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铭(姐弟恋)》 第一章你还是没变 装饰华丽的长廊夹裹着昏黄暖人的灯,在她有些醉意的视野中显得有些摇摆不定,循着前面男人的身影,她心里涌出一丝苦涩,荡漾在情绪的海里,转眼消失不见。 男人走到一处寂静的阳台,远离了那些喧闹的烦躁,几盆绿萝摆在周边,红木的桌椅布置在这,一盏台灯压在上面,是这里唯一的光了,从这个位置看下去,整个城市的灯火辉煌都尽收眼底。 唐淮跟着走过来,夜晚的微风轻拂她的面庞,犹如白驹过隙般的些许混沌被彻底扫除。她有些感慨这家夜总会的巨大与奢华,但在这种纸醉金迷的灯红酒绿里,如此安宁的一处清净着实少见。 男人拉开椅子,坐下来,她自然而然的坐在他对面。 唐淮看去,与常烨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们相视彼此,是多年未见的重逢,似情何以堪的无言。 情,斩不断理还乱的情。唐淮心里想着,忆起往昔,从心底里泛起他们那不堪回首的过去,撕心裂肺的离愁,欲语还休的无奈,他们的爱,早已在时间的折磨里枯萎腐朽,再也没有什么生机了。 光线暗淡,他们始终都没有开口,常烨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 刚才在礼堂里喝了酒,她并不情愿,然而毕竟为了生意,为了律所,她终归不好拒绝,虽然不多,但是劲不小。 她垂眸,微微翘起的的眼角勾勒出桃花眼的妩媚,在这久别的重逢里令人分外心动。 常烨看着她,心里是道不清说不明的滋味。五年的各奔东西,他说不上是浑浑噩噩,但确实再没有接纳过任何一个女人进入他的生活。 目光从唐淮柔媚的面容上移走,偏头看向下面的街景,目光晦暗不明。 这种地方,不是她应该来的。 刚才如若不是他遇到,唐淮还不知道要被那些虚假客套的人纠缠多久,他怎会不明白,那些男人对她敬酒的目光中所夹带的含义,对那样美艳的容颜,他们斯文表象背后的阴暗龌龊。 手指轻敲这桌面,唐淮始终没有动那杯茶,他咂了下嘴,终于打破沉默: “唐淮” 她抬眼,令常烨看清楚了那零碎的朦胧。 “你怎么回去?” 嘴里都是酒精的味道,她没由来的烦闷:“你管我?” 他再次沉默,即使过了这几年,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笨拙。他的呆板总能让唐淮不悦,用那时她的话讲,叫作“不解风情”。 而常烨的关心与温柔,落在唐淮眼里,恰恰是令她最难接受的,他们当初的矛盾之深,让她如何再去面对他的好,又如何能撇开那些愧疚重新面对他? “你醉了,应该回家。” “我知道。” 微光下,她美得过分的容颜被常烨悉数看尽,不得不承认,即使过去了五年,即使他们曾经有无数争吵,他仍是会打心底里爱上她,而这无关外貌,他再清楚不过。 “你来这里做什么?应酬吗?” “嗯。” “那你还在这里陪我?” 他伸手,把唐淮面前的茶水倒掉,又换了新的。 “喝了,解解酒,一会我找人送你回去。” “你为什么总对我这样好?” 她语气里突然带上了一丝怒气。 因为我还没忘了你。 “只是帮个朋友。” “朋友?” 她目光里带着犀利与侵略。 “若你不情愿,我可以当作不认识你,现在就走。” 常烨双眼微眯,让人猜不透情绪。 “你还是没变,阿烨。” 唐淮并未看过去,脸色因为酒精而染上潮红,她端起陶瓷的杯子,抿了一口茶。 常烨桌面下的拳头攥紧,微微发颤。 一句“阿烨”他已然乱了阵脚。 唐淮放下杯子,尽可能显露出久别重逢的喜悦,但在这清冷的环境中却更显冷艳: “我们只是曾经的同学,现在,谁也说不好我们是什么关系。” 抱歉,你用情至深,纵然我现在仍留恋你,却再没有资格被你所爱。 她不该再耽误他。 短暂的沉默,唯有虫鸣声飘荡。 “我明白。” 他起身,来到她身边,俯身凑近她的脸,唐淮直直的看着他,大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心在战栗,这样近的距离,足够称得上暧昧,可她刚刚分明说了绝情的话,他为什么还可以这样神情自若的靠过来?! “唐淮。” 她抬头看他。 “今天这里的酒局是虹帆和盛悦的合作会谈。” 她皱眉疑惑。 “所以你在虹帆工作。” 这应该是疑问,可他笃定了答案。 “你在盛悦。” 她同样猜得出来。况且从刚才那些人对他的态度上看,身份还不低。 常烨笑道:“嗯。” 这是他这次见面后的第一次笑,熟悉的一幕令她恍惚,她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 她招架不住他。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律所里有同事会送我,所以,不用你帮忙,谢谢。” 她说罢就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向外面。 常烨站在原地,没有看她的背影,可心里犹如火烧一般,他明白这次见面的博弈里,他亦如从前的无数次一样,令自己难堪,令她反感。 …… 他回到会场,尽是一片奢侈繁华,诸多名贵酒水源源不断的送上来,锦衣华服的众人举杯同饮,共同谈论着各类商业企划。 常烨身材高瘦,却不显得柔弱,又因天生生得肤白,平日里不苟言笑,更显得清冷。在这一众中年油腻的大叔里有些显眼。 至少在他刚回到礼堂时,在角落里的唐淮就已经注意到他了。 常烨懒得搞那些人情世故,也没往人堆里去,也是走到了一旁的桌子,自顾自的喝着一杯红酒。 尽管他一再低调,可还是有人找来。 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手中同样的一杯红酒,身着一身紫色旗袍,将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的风情万种,款款走来,在常烨的身边停下,眉眼打量着他。 “常先生,你好。”女人举杯,微笑着说。 常烨对她碰了碰杯,算是礼貌的点了点头:“你好,您是?” “虹帆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之一,顾晗婕。” “顾律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微微一笑,倾身靠向常烨,却没有接触:“看您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想和您探讨一下……学习学习。” 他们聊了几句,都是生意上的事项,顾晗婕始终都是含笑的模样。 “敢问常先生,可对虹帆这个合作伙伴满意么?” 眼角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从位置起身,他看去,唐淮正走向礼堂大门,看样子是要离开。 于是他笑笑:“盛悦和虹帆会是很好的生意伙伴,而我个人也很期待这次合作。” “只是今天天色不早了,我还要早些回去,咱们就下次再聊吧。” 察觉到他的目光,顾晗婕只得笑笑:“常先生真是谦虚,那咱们就下次聊吧,回见常先生。” 说罢她转过身,目光瞥向刚才常烨看的方向——只有唐淮身姿高挑的背影。 常烨没再看唐淮,独自饮完红瑙一般的酒液,放下杯子,离开了礼堂。 外面有雨丝在飘荡,他寻到自己的车,坐进去躲雨,在车厢里点起一支烟,借此消散心头的忧愁。 车窗降下一条缝,烟气散出车外,飘进薄薄的雨幕里,像是被鱼群冲散的水涡,七零八碎。 一支烟尽,带着火星的烟蒂砸进了地上的水坑,带起一片涟漪,在余热消失前显出最后一抹白色,也没入风雨里。 雨势骤然变大,水球犹如子弹一般打在挡风班上,引起一连串的声响,他升上车窗,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第二章酒吧里的犹豫和爱 淡淡星光点缀着黑夜,犹如梵高笔下的星空,令唐淮产生了一种异样的头痛,仿佛是在爱丽丝梦里一样,在天昏地暗的眩晕中保持着清醒。 她失眠了。 此时她横躺在床上,盯着外面的夜空发呆,目光的焦点似乎被那点点星光吸引,有好似无穷的深渊,永远也看不到一样,加上那几杯酒的后劲,她虽然困,可就是睡不着。 她潜意识里不愿承认是因为见到常烨而失眠,只把这一切归功于那几杯烈酒。 脑袋隐隐作痛,她也想像那几百年前的幻想星空下的人一样抱头呼喊,想把内心压抑的委屈和烦闷释放。 好吧,她承认,就是因为见到了他,她才会多想。 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她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了,明天还是个工作日,她蒙着头,借着酒劲把那若有若无的睡意一点点勾出来,终于是睡了过去。 …… 虹帆律师事务所 “淮姐,白老大叫你。” 一进办公室,外面就有人喊她,她放下包,应了声谢谢,走向白瀚诚的办公室。 白瀚诚一五十多岁的老牌律师,作为虹帆的一把手,合伙人,更是唐淮的老师,此时他坐在沙发上,有些发福的身材撑得西装有些紧,他理了理领子,看着面前的唐淮: “小淮,昨晚怎么提前走了,原本还想给你介绍介绍客户,给你拓宽一下人脉,这下好了,全凉了。”说着,他递了一杯茶过去,示意她坐下。 她也不客气,坐在一侧,低头尝了尝茶水。 “老师,这茶不错,哪位送的?”她衷心赞叹。 白瀚诚手一摆,不客气的打断她:“你先别给我转移话题,想喝这茶我送你两斤。先说要紧事,进盛悦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昨晚的宴会已经正式签订了合同,只要你同意,进入的团队里就有你的位置。” “我不去。”她放下杯子,看向白瀚诚。 “……” “你咋想的啊?”白瀚诚忍不住了,他有些不理解这么好的机会她为啥不要。 唐淮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解释道:“我不适合去那里,我还是想在咱们律所单干。” 他不说话了,这孩子进律所已经有两年多了,她的成长他看在眼里,也明白她想进步,想在律所站稳脚跟,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拒绝这次机会。 “所以我给你考虑了这几天,你就是不愿去了。” “嗯。” 白瀚诚的目光冷了,他咂了咂嘴,有些想骂人。 “哎呀白老大。”唐淮眼见他脾气不对,赶忙服软: “我不去了也还有律所里其他人去啊,给别人一个历练的机会也很好啊。” “……” “为咱们律所积攒实力,配养新人,多有意义啊!” “你见过谁家律所让新人开大单的?” “我预告咱虹帆会是第一家!史无前例后无来者的那种!” 白瀚诚又气又笑,他再次摆手:“走走走,别在这烦我了,柜子上有茶叶,要喝自己拿去,别在我这里坐着了。” 他有些感慨,真是成长了,她如今都不按照自己给她铺的路走了。 唐淮得令,起身就走,还得了便宜就卖乖的顺走了一小包茶叶。平心而论,那茶叶确实不错。 …… 璃京是一个沿海的城市,晚上总有不少精彩的夜生活。唐淮下班后被几个同事喊着去了一家叫“筑云”的酒吧玩。 酒吧不小,装修风格很前卫,灯光的环境很舒适,而且有一个摇滚乐队在台上驻唱,是时下流行的一首情歌,改成了DJ风格。 他们预定了单独的包间,一行人点了酒水,还有一个唱歌用得电视。 说是酒吧聚会,他们却更像是在KTV。 因为都是熟人,唐淮也放的开,她这次没有喝那些后劲大的酒,大多数是在听别人唱歌,她安安静静的在角落里听着。 她并不喜欢唱歌,她只是喜欢这种欢乐的气氛。 唐淮目前在律所是实习律师指导的工作,几乎所有实习律师都归她管,这次聚会也是新人林沐提出的,她也是唐淮的助理律师。平日里唐淮总是对他们这些实习律师要求严格,只有林沐多多少少知道唐淮其实私下里是很好说话的人,此时她凑到唐淮身边,递给她一杯酒,和她打趣。因为酒精作用,唐淮只是接过那杯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听着林沐讲律所里的那些八卦。 因为都是年轻人,大家也都玩的尽兴,话题自然而然要有一些关于男女爱情的东西。她听着他们诉说的故事,思绪飘飘。 又是一杯饮尽,她问了问卫生间的位置,在众人鬼哭狼嚎似的歌声里溜出去。 …… 她关掉水龙头,在洗手池的镜子前补妆,头顶的灯坏了一盏,只有左边的一盏灯是亮的,她迷迷糊糊的把口红涂匀,余光看到背后有人,她以为挡住别人用洗手池,把口红放进包里,急忙侧身闪开。 她回首抬眸。水润的目光在坏掉的灯光下和常烨的眼睛对视上 “……” 不是你一个盛悦的高管怎么总喜欢来这种地方? 两人站在镜子前,都不说话。 唐淮犹豫要不要直接走掉。 常烨却是没想让她走:“真巧。” 语气平淡到了极致。 她本想离开,可是在看到他的瞬间就失了心智。她迷恋他的气息,一直都是。 “好巧呢。”她故作玩笑,想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 “你一个人?”他深沉的眼眸像是一汪海水,要将她沉溺进去。 “陪同事来的,你呢?” 他没有回应她,只是说:“喝一杯?” 唐淮盯着他,常烨那冷白面容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 “行呀。” 她跟着常烨来到外面的吧台,一个服务生模样的男人在里面,常烨似乎和那男人很熟,说了几句话,那服务生瞟了她一眼,转身拿起了调酒工具。 唐淮没听到他们聊的什么,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乐队的歌声,明目张胆的偷窥常烨。 说是偷窥并不准确,她只是在看他的侧颜。 常烨肤色的白不同于唐淮。唐淮是冷艳的雪白,总给人惊鸿人间客的娇媚感,而常烨的白一点也不显得阴柔,反而衬得他皮肤极好。 片刻间,两杯透明的调制酒放在了他们的面前。 常烨手指敲击着桌面:“低度数调制酒,味道更好一些。” 她拿起杯子,一口一口的喝着,有淡淡的薄荷清香涌入她的气息中,让她的思绪清晰了些。 这种平静的氛围让她心里覆盖上了一层哀伤,她回忆起了他们最后分手时常烨对她说的话,是那样的不甘与无奈,那份决绝让她几度以为自己和他永远再无瓜葛,可是重逢的悸动无时不在提醒自己注意这份不可忽视的爱。如今他们坐在一张桌前,像滚滚红尘,像往事云烟。 乐队的音乐一曲终了,她放下杯子,终于是开口问他:“还离开吗?” 像是乌云遮盖下的一抹阳光,温润的刺入他的心房。常烨原本以为如果自己不说,她便也绝口不提。但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后留恋的又何止他一人? “暂时不走。” “嗯。” 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可明明心里有那么多想说的:这些年他过得怎么样?他是否还找过别的女人?以及,他还爱自己吗? 说不出口的背后,归根结底是自尊心的难堪,她怕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毕业后,你就来了这里?”是他的声音。 “是。” 接着沉默。 “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纠结可半响,她还是问了出来。 “还好。”他把空了的杯子向前推进,示意再来一杯。 服务生重新端上了两杯饮品,唐淮注意到,不是先前的那种。 “蜜桃乌龙茶。”服务生收走空杯子,解释道。 “谢谢。”她轻声道谢。 男人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手上动作不停:“从你股份里扣。” 这话明显不是对着她说的,她看向常烨。 “高中同学,叫程着,他开酒吧,我出了一点钱” 她没回应,细细品尝着不同于外面的廉价的,货真价实的乌龙茶。 “唐淮。” “嗯?”她抬头看向他。 他顿了顿,缓缓摇晃着杯中的酒液:“你一直是一个人吗?” 因为这敏感的话题,她心跳失帧一般的卡了一下。她曾反复告诫自己不要痴心妄想,一个伤痕累累的心不可能再去容忍她的过分,可眼下他的话又因为那么一点暧昧而勾起了她不该有的贪念。 “一直单着,你呢?”她状似随意,示以反击的看过去,同时牵扯出一个并不算勉强的微笑来掩盖内心的慌乱。 “和你一样。”同样淡漠的语气,却被她听出了异样的含义。 在目光的碰撞中,她渐渐慌乱,而他则看清了那眸色中的真实。 他轻声叹息。 她突然有所察觉似的警惕起来。 “所以。”他放下杯子,像是鼓足勇气。她内心慌乱更盛,答案却呼之欲出。 “可以让我再爱你一次吗?” 音乐的骤然结束打散了火热的氛围,像是连他们周身的时间都被冰冻了一样。她心在战栗,脑海里是天旋地转般的混乱,她尽力保持着冷静,找回声音: “你再说一遍。” “可以让我再爱你一次吗?”他毫不犹豫。 她转过头去,在那心灵交流般的注视里惨败。 “你要怎样爱我?” 这是没有答案的问题,她没指望常烨回答。 唐淮自认为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可遇到常烨,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这样的多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逝去。 “常烨。”她再次抬头看向他:“让我们都再好好想想行吗?我需要时间。” 他没有急于求成,虽然内心忐忑,可他还是说: “好。” 唐淮听到答复,如释重负的莞尔一笑:“时间不早了,谢谢你今天的请客,我该走了。” “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我想独自清醒一会。”说罢,她起身便离开 目光追随着她消失的背影,常烨转头看到了吧台里的程着。 “她同意了?”程着收拾着桌面,顺带着连常烨面前没有喝完的那杯也拿走了。 “没有。”他没看那半杯乌龙茶,语气平淡的阐述刚才的结果。 程着再次端来两杯饮品,坐在他对面。 程着本身长相很帅,不同于网络上的奶油小生,他身上总有一种不同于常烨的,别样的气质,此时他面对常烨,面容又因为那一丝笑而带上了些成熟。 “没度数,回去还能开车,喝吧。”他一脸坏笑的摇摇头。 常烨没理他,却甚是不要脸的直接喝了起来,程着深知他这种对“装”有着深刻造诣的人,也没觉得有啥,那边有客人点酒,他直接走开了。 常烨听完了乐队演唱的第二首歌曲,起身也离开了。 最近或许是多雨的季节。酒吧外面下起了小雨,在霓虹灯光的映衬下开出色彩斑斓的光晕,朦胧的像是清晨涌起的薄雾。他站在酒吧门前的屋檐下,对着这片五光十色发呆。 第三章又在一起了 一整日的忙碌,在他接到程着的电话时结束,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间,他刚刚走出会议室。电话里,程着说唐淮在酒吧里,电话末尾,他对常烨说: “她说在等你。” 常烨来到酒吧,虽然天色渐晚,可对于城市夜生活的人们而言,为时尚早,酒吧里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连驻唱乐队都没来。 常烨简单的和程着打过招呼,在他的示意下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唐淮。 唐淮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根本不去注意这边的情况,她发呆,等待,美如诗画。 “我和店员交代了,没人来打扰她,你去吧” “嗯。” 目光注意到有人靠近,她思绪回神,看到了常烨。 常烨在她对面坐下,程着适时的送来酒水。她看着常烨,看着他的漆黑眼眸,准备开口。 “吃过饭了吗?”却是他先开口了。 她反应过来:“别打断我,先听我说完。” 她太紧张了,怕自己在某一刻突然就失掉了勇气。 “嗯。” 她喝了一口酒,酸甜的味道让她放松了些,她再次抬头,确实对他的疑问: “你恨我吗?” 他看着她,脑海中的过去历历在目,说一点不恨她是假,如若不是她,在自己十几年的学生时代,他可能都会永远无爱,然而她的出现,打破了他的轨迹,他难以自持的爱上了她。他不是一个健谈的人,对于爱的表露更是远不如唐淮热切,所以,纵然在唐淮数次对他提出分手后,他心里即使有过疲惫与怨恨,也从来没有说出过,可如今,她问自己恨不恨她,他当然恨,可却压不住他的爱。 “不恨你。”这是他的答案。 “唐淮。”他看着她的眼睛,“无论曾经是怎么样,但现在的我是爱你的,以后也会是爱你的。”所以你在我这里可以继续任性,继续无理,因为我会永远包容你。 她低头不语,常烨这样的直白,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但她分明明白内心深处的意愿,于是她再次抬头,说出了她的答案: “我答应你。”即使过去他们无数次分开,可现在毕竟不是以前,她有预感,这次相遇,他们将永远不再分开。 尘世间悲欢伴生,月与星背道而驰,她是坠入湖底的旅客,却迎来他星海的拥抱。 …… 在回去路上,唐淮得知了他自国外回来后就任职在盛悦,目前是市场企划的职位。而好巧不巧,盛悦在璃京有三家公司,而常烨就在虹帆对面那家最大的分公司,也正是要与虹帆合作的一方。 “好巧。”她说。 “你有参与这次的合作吗?”常烨问她。 “律所里原本要我去,我没答应。” 这样其实也好,对于以后的工作而言,他们的关系总是要避避嫌的。 车子在唐淮的指引下进入小区,停在了单元楼下。 车子没有熄火,唐淮转过头看他,正对上他的目光。 在车子里的黑暗中,气氛变了味道,暧昧肆意生长。 常烨伸出手,试探着抚摸她的脸庞,手背触到她柔软的发梢,唐淮感受着那指腹传来的温热,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烫的人心间发痒。末了,他始终没有进一步动作,轻柔一笑,收回了手。 “回去吧,早些休息。” 唐淮眼中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点了点头,开门下车。 进入楼道之前,她转过身,回头看着仍旧坐在车里的常烨,他还是那个姿势,静静的看着。她抿唇,俏皮的眨着眼。 “常烨。” “嗯?” 她顿了顿,却什么都没有说,勾着唇角进去了。 直到她的身影没入在楼中,常烨方才收回目光,低头,手机屏幕里,显示出唐淮的聊天界面: “我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腐朽的花蕊终会消亡,在新房的田野里滋润出新的枝芽。 常烨心里默然,时隔数年,唐淮的性格和以前大不相同,曾经的她永远开心,会最直观的表现出自己的情绪,坦率又开朗。然而现在的她,对于自己情绪的隐藏和性子里的稳重,她的成长显而易见。 是因为他们的感情吗? 常烨摇头,苦笑着结束了这一厢情愿的想法。 …… 从卫生间出来,常烨身穿宽松的灰色睡袍,站在落地窗前,一旁的玻璃鱼缸里,几尾赤红的鱼苗游动在水草间,不时有细小的气泡从缸底的假山中冒出,涌上水面,消失不见。 他赏了一会鱼,走回客厅,打开了办公电脑。 公司这个季度的市场企划还没有完善,其他几个总管都提出了不同的方案,时间紧迫,他要综合出最好的一个,避免耽误整个工作进度。 在看了大概十分钟后,手机里传来提示音,他看过去。 “唐淮” 手指滑动屏幕,是文字消息。 “阿烨。” 他犹豫了一下,起身走向沙发躺上去,打开了语音电话。 铃声响了几声后被接通,然后是犹如真空一般的无声。 一秒, 两秒, 三秒, “唐淮?”他试着开口。 “嗯?”尾音上翘的女声,勾的人心尖发痒。他甚至能想出来她勾唇的模样。 “在做什么?” “在看明天的案子。” “唐淮。” “怎么了?”她耳朵靠近手机屏幕,静静听着。 “明天早上我去接你。”他低沉的嗓音,回响在她的耳廓。 她怕冷似的缩了一下脖子:“好。” 好像又回到那些年的时光,她还是怀春羞涩的少女,体会着豆蔻年华特有的甜蜜。 如今自己也毕业几年了,面对他的爱情还是那样的不成熟,她想嘲笑自己的青涩,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资格。 夜已深,他们没有聊太久,便各自休息了。 第四章暧昧 他们现在的关系,更像是恋爱之中的伴侣,却不是久别重逢的情人。虽然他们尽释前嫌的重归于好,然而生活的轨迹毕竟不能一摸一样。唐淮律所里有忙不完的案子,常烨因为是公司新人,也有许多事物安排,仅仅是上班途中十几分钟的独处,也成了他们二人之间唯数不多的见面。其实相对于常烨,唐淮的时间更加灵活一些,毕竟她不用担心整个企业的工作,而他们之间的微信聊天也是屈指可数,偶尔的闲聊内容也不过是“中午一起吃饭吗?”和“没时间”等等,唐淮偶尔会发一些暧昧的话语给他,却会在发送成功的不久马上撤回,导致常烨所看到的只有“对方撤回一条信息”的字样。 像被人抚摸的含羞草,羞涩又大胆。 “虽然我同意你了。”唐淮给他发信,“但是我们现在的关系还不能算是情侣。” “怎么不算?”常烨问她。 “因为我还是生你气。” “那对不起。”常烨果断道歉。 “不能光嘴上说说,要用行动证明!” “那……麻烦姐姐教我,怎么证明?再追你一次?” “我怎么知道?”唐淮生气了,“你自己想去!” 这种日子在持续了一周多后终于迎来了结束。不是他们有时间了,而是因为唐淮有一个外地的案子需要出差,大概要一周左右的时间才能回来。 饭桌对面,唐淮一脸的萎靡不振,和常烨抱怨着她的不满。 常烨静静地听着,顺便从火锅里捞出熟了的丸子放进她盘子里。 她出差的地方不远,飞机半个小时就到,计划决定明天上午十点半的飞机。常烨想了想说: “我没有时间去送你了,你要自己去机场。”他眼神中带着歉意。 “嗯。”唐淮看着他的面容,心里有一丝焦躁,她不知道这情绪的来源,却显得更加难以捉摸。 回去的路照样是常烨在送她,因为明天早上可能就见不到她——上午出差,她可能就不去律所了。所以二人都有些珍惜现在的时间,甚至常烨没有直接把车开进小区,而是停在了小区外的马路边,藏在了路灯之间的阴暗里。 黑暗的雾弥漫到了车内的每一个角落,像是要上演坏事的前奏曲,让人悸动又期待。 唐淮早在车子停下来时就已经反应过来,但是她没有任何反应,仍旧呆呆的坐在位子上。 常烨偏头,借着最微弱的光影抬手,像那天一样,轻轻的覆盖在她凝脂白玉的脸庞。 她只感觉到了那触感。可他的力道真的轻的不像话,好像自己是一块浮冰,他稍一用力就会把自己融化。 她又哪里知道,常烨心里的火,真的会融化掉她。 她眸子里看清了常烨渐渐靠过来的动作,心里预感到即将发生的事情。自那晚以后,这一周以来他们都没再有过身体接触。她脑子里野火燎原一般的空白,呼吸也渐渐急促。 常烨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他俯身过去低头吻上了她的唇,柔软与柔软的接触麻痹了他。唐淮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湿润已经闯入自己口中。急躁而又耐心,莽撞而又谨慎。一点一点的,把的舌尖压在自己的舌面上,轻轻舔舐。 这急不可耐又色情无爱的亲吻耗尽了唐淮肺腑中的所有空气,她感受脑海里失帧般的快感电流一样的闪过,她几乎瘫软在座位上。等到常烨终于肯将二人的唇分开时,她已经浑身无力,急促的呼吸着,替换肺叶里所剩无几的氧。耳边却徘徊着常烨特有的低音腔,还带着笑意: “原来……你也这么想亲我。” “够了……你闭嘴!”她心里气愤,还好光线够暗,他看不清楚自己脸色的潮红。 耳畔都是他性感的低喘声,她曾经就发现自己对常烨的声音毫无抵抗力,以前做爱时常烨压在自己身上时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喘息总会令她欲罢不能,直到现在她仍是这样觉得。 况且她不愿意承认,仅仅是刚才的吻,就已经勾起了她的情欲。 若有若无,但难以忽视。 “常烨……”她唤他。 “怎么了?”又是这种低音,简直要人命。 “你还在追我呢。”她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我没同意你怎么敢亲我?” 闻言常烨轻笑一声,昏暗光线下唐淮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发现他又一次靠了过来。 “这不是……姐姐太好看了吗?”常烨带着有些得逞的坏笑,盯着她水光朦胧的眸子看。 没等唐淮有所反应,常烨再次挽上她的后颈展开进攻,含住她红润的唇瓣后舌头紧跟着撬开她的牙关,在她口中翻江倒海。 “唔……”她应接不暇,难以招架,唇瓣被他的牙齿轻轻的噬咬,零碎的口水被他们从嘴角溢出,像极了气氛浓郁到极致所分泌的爱液。 “啊……哈”好不容易结束了要命的窒息感,可接吻带来的快感却分毫未减。她短促的呼吸,使自己尽可能抽离快感过后带来的空虚。 她颤颤巍巍的缩回椅子里,缓了好一会,眼眶里有生理性分泌的泪水。 常烨在一旁,目光柔情似水,缓缓抚摸着她的发梢。 稍作休息,她恢复了一些清醒。 “阿烨,送我回去吧。” 常烨看着她眼角的水光,楚楚动人。 “嗯。” 车子停在楼下,到了分别的时刻。 “阿烨,晚安。”她伸手捏了捏他的指尖。 “早些休息吧,养足精神,唐淮。”他最后喊她,“记得勤发消息,我都会看。” “好。”她勾唇,指腹轻轻擦过他的下颚线,像是挑逗,又像是道别。 第五章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清晨的鸟鸣声从窗外的树梢传入房间,缓缓流入了他的耳朵,一点一点赶走她的困意,在开机一般的迟钝后,她慢吞吞的坐起身来,散乱的卷发在阳光包裹下有着皓白灿烂的美感。 唐淮瞅着墙上的挂钟,思考着今天的行程…… 东西昨晚就已经收拾好了,无非是一些生活用品,况且律所会有助理跟自己一起去,工作文件都交给助理就行。 洗漱,吃饭,换衣服,她穿着咖啡色呢子大衣,在镜子前反复挑选,最后换了一双米白色的高跟鞋。拿起手机遮住脸,一张绝美的自拍发给了常烨。 聊天框里已经有了他提前发来的信息,她细看去,无非又是些叮嘱的话语。 她勾唇,却是莫名享受他这般的关心。 显示出图片发送成功,她收起手机,拎着小行李箱出门,楼下,林沐已经坐在车里等她了。 车子是律所的。原本她是计划要做飞机去邻市,可白老大说当地人生地不熟,开车去会更方便,而且油钱律所报销。有这优惠,加上林沐会开车,唐淮果断同意,同时提出要林沐陪同。 林沐是律所去年新招的助理律师,刚毕业的女大学生,说白了也就比唐淮小两岁,然而唐淮行事风格向来雷厉风行,加上她管的就是实习律师,于是林沐实习期间对唐淮的印象是不苟言笑而又要求严厉。这次突然被提出要一起出案子,心里不免一阵激动,几乎快成唐淮的小迷妹了。 看见唐淮的身影,林沐急忙下车,帮忙把行李箱放车上,和唐淮一起上了车。 唐淮系好安全带:“走吧。” “好的淮姐。”她启动车子,按照导航的路线出发。 要去的城市叫绫鹤,是典型的江南水乡,南方地区仅次于璃京的中心城市之一。 林沐一路上专心开车,几乎不怎么说话,而唐淮也一直在看手机,于是车里就形成了一种陌生一般的沉默。 唐淮并不喜欢太吵的环境,她之所以会选择林沐,除了实习期间她的优异成绩意外,还有就是她的沉稳与细致。而常烨那少言寡语的性格,也正是吸引她的地方之一。 唐淮想了想,好像没有告诉常烨今天没有坐飞机的事情,她手指敲击着屏幕,把自己开车出差的事情告诉了他。 对方没有回信息,她看看时间,心想他可能在工作,于是关掉手机,从车后座拿过案子的信息看了起来。 案子很老套,就是一个富豪的遗产处理问题,四个子女,三男一女,整齐的能凑一桌麻将,从医院病房争吵到司法庭审,最后落得个打官司的下场。 车子不间断的开了近三个小时,终于是到达绫鹤,见过委托人,跟进工作进度,忙活了整整一天,下午四点她们总算有了休息的时间。从那装修风格夸张的现代别墅中出来时,林沐甚至有一种不真实感,毕竟在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未见过那种奢华的生活。二人又回到车上,林沐已经提前看好了入住的酒店,毕竟白瀚诚说律所报销,她对经费这方面预算也多了一些,唐淮看了一眼,轻轻点头,继续翻着手机信息。 于是二人开车去了那家酒店。因为林沐是网上下单,她们到了酒店后直接入住,她们的房间相邻,是标准的单间,但是毕竟是星级酒店,房间的档次仍旧高出了平常酒店不少。 等唐淮洗漱完,终于可以躺在床上好好的休息一会。她翻看着,在微信列表下的某一行看到常烨的名字。她点开,从上午到现在,近十个小时,他总共就发了两条信息,一个是回复她那张照片的“好看。”还有一个就是中午两点的“到地方了吗?吃饭没?” 只可惜那会她在忙,错过他的信息了。 唐淮模仿他,也简短的回复过去: “已经在酒店了。” 她才注意到现在的时间已经过了六点,而自己还没有吃晚饭,本来午饭就是她和林沐随便凑合的,如今闲下来更觉得饿。她关掉手机,然后去找隔壁林沐。 “小沐!” “怎么啦淮姐?” 林沐换上了自己的休闲衣服,打开了门。 “你饿吗?我记得楼下是餐厅,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林沐受宠若惊一般,浑浑噩噩的被拉走。直到二人来到餐厅,闻到空气里弥漫着的香味,她们才觉得自己是真饿了。唐淮随便选了一点,大都是些素菜,只有点缀一般几片培根当做肉菜。她回到位子上,林沐已经在等她了,她看着唐淮的盘子,不禁感叹。 “淮姐你吃的这么清淡啊……” 唐淮闻言看了一眼林沐的饭菜,几乎都是甜品和油炸食物,比如蛋糕薯条之类的,对比一下自己好像是个出家人。 她感觉自己胃口不好也没打算换菜,随便找了个理由应付过去。 “我习惯吃素菜了,不常这些东西。”她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垃圾食品”毕竟自己有时候也是吃的。 林沐简直不敢想,一个不经常吃油炸和甜品的人生活有多么单调。她默然,决定还是独自享受这人间美好。 直到两人吃饱喝足再回到房间后,唐淮也没再看手机一眼,她一门心思在工作上,倒不是她不想理常烨,虽然唐淮确实因为他的“两条信息”有点生气,但更多的是这次的案子确实棘手,从目前的情况看,她的委托人,也就是那四个子女里最小的儿子,目前是不占优势的。 她打开电脑整理着材料,为明天下午的开庭做准备。 那边林沐也发来了今天下午的信息整理。 她关上电脑时,已经是十点半了,唐淮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看了眼消息。 “常烨的未接消息” 唐淮顿了顿,打开来看。 “想你了,回信。” 唐淮心里活动剧烈,这般直接的表露心意是让她有些为难。就在这个时候,常烨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下意识的接起,然后愣在原地。 “唐淮?”是他富有磁性的嗓音,让她心软。 “嗯。” “忙一天?” “是啊,刚刚准备休息,你就来电话了。” “在哪订的酒店?住的怎么样?” “还好啊,位置嘛我一会发你” “嗯。” “常烨。”她唤他。 “怎么了?” 然后就是一阵沉默。 “你怎么不说话了?”话筒里传来他阵阵轻笑。 唐淮听着他的声音,也不自觉的勾唇。 听到他那边传来了键盘敲击的声音,好像这么晚了他仍旧在工作。 “你还在工作吗?” 敲击声音一顿:“是啊,还在公司呢。” 她惊讶,试探着开口:“你是被哪个小女生偷偷迷住了吗?” 常烨哑然失笑,停了手头工作,起身拿起手机。 “好了,怕姐姐在外面多想,我这就回家。”语气丝毫不着调。 又逗她,唐淮不理睬他的玩笑。 “姐。”他突然喊她。 唐淮思绪一怔,这熟悉的称呼令她恍惚,曾几何时,他们学生时期的爱情中,唐淮因为年长,总要常烨喊她姐姐,可奈何常烨总喊不出来那个迭词,老大不小的人,总那样喊姐姐是会被当做神经病的,于是最后就单一个“姐”字称呼她,好在她也算满意,只是在外人面前总要有一番解释,以避免有乱伦的嫌疑。 “我真的有些想你。” 他还以为是自己玩世不恭的语气惹的唐淮不悦,他真的很想她开心。自从晚饭时的那个消息后,常烨就察觉了她的情绪异常,一直等到现在,发消息她也不回,又怕打扰她工作,思来想去,还是在这个时候打了电话。 “好啦好啦,你快点回家吧,早点休息,不要熬夜,如果掉头发变丑了我可不要你”她也开玩笑的逗他。 “好,听姐姐的。”他笑着,“开车不打电话,先挂了。” “嗯。” 第六章惊喜 第二天下午两点,在绫鹤市的第一人民法院,这场关于遗产归属的官司终于开始了,对方是以富豪大儿子为代表的,与唐淮的代理人也就是小儿子争夺那栋海景别墅的归属权。 如唐淮所料,刚开始法庭上便是一片唇枪舌战,火药味十足,对方律师频频发难,唐淮和林沐从容应对,一点一点瓦解他们的证据立场,再予以反击,终于,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庭审,最终判决对唐淮而言不算坏,剩下的诸多麻烦的流程都不再是她们的事了。 唐淮从位子上起身,向着法庭外走去,习惯性的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是常烨发来的消息,是一张照片,竟然是在法庭上拍摄的,从观众的视角看去,特意对着唐淮有一个特写。她瞅着自己照片里朱唇皓白的容颜,一时间蒙了。 他来了吗? 唐淮下意识停下,转头在走廊里环视一周,除了身后的林沐,其他都是陌生的面孔。她思考了一下,向外面走去。 果不其然,当她走出大楼的大门时,一眼就看到了倚在车门框旁的常烨。 男人一身灰白色休闲装,指间夹着半根香烟,在阳光的暖意下散发出青春又成熟的意味。此刻他抬头,目光正好对上刚走出来的她,眼睛微微眯起,莫名的好看。 唐淮觉得有些口渴,咽了咽口水。她转身,对着林沐说道: “你先回去,我还有这事要处理。”毕竟她和常烨的关系还不能公开。 林沐点了点头,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走向了律所的车子。她没有看到唐淮出门时那一刻的愣神,打开车门上车。 待到林沐离开。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过去,缓缓停在常烨面前,他们目光交汇,享受着片刻宁静的浪漫。 “你怎么来了?”介于这里还有别人,她没有别的动作,只是问他。 “来陪你”他简言意骇,打开车门,示意唐淮上车,自己也坐在了另一侧。 常烨昨天一整日的加班工作,把繁忙的任务进程硬是空出来了这一天的闲余时间,昨晚挂断电话离开公司时,他脑海里闪过现在就赶去绫鹤的想法,但是这可笑的念头马上消失,他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今天终于才来,正好在唐淮给他的时间表上知道她现在正在开庭,于是便跟着来了这里。 车子的窗户装了防偷窥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东西,常烨有些心急,转身不由分说地俯身亲过去。 因为不怕别人发现,他亲的也大胆,柔软的触感包裹裹着唐淮,让人上头。但毕竟不是亲热的地方,时间也不对,常烨先松了口,帮唐淮记上安全带,启动了车子。 “吃饭了吗?”唐淮问他,气息因为刚才的吻有些凌乱。 “来的时候吃过了。” 车子驶出法院的大门,进入车流不断地马路。 “你这次来,多久回去?” “没有紧急情况的话,明天上午九点之前要到公司。” 唐淮心里算了一下,也就是说,常烨如果要在这里住一晚,他明早最迟六点就要走。 “那你今晚住这里吗?”她有些担心的问他。 “肯定在这里过夜啊。” “你住哪?” “还没想好……住你那行吗?” “色鬼。”她转过头去。 “我可以去你那家酒店。”常烨转过一个红绿灯,向着酒店的方向驶去。 “住我房间吗?”唐淮眨着眼睛,有种微妙的偷感。 “说不定呢?也不是不行。”意识到她的调侃,他也笑着,“你那个同事怎么办?” “也是啊……我还有个同事呢。”唐淮模样沉思,“看来不能如你愿了。” 常烨拿出手机,递给唐淮:“密码我生日,在你住的酒店订个房间,位置嘛……”他想了想,“想订哪个就哪个。” 唐淮听着他的话,心里想着日期,打开了手机。 好像快了,他的生日。 手指滑动屏幕,在一众选项里犹豫了一会,还是没那个胆子把房间订在自己周围,最终选在了同一层楼另外一侧的单人房间。 手机交给常烨时,他盯着那个“单人房”的字样沉默了两秒,突兀的笑了一下。 车子停在酒店的停车场,二人下车来到前台,入住手续办理的很快,常烨没有行李,流程也变得简单不少。 跟着前台小姐姐来到房间,常烨环视着周围的装修,心里还算满意,回头看唐淮。 唐淮转头就看到他那炽热的目光。 不等她反应,常烨直接把她拉进自己怀里,把自己埋入她的脖颈间。 气息间都是她发丝的清香,让他神情恍惚,沉醉其中。常烨近乎贪婪的吸收她的味道,犹如遇见绵羊的饿狼,残忍又富有耐心。 神经末梢传来的舒适与满足麻痹了唐淮的身躯,她整个人都支撑在常烨身上,在无声的房间里被他抱在床上。 常烨骨节分明的双手上凸显着富有力量感的青筋,覆盖在唐淮的皮肤上,那炽热的触感令唐淮着迷,也更加享受这片刻的柔情。唐淮渐渐回应着他的动作,下意识抬首把唇凑到常烨的脸庞想要吻他,却不想被他侧脸躲开,察觉到他的反应,她有点不满。于是唐淮松开了环绕在他肩上的手臂,坐回床上。 “你什么意思?”她语气变冷,全没了刚才的听话。 要亲就好好亲,怎么还能突然暂停呢? “要是亲了……你今晚可必须要睡在这里了。”常烨俯身凑过来,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在他冷白肤色的对比下显得分外诱人。 而唐淮从来都不善于应付他的美色。 她眸子不由自主看向常烨突出的喉结,被他极具侵略性的气息逼得微微后仰。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印象里那个永远听话的弟弟已经成长为成熟稳重的男人了。 眼看着他越来越近,唐淮不知所措的坐在床上,眉眼间已然没了那份神色自若。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他给生吞活剥了的时候,常烨竟然只是亲了她脸颊,连唇都没有触碰。 他起身,替唐淮整理着弄乱的衣领: “毕竟你还在出差,做的话会影响你工作。”他抬眸,语气温柔,“况且我怕控制不了自己,会弄伤你。” 唐淮心里松了一口气,又莫名失落,她整理了有些凌乱的衣服,坐在床边。 突兀的,寂静的房间里响起电话的铃声,唐淮去摸自己的手机,来电显示“林沐”。 犹豫了一下,她接了起来: “喂?” “淮姐。” “怎么了小沐?” 林沐站在餐厅的柜台前,对着里面的美食意淫着。 “淮姐,今天餐厅有好多好吃的啊——你什么时候回来?晚饭需要我帮你留一点吗?” 闻言唐淮二人才意识到已经到了饭点,她看向常烨,却是对着林沐说话: “啊……不用了,我在外面吃,不用等我。” “好吧,那你早点回来啊。” “好。” 等她挂断电话,常烨开口:“一起去吃个饭?” “不可以在楼下餐厅吃,会被认出来的。” 常烨挑眉,语气玩笑:“走,带姐姐去吃火锅。” 第七章夜晚的意乱情迷 他们选了一家评分不错的火锅店,顺着唐淮的意思要了鸳鸯锅,她吃的倒是爽了,但是饭后被辣椒辣的面色通红,脸颊烫的厉害,又买了一些冷饮才罢休。 常烨看着她手上的冰淇淋和奶茶,有些担心: “会不会闹肚子?” “你管我?”她偷偷翻了个白眼,咬了一口冰淇淋,同时把奶茶递给他,想让他帮忙拿着。 哪知常烨接过奶茶直接喝了一口,给唐淮看的怔在原地不走了,眼光直直的盯着他。 常烨:? “我让你喝了吗。” “不是。” 常烨气笑了,她的脑回路怎么那么奇怪呢? “你赔我一个!” “你怎么跟个小孩一样?” “要你管?”她突然就有点闹别扭。 “姐姐听话,吃多了会肚子疼的。”他抚摸着她的头哄着,因为他们身高差的有些多,于是他还不得不低着头,“下次再给姐姐买好不好?” 真像在哄孩子。 唐淮还生气,颇有点姐姐教训弟弟的意思。 好说歹说的,唐淮终于原谅了他,跟着他回到车上。 两人在外面玩了几个小时,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灯火阑珊的城市苏醒,常烨拉着意犹未尽的唐淮回到了酒店。 晚上林沐那些文件来到唐淮房间,二人一起为下个阶段的法律问题做准备。期间常烨给唐淮发消息,唐淮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理他: “和同事在忙。” 常烨明了,也不再打扰她了。 而唐淮二人真是忙的不行,临近十点,林沐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此时唐淮才意识到常烨,她看了看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发信息过去。 “阿烨?”唐淮斟酌半天,尝试着发过去。 那边几乎秒回。 “忙完了?” “嗯。” “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你呢?” “我等会睡。” 唐淮思考了一会,多少有点对他的愧疚:“你来陪我一会,好吗?” 十秒之后,对面回信: “好,我现在过去。” “不用,我去找你。”她紧忙回信。旋即起身出门,穿过走廊,来到了常烨房间的门前。 她轻轻敲门,却发现虚掩着,便直接进来,同时房间里的常烨转身,他裸露的上半身,肌肉明显,热气蒸腾,直接吸引了唐淮的注意力。 唐淮眼角微翘,缓缓靠近,然后被常烨一把抱入怀中,如同下午时,连那一瞬间的粗暴都是一模一样。 这次常烨直接吻上她的朱唇,唐淮被动的回应他,柔软着腰肢陷在常烨怀里,那份甜蜜让她脑子混沌,深入她的新房,到处乱窜。 他已经说了早点休息,可她非要羊入虎口,这就不能怪他了。 思念和欲望在黑夜的催化下发酵着,统统变成爱的养分。常烨近乎粗暴的把她扑倒在床上,俯身压在她身上,仔细欣赏着她那因情欲而染上的绯红的眼角。 唐淮气息乱的厉害,一时间才觉得局面有些难以控制,她脑子里还记得下午常烨说的“不能做”的话,可到现在怎么就成了这幅摸样?她明明只是来看望他的。 “姐姐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来我房间是想做坏事吗?”常烨在她耳边低语,同时轻轻咬住她侧面脖颈细嫩的皮肤。 唐淮霎时间变得清醒,急忙用手去挡他: “不行,不能亲那里,会有痕迹的!” 动作被挡住,常烨起身撑在她上方,眸色中有一丝不爽。 “不可以种草莓,我出来没有带高领的衣服。”唐淮义正言辞的模样让他上头,他退而求其次,低头又去吻她精致的锁骨。 感受着他在自己身上的动作,她一瞬间竟然生出了“就此死在他怀里”的荒唐想法。要不就做一下吧,应该没事。她心里犹豫,常烨却已经解开了她胸前的两粒纽扣,蕾丝胸衣直接被他看的干干净净。 常烨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她一眼,唐淮感受到那一眼中的复杂,既有强迫与渴求,又有冷静与疯狂。可他目前这幅精虫上脑的样子和平日里的沉稳根本不是一个状态,常烨收回目光,心里冷笑,果然,她还是可以轻而易举的,让自己方寸大乱。 于是,他不再有所遮掩,不再有任何伪装,像被撕下羊皮的狼,他的手摸上了唐淮毛茸茸的睡衣,只是一扯,那几乎没有任何阻力的带子便散乱开来,连体的睡衣从她的身上滑落,所有的内衣都暴露在房间暖光的灯光下。 唐淮感到难耐的灼热,目光也被生理性涌出的泪水模糊了视野,不知不觉间那些覆盖在她身上的布料全都消失,常烨的手轻柔的覆盖在她的胸乳上,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肢,再次吻她。 唐淮心底的欲念被他这样一点一点的勾起,放大。她只觉得有些口渴,任由常烨在自己口中掠夺,她心里不甘示弱,但是那身体上的无力感令自己只能被动的承受。即使她也喜欢这样的亲吻。 他的手向下伸去,滑过唐淮的马甲线,触碰到了那一丝湿润。 一瞬间,他感受到唐淮狠狠颤抖了一下,扭动着身躯不让他碰。 常烨看出了她的欲拒还羞,直接伸入一根指头,略过那光滑的没有一丝毛发的肉蚌,挤进狭窄的甬道,缓缓抽动。 “嗯……”唐淮轻哼一声,眉头微皱,抓他手臂的力道渐渐加重。 他着实心急了,指腹抵在穴口上方的肉壁,加快了揉搓的动作。 这是个高度敏感的区域,以前二人做爱时他就发现唐淮有两处敏感点,浅的就在这个地方。 随着他动作的加快,那狭窄甬道收缩的逐渐剧烈,缓缓流出了些许粘稠的白色液体,耳边尽是唐淮短促的喘息。 还不能这样进入,会伤到她。常烨心想。 自从二人分手以来,唐淮再没有和任何人在一起过,性行为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只是偶尔压力过大时会有些自慰的行为,也无非是些网购的电动玩具。 现在她这几年没有被侵入过的禁地,怎么能接住他的庞然大物? 于是常烨尽可能耐心的给她做着扩张,一点一点的让她放松。 当她下面的穴口再次一阵颤抖时,常烨终于是收回手指,扶着胯间早已充血肿胀的性器,抵上了那水嫩的肉缝。 唐淮刹那间紧张起来,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处狰狞,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带上了套。下一秒,剧烈的痛感从下面传来,她险些叫出声,常烨俯身抱住她,语气轻柔的安抚着。 “放松姐姐,一会就不痛了。”常烨语气低沉,像是蛊惑她心智的魔,放缓动作,一点一点的抽出来。她现在的状态和处女根本没有区别,那紧致的狭窄几乎要把他瞬间缴械。就这样浅浅的抽插数次后,他突然缓慢的长驱直入,巨大的体积生生破开了狭长的甬道,浑圆硕大的龟头狠狠压过唐淮第二处敏感点。 “呃……”唐淮挺身,下面紧紧咬住他,目光迷离,微张着嘴,努力吸取着空气中的氧,保持着神智,才没有昏死过去。 那致命的快感像是潮水般涌来包裹住她,遍布在她的四肢百骸。一次次的冲撞,一次次的死去活来,敏感点被反复的蹂躏,连自己的下面都是常烨的形状。 唐淮被他压在身下,脑海里疯狂控诉,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大吗?那样疯狂的插进来,凶狠的撞击着宫口,唐淮下面像是撕裂一样。她几乎要哀嚎出来,一波快感来袭,还未消去,便又是一波致命的痛。 常烨被她夹的紧,连动作都放慢下来,抬眸却看到唐淮气呼呼的模样。他轻笑一下,抬手触碰她余韵未消的双颊,沙哑着声音说: “姐姐放松点,别夹那么紧。” “那你别操啊!”又是一阵酥麻中带着剧痛的快感袭来,唐淮气不过,骂了一句,只是尾音却不住的打颤。 闻言他并未生气,轻笑一声,直接吻在她的唇上,那未曾说完的话就都被堵了回去。 狂野又炽热的亲吻,强势又绝对。她抵抗不了这样的常烨,只能承受着。二人的情欲,交织在这个湿热的吻中,融为一体,赋予了他们更加渴求的想法。 常烨知晓她的顾虑,没有亲在容易被看到的地方,然而唐淮不管那么多,在她可以张嘴咬到的任何地方,她都要张口含住,稳稳的种上一颗草莓。 两人这样互相折磨一般的情事持续到了凌晨,近两个小时的剧烈动作耗尽了唐淮的所有力气,她一点都不想动,挂件似的被他抱进浴室清洗身体,好在做之前常烨注意了一下,唐淮的睡衣没有弄脏一点,从浴室出来后给她换上衣服,全程她都是一副被弄狠了的模样,一下也不理常烨,坐在沙发上,盯着墙上的挂钟沉思。 那边常烨看了眼风卷残云过后的床,上面因为到处都是水渍,偏偏罪魁祸首正正在沙发上坐的理所应当。 他看了一圈,果然在柜子里找到了新的床具,他三下五除二的换上新的。走过去坐在唐淮身边。 唐淮侧目看他,神情中带着情事后的疲惫。 “时间很晚了。”他提醒她,“要不在我这里睡?” “想得美你!”她娇嗔一下,说罢起身就向着门口走去。 常烨跟在她身后,拉住了她的手腕。 唐淮回头,却又被他抱住,亲上来。 “唔……”轻轻的吻,平静的能抚慰那躁动的心。 等常烨松开,他才开口。 “晚安吻” 旋即唐淮感受到他抱的力道加重。 常烨肤色的白在这房间的灯光下显得更为明亮,看的她心里莫名悸动。 犹豫了一下,还不等她有所回答,突然就被常烨用公主抱抱回了床。 关上灯,常烨把唐淮搂进怀中,嗅着她的体香,缓缓开口: “唐淮。” “嗯?”唐淮顺势躺进他的怀里,听他说话。 “你咬得好重。” 黑暗里响起他独有的气泡音,内容却是控诉着她的羞耻罪行。 “闭嘴睡觉!”唐淮不好意思听下去,故作生气的掐一下他的腰,背过身去闭眼睡觉。 常烨心里发笑,又把她搂的更近了一些,也睡了过去。 第八章不远千里的奔赴 剧烈的运动让唐淮困得厉害,或许也是因为有某人抱着的原因,总之她这一觉睡的极好,醒来时她身边已经没了人影,连被窝都是冷的,好像昨晚的激情都是一场梦幻。 看来走的有一段时间了。 习惯性的打开手机,瞄到了常烨临走时的留言: “看姐姐睡得香,就先离开了,记得想我。” 连唐淮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看这条信息时自己嘴角是上扬的。 怎么还是一条信息? 她心里想着,下床活动着有些酸涩的双腿。 简单洗漱完毕,她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边喝边看着手机,八点二十七,时间不算太晚,应该能赶上酒店的早餐。 她悄悄松了一口气,常烨的房间是今天上午十点退房。她确认没有东西忘记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期间她像做贼一样,生怕让林沐发现了自己。 好在她换上外出的衣服后就收到了林沐的消息: “淮姐,你要吃些什么吗?我给你带。” 她看着信息,决定还是一起吃饭。 “不用,咱俩下楼一起吧。” 虽然唐淮大她几岁,又是实习助理的带领律师,但是唐淮在众人面前很多时候是亲近的,并没有摆出一副前辈的架子,这让她在律所的年轻人里人缘不错。 上午十一点,二人再次来到委托人这里, 商讨着遗产的后续问题,所幸她们考虑的齐全,二次开庭大概率不会有了,意味着二人的可以提前回去。 …… 常烨急急忙忙的赶回公司,终于是赶上了上午的周报会议。因为虹帆上交的律师名单是直接由他过目,而这也说明了他有些人事上的职务,这次周报的一个重点就是外聘律师的项目。 市场价格相对于他们自己外聘价格是要低一些的,然而上面要求与知名品牌合作,为了能力上有保障。 于是常烨稍作调查,又因为隔壁市场总监路桉的建议,他看准了虹帆这个在璃京多年的老牌律所。 消息过去,虹帆那边反应热烈,仅仅一周过去,一次酒局,就敲定了法律顾问的名单与详情。 一上午的忙碌,他不仅参加了周报会议,又与某个项目的合作方进行了会谈,直到中午两点多才闲下来,他坐进车里,心里冒出了点想和她打电话的意思。 怕影响她工作,他斟酌了一下,先发了一个信息探探口风。 “忙吗?” 他看着绿色的聊天气泡,竟然觉得有些忐忑。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过去了。 唐淮还是没有回信,他咂了咂嘴,默默的拿过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然后收起手机,开车准备回公司。 路上,兜里的手机震动,等红灯的间隙,他瞅了一眼,就一个字儿: “忙。” 杀人诛心,极其无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常烨没有再回信,收回手机,心里苦笑着。 …… 夜已经深了,唐淮蜷缩在床上,看着自己和常烨所有的两天记录,思绪渐远。 他们还是又在一起了。这一切犹如童话作家笔下江流宛转的故事情节,永远苦情的前戏搭配上感人的结局,从来都是百看不厌。 尽释前嫌后,我仍旧爱你,爱而不得时,我一直等你。 唐淮愣神发呆,从中午的“忙。”到现在,常烨没再关心过自己一下,是真的是她不主动发消息他就永远不理自己一样。回忆了一下今天的工作内容,她觉得大概明天上午就可以“货到”付款走人,下午就能回璃京。 其实严格来讲,后面的流程林沐自己也可以完成,她可不以不用出面,虽然可能会对当事人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外面的夜晚漆黑如墨,隔壁的林沐或许还没有睡。唐淮脑海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向来是一个行动派,以前常常会凭借着一腔热血做事风风火火,雷厉风行。她三下五除二的收拾完行李,在电脑上查着今晚飞去璃京的机票,同时手机给林沐打去电话。 手机很快被接起,响起了林沐的声音: “喂……淮姐?” “小沐,你明天能自己办完所有工作吗?” “应该……可以吧,怎么了淮姐?” 唐淮看到十一点还有一趟飞机,点开了航班信息查看:“我临时有事,需要回璃京,绫鹤这边剩余的工作全由你来做,行吗?” 她有个屁的急事。 林沐听完,心里有些兴奋,剩余的工作说实话没啥难度,就是跟进一下法务流程,然后完善一下工作结尾,她自己完全有能力做到。为了给唐淮留下一个好印象,林沐果断答应下来。 “没问题!淮姐放心交给我吧!”林沐语气里明显的高兴,“淮姐怎么回去?需要我送你吗?” 唐淮点击确认支付,再次确定了机票时间,她告诉林沐十一点的机票,林沐一口应下可以送唐淮去机场。 于是十点四十分,唐淮拉着她的白色行李箱出现在了绫鹤市的机场。 一直到坐上座椅,唐淮才意识到没有告诉常烨自己要回去,她匆忙点开屏幕,在空姐提醒的前一秒终于是给他发去了自己要回去的信息,随后匆忙关上了手机。 航程不长,仅仅半个小时,她拿起随身的一本杂志看了起来。 飞机起飞,窗外的灯光渐渐远离,渺小,只余下乌漆嘛黑的云覆攀上了整个玻璃,她觉得有些暗,打开了一旁的窗灯,在光影下翻看着那本杂志。 另一边,常烨正在工作,接近尾声,收到了她的来信: “十一点半,我在璃京机场等你接我。” 他看到这一幕,脑子宕机了一秒。 确认了是唐淮的消息,他起身换上衣服,拿着钥匙出门开车。 纯黑的迈巴赫驶出了常烨居住的高档小区,开向璃京机场。 即便他接到消息就第一时间出发了,可还是迟到了一会。 十一点四十,常烨总算赶到地方,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一眼看到了她。 广告屏幕旁,唐淮一身咖啡色的呢子大衣,微卷的法式刘海,媚眼朱唇,手里拉着小皮箱等待着。 慕春花雪娇人默。 常烨看到她的第一眼,只记得这一句诗。 他走过去,同时唐淮也看到了常烨。她稍稍整理了一下头发,拉着行李箱走向常烨。 在他面前,唐淮站定,看着他眸子里无处可藏的惊喜。 刚下飞机时,她在大厅里跑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常烨,心里不免失落,静下心来才意识到如果他没看到自己的消息,已经睡了,那她大半夜飞来璃京的举动就真真是个脑残行为了。 她带着东西站在广告牌旁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一时间手足无措。 她真不想打车回去,她想常烨来接自己。 唐淮打开手机,常烨还是没有信息,她正犹豫要不要打个车,转头就看到了他。 说不清那一瞬间看到常烨的感受,像是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紧张的心情骤然间得到了安慰,放松下来。 她坐在车上,看着常烨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然后开车离开机场。 “你有看到消息。”唐淮突然出声。 “嗯。” “为什么不回我?”她语气有些咄咄逼人,“害我担心。” “对不起,姐姐原谅我吧。”常烨语速缓慢,带着妥协的笑意。 唐淮扭过头,假装生气不理他。 送唐淮到楼下,常烨帮她把行李箱拿下车,递给了她。 唐淮站在楼道口的楼梯上,睫毛轻颤着。 “回去就早点休息,今天真的很晚了。”常烨叮嘱道。 唐淮闻言眸色瞬间黯淡下去。 我大半夜飞过来就是为了听你一句“早点休息”? 她心里不满,面色上平静如常: “常烨。” “嗯?” 她手指不自觉的攥紧,语气尽可能的正常一点: “你不上来吗?” 闻言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勾唇上前,凑近了她的脸,低声说道: “姐姐不怕我做点什么?” 印象里,这是他们和好后唐淮第一次主动。 唐淮眼神里带上了些许愠怒,随即转过身去,进了楼道。 常烨嘴角笑意更浓,不慌不忙的跟上去,终于是在电梯关上前进去了。 电梯缓缓上升,唐淮抬头看楼层,沉默不语。 电梯开门,常烨跟在唐淮身后,来到了她家门前,唐淮并没有第一时间开门,而是拿出了手机,在上面摆弄了半天,然后回头抓起常烨的手,把他的指头按在屏幕上。 手机屏幕亮起,唐淮又抓着他的手按在了门锁的感应区域上。 “叮咚,验证成功,欢迎回家。” 机器声音响起,接着就是常烨一脸的神色复杂。 门锁应声打开,唐淮拉着他进屋,反手带上门,没来得及开灯,唐淮在一片漆黑中把常烨抵在墙上,不等他反应,主动亲过去。 第九章在她的家,做她的人 常烨反应迟钝似的抱住她,只一瞬间,二人情形颠倒,唐淮变成了被动的那个,被他转身按在墙上,脖颈处被愈发凶狠的一下又一下亲吻,噬咬。 像屋子里燃起大火,烧尽了所有的空气,她被亲的头脑发蒙,可情欲上头的感觉着实难耐,下意识的抱住常烨的头,低头一口咬在他的肩上,舌尖有些许咸腥,当下二人都是一愣。 “这么想吃我?”常烨坏笑着,故意抬头露出自己的锁骨。 唐淮不出所料的转头又咬了上去,却并未用力,温润的双唇包裹着,轻轻的吮吸,再缓缓向上,品尝他侧面的青色动脉,再到最后凸起的喉结,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水光淋漓的痕迹。 牙齿谨慎的触碰,却不敢真的用力,她明白那是不可以咬的地方,只是伸出舌,缓缓的舔舐几下,犹如饥饿一般吞咽口水。 她想要他。 一直都想。 唐淮这幅模样让常烨难以抵抗,她明明知晓自己对她是最用心的那个,可偏偏要用这些手段来折磨自己。他抬着头,细细感受她的温柔,她的耐心,像凌迟的刀锋,缓缓褪去他所有的皮肉。 衣领的扣子被用力扯开,露出了他略显轮廓的肌肉,他健身不多,只有一层薄肌,却衬得身形更为完美,此刻唐淮低头凑近他,轻嗅着,尽是他的味道,令她着迷,令她沉醉。以前她怎么就会发了疯似的喜欢上他,爱上他,甚至可以在一次又一次的分手后再次同意他的复合,在一回又一回的矛盾中低头认错? “你爱我,有多少是因为我的身体?” 某次复合后,他们在晚霞的公园里,常烨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彼时的唐淮正因为可以重新挽住他的手臂而开心,却在听到他的话时默然。心里同样的疑问令她犹豫,她尚且不确定他们的复合能坚持多长时间,可这般反复的爱已然让自己觉得疲惫,于是她反问常烨: “你呢,你不贪图我的身体吗?” 回答她的是沉默。于是那场以甜蜜开始的约会最终以不甚愉快的沉默而结束,自那以后,无论他们怎样,他都不再问过唐淮类似的问题,以至于后来连话都少了许多,加之那一年唐淮毕业进入大学,异地的痛苦更是为他们后来的分别做足了准备,于是常烨对当初的最后一次分手,毫不意外。 恍惚间她被抱起,脑袋昏昏沉沉的,依偎在常烨坚实的怀中,小鸟依人一般。常烨把人轻放在床上,看着被亲的一塌糊涂的唐淮,常烨知道前戏已经做足,不再等待,胯间的性器坚硬滚烫,他不慌不忙的解开腰带,同时脱去她那早就凌乱的衣衫,羊脂一般凝白的双乳呈现在常烨面前,那顶端的两朵红润早已挺立,在他的注视下激动着颤抖。 他目光下移,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了那处粉嫩,微微张着,周围一片湿润,似是渴望,似是求饶。 常烨将巨大的柱身紧紧贴在娇小的肉蚌之间,泥泞的水渍润滑了二人,摩擦的快感令唐淮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 似有似无的酥麻与悸动,令她心跳加速,意犹未尽。她正陶醉着,突然感觉到那柱身停止了动作,她不满的哼唧,示意常烨继续,却听到他略显尴尬的声音: “唐淮。”那声音虽然带着情欲,可分明是理智的。 “嗯……”她快疯了,想做的欲望犹如熊熊燃烧的野火,灼烧着她的理智。 “没套。” 两个字,就让唐淮清醒了大半。她慢吞吞的坐起来,双手撑着床,散乱的长发挡在胸脯前,语气委屈: “那怎么办呀?”她大半夜的,从几百公里外的城市跑回来找他,却因为没有一个套就全打了水漂,她心里气急了。想到楼下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她便要常烨下去买。 “反正我门锁都给你开了,你自己下去买。”她娇滴滴的哄他,落在他眼里却是媚的惊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尺寸夸张的性器,少见的,眼神中掠过一丝尴尬。 唐淮看出了他的犹豫,心里笑出来,表面上却故作无奈,找了一套外衣随意的穿好,准备下楼买套。 “唐淮。”他喊住她,唐淮回头,常烨给她遮盖好腰间的衣摆,提醒她: “穿好衣服,别走光。” 来到便利店,只有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在玩手机,唐淮在“成人用具”的商品架前看了一会,选了一款看起来还不错的避孕套,又挑了些别的东西,付款回家。 唐淮进门,随手将塑料袋扔在一旁,手中拿着那只避孕套进了房间。 常烨坐在床边,听到声音回头,却被她直接扑了过来,他倒在床上,唐淮顺势跨坐上去,手指捏着那个包装袋举在他面前。 “我帮你戴上。”她说着就撕开包装,水蜜桃的清香弥漫开来。常烨心想,居然还买了口味。唐淮起身,将浑圆的膜压上他的顶端,然后一点一点的戴上去。 常烨看了眼那包装袋,上面有着“橡胶凸起”“更刺激”的字样。 唐淮带好避孕套,白皙纤细的手指在润滑液的包裹中上下动作,对常烨来讲是不可抵挡的撩拔。 唐淮套弄着那坚硬,盯得目不转睛,她心里感叹,上次情事她没有注意观察,只觉得常烨大的离谱,几乎快要顶破宫口。这次看见,还是被那尺寸惊讶到,都快和自己的手腕粗细了,她心里默默估算了自己下面的大小,不敢想昨天自己究竟是如何吃下的。 唐淮刚张口,欲含住那龟头,却被常烨制止,疑惑抬头,还没有问出声就被他抱起吻住,唐淮的后背触碰到了床单,在亲吻的动作中常烨刺入她的下面,然后撑大她狭窄紧致的穴,变成自己的形状。蜿蜒褶皱的宫道被尽数伸展,那熟悉的异物感传遍了唐淮的所有感官,让她爽的魂魄飞天。 “啊……”随着柱身的不断进入,唐淮从喉中挤出一丝呻吟,旋即便是强烈的痛感从下面传上来,令她痛的不停喘息,那娇媚的声音没能让常烨手下留情,反而是激起了心里欺负唐淮的想法。腰上的动作幅度骤然加大,做的频率也开始变快,唐淮受不住这样的刺激,下面隐隐的有股尿意,却一直羞红着脸忍耐,口中不时的哼唧着,唤他的名字: “阿烨……” “你,你轻一点啊……” “我想去卫生间,啊……你快,快放开我!” 她说着就要从常烨的控制下逃脱,奈何做爱的快感令她浑身都瘫软无力,双腿更是麻木,她觉得那尿意越来越强烈,常烨甚至还使坏的用手指不停的揉搓着她的阴蒂,不停地刺激她,强烈的感觉让唐淮脑海一片空白,她徒劳的尖叫着,穴口猛然剧烈的一阵收缩,夹得常烨骤然慢了下来,他正要开玩笑的逗她,却叫唐淮脸色红的更厉害,眉头紧锁着躲避他的目光。 他正欲问她,突然他插进穴口的性器感受到一股推力,随之而来的就是汹涌喷出的水流,淋淋漓漓的都流淌在他们的交合处。 “呀啊……”唐淮轻声叫出来,腰肢绷紧,泄了身。 她潮吹了,在高潮的同时。 灭顶的快感冲击着唐淮的理智,似要将她淹没在这潮涌般的迷幻中,只感觉脸颊烧的厉害,身体时不时的抽搐,在口中发出娇媚的呼吸声。 剧烈的体力消耗令唐淮任由常烨抱着,下面的东西却令人难以忽视。 他还没射呢。 高潮带来的快感消散,接踵而来的就是莫大的空虚,她刚刚被欺负狠了,眼角分泌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他的粗暴让唐淮不适,更因为多年不见的陌生而感到害怕。 可她还是在恢复清醒后的第一时间就回抱住常烨,凑近脸用鼻尖触碰他的下巴,迷迷糊糊的向他索吻。 常烨会意,顺应她的意思俯身亲她,却意外看到了她眼尾挂着的泪珠和湿润的睫毛。 一瞬间,常烨心疼起来,后悔自己刚才的鲁莽,这样想着,连亲吻的动作都变得温柔。 唐淮享受着这样温情的亲热,更因为高潮后的疲惫而感到舒适。她想睡过去,恍惚间却感到自己下面被再次侵入,唐淮眼睛看过去,神色间带着慌张与无措,刚才的情事多少给她带来了点心里阴影,毕竟从前的常烨根本不会这样粗暴的对待自己呀。可很快她就发现了自己错了,常烨的动作不可谓不轻柔,像温暖的海水抚慰了她精疲力尽的躯体,把心里的空虚感一点一点替换掉,变成令人心安的依恋。 这温水煮青蛙一样的动作令她十分舒适,既没了那样痛苦的撕裂感,又能体会到与他做爱的快感,她好喜欢这样的常烨,温柔又体贴,成熟且耐心。 她刚刚高潮过的身体经不起任何刺激,仅仅是这样摩擦就让她狭窄的甬道不停收缩,在常烨的顶弄中又是一个高潮。唐淮伏在他的怀中,美艳的面容全是潮红,妩媚又多情的桃花眼勾人心魄,看的常烨心里灼热。 他俯下身去在她耳边低语: “姐姐忍耐一下,很快就好。” 等唐淮反映过来的时候,常烨又恢复了最开始略带粗暴的状态,在她的里面横冲直撞,硕大的浑圆不停的刺激自己的敏感点,让她在黑暗的暧昧里欲仙欲死。 “唐淮!” 她终于是在常烨带着疯狂的呼喊中又一次登上那潮峰,伴随着的是常烨尽数射进了套子里。 望着那被橡胶膜包裹的乳白,唐淮有些不自然,她现在困得厉害,被常烨抱进浴室里,在她家的卫生间里好一顿清洗,又在她的指引下关上了新的床具,然后把她抱回了房间。 她沾床就犯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拽上来,扯过被子就盖在两人身上。 唐淮抱着他,在这温暖的房间里,她那缺失了多年的心被再次填补。 嗅到了她身上的香味,原来唐淮家里的沐浴露这么香。 常烨默默替她盖好被子,搂紧了她,却毫无睡意,他望着唐淮睡去的眉眼,心里思索着一些事情。 第十章曾经 “明天上午步行街那家新开的密室逃脱,你去吗?”身边的几位同学推了推常烨的胳膊,凑过来问他。 常烨低头看了眼手机,脚步停下,往后面看去:“下个月就期末考了,你还有心思玩?” 末了他又说:“我不去。” “走啊常烨,常烨?”察觉到他的停顿,程着有些疑惑。 “你们先走,我等个人。” 程着几人一愣,心下了然,便先离开了。 肯定又是唐淮。 不过几分钟,扎着高马尾的唐淮背着一只精巧的单肩挎包从学校里跑出来,在他面前停下。 “回家也不等我?”她似是有些生气,眼睛却弯弯如月牙。 常烨笑笑,没有说话。 唐淮也不管校门口的诸多人,伸手挽住他的一只胳膊,亲昵的倚着他,二人一起离开了学校。 “阿烨。”唐淮忽然有些闷闷不乐。 “怎么了?”常烨捏了捏她的温热的手心,下一秒,也感受到了她指腹的柔软。 “想亲你了。” “……” 夜幕的月亮已经高高挂起,常烨送唐淮到她家楼下。临分别时,在一个唐淮家窗台看不到的地方,她牵着常烨的手,语气软软的喊他: “弟弟……” “怎么姐姐?” 唐淮心里乐开了花,她就喜欢这样亲密的喊他,然后看他柔情似水的模样,落在她眼中,尽是诱惑。 可她却故作委屈,还用指尖揪着他的衣角,有些不满的说: “刚刚吃饭的时候,你答应给亲的……” “……” “可现在我都快进家门了。” 唐淮目光中闪过一丝精明,她缓缓靠近常烨,悄无声息的缩短二人的距离。 “要不……就在这里,给我一个晚安吻?” “反正现在也没人。” 他们在一个凉亭里,周围是墨绿色的松树,将周围的光线遮挡了大半。 确实没人注意这里,也确实适合接吻。 他还在想着,却没发现那边唐淮已经凑了过来。回神就被她双手捧住脸颊亲吻过来。 伴随着她灼热的体温,连同那一朵湿润的唇都染上了不可忽视的急躁。 常烨一手揽住她,把唐淮牢牢抱紧,舌头顺势侵入她的口腔,吞没了她的呼吸,也夺走了她的理智。 常烨此前一直忍耐,他不想吓着唐淮,于是即便是现在动作也尽可能的和缓。他耐心的一点一点卷起她的舌,在无声的黑暗里勾起了暧昧不明的水声。 唐淮的身体在战栗,她清晰的感受到随着常烨的动作,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热,甚至在她的睫毛下烫出了一片晶莹剔透的水雾。这生理性的反应不是她能阻止的,只能由一开始的主动变成了现在的被动,被动的承受着他的攻势,在他强有力的钳制中被吻的天花乱坠。 唐淮思绪逐渐放空,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变软,就在她几乎要栽进常烨的怀抱里时,耳边响起了一声狗吠,随即就是大妈们的说笑声。她骤然清醒,慌忙间推开了常烨。 常烨一手拉住她,轻声说着: “没事,没看过来。” 果然,声音渐渐远去,凉亭里又恢复了平静。 然而唐淮的心脏还在为刚才的亲密而激动,那清晰的的心跳声让她还有些沉醉那个吻。 毕竟是近一周来他们唯一一次接吻,上次还是在上周日。 唐淮再次看他,似是还想要亲,却听见常烨开口: “已经九点了,你马上就要高考,早点回去休息吧。” 闻言唐淮的目光直接冷了下来,她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理他。 常烨见她这表情只觉得可爱,于是又低头在她的耳垂上轻咬了一下,嗓音低沉: “姐姐乖,等高考完了,我随便你亲,好吗?” 唐淮根本受不住他这样的话,低沉又有磁性的声线让她沦陷,她抬手抓了抓他的头发,轻声说: “好。” …… 常烨家 常烨的父亲,常宏坐在沙发上,墙上的电视显示着今天的股票浮动,他目不转睛的看向某处,心里思考着。 大门处传来开锁的声音,他转头看去,是常烨回来了。 “呦!儿子回来了,厨房里还有饭,让你刘姨给你热一热。” “不用了爸。在外面吃过了。”他脱下鞋子,回自己房间,留下常宏一个人在客厅。 常宏盯着那扇关闭的房间门,沉默了一会,还是喊到: “你爹下周要去外地,估计半个月回不来,你生活费提前转你卡上了!记得看一下!” “好……”房间里传来常烨波澜不惊的声音。 房间里,常烨洗完澡,换了身衣服,走到桌前拿起了手机,和唐淮又聊了几句,便各自晚安睡觉。 三天后,全国高考。 考场外,唐淮到底还是紧张,常烨倒是一直在陪她,安慰她。 “姐你放轻松,你今年考完明年就不用考了,而且明年该我高考了,那时你就可以看我紧张了。” 唐淮:“……” 你还是别安慰了,虽然是实话。 唐淮大他两岁,但两人只差了一届。因为唐淮上学晚了一年。 进场的铃声响起,唐淮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进去,常烨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她: “加油!” “嗯。” 为期两天的高考进行的如火如荼,唐淮家里人也都很在意,晚上在家,唐淮躺在沙发上,懒懒的看着电视,厨房里唐淮的妈妈陈佳在准备给她庆祝高考结束的晚餐。 陈佳看着女儿,手里忙活着,心里有些感慨。唐淮命不好,两岁的时候她的父亲在外地做生意结果出了车祸,人当场死亡。陈佳一个人辛辛苦苦的把唐淮带大,每天在外面奔波,照顾生意,总算培养出来了这么优秀的一个女儿,她自认为没有在物质上亏欠女儿什么,甚至她们的家境还要优于平常人家,为此,她打心底里感到自豪。 饭菜上桌,陈佳招呼唐淮吃饭,四菜一汤的盛宴,加上陈佳难得空闲出来时间在家,唐淮的开心肉眼可见。 饭桌上,陈佳有意无意的提起了唐淮的大学生活,她打算搬家到唐淮报名的大学的城市去,一来方便照顾唐淮,二来生意也可以继续。 “到时候你上大学,回家轻轻松松的,多好。”陈佳兴致勃勃。 唐淮原本打算即使上大学了,也想在假期和常烨见一面,然而陈佳的计划直接打乱了自己原本的安排。 不能让妈妈知道常烨。她虽然和常烨谈了这么久,但是却从来没有让家里人知道过。即使现在自己毕业了,她也还是打算继续瞒着。 “妈你不用这么麻烦,你在这里还有生意,跑去那么远的城市,你在本地的工作怎么办?” 陈佳没有想到唐淮会反对,她们边吃边聊,一直到结束谁也没有说服谁,无奈最后陈佳留下一句“再说吧。”起身收拾碗筷回了厨房。只剩下唐淮一个人在餐桌前怄气。 好好的一顿饭,非要吃成这个样子…… 有点想他了…… 第十二章虽则如云,匪我思存 今天是唐淮开学报道的日子,陈佳在前面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在等列车,唐淮跟在身后,回过头看去,却迟迟看不到他的身影。 她心里无声的松了一口气,却带着一丝失望登上了高铁列车。 她再次失了热情。 但是常烨分明没有做错任何事,仅仅是因为自己的一厢情愿,他就一切重来一般的爱自己,却也会在自己表现出冷漠时适时退开。 然而平心而论,他并不是全然无错,至少唐淮并不会喜欢常烨那种隐晦却又极端的占有欲。是的,常烨虽然在她面前表现出了风轻云淡的样子,可是他说话时眸子里隐藏的冷漠却躲不过她的观察,于是她再次觉得厌烦,讨厌常烨对她的无形的制约。她当然明白常烨本心还是对她好的,可她就像是被父母教训的孩童一般,屡教不改,分明上次他们就已经约定了不再这样折磨对方,然而最后到底还是自己没能坚持下去。 车窗外的景物开始缓缓移动,眼前略过了一颗又一颗的法国梧桐,在这盛夏的照耀下郁郁葱葱,她再次回头,看向远处的站台,企图找到那个身影,最终也只是看到了渐渐渺小的人海。 于是,在唐淮十九岁这一年,她第一次离开了这座城市,一起远离她的,还有那曾经付出过的真心。 她收回目光,再次坐回位置。 陈佳似是看出了她有心事,她试着开口讯问,却得到女儿的一句“我好困,让我睡会。” 说着唐淮扯过从家里带出来的毯子,蒙在了自己头上。 “热不热呀,一会该出汗了!”陈佳有些担心她,却只好用这样的方式来旁敲侧击。 “没事我上头是空调。”唐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随即背过头去,一句话封死: “妈你别说话了,我真的很困。” “……” 归根结底,唐淮终于是毕业了,开始了新的生活,遇到了新的人和事。大学生活虽然比高中轻松不少,然而刚开学,事情很杂,再加上开学的军训,她竟很少想起常烨。 对她而言,常烨更像是自己学生时代的白月光,虽然不是她的第一个男朋友,确是她在整个中学里最最用心的那个。 为期近一个月的军训令他们这些懒了三个月的新生叫苦连天,军训基地里脏乱的环境让她也有些难以忍受,时刻被管束的感觉更是令人窒息,几十人一间的宿舍甚至会因为一只老鼠而乱成一团。太多太多她忍受不了的,然而她毕竟是熬了过来,结束军训回到宿舍的那个下午,三个舍友都在外面没有回来,她美美的用宿舍的里的浴室洗了个澡,然后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这一个月她认识了一些人,凭借着她出众的外貌,让她有了不错的人缘。一些同专业的同学甚至把她挂在了学校的贴吧,在大一新生的帖子里被冠上了“级花”的称号。 “级花姐姐,打游戏吗?” 手机里弹出了一条信息,是军训时认识的同届学生,名字她记不太清,只是年龄比自己小一些。 她犹豫着要不要同意,对方又发来的信息: “五排缺一个,来呗!” 她心下了然,回复信息,然后打开了游戏。 她不太会玩,听别人的建议随便选了一个角色,然后跟着那个同学,全程当挂件。 游戏里时不时的传出游戏的击杀语音,她看着己方碾压优势的比分,有些不理解玩的啥。 她本就对电子游戏不感冒,这个游戏还是同学推荐的,她麻木的盯着屏幕,甚至感到了一丝困意。 “马上就要国庆了,军训这么久,可要回家好好玩!” “国庆有什么打算吗?” 手机里传出来他们的讨论声,她没有参与进去,直到有一个男声响起: “淮姐呢,怎么不说话了?” 她不喜欢被这样喊姐,下意识的眉头一皱,但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语气淡漠的说: “我国庆……还不知道怎么安排。” “要不我们一起组团出去旅游吧?”马上有一个人说话。 这次唐淮直接闭麦,游戏里有一点尴尬的冷场,好在有人很快换了新的话题。 好不容易熬完了这场毫无游戏体验的对局,唐淮匆匆说了句“我累了,想早点休息。”就不耐烦的退了后台,蒙上被子睡觉。 她真的快困死了。 迷迷糊糊的睡了两个小时,还做了个意味不明的梦。她再次回到了高中,在校园里漫无目的的游走,转头看到了一个身影。 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却莫名笃定那是常烨。 唐淮下意识的靠近,而他的面容也渐渐清晰,熟悉的五官让她呼吸莫名急促,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许久没有梦到她了,军训的繁忙让自己忘记了很多事情…… 军训……? 唐淮猛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昏暗无光的宿舍天花板,脑袋昏沉的厉害,晕的让她恶心。撑着床勉强坐起来,起身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望着远处染血一般的火烧云,唐淮这才意识到已经黄昏,呼吸着晚霞下的空气,她好受了一点,扭头看去,屋子里还是只有她一个人,看来她们是出去玩嗨了。 肚子饿的不行,唐淮随意穿了一身衣服,拿起手机出门觅食。 为什么,会突然梦到他? 路上,唐淮一直不解,而且心里还有些不安,是出了什么事吗?她手机里其实还留着常烨的联系方式,但是如果就是这样草率的打过去,恐怕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有病。 算了,反正也分手了,这么久他都没有联系过自己一次,自己还担心他做什么? 唐淮来到餐厅,点了一碗面,慢吞吞的吃着。 国庆回不回去呢…… 她心里纠结,一时间拿不住主意,其实回去看看妈妈也好,七天假期,在那边还有高中同学,能一起玩。 况且真的就在学校,她估计也是一个人,无聊的能把人憋死。 就这么定了,筷子搅动碗底清淡的汤汁,咂咂嘴,到底是没尝出什么特别的味道,抽一张纸擦擦嘴,起身离开。 外面亮起了路灯,零散的像大海中的灯塔,从黑暗里营造出一片界限分明的亮光,照在柳树因微风而弯了枝芽上,在入了秋的校园里仿佛失帧一般摇曳。她此刻格外想被这凉爽眷顾,于是坐在公园里的座椅上感受着,对着那孤独在黑夜中却又灯火阑珊的图书馆发呆。 她真心喜欢这图书馆的设计。黑夜中那一块块玻璃在光影中犹如晶莹剔透的宝石,让她一直烦闷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手机震动,是其他舍友的消息,告诉唐淮她们准备回去,用不用给她带晚饭。 唐淮谢绝了她们的好意,并决定再多待一会。她也并不喜欢宿舍中的那些吵闹,即使自己明白她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性格不同而已。 她的三位舍友来自天南海北,性格也都很热情,唐淮为此觉得庆幸。原本她以为自己的性子会被她们反感,可现在她们许是看出了自己的冷淡,也尊重自己,没有孤立她,更是维持着表面关系,不远不近。 周围环境的温度迅速降了下来,唐淮开始觉得冷了,她缩了缩脖子,起身对着手心呵口热气,向着宿舍楼走去。 国庆假期火车站的人流量很多,陈佳给唐淮买了提前的车票,让她在假期的前一天就可以回来。 九月三十一号,唐淮终于是回到了她阔别一个多月的家,下午还趁着空闲陪妈妈买了些东西,晚上母女两人在家各忙各的,一片其乐融融。 国庆的第一天,唐淮高中的同学群里就有了聚餐的消息,时间定在后天,也就是二号。很快有人回应,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有人提起了唐淮的名字,她犹豫了一下,发了一条信息: “我也去。” —————— 作者的话:人好少啊,有人喜欢吗? 第十二章真的爱你 聚餐的地点在一家湘菜馆,因为大家几乎都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唐淮进来时甚至有些认不出来他们。反倒是自己,仍旧是那股清冷的气质,在人群中被老同学一眼认出。 和众人打过招呼,她寻到自己的位置,准备安安静静的做个透明人。 饭桌上有和唐淮比较熟悉的朋友来找她说话,想在结束聚餐后邀请她出去玩,地点是在某个KTV。因为知道唐淮的性格,她特意加了一句: “来的都是咱们同学。” 闲着也是闲着,唐淮索性答应了。她在一众喧闹里饱餐一顿,带着自己的包包跑进卫生间,补了个妆,随后回到接近尾声的包厢。 有人喝了酒,神志不清在说些什么,她留意了两句,都是这三年对谁谁爱而不得的无力吐槽。她不再关注这些,被几位一起唱歌的朋友挽着手离开了。 来唱歌的人没有刚才聚餐的人多,但是却加了一些新面孔。 大部分人已经到了,只剩下唐淮她们。见到她们来,热情的招呼着,包厢里气氛热烈,有人提议让唐淮唱一首歌助助兴。她没有推脱,大大方方的拿起话筒,缓缓的唱了一首情歌。 她嗓音清纯,圆润动听,歌声里的情感也令人沉醉其中。 歌曲算不上老,几年前发行,却因为她过去的恩恩怨怨而意义非凡。 一曲终了,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唯有歌曲的尾奏还在空气中流淌,有人轻声赞叹,惊讶于她歌喉的优美。 她放下话筒,静静的坐回位置,听着其他人唱歌,注意力却出了神。 她似乎明白了自己连日来的坏情绪是因为些什么了,归根结底是在乎他的,会在意他的想法,会关心他的生活,会与他分享自己的快乐,甚至在离开这么久后仍旧念念不忘……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经晚上,他们在KTV里感受不到外面的变化,只在某人不经意间看起手机时才发现时间不早了。这样的娱乐让唐淮疲惫,又因为喝了一些酒水——虽然很少,但毕竟是酒。隐隐约约的困意也想尽早回去。 终于是到了终场的时候,唐淮随着众人离开,看着他们在路边招手拦车,一辆车停下,唐淮的一个闺蜜带着已经犯迷糊的唐淮上了车,她们两家离得近,于是回家也一起。 唐淮倚在那闺蜜身上,闭眼休息,车窗外漆黑的夜景让她困意更浓,意识渐渐消散,她缓缓入睡。 恍惚间她只觉得很舒服,疲惫许久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休息,有些贪图这温暖的触感,她下意识抱上去,却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一种安心,又悲伤的气息。 唐淮愣住,动作僵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脑海里尽是酒精发酵后的混沌,良久良久,她突然就忍不住了,将这些天所有的不开心全都释放,她再不是那个冷冰冰的唐淮,她只是常烨的唐淮。 泪水从眼眶里涌出,委屈的像被抢走糖果的孩子。她搂着常烨的腰,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声音发软: “常烨……” 车厢里光线少的可怜,常烨借着一点月光,心疼的为她擦去睫毛上的眼泪。 “我在。” 无声的汽车后座,唐淮原本对他的所有怨气都消失不见,她乖乖的趴在他怀里,紧紧的贴着他。 “对不起……” 她真的好后悔,后悔那天的鲁莽,后悔自己的决绝,带给自己和他那么多的无奈和悲伤,这一切分明都是自己自作自受的。 常烨吻了吻她的额头,默默地抱得更紧,却不想唐淮哭的更凶,自己胸前的衣衫湿了一片,连她唇上的口红都染上了颜色。 衣领被一只葱白的手抓住,常烨低头迎上了唐淮的吻,鼻息间全是她常用的洗发水的香味,他攥紧的拳头在颤抖,唐淮不会明白他的为难,更不会理解他的所有苦衷。 她为什么总是这样随意?! 她想离开就离开,想回来就回来,对自己的爱可怜的就像她那一点点的自我亏欠,全凭借着自己的性子来。 唐淮就像一点火星,轻易就能把他烧起来,让自己体验那刀锋割心般的痛苦,偏偏还无能为力。尤其这次,她潇洒的一走了之,却从不会注意高铁离开时隐藏在人群中的自己的目光,也可以决绝到一个月都不与自己联系,任由他独自抓狂。 他厌恶自己的无能为力,也因为唐淮的行为而无奈,他本想像她一样绝情,可还是在接到他们聚会的消息时马上开车赶来,旋即就看到了醉酒的唐淮。 只那一眼,他便一败涂地,再次向唐淮妥协。 怀里的唐淮借着酒劲在无理取闹,手揪着他的衣领不肯放开,执拗的亲着。动作有些大,常烨怕她碰到,一边用手替她挡着,一边顺着她的心意,由着她的任性。 和他接吻让唐淮安心,她渐渐缓过神来,脑海里的酒劲一扫而空。从常烨身上下来,她骑在常烨的双腿上,红肿的双眼对上了他的目光。 那一瞬间,唐淮别过头去,有些不敢看他。 那目光里带着无奈,审视,愤怒以及……温柔。太多太多的情绪,复杂的令她难以承受,耳边响起了雨花绽放的水声,车窗的玻璃上落下了一个又一个的雨滴,在这片寒冷的雨幕中,他们二人紧紧贴着彼此,像风雪中抱团取暖的旅者,互相离不开彼此。 “为什么?”常烨先开了口,以往他从来不会对唐淮有脾气,可这次语气中却带上了难以忽视的怒气。 不等唐淮回答,他再次强势的含住她的唇舌,细细的碾碎她的所有柔软,在她的心尖上翻江倒海。 常烨身上的戾气侵略者唐淮的理智,强制的动作加上她的自知理亏,更是让她不敢说话。 明明刚刚还是那样温柔的阿烨,现在却陌生的让她无措。 她想安抚常烨,毕竟他真的为他们的爱承担了太多,她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爱他的方法,来弥补自己的错误。 她迎合着他的吻,在短暂的躲避后艰难出声: “阿烨,我们做吧。” 少有的,常烨动作顿在那里,半响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沙哑。 “你不用这样为难自己。” 话未说完,唐淮便亲吻着打断他。 “我想好了。” “我真的爱你。” 第十三章第一次 这一次,她说的是“爱”而不是“喜欢”。 酒店套房里,唐淮躺在床上,正用手机给妈妈说自己在同学家过夜。 浴室里,常烨裸着上身,白色浴巾围在腰上,他审视着镜子中的人,在水汽弥漫中思考着自己今晚究竟是对是错。 直到他走出浴室,看见裹在被子里的唐淮时,他仍旧没确定答案。 唐淮今晚的意气用事他都明白,潜意识中或许还是认为她这次的回心转意仍然是心血来潮,可是他再次退让,成全了她的自我安慰。 他走过去,躺在唐淮身边,唐淮悄悄的靠过来,被子里的手指轻轻勾上他腰上的布料。 他们都触碰过对方的身体,却从来不涉及情爱。即使是常烨,此刻也有些无措,他心里不断回忆起学校里那些朋友带他看的黄色电影,视频里女人松弛的乳房和黝黑的阴户都令他感到反胃。他试图从回忆里寻找到能够帮助自己的东西,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该死! 常烨心里怒骂一声,身下的小手却已经开始解开他的衣服,他猛的抓住那手腕,瞪眼看她。 唐淮早就红了脸,她有些委屈的倾身过去,跨坐在他的身上,和他抱在一起。 “亲我。” 常烨身体滚烫的温度令唐淮心里躁动不安,此刻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极度渴望他。身上感受到他的用力,被紧紧的抱在怀中,那无形的占有欲让唐淮上头。她趴在常烨宽阔的肩膀上,侧颈处是她亲吻的痕迹。 常烨抱着唐淮,翻过身,眸色里是藏不住的炽热,唐淮微微愣住,这样直白的表现自己情绪的常烨她几乎很少见到,心里不禁带上一丝未知的害怕。 下一秒,自己胸前的睡衣被扯开,连带着她浅粉色的胸衣也被扔在了一边,在常烨目光的注视下,唐淮红着脸,微微挺了挺胸脯,娇小的乳头粉红一片。 常烨怔住,没想到她胸前的柔软竟生的如此好看,全然没有电影中那些女人的丑陋。 身上的其他衣物被迅速褪去,唐淮羞得不行,一边用手遮住自己的脸,一边去抓常烨的手腕。 奈何她这没有力气的动作对常烨而言如同虚设,目光落在那一张一合的软穴时,他再次顿了一下。 肥美的两片肉蚌紧紧的夹着,周边干净整洁,没有丝毫毛发,清晰的肉缝不时的吐出些水来,像蛊惑人心的禁果。 常烨不再犹豫,看着充血膨胀的性器,伸手拿过提前买好的避孕套,戴好,抵着唐淮,俯身压了进去。 “唔……” 唐淮忍不住,仰头呻吟出声。 第一次的情事是那样的的痛苦,所有对他的欲望都成为了这刻骨铭心的痛,巨大的体力强行撕裂处女膜的感觉着实不好受,像被他的欲望噬咬一般。 常烨也好不到哪里去,狭窄紧致的甬道把他死死咬住,层层褶皱的甬道让他寸步难行,这才刚刚插入,常烨便已经有了射意,他缓神片刻,在避孕套的润滑下一点一点退出来。 这动作造成的短暂摩擦产生的异样快感传到了唐淮的神经末梢,她下意识哼唧,更加用力的夹住常烨,似乎不愿他出去。 少量的鲜血自那深处溢出,滴落在洁白的床单,像晶莹白雪上盛开的曼陀罗之花,神秘又妖艳,让他感到眩晕与刺眼。 她没有注意到,现在的二人早已是汗水淋漓。她根本没想到做爱会是这样的奇怪,只觉得那陌生的,酥麻的快感让她浑身无力,而且总有些什么在呼之欲出。 唐淮说不清楚心底滋味,却只敢用这做爱的痛苦来惩罚自己的任性。直到常烨顶到她里面的一处,一阵强烈的快感犹如洪水一般淹没了她,身子不由自主的发抖,甬道收缩,狠狠地泄了出来。 插进去的性器没了动作,是常烨注意到了她的高潮,轻轻的抱着她,唐淮因为用力过度而呼吸急促,浊热的气息全打在了他胸前的锁骨处。常烨低下头,她心照不宣的配合着张开嘴,接着被他无情的吞吃入腹。 周身是他迷人的味道,熏蒸的唐淮意乱情迷,刚刚高潮过得身体还没有缓过劲来,下面还极度敏感,却已然想再要更多。 眼尾是惹人心疼的潮红,唇角是晶莹剔透的水渍,锁骨是细碎杂乱的吻痕,此刻她全身上下无一不是常烨的痕迹,却又酸软无力的伸出手趴在了他的耳边,含住了他的耳垂,细细吮吸。 “原来和爱的人做这种事,这么舒服” 唐淮微弱的气音回响在他耳边,犹如毒蛇诱惑夏娃吃下禁果的诅咒,她话还未说完,常烨就再次插了进去。 没有之前的温柔,没有以往的耐心,只有最原始的欲望。唐淮被他撞支离破碎,连声音都跑调,在他的桎梏下无从躲藏,被他一次又一次的强行的破开深处从未被探寻的禁地,像要从她的身体夺走什么一般,她只觉得有东西沿着下腹的位置一直钻到宫口,渐渐逼近穴口…… “啊……啊……” “你不要,不要撞了” “呀啊……” 刚刚高潮时的感觉再次袭来,却更为强烈,小腹处一阵燥热,在她高潮的瞬间,她只觉得自己失禁了一般的麻木,随即,带着强烈羞耻的快感充斥着身体,她瘫在常烨身下,口中不停的喘息着,像是脱水濒死的鱼。 “哈~” “阿……烨……” 两次高潮带来的疲惫让她难以恢复,尤其是第二次的潮喷更为强烈。她此刻虚弱的厉害,口中无意识的呢喃着,双眼早已闭上,趴在床上昏昏欲睡。 常烨轻轻的抱起唐淮进了浴室,浴缸里放着热水,唐淮躺在里面像个没长大的小孩一样,任由常烨为她洗,她的困意被温暖的水加重,迷迷糊糊的竟然睡了过去。 常烨看着她身上一块块颜色暗淡的痕迹,有些懊恼自己今晚的粗鲁。 等抱着唐淮出来时,他把人放在沙发上,又把床具都换了一遍才抱她回来,为她盖好被子,又顺着她的意思亲了一下,才被唐淮黏黏糊糊的抱进了被窝。她双腿夹住他的身体,紧紧贴着常烨,仿佛他还能跑了似的。 常烨伸手在她姣好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却被她哼哼唧唧的打断: “臭弟弟……睡觉。” 常烨笑着应声: “好。” 彼时的他们尚且年少,被青春遮挡的双眼看不到造化弄人的未来,只凭借着那一腔热血就上演了一出轰轰烈烈的爱,但无论人间每天有多少的昙花一现,又有多少的心灰意冷,他们的爱,都曾如流星闪烁一般,真实存在过。 第十四章同居 唐淮走到办公室门前,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确定没有声音后敲了门。 “进。” 她推门进去,白瀚诚正戴着眼镜在电脑前工作,瞅了眼唐淮,手上动作不停。 唐淮坐在他对面,说出了自己来的意图。 “白老大,我今天下午想请个假,提前回去。” “干啥啊?”白瀚诚随口问道。 “搬家。” “行,去吧。”白瀚诚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唐淮点头,起身离开了办公室,此时正是午饭时间,下午不用来律所,所以现在她已经是下班状态。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向着电梯走去。 她要去常烨的公司等他下班。 女朋友接男朋友下班,想想就激动。唐淮心想着,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只白色口罩戴上,踩着高跟鞋进了电梯。 盛悦公司一楼对外开放,她索性在一楼大厅里寻了个沙发的位置等着常烨。 这里来往的人不少,偶尔有几个人会侧目看向这个坐在沙发上气质不凡的慵懒美人,好奇她口罩下的容颜。 大概十分钟过去,从电梯间里走出了一些人,唐淮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目光定在一人上。 常烨和一个打扮成熟的女人并排走着,二人谈笑风生的模样很容易让他人误会什么。 唐淮眸色渐渐变冷,口罩下的双唇抿着,原本美丽无比的心情瞬间变得糟糕。因为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顾晗婕。 虹帆律所的合伙人之一,也是律所最年轻的高级律师。 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跑自己这里抢弟弟? 唐淮愤愤的想着,起身跟了过去,她倒要看看他们要做些什么。 然而他们再没有新的交流,只是走出公司后就分开了,常烨径直走向停车场,而唐淮心里冷哼一声,直接走过去。 “哼哼,猜猜我是谁?” 唐淮从常烨背后蒙上他的双眼,语气调皮,嘴角还带着一丝不对劲的笑。 “我猜……是唐淮?” 常烨笑着拿下来她的手,握在手心,转头对上了她的目光。 “呵……猜的真准。”唐淮抽开手走向车子,身后的常烨跟上来为她打开副驾驶的门,唐淮非常给面子的坐进去,然后常烨上车,开车离开了公司。 一路上,唐淮都非常罕见的沉默着,加上常烨本身话少,所以在回家前二人再没一句对话。 回到家,唐淮一脚踢开高跟鞋,外套随手扔在衣架上,光着脚走进了卫生间,看的身后的常烨一阵无奈,他默默走进厨房,开始准备今天的午饭。 唐淮简单洗了个澡,出来后就开始整理最后的东西,前几日她就已经把大部分家具打包送进了常烨家里,和房东也协议好了租房的手续,只剩下一小部分私人物品还没有拿走,搬家公司下午三点过来,现在他们还有些时间。 常烨手艺不错,三个菜品不带重样的端上了桌子,还顺带着熬了一锅南瓜粥,放了冰糖,闻起来香甜无比,味道也同样鲜美至极。 “好吃!”唐淮舔了舔唇角残余的粥,理所应当的把空碗伸到常烨面前。 “再来一碗!” 常烨接过碗走向厨房,于是唐淮面前又多了一碗金灿灿的南瓜粥。 饭后常烨收拾着桌子,在厨房刷碗,唐淮要进来帮他,却被常烨赶了出去,“被迫”躺在空了的床板上玩手机。家里大部分东西都已经搬空了,只剩下沙发,电视这种房子里原本就有的东西还在。 下午三点搬家公司的人准时来到,帮忙搬走了剩下的所有家具,临走时唐淮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自己住了两年多的房子,把钥匙放进房东提前说好的柜子里,关门离开。 常烨家 常烨帮着搬家公司的人一起搬着东西,唐淮在一旁指导着应该放在哪里。她上周决定搬家时就已经来过这里了,不得不说,她有被这里的装修风格惊讶到。温柔复古的吊灯散发着暖黄色的灯光,虽然不足以照明,但是天花板中镶嵌着的LED灯管弥补了剩下的光线。大理石制的酒桌上摆放着昂贵的法国红酒,搭配上设计精巧的高脚杯,在深色木地板的映衬下越发明亮。 只是……再成熟的装修风格也掩盖不了常烨的“好色本质”,这个色狼在唐淮第一次来的时候就狠狠的要了她,把自己强行留宿了一晚。 等到所有东西都搬进来,二人看着屋子里大大小小的箱子,相视一笑。时间也不早了,他们没有再继续整理家具,反正第二天是周末,唐淮也不需要上班,她拉着常烨进入卧室,抬着头把人抵在墙上,自以为很有气势的咄咄逼人道: “正事都办完了……那该算账了!” “什么账?”常烨疑惑,却还是笑着低头去亲她。 “我要你碰我了吗?”唐淮侧头躲开,同时更加用力的抵着他的肩膀,神色里带着气急败坏的怒意。 这时常烨才意识到唐淮是真生气了,他主动服软,开口认错: “对不起,我错了。” 他低沉的嗓音回响在唐淮耳边,不自觉的让她着迷。可她任然不肯罢休,继续追问着: “错哪了?臭弟弟……” 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连呼吸都混合交错,眼看着唇就要碰在一起,常烨再次吻过去,却被躲开。 常烨:? 唐淮眼神气鼓鼓的瞪他,一副快要炸毛的样子,常烨思索了一秒,果断二次认错。 他怀抱着唐淮,头低下去,一脸的诚恳: “那……姐姐想让弟弟怎么赔罪?”指尖撩拔着她的发端,露出她泛红的耳廓,他轻轻的捏着耳垂,语气轻佻: “嗯?”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常烨又莫名占据了主动权。唐淮眯起眼睛,壮着胆子向下伸手。 “……” 常烨垂眸,看到覆盖在凸起上的手。 “简单啊……伺候好我就原谅你。” 常烨挑眉,态度极其不端正的回了句:“好啊,那我就好好伺候您。” 下一秒,唐淮整个人被打横抱起,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接触到了床,衣服被三下五除二的脱去,只留下一只薄薄的内裤,无助的贴在身下,勉勉强强遮挡着一丝春光。 唐淮又气又急,她不理解明明错的是他,道歉的也是他,怎么即将被狼吞虎咽的却是自己。她支起身子,看着缓缓脱去衬衫的常烨,身上流畅的肌肉线条,唐淮迅速咽了下口水,语气凶凶的质问: “你倒是说你错哪了,说不出来你就别想做我了!” 常烨解皮带的动作一顿,随即回忆今天都哪里惹到了她。 奈何他都把今天的事情想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看着赤身裸体坐在床边一脸沉思的常烨,唐淮怒意更甚。直接跨过去坐在常烨身上,将他摁倒在床上。 “顾晗婕那个女人都给你说什么了!” “她看你眼神那么不对劲你都没发现,你是不是被她勾引了!” “你说话啊!” 第十五章我们结婚吧 她鬓角细碎的发丝扰乱了他的心,他才堪堪明白她情绪低落的原因,心里流淌着温情,在静谧的房间中被无线扩大。唐淮松开手,常烨起身,目光刚刚接触到她的眼眸,还未来得及读出她晶莹水光中的含义,朱红的唇就吻上自己。 她白玉一般的身体在他怀中,柔软的让他连动作都是小心翼翼。她的臀部压在自己双腿上,缓缓摩擦着,像挑逗一般,令人心尖发痒。 他感受到自己胯下的性器开始充血,变硬,渐渐用力的顶在她水润的阴阜,把她的敏感搅动的一塌糊涂。 待她终于是松开了口,却仍然不肯罢休。她指尖柔柔的弯起,勾着那一片布料,将自己粉嫩娇小的穴展露出来,对准他壮硕的龟头,慢慢坐了下去。 她尤其喜欢女上位这个体位,因为可以完全顶到她的里面,也可以完整的吃下常烨。 “我们什么都没有,她是虹帆合作的律师,仅仅是遇到了,就随意聊了两句。” 唐淮“嗯”了一声支起身子,脑海里全是他进去的瞬间带来的麻木和痛楚,被挤压得所剩无几的理智在这暧昧的气氛中酝酿出一丝得逞的甜蜜。 她当然知道他不会和别人有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自己固执别扭的闹一闹,以此来满足或者掩盖她那点小心思,那些能令他感受到自己确实在乎他的想法。 她前后晃动着腰肢,连同他的性器一同在自己身体里进进出出,她甚至可以感觉到那顶端的形状,强行撑开身体,在缓缓摩擦后带来的快感。做戏就要做足,她把握着节奏,再次深深的坐下去,将整个柱身完整塞入,宫腔被挤压的感觉确实复杂,她感到自己呼吸都漏了一拍,目光瞄了眼常烨,果然看到他额角渗出的细汗,这样慢节奏的性爱即使是他也有些煎熬,可她偏偏不要停下来,反而绷紧身体悄悄用力,使劲夹了他一下。 “……” 常烨微微皱眉,忍住了射意。她下面的柔软本就滑嫩水润,又像吸着他一般,这样突如其来的夹紧,他竟是差点被缴械。心底像是燎了原的野火般灼烧,欲望肆意膨胀,他压着声音,尽量没有情绪的开口: “ 唐淮。” “怎么了?” 唐淮喘着气,柔媚的脸上挤出一个算得上清纯的笑容。 看来她也快到了。 常烨抬起一只手,覆上她饱满白皙的胸乳,指腹揉捏着那一点粉红,像是在欺负她一样。 “你……”唐淮正欲教训他,然而一次敏感处的顶弄让她开口就变了调,娇媚的呻吟从她口中传出,落进常烨耳中。 常烨心里暗骂一声,起身压在了唐淮的身上,二人的位置瞬间逆转。 唐淮彻底没了力气,连抵抗的动作都没有,被他抱着再次进入。 情欲上头,唐淮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感官被放大,做爱的快感传遍周身,她终于忍耐不了,开口求饶。 “阿烨……你轻点儿啊~” 她经不起他近似疯狂的动作,身体犹如漂浮在翻腾海浪上的一叶孤舟,被他一次次的涌上潮峰。下面就像坏掉了开关的水龙头,在他无耻的玩弄下肆无忌惮的流水,连唐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能喷。 下面紧致的阴道被不断地撑大,再用力的收缩,与那粗犷的性器严丝合缝的贴紧,每一次的抽出都带着黏腻的白色液体。唐淮连呻吟声都喊不出来,连续的高潮简直逼疯了她,对常烨的迷恋简直刻入骨髓。她哑着嗓子,不停地抽泣: “阿烨……阿烨……” 她抬起下巴欲亲他,常烨却误以为是她被爽到后的生理反应,他抬手,拇指抚摸过唐淮微张着的唇,被她含入口中,更为柔软的触感包裹了指腹,轻轻的舔舐着。 常烨垂眸,注意到了她眼角的泪花和那迷离的双眼。 “亲……” 常烨将低头,有些没听清楚她的话。 “要亲……” 含着他的手指,唐淮声音有些含糊,但常烨。仍然听清楚了她的话。于是他收回手指,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他卷起唐淮的舌,用力的吮吸舌尖,犹如失了定海神针的东海,把唐淮搅的七荤八素。 唐淮下面再次收缩,这下连常烨的动作也骤然慢了下来,他隐隐感觉到了射意,正欲抽出,唐淮却抬手握住,坐起身子,低头含进嘴里。 “唐淮,不用这样。”常烨想阻止她,却已经来不及了,柱身一阵颤抖,浓稠白浊的精水被尽数射出,全部留在了她的口腔中。 直到射精停止,唐淮才松开口,她含着那些东西,缓缓坐起身子,当着他的面全部咽进了肚子里。 常烨沉默的看着她,目光晦暗不明。 他从来不会要唐淮给他口,总觉得那是带走侮辱意味的动作,况且这样的行为感到快感的只有男性,女性不会有丝毫的享受,他不想为难她。 唐淮看着他,目光里罕见的带着无措,她主动靠近,抬手揽住他的腰。 常烨吻她,她扭过头去,艰难的开口:“嘴里是脏的,你别……” 顺着常烨的力道,她被迫转头,对上了他的吻。 情意悠长又缠绵的吻,口中残余的痕迹被一点一点的清理,让唐淮狂跳的心脏也渐渐平复。 这套床具已经不能用了,常烨把人抱进浴室,自己在外面先清理了房间,才回去开始洗澡。 浴缸里,唐淮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无声的看着常烨给自己身上涂抹沐浴露的手。 唐淮:…… 那只手甚至在经过胸前时还恶劣的揉捏了一下乳果。 “呀!” 唐淮伸手去拍他:“你死开。” …… 晚上十一点,唐淮一身松散睡裙,缩在落地窗前宽大的沙发椅上,修长笔直的双腿裸露着,看着外面的夜色发呆。 常烨从门口取回订的宵夜,放在唐淮身旁的桌子上,挨着她坐下。 唐淮调整姿势,倚靠在他身上,一只手非常不自觉的伸进他的衬衫,抚摸着他的腹肌。 常烨:…… 常烨拿开她猥亵自己的手,唐淮立马不满的瞪他,却听见常烨格外认真的语气: “唐淮,我们结婚吧。” 第十六章最爱时往事 唐淮原本伸向宵夜的手顿在空中,慢慢吞吞的收回,低着头不说话。 常烨心里紧张,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细微表情。可无论唐淮再怎么回避,说出的话都是存在过的,她不能真的当做听不见。 她确实犹豫了,亦如曾经的无数次一样,对他们的未来再次感到了迷茫,那感觉就像迷雾中航行在大海的船只,根本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 二人的沉默或许仅仅一瞬间,又或许有几分钟那么长。总之,对她而言那是令人窒息的时刻,犹如路易十六被推上刑场前的无措一样。她几乎不可能再给出回答了,只能等待着常烨的回答,像是夺走生命的刀锋一样,撕开她的懦弱,让她颜面尽失。 常烨心里闪过一丝失落,没有再问下去,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打开了外卖盒子,从里面抽出了一罐啤酒,看着那包装,他顿了顿,进厨房拿了两个大扎啤的杯子,放在了唐淮面前。 “明天想去哪里玩?我陪你去。”啤酒装满玻璃杯,在杯口覆盖着厚厚的泡沫,浮动在淡黄色的酒水上,像一块棉花糖。 唐淮抬起头,心里为刚才的退缩而懊恼,却因为他的行为而生出了点庆幸,庆幸他没有追问下去。而这样类似的逃避,他们曾经上演过很多次。 唐淮一口气喝下大半杯的啤酒,放下杯子强忍下喉咙间的不适。 明明她才是最自私的那个,但偏偏遇到了常烨这样温柔的人。 手中的杯子被再次装满,晃动着那块洁白的泡沫,看着它们一个个的破碎,像是暴露在凌冬烈日下的冰霜那样转瞬即逝,只留下若隐若现的水迹,片刻就蒸发干净。 见唐淮迟迟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对自己灌啤酒,他索性直接抢过杯子,心疼的劝她。 “唐淮你别这样。” “我怎样啊?” 唐淮打开他的手,语气带着不满,她目光里染上了醉意,整个人红的像一朵盛开在雪地的玫瑰花,柔弱的摇摇欲坠。 “不想回答就不回答吧,都听你的。” 常烨轻轻的抱起她,走向床铺。唐淮整个人缩在他的怀中,揽住他的脖子,轻声抽泣。 “对不起,阿烨。” 常烨低头吻她的额头,轻声安慰:“不用道歉。” 不用道歉,因为你永远正确,也不需要犹豫,因为你永远是我的准则。 沉默的星空里点缀出几点白,零零散散的了落在这入了冬的人间。 下雪了。 璃京市今年的第一场雪,降落在这个平平无奇的日子。 …… “那你今年过年怎么说啊,不能陪我吗?” 唐淮走在前面,随手从一旁的雪堆里搓出一个雪球,扔向常烨。 常烨从容侧身躲开,回头又是一个雪球砸在衣服上,碎掉的雪球甚至有一些碎屑飞进了衣领处,瞬间化成水融进了衣服,冰凉一片。 “嘿嘿~” 唐淮一脸得逞的坏笑,走过来脱下手套,一点一点的把剩下的雪给他拍掉。 “嗯,明天就回老家了,不过年不留在这。” “那我一个人不就很没意思了?”唐淮不高兴的嘟起嘴,放下来的手没有重新带上手套,而是直接钻进了常烨的口袋。 带着凉意的手接触到了他的炽热,常烨微微皱眉,伸开手掌包住了唐淮的手,给她暖着。 “我很快就会回来了,手机上也可以联系。”他像是安慰一个孩子,耐心的很。 “想我了可以视频。” 唐淮躲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那我馋了怎么办啊~” “额……”常烨有些头大。 “难道要我看着你的照片……” 她话未说完就被打断,知道她的调皮,故意在她的脸上捏了一下。 “纵欲过度伤身体,你怎么总想着这些?” 唐淮冲着他吐舌头,有些不愿意: “那怎么啦,我想自己男朋友很正常的好吧?谁让你整天都待在学校里,平时见面就只能让我大老远的飞回来找你。就这么一个难得的寒假,你还不能多陪我几天。我不管!今晚你要好好陪陪我,以此来弥补我!” 常烨无奈笑到:“好的姐姐。” 只要到那个时候你别先开口求饶就行。 酒店房间 唐淮被抱在怀里,仰着头同常烨接吻,自己的衣服早已被常烨脱去,胸前白皙的皮肤上印着新鲜出炉的吻痕。 他们都像是饿了许久的野兽,急切的要从对方身上夺走些什么。唐淮含住他的唇,不停的吞咽,在二人间发出暧昧的水声。 下面的感觉被亲吻放大,异物入侵的感觉让她麻木,腿瞬间软掉,娇滴滴的趴在他胸前,语气颤抖。 “亲我啊……不要停。”说着就抬头。 下面隐隐有着失禁的感觉,在他每一次强硬的入侵下越发明显,她眉头因此皱起,准备承受着那一瞬间的快感。 似乎是感觉到那甬道的一阵夹紧,常烨恶趣味的顶住她的深处,直逼敏感点。 “啊!” 唐淮的呻吟声骤然变大,张大嘴巴,颤抖着身体僵在原地,下面很配合的喷涌而出。 “……” 唐淮脸上染着红晕倒在他怀里,目光里水汽弥漫,整个人因为高潮的到来而酸软无力。她身体的敏感总能让自己轻易的高潮。仅仅是休息片刻,常烨又抵着她,像是又要进入。 唐淮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她此刻身体的极度敏感让她不能经受一点刺激,她语气里带着求饶,想制止他: “阿烨……你让我歇歇好不好……” “我真的……不行了。” 常烨眼角泛着红,瞥了吗一眼,身体动作不停,语气轻轻的开口: “好姐姐……是你自己说的‘不要停’啊!” 粗壮的巨根撑开里面敏感的媚肉,再次填满每个空间。唐淮瞳孔收缩,在高潮的余韵中再次被顶到潮峰,忍不住的翻白眼,口中喃喃: “我……知道错了。” “对不起嘛~” “啊啊啊……” 整整一晚上的的折腾,作为常烨离开前的补偿,唐淮身体疲惫的不行,连嗓子都喊哑了,被常烨抱着喂了些水就死死的睡过去,让常烨一个人收拾残局。 酒店房间的地板上,几只用过的避孕套凌乱的扔在一旁,这个房间里的每个角落,无不昭示着他们二人今晚的疯狂。 第十七章:原因 又一年新春,响彻整个城市的爆竹声轰轰烈烈,宣告着凛冬的离开。 在大学的第二个学期,唐淮认识了大自己一届的庄允疏,是在做小组课题时被分在一起。他是唐淮的组长,对唐淮有诸多关照,庄允疏内心的随和与细腻让唐淮对他没有了以往的冷漠,也渐渐成为了她为数不多的异性朋友。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庄允疏对她的心意,毕竟唐淮这美人坯子的样貌真的少见,但那轮廓媚人的桃花眼却永远是生人勿近的眼神。庄允疏的追求并不明显,更多的只是朋友间的帮助和前辈的关心,可即使如此,唐淮又怎么会不懂那莫名背后的原因? 她原本是想和他直接挑明的,但她接受的教育让自己觉得这并不礼貌,况且人家又根本没有做什么。 庄允疏是学校里的优秀学生,当年直接保送进来的,而庄允疏的家里又是书香门第,做的都是文房墨宝的生意,在校园里从来不缺少追求者。庄允疏的口碑之所以好,除了他从来没有任何绯闻和暧昧对象,就是那永远温柔待人的性格。 他们除了一起完成课题时会在一起,平时也没有太多交集,倒是庄允疏总会邀请唐淮,要么是课题研究,要么是图书馆学习,都是很正经的理由,唐淮也找不到什么拒绝的话,只能同意。 终于,在一次课题取得进展后的下午,庄允疏对她发出了晚餐的邀请。 唐淮看着他没有出声,似乎在思考什么。 将近两个月的相处,庄允疏就像是一团温暖的火,一点一点化开了唐淮内心的冰冷。她甚至会在庄允疏面前露出真心的笑容,落在他眼中,分外美丽。 但是,他也同样在交谈中得知了唐淮有一个还在读高中的男朋友。他虽然知道这样并不对,然而年龄的问题让他下意识认为他们只是个玩笑,他可以追求到唐淮,让她与那个小男朋友分手。 暖春时节的繁花绚烂多姿,在人来人往的图书馆门口肆无忌惮的绽放,唐淮心下了然,这次的邀请不同于以往,她答应,意味着对庄允疏追求的默许,意味着她现在情感的瑕疵,更意味着对常烨的背叛。 她一直沉默着,将一侧的发梢撩至耳后,在夕阳下露出白皙红润的脸颊。 可庄允疏误将这无意识的动作当成了她的羞涩与答案。他微微勾唇,语气温和:“我知道一家西餐厅很不错,就在学校附近,你看怎么样?” 又是这样的语气,是常烨没有的细腻,也是不同于他的温润儒雅。在庄允疏这里,唐淮没有像对常烨那样的疲惫和无奈,反而体会到一些面对前辈那样的依赖与尊重。 许是她在组里受到的照顾太多,她却总觉得那份若隐若现的感觉并不真实,但唐淮还是答应了——或许她真的变了一点吧,在庄允疏的影响下。 …… 常烨的高叁生活真的过于紧张了,自从新年开学后,他一心一意的在学习上,他要去唐淮的大学,和她一起度过这几年的时光。他会在吃饭的间隙幻想与她的未来,会在课间发呆时想到他们曾经的某个瞬间,但是……他后知后觉发现,唐淮已经许久没来看望自己了。 …… “唐淮。” 一个正在敷面膜的舍友喊她,唐淮放下手中的资料,扭头看过去: “怎么了?” “你和庄允疏谈恋爱了?”舍友宋雨蓉眼神贼兮兮的,一脸吃瓜表情。 “没有啊。” 唐淮摇头,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就是,唐淮不是还有一个弟弟在读高中吗,下学期就来陪她了啊,她怎么会找庄允疏呢?”另外一个舍友李潇出声,也有些不解:“唉唉唉唐淮,说起来你最近为什么和庄允疏走的那么近啊?都不怎么去找你的弟弟了。” 有吗? 唐淮愣住。她最近确实也和庄允疏有了不少往来,上个月甚至还陪着庄允疏一起去看了场电影。虽然他们并没有确定关系。 确实有些时候没有去看常烨了……唐淮心里有些懊恼。最近这段时间自己因为课题研究而忙的不行,而常烨又是高叁,她不想打扰到他,也就没有去。不过眼下马上来到的五一假期倒是有时间,不如去找他,毕竟几个月没见了,她有些馋…… …… 可事情的发展偏偏就远离了她的预料。唐淮甚至来不及为此做出应对,一切……都已无可挽回。 课题研究结束的那天,组里所有人都是一副苦尽甘来的模样,连一向不怎么讲话的唐淮都真心实意地感慨着。这几个月的活动对于她这样的大一学生而言着实有些难了,不过好在有庄允疏一直帮她,有许多她会出错的地方都及时地改过来了,倒是省去了她不少事。 有人提议今晚聚餐来庆祝,几乎所有人都同意了,当然,也有不怎么想去的。 唐淮。 她本不愿去,因为后天就是劳动节假期,她要提前收拾行李和订机票。她刚要开口说自己不去,眼角余光看到庄允疏的靠近,她转过头,对上了他那双深邃温和的眸子。 “你也一起来吧,大家聚在一起才开心。” 他声音莫名让她悸动,却再难以抗拒。她不明白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只是下意识地排斥,却又做不出分毫实质性的行为。唐淮顿了顿,红唇轻启: “好。” 于是那晚,他们在一家不错的日料店庆祝课题完结,而期间少不了有人拿出他们二人开玩笑。明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又都装聋作哑,一味地起哄,一直到唐淮轻微地皱了皱眉,庄允疏才出面制止。 “好了,差不多就得了,吃菜吃菜。”说着就去按那人的肩膀,把他按回座位里。 大家领会,话题被不留痕迹地转移。庄允疏侧头看向唐淮,她只是低头盯着手里被子中泛着气泡的汽水饮料,默不作声。 庄允鞍顿了顿,没有动作。 宴会结束后人们叁叁两两地分开,在灯火阑珊的日料店门前告别,似乎是有意而为之,到最后竟然就只有庄允疏和唐淮还留在原地。庄允疏看着身旁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唐淮,询问着开口: “唐淮,你要回学校吗?” 路灯照耀下的唐淮显得尤为孤寂,她眉眼轻抬,眼神中有隐约的醉意。 “嗯。” 她点头,看着庄允疏,心绪复杂。 “我送你回去吧,我也要回学校。” 唐淮沉默了,心里有一种在危险边缘试探的感觉,她内心的矛盾不断激化,在脑海里揉成了一团理不开的乱麻。 她心里钟情常烨,却莫名对庄允疏的示爱感到恐惧。而在和他的相处中,她又真心感到了他对自己的诚意,换而言之,相比于常烨,庄允疏的确让她有一种别样的感觉,那是年少的常烨无法给自己的。这并不是说常烨对她不够好或者是不爱自己,恰恰相反,她再清楚不过,是自己的错误。 庄允疏见她迟迟没有回应,有些犹豫,于是轻轻靠近,语气更加温柔: “唐淮,可以吗?” 他思考着要不要在这样暧昧的气氛下更进一步地做些什么,毕竟他也渴望知晓唐淮对自己的心意,于是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拨开了她侧脸的碎发,让她精致的容颜完全展露在自己面前。 唐淮再次抬眼看过去,下一秒,她媚气的桃花眼睁大,连着漆黑的瞳孔都微微收缩起来。 庄允疏那只拨动她秀发的手臂被常烨抓住,力道之大甚至令他感到了一丝疼痛,他转头,对上了常烨蕴藏着危险和怒气的双眸。 …… 那一夜,庄允疏的外衣在打斗中扯碎,后背被马路牙子上的碎石片划破,鲜血染红了他半个后背。 月光摇曳,嘲笑似的看向近乎失控的常烨,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孤独徘徊。 他抬头,看着星光微不可查的黑夜,突兀地笑了一下。 他笑自己,爱的卑微和无奈,他笑自己,一厢情愿的自以为是。他想从这愤怒里找到关于唐淮的成分,企图来为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寻个借口,但是到头来也是什么都没有。诚然他心里有怨,却也怨不到唐淮身上,只能一味的认为是庄允疏和自己的原因,怪庄允疏的恶心,怪自己爱的太深,深到只是她的只言片语都可以随意左右自己。 有时, 他也会讨厌这份爱。 凛冽的寒风割去他身体的温度,一点一点把他拉进死寂的冬。 他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像一只没有了家的孤魂野鬼。 …… 医院里,夜间的急诊科中人影稀疏,连护士站里的小护士都在无聊的打着瞌睡。右眼角青了一块的庄允疏在一间急诊室中,被一位值班女医生褪去了上衣,用酒精棉签清理了伤口,又拿来了针线缝合。 “这看着血流的多,实际上没多大事儿,伤口也浅,不过保险起见我还是给你缝一下。” 医生动作稳,也不慢,几针下去就成了。 “好了,家属去缴一下费用,回去后好好休息,注意伤口不要碰水。”说罢她便端着手术托盘准备离开。 这话明显对着一旁沉默的唐淮说的,她愣了一下,随即起身便准备去缴费。 “唐淮。”庄允疏喊住她,看着她那仍旧看得出泪痕和红肿的双眼,递过去一张卡。 “用我的卡吧。” 唐淮没有接,轻轻推过去,摇了摇头:“不,学长,这件事本就是我的错,应该我对你道歉。” “你男朋友他……”庄允疏欲言又止,拿捏的恰到好处,空留下唐淮一副沉思的模样。 “没事。”她不留痕迹地带过,却掩饰不住地巨大悲伤。 缴费完,她回到了庄允疏的身边,他们一起坐在了急诊室的休息椅,庄允疏的手背上还扎着针,看来一时半会回不去学校了。 “唐淮……” 见气氛一直沉默着,庄允疏觉得有些尴尬,便起了个话题。 “很抱歉,因为我让你们产生了这样大的矛盾。” 唐淮斜倚着后面,抬起一只手扶了扶额头,眉眼间有说不出的疲惫。 “没关系,我会再去找他……” “他这样,你还要去哄他?” 唐淮没有回应,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又似乎是她不愿回答。 于是庄允疏也不再多话,现在的唐淮状态很不稳定,他有些拿不稳。 可没想到唐淮却是主动提起,嘴角扯过一丝嘲讽的弧度。 “庄允疏,你说值得吗?” 无论是我,还是你。 他听清了,也明白多说无益,他仔细斟酌着用词,生怕一步失足千古恨。 但是已经手起刀落的人,怎样做都无济于事。 “庄允疏,对不起。” “唐淮!” 他站起身,看向她的目光中有着一丝慌乱。 唐淮也起身,声音低沉。 “我不知道我的感觉到底准不准确,至少目前,我对你没有想法。” 他呼吸微微加重,心里紧张起来。 “也许是我这段时间的一些行为让你误解,学长,这次我想和你挑明了讲,我不会和你在一起,也希望你别再打扰我的生活。” “唐淮,别这样。” “学长!” 唐淮打断他的话,眼眶有着水润,分不清是对庄允疏,还是对谁。 “我很感谢这几个月你对我的诸多照顾,也明白我这样的行为确实伤人,但是……” 她抬眼,目光对上庄允疏极为受伤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停顿,但是又马上恢复。 “我的事,还是要我自己解决就好,也希望学长,以后都不要再和我有交集了,毕竟,我们不是同一类人。” 庄允疏默不作声,他知道一切的一切,都随着唐淮那个男朋友的出现而分崩离析,连自己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他才明白,原来这几个月的相处中,他自以为是的了解她是多么可笑的行为。自己猜不透她的心思,也同样得不到她那颗看似热情实则永远都冰冷的心。 唐淮说了声“抱歉”,转头快步离开了这里。 庄允疏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十八章:前嫌 初夏的风带着炽热,吹的人心里焦躁不安,唐淮不停的打来电话,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常烨看着屏幕,轻声“啧”了一下,手指滑动,打开了飞行模式。 他在这座城市的水库边,看着附近男男女女的摊位气氛宣天,而自己这里孤身一人。从如镜子一般的湖面吹来了些凉风,缓缓平息着他焦躁的内心。 他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耳朵里是那些人欢闹的音乐。 他不想去参与他们的游戏,只想安静一会。 电话打不通,唐淮没再坚持,而是通过微信不断给他发信息,询问他的位置。 当时的情况太过剑拔弩张,常烨看着躺在地面上疼的弓起身子的庄允疏,目光冷的厉害,唐淮慌乱间拨通了医院的电话,再次回过神时却已经看不到常烨。 屏幕再次亮起,这次常烨打开了,密密麻麻的信息,最后只余下这么一条让他在意。 “我们好好聊聊吧。” 直觉告诉他,这是她将要抛弃自己的信号,即使他已经习惯了她的淡漠。 于是他拨通了电话,被那边的人马上接起来。 “阿烨!” 她语气里还有些喘,似乎在跑,电话里传来隐隐约约的风声。 常烨有几秒钟没有出声。 “阿烨?”她再次试探着问过去。 “我给你发定位。” 于是,在那个花前月下的湖边,在那个月影萦绕的夜晚,他们相顾无言。 学校有门禁,唐淮回不去宿舍,最后只能和常烨去了酒店。 高档酒店的房间里,奢华的内饰沙发上放着几只枕头,唐淮怀里抱着一个,坐在沙发上抽泣着抹泪。 外面的阳台,常烨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点晦暗不明的闪烁着,飘出一缕微不可查的白烟,他盯着城市远方颜色渐浅的天空,长久地凝望着。 他仍旧奢望着唐淮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还是留有幻想。 可是当他灭烟回到房间时,却听到了唐淮隐忍着哭腔的声音: “阿烨,我们分手吧。” 那话语的绝情甚至让他有一点不清醒。 “你想好了。”他问出声,语气却认命似的溃败。 “对不起……”她低下了头“我们……放过彼此好吗?” “我们都该有各自的生活……” 闻言,常烨压下心底的酸涩。他红了眼眶,也断了念想。 一夜的长谈,换来这样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 他说不愤怒是假的。 绕是他脾气再好,也经不住唐淮这般作践自己的感情。 可是他终究没有对她说什么,似乎也是累了,拿起了一旁的外套,走向门口。 轻轻地关门声响起,宣告着他的离去,这一次,是真正的分别。 唐淮压抑许久的感情终于难以掩饰的涌进心头,她双手捂面,低下头痛哭出声。 远方的天边传来阳光,照映着离别人的心殇。 在她十九年的人生里,他猝不及防地闯进来,给自己轰轰烈烈的爱,然后孑然一身,再轻轻地离开。 或许以后的日子里,他会找到一个真正爱他的人,一个知道珍惜他的人。 而这一切,都不再与自己有关了。 她到底是给庄允疏转去了一笔钱,附带说明是感谢他这段时间对自己的照顾。随后她便删去了他的联系方式,再无交集。 而至于庄允疏自己,他再清楚不过,他也许真的不够了解唐淮,却也明白这样的人真的能做到再不联系。于是他不再自取其辱,给予了双方各自的尊严。那笔钱他同样没有收,而是因为超时尽数退了回来。 唐淮看着钱款退回的消息,心里五味杂陈。对待庄允疏,她尚且可以因为亏欠而做些什么,而面对他,自己连补偿都做不到。 至此,青春时代唐淮再也看不到了常烨,他们不曾有过联系,只是偶尔会在朋友那里知道对方的情况,仅此而已。 更多的,是他们都开始了新的生活,常烨听从家里的安排去了国外进修,而唐淮,继续在原来的学校读书。 一直到四年后常烨回国,来到璃京,再次遇到了她。 …… 冬夜的到来携带着如鹅毛般纷飞大雪,掩盖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寒冷充斥着空气,却侵不透这间温暖如春的卧室。 一盏橘黄色的台灯驱散了一部分黑暗,映出了床上孤单的人影,身旁的位置早已空无一人,连温度都消失殆尽,房间的门开着,客厅的灯亮着。 唐淮一身白色绒毛睡裙,蹲在诸多行李纸箱间。 因为刚刚搬进常烨家里,她还有许多行李没有收拾完。 一个小一些的箱子被打开,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她拿出了一张相框,抚摸着照片,看着里面幸福的男女,思绪万千。 女孩一副娇羞的样子,半张脸掩埋进男生的怀里,而男生举着相机,笑的有些漫不经心,对着二人拍照。 这是她高二那年,学校运动会时,二人偷偷溜去学校后花园约会时拍下的照片。彼时他们已经谈了小半年,终于是在那个弥漫着百合花香的地方吻在一起,她羞的不行,偏偏常烨又逗她,欢笑间拍下了这样照片。 这个箱子里,全是这样的关于他们爱情的回忆与纪念。 原本这样的东西有许多,远远不止这么一点。当年他们分手后,唐淮曾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情绪低落,甚至对身体都造成了一些伤害,每次想到常烨,她都会的对着那些东西睹物思人,以至于她的状态每况愈下,后来她着实受不了,狠着心丢掉了大部分物件,却终究是舍不得这张照片。毕竟那时的他们,是最幸福的彼此。 她望着常烨那尚且青涩的容貌,回想着今晚她面对着常烨求婚时的犹豫,闭了闭眼,有泪花从眼角露出。 她犹如一个罪恶又圣洁的盗火者普罗米修斯,卑劣地偷走常烨青春时期的所有爱,近乎无耻地让常烨无可救药地爱上自己,偏偏她还不自知,一遍又一遍地去试探他感情的底线,直到真正失去,才后悔莫及。 高叁那年生日,她宴请了诸多好友,男女各半,其中不乏有她的一些追求者,而晚会高潮时刻,众人为自己的庆生,那些男生目光中的觊觎她怎会看不出来?可唯有身为男友的常烨眸中是最浓郁炽热的爱。然而那时的唐淮尚且分不清自己对他的感情,只得蜻蜓点水般的略过他,然后落荒而逃。 青春时代,他们的爱情,从来不对等。 甚至是在他离开后,唐淮才堪堪意识到那份情感背后所掩盖的真实是多么纯粹。 大一经历过庄允疏的事情后,曾让她在学校里风云了一段时间,但因为庄允疏不是什么喜欢声张的人,这件事的热度很快过去,造成的影响也不大,然而大叁那年,她再次因为一个学弟的追求而闻名学校。 那名学弟是体育特招生,小唐淮叁岁,在校园里偶然遇到过一次后就对她一见钟情,不断地追求。 宿舍楼下,上百根爱心蜡烛围了叁圈,在空地上画出了一颗炽热的爱心,男生手持玫瑰花束站在其中,周围无数的路人看着这一幕,甚至有个别激动的未见其人就已经在喊着“在一起”的话。 然而唐淮不为所动,仅仅在楼上的阳台里透着玻璃窗瞥了一眼就回去了,就像没看到一样,任何回应都没有。冷风吹过,明亮的心支离破碎。 然而男生并不气馁,一个月后的校庆联欢晚会上,在人山人海的礼堂中,男生一曲终了,在沉寂中说出那句“唐淮,我喜欢你!”彼时,无数人的目光汇聚向台下的唐淮,在令人激动的沉默中,唐淮站起身,扭头便走,连句话都没留下。口袋里的戒指隔着衣服,冰的让男生心尖发痛。 她早就对男生明确表示过自己并不喜欢他,而男生那些一厢情愿的行为最终也只感动了自己和那些头脑发热的观众。而经历了这些事情后,唐淮在众人眼中,除了高冷女神的形象以外,多多少少有了些不近人情的印象。 然而她根本不在意这些,自从和常烨分手后,她再没有心思去谈什么恋爱,也许是怕心里的旧伤被揭露,又或许是她下意识里不愿去回忆有关他的任何东西,哪怕是再去喜欢上一个人也做不到。 她并不是完全放下了他,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自己根本放不下,她才永远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她的冷漠,早已刻骨入髓,连她自己都不曾意识到,对待常烨,自己会如此特殊:连庄允疏都没有从自己这里求得半点温暖,面对常烨时,她心底里不自觉流露的喜欢,以及见不到他时的胡思乱想,无疑不在证明着她的真心,可惜她看不清那真相,疲惫的心也只能随着事情的发展听之任之,而最终造成了他们的悲剧。 那几年里,偶尔深夜,舍友们在宿舍买醉,相互诉说着她们彼此的感情,可唐淮始终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听着她们聊天的内容,时不时地喝上一口酒。舍友们口中男生的缺点,她想了又想,几乎不曾在常烨的身上出现过,或者说,他从来都是那么顺承着自己,他为自己做了太多,而得到的回报却太少太少,她将永远亏欠常烨。 月光酿成的思念浸在回忆里,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劫。 第十九章:聊表心意 她曾经有多爱过常烨?以前的自己或许会模棱两可地说“不清楚”或是“很爱很爱”,然而换做现在的她,只会沉默着一笑了之。 爱之深,何须多言? 她曾疑惑,面对庄允疏时的那种不安究竟来源于何处。那是一种来源于隐晦深处的感觉,它微不可查却又挥之不去,一遍又一遍地让唐淮焦虑。 正是因为勃朗什沉浸在虚假的幸福中,才会在面对真爱思特里克兰德时下意识排斥。这源于她对自己本性的了如指掌,亦是她爱的虚伪和轻率。 唐淮疑心自己是否也如那个下场悲惨的女人一样,对常烨做不到专一却又妄图得到他人的关怀,换而言之,她多少有点中央空调的性子,所以才会一次次让她的男孩失望。 她追悔莫及,唯有失去才懂得珍惜。 爱情的犹豫里,每一次选择都夹带着悲剧。 可分明有人曾说:爱情不是悲剧,婚姻才是。 于是她曾决心要爱他一辈子,所以她心甘情愿地为所爱之人献上自己的酮体,哪怕被觉得轻浮也无所谓,因为她向来爱的干脆。 可是,在面对常烨的求婚时,她心底泛滥出的那一丝异样又是什么,是真的惧怕那所谓的悲剧吗?还是说她这一次仍旧是逢场作戏? 那淫词艳曲太多太多,又有几首是唱陈年夫妻的幸福? 她试着去找那答案。 大学四年,她遇到了太多的人,庄允疏和那名学弟只是其中之一,而正是因为这些五花八门的追求者,才让她自己愈发明白常烨的珍惜与可贵。她不想把他比作一个可以用来衡量的物件,可事实就是,他对自己的认真,无可挑剔。 像马吕斯第一次发现珂赛特的美丽那样。她后知后觉地有些明白了,究竟是怎样的心意,才能让她在一次次不愉快后仍旧愿意与他重归于好,每一次都耐心的和他解释误会和矛盾,分明自己是那样绝情的一个人,连最最冰冷的心,在他面前也会融化成一缕暖流,奔向他的身边。 所有的答案,都藏在过去的点点滴滴里,等待着被有心人悄无声息地发现,然后永远埋葬。 也许会有新的花朵盛开在那之上,默默地守护着新的美丽。 …… 不知过了多久,常烨翻身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却摸了个空,他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匆忙起身,看着那虚掩着的门缝里流露出的一丝灯光,他疑惑着下床,来到客厅便看到跪坐在众多行李间抽泣的唐淮。 说不清那一瞬间他的想法是什么,只觉得心脏狠狠地抽了了一下,下意识的心疼与关心。 他俯身在唐淮身边蹲下,指腹轻轻擦去她沾在脸颊上的泪珠,目光对上那双桃花眼,他莫名心疼的紧,索性直接把人抱起来。 “地板冷,我抱你回去。” 唐淮顺势依偎进他怀里,软着声音唤他:“阿烨。” “嗯。”他低头,亲了亲她的侧脸,无声无息中他们却什么都明白。 温暖的卧室里,不止有暖气,怕她着凉,常烨还倒了一杯热水,温度刚刚好,递进唐淮手里让她喝着暖身子。 唐淮缩在被窝里,靠在墙头默默喝水。常烨坐在床边,一只手伸进被子里面握住她的一只手,语气温柔: “今晚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唐淮放下杯子,从身侧拿出那个相框,举着那张照片在他面前:“这张照片,还记得吗?” 常烨看过去,点头“嗯”了一声,随即俯身,打开了一个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了一本相册,翻开,找到了和唐淮手中一摸一样的照片,递到她面前。 即便是最灰暗的日子里,我也不曾忘记。 “阿烨。” 唐淮凑过身去,轻轻抱住他,将自己怀抱进他的双臂间,话语里有说不出的坚定。 “我们结婚吧。” 闻言,常烨的身子有那么一瞬间的颤抖,如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唐淮察觉到了常烨的异样,安抚似的抱着他,继续着刚刚的话。 “我仔细想过了,也考虑过了,我要和你结婚,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阿烨,我爱你,我想要你好。” 就像渴求已久的干涸土壤终于被滋润,在荒芜许久的心田上再次开出新的玫瑰,冬去春来,花开烂漫。 他几乎是难以置信地问出口: “唐淮,你说你是认真的?” 常烨心跳变快,这让自己怀中的唐淮听的很清楚。 “不用这样,唐淮,不愿结婚我们就不结,这样永远一辈子也好,你别勉强自己。” 只要你不再离开我,我愿意为之倾尽所有。 怀里的人轻轻摇头,柔顺的长发是他心安的香气,气息间都是他们的爱。 “我不是一时头脑发热。”唐淮抬头,看着他柔和的眸子认真地说道“是真的有在认真考虑我们的未来。” 毕竟都已经是奔叁的人了,不能再像个十几岁的孩子那样幼稚,随随便便就谈什么未来和爱,更要考虑到复杂的现实。 “不过……怕是不能举行婚礼了” 他们现在的身份,不能直接就举办婚礼,这对彼此的事业有害无益,况且双方的长辈还没有见过面,更不知道他们是否同意,这一切都让结婚显得那么玩笑。 “但是没关系,至少可以先去领证。” 唐淮弯弯眉眼,扬着唇角笑道: “反正不管怎样,我们都能在一起。” “唔……” 唐淮话未说完,常烨就低头吻住她,没有色欲熏心,没有意乱情迷,只是一个轻轻地吻,传递着能让人心安的东西。 多少年来过,他们分居两地,心相爱却离别。上千个日日夜夜,他们怀念过往,追忆彼此,在深夜里买醉,却又闭口不谈。爱不会在撕心裂肺的决绝中消失,它只会愈发膨胀,在双方都留有余地的怜悯中残忍地变质,最后沦为相互折磨又相互怨恨的东西。 好在他们是幸运的,多年后的念念不忘让重逢变得不是悲剧,反而是新的开始,那份爱情仍然延续着,连隔阂都被时间遗忘在了身后。 第二十章:照顾 m it a og e8.c om 可唐淮到底是感冒了,多半是因为晚上着了凉,偏偏祸不单行,她肚子也痛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常烨坐在床边,手里拿着药,看着床上迷迷糊糊不肯吃药的唐淮无奈。他耐着性子,轻轻地把人抱起来,拿过一旁的靠枕塞在她身后。 他刚刚已经把坐好的早饭端到了唐淮面前,亲自喂她吃饭,又去准备了感冒药和胃药。昨夜买外卖时他便担心,兴许外面的廉价啤酒并不好,明明家里还有些程着送来的伏特加,可唐淮就是要喝那些东西,他也只好同意,结果就看见唐淮在这么冷的天,一边吃着小龙虾一边喝着啤酒,麻辣与冰冷在她的身体里酝酿了一整晚,直接就造出了胃病这么个烦人的东西。 唐淮没有精神,即使吃完了早饭也还是想睡觉,感冒带来的困意笼罩在她的周身,恍惚间她接过了常烨递来的药,送入口中,下一秒唇珠触碰到杯子,于是她就这么闭着眼,吃下了所有药。 再次看着唐淮睡下,常烨替她盖好被子,又打开了空调,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客厅里,他看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家具,便一点一点地收拾起来。 唐淮东西都很有条理,常烨不知道那些是重要的物品,只是将她的一些衣服和被子放进了次卧的柜子里。他平时就一个人,次卧便一直闲着,只有每次保洁来会顺便打扫一下卫生。 整个上午,唐淮都在睡觉,只有中间一次起身去卫生间。常烨就像个贴心的保姆那样寸步不离地听候她差遣。 一直到临近中午,唐淮才堪堪睡饱,从卧室里出来,在门口头发凌乱地看着沙发上的常烨。起身来到她面前,抬手将睡衣的最后一个扣子系好,又捏了捏她的侧脸,语气玩味: “睡醒了,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唐淮摇了摇头,缩进常烨怀里抱着他想亲,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刷牙,就又松开手去了卫生间。 几分钟后,她从卫生间出来,口中带着清新的蜜桃香,吻上了常烨的唇。 她向来喜欢亲亲,也一直认为这是表达自己爱最直接的方式。 所以很多时候,在和常烨亲热时,她会一刻不停地吻他,甚至是咬破皮也不肯罢休,在高潮来临那一刻,她情绪达到顶峰,会尤其渴求着他的吻…… 常烨终究是舍不得怪她,只是扔掉了那些尚未喝完的劣质东西,又喊了一个熟识的医生朋友来给唐淮看病。 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唐淮看着已经没有行李的客厅,疑惑道:“那些行李呢?” “我放进了次卧,衣服被子在柜子里。有一些东西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就没动。”看更多好书就到:y el iao8.c om “嗯。” 有门铃声传过来,常烨过去开门,一个容貌妖艳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扎着高马尾,只有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药箱,看样子似乎正生气着。 “真是的,刚刚离开健身房就被你电话喊过来。” 女人抱怨着,利索地接过常烨递来的拖鞋。 “你知道跑大半个璃京过来这个小区有多难吗?” “上班高峰期唉大哥!路上堵死了,我可是开了整整两个小时才过来!” 女人的怒火越来越大,甚至有要抬手暴揍常烨的迹象。 常烨淡淡地笑了一下,有些抱歉:“辛苦了洛姐。” 但是碍于常烨是个病号,洛璃终于是没有再说什么,她熟练的放下药箱,语气里带走一起严肃: “说吧,什么症状?” 常烨:? 我没事啊。 洛璃这会才注意到沙发后面还趴着一个唐淮,她扭过头去,和唐淮大眼对小眼的看起来。 洛璃:…… “这……你对象?” 洛璃很快反应过来,随后看向常烨的目光里边夹带了一丝八卦。 “这是唐淮,我要你来就是给她看病。”常烨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极为模糊地糊弄过去了他们的关系。 洛璃点了点头,提着药箱过去。 唐淮微笑着礼貌的打了招呼。 洛璃媚人的丹凤眼弯了弯,随后打量起她。 肤白貌美,五官精致。她有些搞不明白,这么优秀的女朋友,以前怎么不见常烨提起过…… 一番检查过后,洛璃开了一些胃药和感冒药,和常烨的不同,洛璃叮嘱他: “一定要饭后吃药,还有就不要再吃你的那些药了,两种药混在一起会对身体有害,记好了。” 常烨一边答应着一边给她转去医药费,顺带着送了一张卡给洛璃。 “程着酒吧的卡,上面的东西可以打叁折。” 洛璃面带笑意的接过,端详了一番那张卡: “算你有点良心。”说罢扬了扬手,示意不送。 “走了哈。” “嗯。” 关门声响起,常烨转头,对上唐淮好奇的目光。 “她是谁啊?” “一个朋友,她的父亲是我家里的私人医生。”他解释清楚,走回唐淮身边,拿起了一盒药,阅读着说明书。 “哦” 唐淮缩回沙发,还是没什么精神,却是睡不着,于是打开了电视,懒散的选着电影。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要常烨陪自己。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她选好了一个电影,犹豫着问他。 “过年回家,我们就去见长辈。” “然后就可以考虑结婚的事了。” “好。” 唐淮倚进他怀里,听话的答应。 她也很期待和他的婚礼。 电影放到一半,原本晴朗的白日被云朵遮掩,在空旷的天空里再次撒下片片雪花。许是这样昏沉的天气太过压抑,又或者是满天白雪太过浪漫,她只觉得在常烨温暖的怀里是极为幸福的事,仿佛连寒冬都可以抵御。 午饭和晚饭仍旧是常大总监亲自下的厨,唐淮原本要帮忙,却被撵了出来,于是就心安理得地坐享其成,等着被常烨投喂。 “你说……我现在这样,像不像一个被你包养的金丝雀?”她眨着眼,颇有些调戏的意味。 “不像。”他简言意骇。 “那如果……我被你养胖了怎么办?” “你会不会嫌弃我?” 常烨看了她一眼,轻轻掐了一下她腰上的软肉。 “怎么会呢,弟弟最喜欢姐姐了。”他反击似的也逗着唐淮。 唐淮微微勾唇,没有说话。 如果说爱需要几回试探才能验得真心,让唐淮来回答,不过七年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