语的祝柠问:“你哥哥去哪儿了?他有跟你打招呼吗?” 祝柠收起笑容,摇摇头说:“没有啊,哥哥不在这儿吗?” 祝太太:“我没看到他。” 祝柠:“我给哥哥打个电话,问他是不是先回家了。” 祝柠掏出手机,拨出哥哥的电话号码。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道路连盏灯也没有,周围漆黑一片,荒郊野岭的,再见不到其他活物。 瞿世阈停稳车,拉起手刹,转头看接电话的祝凌。 “哦,我跟瞿世阈先回家了……嗯对,我们把车开走了……哎——” 祝凌还没说完,手机被瞿世阈凭空夺走,并且自作主张给他挂断。 “我话还没说完呢!”祝凌抱怨,余光瞥到车窗外的景色,震惊道:“你这是开哪里来了?不是说回家吗?” 瞿世阈却来不及回答,伏身便要亲祝凌的嘴唇。 祝凌按着瞿世阈的肩膀,极力往后闪躲,仰头避开瞿世阈的嘴唇说:“不是说要回家吗?没必要这么急吧?你疯了吗?” 瞿世阈说:“在这里一样。” “哪儿一样了!要是被人看见——” 瞿世阈咬住祝凌的嘴唇,含糊说:“不会有人看见。” 祝凌反驳的话尽数被瞿世阈吞进嘴里…… 说是已经回家了,结果祝太太和祝先生还有祝柠回到家,家里悄无声息。 车库空荡荡,车还未开回来。 祝太太自言自语:“小凌怎么还没回来?” 祝柠不以为然:“估计和瞿哥出去约会了吧。” 有瞿世阈作陪,祝太太倒不担心什么,回房间洗澡准备休息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祝凌终于到家。祝凌的嘴唇被咬破,稍稍泛肿,衣服看似端整,但领带打得歪歪扭扭。 好在客厅无人,祝凌马不停蹄往楼上走,正要推开房间门时,祝柠从自己房间出来,惊讶地对祝凌说:“哥,你去哪儿了,现在才回来?” 祝凌动作一滞,冲弟弟尴尬笑笑说:“没去哪,兜了兜风。” 祝柠问:“你怎么一个人回来?瞿哥呢?” “他在后面!”祝凌丢下这句话,闪进自己的房间。 几分钟后,瞿世阈同样回到房间,祝凌正要进浴室洗澡,见到罪魁祸首,脸热心跳地问:“都弄干净了吗?” 瞿世阈走上前,给祝凌揉腰说:“处理干净了。” “明天记得去洗车,里里外外都要洗干净。”祝凌道。 还好晚上回来没看见祝太太和祝先生,不然祝凌真的无颜见父母。 “好。”瞿世阈哑着嗓子答应,他的视线不自觉往下滑动,祝凌瞬间意识到他在想什么,警铃大作,推瞿世阈说:“还来?不刚刚做了吗?” 瞿世阈倒不遮掩:“车里空间太小,不方便。” 祝凌:“不行,现在我不方便,我要洗澡。” “那一起洗。”瞿世阈不给祝凌的机会,强硬地抱起祝凌,顺手拉上了卫生间的门。 从卫生间到床上,祝凌无法控制地上下耸动,他满脸的生无可恋,对瞿世阈说:“要不你还是继续不擅长表达感情吧。” 第94章 他们永久幸福【完结】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要不要带点东西在路上吃,这里有水果。” 说着,祝太太便要热心地往祝凌的背包里面塞水果,被祝凌劝阻说:“不用不用,很快就到了。” 祝凌和瞿世阈准备回联盟首都的这天,祝太太忙上忙下,不停问祝凌是否需要这个,是否需要那个,数不清问了多少次东西都带齐全了吧? 祝凌两手空空来,不准备带什么东西过去的他,在祝太太的助力下,大包小包塞得鼓鼓囊囊的。 直升飞机已经来了,隔着老远的距离都能听到螺旋桨的声响。 瞿世阈走进房间问:“好了吗?我们准备走吧。” 在父母家待了差不多一个星期,即将要分别时,祝凌满是舍不得,望着祝太太的眼睛留恋万分,欲言又止。 瞿世阈叫人过来搬行李,最后一个背包他亲自提了。 走到直升飞机的舱门处,瞿世阈回头看了一眼,祝凌在自家门口一一和父母还有弟弟拥抱告别,不知在跟祝柠说些什么。 瞿世阈算是发现了,祝凌对弟弟总是格外温柔。 等了两三分钟,祝凌离开家,朝直升飞机这边跑了过来。 祝凌逆着风,头发被浆旋的风往后鼓吹,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整张干净精致的脸蛋,迎面被阳光照耀,灿烂而又亮眼。 瞿世阈挪不开眼睛,想时间停留在这一刻,他就这么一直看下去。 祝凌很快跑到瞿世阈身边,冲瞿世阈灿烂一笑,即便祝凌的声音不大,螺旋桨的噪声覆盖完全覆盖了祝凌的说话声,但瞿世阈通过祝凌的嘴型,听到他说:“我来了!” 瞿世阈颇感意外,祝凌没有愁眉苦脸,满脸的不乐意跟他离开,而是眉眼带笑地朝他奔来。 第116章 此时此刻,瞿世阈觉得自己此行,意义非凡。 祝凌进入机舱,舱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坐稳以后,祝凌仍眉眼弯弯,冲着瞿世阈傻笑。 “笑什么?”瞿世阈抬手,拈掉祝凌头发上的脏东西,垂眸看祝凌问:“回去这么开心吗?” 祝凌翘嘴反问:“你是不是见不得我笑,非得要我哭给你看?” 瞿世阈改口:“那倒不是。” “哼。”祝凌傲娇翘起嘴角,久违地见到祝凌得意的小表情,瞿世阈的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等到直升飞机快要降落的时候,瞿世阈突然问祝凌:“怎么不笑了?” 祝凌:“?” “哪有人一直笑个不停啊?那样不吓人吗?” 直升飞机稳稳地降落在草坪上,瞿世阈神秘莫测勾起嘴角说:“待会记得笑好看些。” “什么意思?”祝凌听得莫名其妙,满脸糊涂。 瞿世阈不明说:“你待会就知道了。” “搞什么,这么奇怪?”祝凌追在瞿世阈身后出了机舱,对他说:“快点告诉我,你到底什么意思?” 不料瞿世阈突然停住脚步,祝凌不慎撞上瞿世阈的后背,额头和瞿世阈的背阔肌撞了个结实。 “你突然停下来做什么?”瞿世阈站在祝凌前方完全挡住祝凌的视线,祝凌好奇,在他身后探出脑袋。 待祝凌看清眼前的一幕时,祝凌瞬间怔愣在原地。 原本一望无垠的绿坪,不知何时搭起一个巨大的露天平台,由无数的粉玫瑰点缀,露天平台的下方,有很多的圆形桌椅,每个桌面上都放了鲜花、茶点和酒水。 上百位衣着华贵的人们,齐聚在瞿世阈的庄园。 佣仆们穿梭其间,为贵宾们及时添酒,宾客们彼此交谈地很愉快,直到瞿世阈和祝凌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他们两人。 瞿世阈和祝凌,作为东道主,却在自己举办的宴会上迟到。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突然蹿出肩扛摄影机的人,不止一个,从各个角落跑到最前方,急着要抢占最好的位置。 祝凌愣愣地转头看瞿世阈,满眼不可思议,瞿世阈仿佛早就料到祝凌会是这种反应,笑得心机叵测,他牵着祝凌的手,让祝凌走到自己身边,并托着祝凌的后腰,用只有祝凌能听到的音量说:“笑得开心一点。” 无数盏闪灯对着他们按下快门键,祝凌人还有点懵,处于情况之外,但反应迅速地挂起职业性的假笑,笑容无懈可击,堪称完美。 “你这弄的哪一出?”祝凌嘴角保持标准的微笑,从齿缝里面挤出话来说。 瞿世阈笑道:“欢迎你回家。” 祝凌:“我谢谢你。” 可真是让人意外的,也不提前跟他说,早知道要上镜,祝凌出门前就打扮得好看些,现如今头发如何,是不是被风吹乱也不得而知,更来不及整理。 登场的画面拍完了,瞿世阈向祝凌伸出胳膊,示意祝凌挽,而后两人走向宾客。 祝凌小声问:“有必要弄这么大的架势吗?” 瞿世阈坦诚说:“你不是因为对那件事有所顾忌吗?” “在哪儿跌倒就在哪儿爬起,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现在有多风光。” 既然祝凌是因为疑似出轨的丑闻而身陷沼泽,被人瞧不起,那就将祝凌拽出来,再托举到一个非常高的地位,让人仰慕的存在。 所以瞿世阈借着带祝凌瞿家的机会,为祝凌举办欢庆会,他邀请了非常多的贵族和商业大鳄,基本上只要联盟首都内,能稍微叫得上名字的,无论瞿世阈以前是否看得起对方,都邀请了。 虽然祝凌和瞿世阈说过不喜欢参加宴会,但不喜欢归不喜欢,但凡出席,祝凌没给瞿世阈掉过链子。 祝凌端出绅贵的样子,随瞿世阈认识那些他所认识的人,并微笑同他们打招呼。 瞿世阈的姐姐瞿怡也来了,同祝凌碰杯,温柔笑说:“听说你回父母家住了几天,住得开心吗?” 祝凌腼腆笑说:“挺开心的。” 瞿怡知道他们俩的私事,同时也知道瞿世阈不顾工作事业、只为挽回祝凌而追到祝家的事,欣慰说:“你们两个挺般配的,以后好好生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祝凌和瞿世阈互相对视,回答说好,同瞿怡轻轻碰杯。 麻管家上来同他们打招呼,尊称了少爷和少夫人。 祝凌看得出来,麻管家就是个势利鬼,之前觉得他配不上瞿世阈,所以暗地里给他使绊子,经过这遭,麻管家怕是再也不敢对他有所不敬了。 祝凌心情好,决定不计前嫌,说:“麻管家,以后还要辛苦您了。” 麻管家:“不辛苦,该做的。” 瞿世阈的贴身保镖们也都来参加这次婚宴,但是是上班值守,不能喝酒,只能以水待酒,霍尔半开玩笑道:“希望以后再也不需要我出差了,两地跑身体可真是吃不消。” 祝凌同样调侃说:“吃不消肌肉还壮了一圈?” “队长,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谢谢,谢谢你救了我弟弟,也谢谢你帮助我这么多。” 霍尔看了眼瞿世阈说:“不如叫瞿少给我放几天假?” 祝凌笑了,“好,我准了。” 瞿世阈:“最多半个月,安保没你不行。” 霍尔:“够了够了,能有半个月我已经很满足了哈哈哈。” 下一个轮到瓦伦,虽然祝凌和他曾经有过过节,但瓦伦最后也实打实帮助了他,祝凌和对方碰杯,真情实意说了声谢谢。 瓦伦难得咧嘴笑了,说:“你果然和其他的omega不一样。” 和这些熟人交谈完后,祝凌转身,见到了最不想看见的人,瞿父。 瞿父一如既往的严肃面孔,浑身透着老派的端正,抿着嘴角,和周围的热闹氛围格格不入。 瞿父身后跟着安管家,看到祝凌,有点冒冷汗说:“祝先生,好久不见。” 祝凌:“好久不见……” 他之前去找瞿父,开门见山说要离婚,并且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向瞿父承诺说以后不会再出现在瞿世阈面前,结果…… 不仅见了,瞿世阈现在还声势浩大地为他举办欢庆会。 光是想想祝凌莫名有几分心虚说:“这回不是我不想离,是他不让我离。” 瞿父不满说:“你还挺骄傲的。” 瞿世阈立刻提醒道:“父亲,的确是我不想离。” 瞿父狠狠瞪了眼瞿世阈,像极了看着没出息的竖子,但没几秒,又泄掉了身上的那股气,说:“算了,我不管你们了,随便你们怎么样吧。” 祝凌有点诧异,瞿父这是吃错药了吗?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 瞿父仿佛猜到祝凌的想法,摆起谱子,义正言辞对祝凌说:“既然你已经嫁进了我们瞿家,就不能做出让我们瞿家丢脸的事情!” 祝凌愣愣的,半天都没回过神,直到瞿父走远,才自言自语: “搞什么啊?” 祝凌转头问瞿世阈:“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瞿世阈笑笑,“大概是接受我们两个的意思吧。” 祝凌:“真的假的?他不逼我们离婚了?” 瞿世阈脑海浮现出自己和父亲大吵一架的那天情形,心不在焉说:“应该是的。” 祝凌回味许久,不可置信:“哇……” “我还以为他看到你弄这么大架势的欢庆会,会发脾气说你啊竟然为了一个omega!这么的铺张浪费……” 瞿世阈笑说:“这次的欢庆会事先跟父亲说过,他同意了。” 祝凌瞪大了眼睛:“?” 瞿世阈解释说:“我们现在是一家人,父亲也不想看到别人在背后说你的画面。” 祝凌的名誉直接影响他们瞿家的名誉,瞿父再不喜欢祝凌,也不会拿瞿家的名誉开玩笑。此次的欢庆会,是在挽回祝凌的面子的同时,挽回瞿家的脸面。 祝凌不解嘀咕:“那他还用深仇大恨的眼神看着我……” 祝凌以为欢庆会差不多就是和宾客聊一聊,喝点酒,向他们显摆自己和瞿世阈有多恩爱,意思他们以后放尊重点就结束了,没想到,中途,乐队的音乐骤停。 全场瞬间安静如斯。 瞿世阈向祝凌伸出手,示意他将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上,随后牵着祝凌的手,一步步走向露天平台。 他们站到所有在场来宾的面前,台下,是众多的媒体扛着摄像头对准他们。 祝凌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不知道瞿世阈要做什么,心脏突然在胸腔里面狂跳,扑通扑通,速度快到让他有点喘不上气。 瞿世阈转头看祝凌须臾,在一片静谧的等待之中,缓缓开口道:“今天邀请各位来参加宴会是有三件事要做。首先,向各位正式介绍我的太太。各位应该有所了解,我和我的太太结婚匆忙,没来得及举办像样的婚礼,导致有很多人甚至没见过我的太太,今天便借着这个机会,坦然公开,祝凌,是我的妻子,是我的omega,同样也是我的……爱人。” 第117章 祝凌的喉咙紧涩,手心一个劲冒汗,明明是风和日丽的一天,祝凌却觉得阳光太灼热,底下的视线过于密集,还有瞿世阈的话,过于严谨。 瞿世阈不紧不慢,音量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第二,我名下瞿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将全部转让给我的妻子,未来一周会完成公示,从今以后,他祝凌说的话,就相当于我瞿世阈说的话,他做的决定,就是我们瞿氏做的决定,所有交易,皆由他来决定。” 这段话像颗炸弹,底下顿时起了阵嗡嗡的议论,大家的眼底无一例外全是震惊,甚至有人惊得手里的酒杯都晃了晃。 瞿世阈抬手压了压,所有人再度安静下来。 “最后一件事。” 瞿世阈侧过身,轻轻握住祝凌的左手,在祝凌面前单膝下跪,将自己小拇指上象征家族权力的尾戒,当着所有人的面,戴在了祝凌的小拇指上。 全场倒吸了一口气。 只有最靠近露天平台的摄像机,争分夺秒拍摄,并不断转移位置,企图拍到一个最完美的角度。 祝凌脑袋里面紧绷着的那根线像是突然崩掉了,脑袋一片空白,看着瞿世阈的动作,迟迟说不出话来。 瞿世阈深情望着祝凌,像忠诚的骑士,在祝凌的手背落下一个吻。 至此,仪式完成。 祝凌木讷地转身,木讷地被瞿世阈搂着后腰,随媒体拍摄,连一向擅长的表情管理都不会了,还是瞿世阈在他耳边低声提醒,笑一下。 祝凌这才后知后觉地扯了扯嘴角,但估计笑得很难看。 他突然知道为什么瞿父要用深仇大恨的眼神看他了…… 但真不怪他,他真的没想到…… “你是不是疯了?”祝凌小声问。 瞿世阈:“不是。” 祝凌:“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这种大事,怎么——!” “其实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并且也一直在行动,不告诉你,”瞿世阈顿了顿说:“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看不出来吗?” 祝凌:“……” 这真的是惊喜吗?惊吓还差不多吧?! 不过惊吓归惊吓,瞿世阈已经做了的决定,祝凌必然不能当面和他唱反调,给瞿世阈难堪,只能被迫接纳。 当祝凌和瞿世阈从台上下来,不少媒体纷纷表示想要采访祝凌。 祝凌下意识看向瞿世阈,瞿世阈暧昧说:“一家之主现在也该讲话了。” 祝凌:“……” 他只好硬着头皮上。 媒体问:“请问您事先知道这些事吗?” 祝凌:“我尊重他的一切决定。” 媒体:“请问您现在是什么感受呢?” 祝凌看向身边的瞿世阈:“大概就是更爱他了吧。” 媒体:“听说您是贫民区出生的,能方便问一下您和瞿先生是如何走到一起的吗?” 祝凌:“没什么秘诀,喜欢就上了。” “……” “……” 祝凌一连串回答了很多问题,或许是因为瞿世阈事先下了警告,所以记者们都不敢往尖锐的地方问,问的方向都是能够向大众展示他们恩爱的一面。 和媒体互动的时间差不多也够了,祝凌挽着瞿世阈的胳膊往外走,突然人群中传出一道声音问:“对于今天的一切,您该如何解释上次的新闻呢?” 话音刚落,其他记者皆头皮发麻,背后直冒冷汗。 冒出头问的记者大汗淋漓,像是迟到刚赶过来,一个劲往前挤。 而祝凌仿佛被这个问题所击中,瞬间愣住了,瞿世阈微微蹙眉,正要开口说话,祝凌碰了碰他,表示要自己来。 祝凌朝对方扬了一个格外好看的笑容。 “妈,你快点过来看!”坐在沙发上的祝柠突然大叫。 “怎么了怎么了,大惊小怪的。”祝太太正在擦杯子,听到这话,放下手里的杯子,用干毛巾擦了擦手,走到祝柠身边。 祝柠:“妈,你快点过来!” “干嘛这么——”话还没说完,祝太太就看到了电视里的祝凌。 瞿世阈和祝凌并肩而站,瞿世阈沉默不语时散发着沉稳的压迫感,但他眉眼低垂,注视着祝凌,眼底满是浓浓的柔和,而祝凌面向摄影机,唇角扬着傲娇的弧度,眼底晃着细碎的光,鲜活而又耀眼。 得知瞿世阈为祝凌做的那些事情后,祝太太怔愕哑言。 祝柠倒是很得意:“我哥可真厉害,这下谁还敢瞧不起他!” “天呐。”祝太太情不自禁红了眼睛,有种拨云见日,总算是一切都熬过去的心酸。 祝柠安慰说,“妈妈,别伤心呀!这是好事!” 祝太太含着眼泪,点头说:“是,是好事。” 说罢,她又想起什么说:“快去叫你爸爸!叫他过来看看,你爸爸在书房里!” “哦好!”祝柠往书房跑去,祝太太含泪看着电视机里的画面。 “对于今天的一切,您该如何解释上次的新闻呢?” 祝太太的心顿时一紧。 背后是粉玫瑰装扮的花墙,祝凌和瞿世阈如同众星拱月般被环绕,一缕阳光恰好斜斜洒在祝凌的脸上,他笑容灿烂明耀,“眼见为实,相信你们现在所看到的一切。” “如果非要我解释,我表示,我很爱我的alpha,瞿世阈先生。” 说完,祝凌稍稍踮起脚尖,搭在瞿世阈肩膀上的那只细白的手,尾戒闪着独特的光芒。 众目睽睽之下,祝凌仰起脸,在瞿世阈的唇边落下一个吻。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