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
“因为他把你们吓住了，是不是？”我说，“你也是坏孩子，只是没有汤姆厉害。”
“我没有，好吧，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种话？”他有些受伤，“布莱克家对你不也一样？他们也跟在汤姆身边，你却还愿意跟他们一起玩。”
“所以，你送我礼物的原因是想和我交朋友吗？”我歪歪脑袋，“和我跟汤姆同时做朋友？”
“一定要选择其中一个吗？”他迟疑道。
我笑了一下，闭上眼：“实际上，我不在乎这个。如果你也想和我做朋友的话，那只要多和我们在一起玩就好了呀。只不过，我和我的朋友们大多数时间都在一起，会跟汤姆的集会冲突，这一点被汤姆知道了，他不会生气吧？”
“我会生气。”里德尔的声音愤怒地从地窖入口响起。他伸着脖子，像一只意图攻击的蛇。马尔福立刻举起手，像投降一样后退。嘴里试图解释：“汤姆，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同于他所料想的，里德尔暂时没有处理他的打算。
他完全忘记我们刚刚达成一项交易，质问我道：“派瑞特，你一定要抢走我的东西！”
“抢走你的东西？”我略带惊异地重复，然后说：“我什么都没有做哦。”
“说不定是你自己的原因呢，汤姆，你有过一段长久的友谊吗？”我补刀，“回顾过去，哦，好像你的过去在这里只剩下我了，汤姆，只有我在忍受你无穷无尽的指责和制造麻烦，并且试图在你彻底迈入深渊的时候拉你一把。”
我们之间这场奇怪的争吵很快就引来其他人的注意，换言之，我们本来就是人群的中心。像我这样的好孩子总是能吸引友善的视线，而汤姆，作为我的对手，我想他也是一个恐怖的麻烦制造机。
我们争吵的内容也成抢夺马尔福——之后乔莎在复述给我的时候我觉得这个形容太蠢了——变成到底有没有人爱汤姆。
汤姆说：“我不需要你来拉我！”
同时，他把视线恶狠狠地放在奥赖恩身上，希望这个小弟能够在这个话题里成为他的助力。
但是，谁又能在威胁和恐吓中制造友谊呢？至少奥赖恩支支吾吾半天，也不敢表示他敬爱汤姆。
一个叶公好龙的家伙。
他弱弱地说：“为什么不问问马尔福呢？你们一开始吵起来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我向奥赖恩使了个眼神，他做得很好，不愧是与沃尔布加有丰富的交手经验，即使他总是落败，但应对这种小场面，已经足够了。
马尔福他好像快要在这场争吵中碎掉了，之前那股虚浮的忧郁变得极为真实。现在，这场争吵已经无关我了，它将变化成里德尔强迫他的朋友们表忠心。
强迫他们在我面前吹捧他。
本来找理由夸奖里德尔就已经是一件十足尴尬的事情，此时，还多了一个我来做评委。
“汤姆，你这个自证就不用带上我们了吧？”他的一个朋友弱弱地说。随后，他就被里德尔狠狠教训一顿。
我叹口气，闭上眼睛。
我也不想留在这里了，太蠢了。
第二天，城堡里立刻传出我与里德尔共同争夺马尔福，我们几个奇异的三角关系的传闻。至于马尔福，他简直成为这一个月里，城堡中最有魅力的人。
许多不是斯莱特林，平时不怎么能看见他的人都会蹲在他上课的路上，只为一睹三角关系里男主角的芳容。
我被乔莎的形容逗笑，作为插足的一方，我竟然没有任何不好的传闻冒出来。因为我在学校里本来就十分活跃，大家都知道我是一个乖巧的孩子。
我有什么错呢？
说不定我只是跟马尔福说了几句话，里德尔就情绪失控地冲出来找我大吵大闹。
-话说回来，他们说的也没错。
-里德尔太容易失控了。
‘他本来就是个脾气暴躁的家伙。’我说，‘他根本不相信自己能够获得友谊，所以他压根就不会有朋友。’
现在他不够强，所以他只能将那些人称作“朋友”；等到他变得强大，他们就会变成手下、奴才和狗。
“但是，你就不一样。”奥赖恩在更晚一点的时候找到我，他对我说，“你在汤姆的脖子上系了一条绳子。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派瑞特，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我否认道，“我什么都不想做。”
他苦笑两声又问我：“你为什么要选择柳克丽霞？”
“因为她帮过我，所以我也帮帮她。你应该明白的。”
奥赖恩表情变成一种莫名的忧郁，他说：“但是你应该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家族，根本不可能有其他选择。”
选择巫师，选择纯血，当巫粹发展到极致，也会选择战争。
“如果你真想帮我们，派瑞特，为什么你不去取代里德尔？”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这种老问题我已经不屑于再做说明了。我反问他：“现在，汤姆不是你的好朋友了？”
他没有再说话。
第21章 梦境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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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布莱克家很有趣，他们极力劝好孩子变坏，却不盼望坏孩子变好。我觉得，这可能是一种家庭文化造成的人格缺陷。
想到这里，我不由古怪地看一眼奥赖恩。他被我盯到毛骨悚然，因为以往，这种眼神是落在柳克丽霞和沃尔布加身上的。
她们的结果也显而易见。在奥赖恩看来，她们也变成我的一只小狗。
他与我进行一场推心置腹的交流，他觉得我有天赋，也有本领。即使血统不明——他还在纠结这个呢——布莱克家也能给我找一对好的纯血的养父母。
“然后呢？”我问他，“这是你的想法，还是大人们想法？”
我猜这是他异想天开的表现，但是他却对我说，他的家人很喜欢我。
“我爸爸妈妈很喜欢你，如果你愿意，他们也可以收养你。”他别扭地说，“但是到那时候，你就不能学汤姆了。”
“那我要怎么办？”我笑眯眯地问他，“那你的理想要怎么办呀？”
奥赖恩被我逗得团团转，他急的涨红脸，对我说：“那我们就帮里德尔认祖归宗，然后你和他结婚。”
-然后找个农场，生一窝小崽子。派瑞特，你的人生完蛋了。
我被他和旁白逗得咯咯直笑，说我要把这个天才的想法告诉里德尔。
他说不定会直接放弃永生，想着几十岁——不对，在可以结婚之前就死掉算了。
“我猜，他一定会被你的聪明感动到”我说，“你说，他会怎么表扬你？”
奥赖恩被我完全不符合表情的话语吓了一跳，他再次问我，就像我曾经对待柳克丽霞一样，他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听着，”我说，脸上的表情还维持在说出里德尔要夸奖他的那句话上，“我只想探寻某种......极限。”
“那你应该在拉文克劳，而不是斯莱特林。”他反驳我。
我毫不在意地瞥他一眼，他被我吓住，立刻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继续问我，“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待他？就因为你觉得汤姆是坏孩子吗？”
“难道不可以吗？”我反问。
“你是在欺负他。”他说。
我笑得更开心了，“话不能这样说，是他先试图挑衅我。在孤儿院里，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坏孩子。至于在这里——”
我凑到他面前，压低声音：“你觉得他不是吗？”
“禁咒——我猜猜，是变形术，还是某种黑魔法——是黑魔法吧，他去禁书区找的，他的变形咒没我厉害，也不喜欢用那个。奥赖恩，用了黑魔法就是黑巫师了哦。”
-惩罚坏小孩怎么能叫欺负呢。
旁白也在一边附和我。
我们两个关系最好了。
“对，惩罚坏小孩怎么能说是‘欺负’呢？你觉得汤姆也欺负了弗林特吗？也欺负了艾莫克吗？”
大概是我后面提到的两个名字并不得奥赖恩喜欢，他狠狠打了个寒颤，含糊对我说：“你不要用这个词。”
“好吧，你也觉得‘惩罚’这个词更贴切，不是吗？”我说，“那我就是在‘惩罚’汤姆。我是上帝的一条鞭子，专门抽打那些不听话的坏小孩。”
奥赖恩有些畏惧地看我两眼，小声说：“你真是......”
把对手放在坏小孩的立场上，我当然就是好孩子了。当我拿起上帝的鞭子，自然就拥有惩罚的权力。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在里德尔跟前表现得那么听他的话。”我好心提醒他，“他不是那种会善待手下的人。如果你面对他一而再地降低底线，他就会彻底踩住你，把你榨成一块干巴巴的肉渣。”
我不知道奥赖恩听懂我的话没有，至少在他离开的时候，表情变得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