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说,就拿这次的布雅特之旅来说,武计源第二天又是把自己收拾得光鲜亮丽,又是强调晚上的烟花秀,有些东西明显呼之欲出,可牛宵呢?还在痴汉流口水,认为人家是在跟他搞雄竞。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想笑。
看着一路上抬头挺胸·时刻端着身姿·往哪儿一站脊背笔挺得像棵松·势必要跟自己一较高下·又盯他盯得紧的牛宵,武计源无声笑了好几次。
被牛宵可爱到,也被牛宵无奈到。
真挺无奈的。
武计源知道自己迟钝,但他的迟钝,大多数时候是困于情感表达,而不是钝于情感感知。
可牛宵呢?
牛宵与他悄悄相反,牛宵是实打实的行动派,是表达上的巨人,却是感知上的侏儒。
武计源认为自己都开屏开到这个程度了,牛宵多少也该琢磨出点异样了吧?
结果牛宵问他:是不是又要相亲......是一点都没往他自己着急的那方面想。
明明反复催促,急着快些解开窗户纸的人也是牛宵。
“因为帅。”武计源被牛宵弄得哭笑不得,嘴上故意逗人。
他心里想的却是:既然对方不通电,那就继续保持神秘吧,最好还能勾起点牛宵的占有欲,这样当惊喜降临的那一刻,牛宵期待已久的情绪便能加倍迸发。
武计源在准备的这场表白里,考虑到了天时、地利、人和各方面因素,可他万万没想到布雅特的百万烟花秀可以如此货不对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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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烟花秀开始前,牛宵还挺期待的。
毕竟官方营销的是“百万烟花秀”,作为华夏儿女,应该没有人不喜欢看烟花,对于“百万烟花秀”自然都带着满心期待。
可烟花秀开始后,牛宵有点懵。
这个烟花是怎么回事?
怎么稀稀拉拉跟窜稀余韵似的?
明明bgm混着灯光秀,将气氛逐渐推向高潮,想着音乐到了一个临界点,接下来总要来波绚烂到极致的烟花表演了吧,可烟花始终给人一种发不上力的感觉,始终“嘭嘭”跟放屁一样,看得人很是心焦。
这都什么啊?
牛宵大为失望,他想找武计源吐槽,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对方阴沉着、比烟花还难看的脸。
武计源眺望远处堡垒,眉心极大程度地蹙着,嘴角也抿成一条直线,他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放在外套口袋里,好像是要拿什么东西出来,可半天又不见他掏出什么来。
“武哥。”牛宵拉着武计源胳膊摇了摇。
武计源转过来脸,神情略收敛些,低下了头,“怎么了?”
音乐很大,周边还有很多搞直播的,两个人要凑近了才能听得清对话。
牛宵笑了下,两颗小虎牙一隐一现,“没关系的,堡垒的灯光秀还是很精彩的。”
他以为武计源是失望烟花表演,给予安慰。
在这样近的距离下,一个人说话,另一个人的耳廓边会被喷洒上一层温热的吐息,激起一阵难以自抑的心悸。
武计源深深凝望牛宵眼底闪烁着的,比烟花绚烂百倍的光芒,紧拧的眉心松开。他动了动唇珠,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又重新有了动静,“小宵,我......”
牛宵还有些不知所以,但他注意到武计源口袋里放半天的手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拿,好奇驱使,他目光便落在那一处。
武计源又舔了下唇缝,整个人显得有点紧张,“我想说……”
“妈的,你们神经病啊?!”
身侧突然传来一道辱骂声,武计源嘴巴还张着,可已经没再继续出声了,同时有什么东西跟着一起消失了。
“他妈的,我免费直播给你们看,你们还骂我?”
“进来小红心不点,屏幕不戳,礼物不送,妈bi的有什么脸骂我!”
“瞧给你们能耐的,只能在网上喷粪的垃圾们,有本事……操,给老子封了!我操他妈的,一帮臭傻逼……”
身边的某个主播像炸了的茅厕,一声接着一声旁若无人地激情开麦。
武计源的手最后又缩回口袋里,对面城堡的灯光有多精彩,他脸色的表情就有多阴郁。
牛宵见他手上动作没下文了,就又盯着他脸看,“你想说什么?”
武计源的眉宇又重新蹙了起来,“没什么,就是有点失望。”
武计源到底还是撤回了一个表白。
“表白”何其无辜,要在一片“国粹声”中进行下去?
更不需要日后回想起来,总有一声又一声含妈量极高的辱骂。
回去的路上武计源闷闷不乐,虽然他跟平时差不多,脸上不显情绪,但牛宵跟他太熟了,还是能感受到他平静下的憋屈。
也是,牛宵都想给布雅特一个差评,然后在各大社交平台上发小作文了,更别说为了赏烟花特地买了特宾服务的武计源了。
什么百万烟花秀,还不如他老家过年各家门口放那几下子。烟花秀是“买家秀和卖家秀”也就算了,还合作了一帮低素质代理主播,是知道自己烟花秀没看头,故意给自己整点低俗节目?
牛宵这会儿是真体谅武计源,于是他出口安慰说:“虽然晚上的烟花秀差劲了点,但是我们今天整体还是很开心的。你看啊,得益于你买的特宾服务,我们不用排队,所以玩到了那么多刺激有趣的项目。我们和漫威英雄合了影,花车游街的时候,我跟我最喜欢的草莓熊互动了,我们还拍了很多‘人生照片’,哎,待会到了酒店,我发你几张我们的合影,你的手机壁纸就有新素材了呦。”
牛宵掰着手指头,一件一件数着今天游玩的项目。
武计源低垂眉眼静静地看着他,“嗯”了一声,没说什么,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如果牛宵知道自己今晚因为这场烟花秀失去了什么,不知道还能不能如此平心静气地安慰他。
估计是要“告到中央去”的。
武计源想。
【作者有话说】
有些东西一旦撤回,下次主动权就不在你手上了哦,武哥~
第40章 手机给我一下
因为有特宾服务的加持,布雅特的行程在第三天上午就结束了。
但牛宵在申城的行程还没结束。
他这趟来申城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处理——和堂姐牛杰聊聊。
牛宵其实不大想跟家里人见面,肯定要提那茬事,既别扭又烦人。
牛宵当初在老家跟牛爸闹翻脸,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来到临安,一方面就是为躲那茬事。不过他也清楚,自己不可能一直躲着,跟与自己亲近的堂姐见面也就见了,往乐观的方面想,兴许还能先拉个战友。
只是事情该怎么做是一回事,情绪上又是一回事。特别是这事跟前一天的游玩相比,布雅特玩得有多高兴,牛宵要去面对牛杰的心情就有多苦闷,有点兴尽悲来的意思。
“我要出去一趟武哥,房间续过时长了,我下午去车站前回来,午饭不陪你吃了哦。”牛宵捣鼓会儿手机,进卫生间冲了把脸出来套上了外套。
关于“那茬事”,牛宵从没跟武计源和马家静说过。
牛宵存着私心,哪怕马家静那次那般开诚布公地考虑两人未来,他都一个字没往外透,还有上次武计源看出他不高兴,留下来,他也什么都没说。这次去见牛杰,牛宵也没跟武计源细说。
两个人一起出来的,牛宵什么事要单独出去?
武计源不解,但没问。
武计源态度还是那样,牛宵愿意说,他仔细听,牛宵不愿意说,他不多问。
“下午三点五十的车票,车票截图发你手机上了。”武计源行李收拾一半,也拿上外套,“路上注意安全,有事就给我打电话。”他走在牛宵前头,走到房间门口,抬手抽了卡槽里的房卡。
牛宵看着前面黑高领下的一对宽肩,突然小脑发热,他快步冲上前,从背后一把将人抱住。武计源毫无准备,猝不及防间,被他撞了一个踉跄。
武计源站稳身形,侧过脖子,只看到一个蓬茸的头顶,“今天风大,你就别送我下去了。”
武计源愣了差不多四、五秒,拍了拍禁锢住自己的手,“我下去买午饭,顺便送你。”
牛宵又勒紧些手臂,“我给你订了附近的轻食沙拉,送餐上门的。”
“那好。”武计源不再坚持。
缚在腰上的手臂松解,武计源在其彻底松开前拉住,转身,他将情绪低落的人拉进怀里,又在蓬松的头顶轻揉了一把,声音放得很低,“我在酒店等你回来,然后一起去高铁站。”
下了车,牛宵顺着导航走进一处商城,他先在二楼转了几个童装店,然后上商城四楼,找一家全国连锁的火锅品牌店。
以服务出名的店,服务意识确实高,牛宵刚到门口,就有穿戴整齐的工作人员迎了上来。
“您好,请问几位?”
“我朋友在十六号包厢等我。”
